首頁 > 動漫同人 > 狼與香辛料 > 第七卷 少年和少女和白花

第七卷 少年和少女和白花(1/2)

目錄

在越過小山丘的地方,庫拉斯在坐落在道路旁邊的一塊平坦的岩石上坐了下來。

附近沒有任何遮擋物,雖然小山丘並不是很高,但卻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

不管走多遠也全是些相似的風景,明明聽說是通往大海的道路,但附近卻連一條河流存在的跡象也沒有。

對於降生到這個世上差不多已經十年的庫拉斯,完全不能想像海洋到底是什麼樣的。

但是,走在打聽來的道路上好像也並沒有看漏的地方,因此大概還有很遠的路吧。將代替拐杖的粗樹枝撐在胳肘窩下,並把裝滿了水的皮袋拿了出來,喝了一小口已經滲入皮革臭味的難喝的水潤了潤嘴唇。茶色的頭髮被微風吹的搖晃了起來,庫拉斯突然轉向了身後。

將自己趕出來的那棟屋邸已經早已消失在視線中了。比起感到寂寞更有種輕鬆的感覺。

雖然連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那裡輕鬆了,但不管怎麼樣目標總算是進入了自己的視線範圍。

白色的花兒在途中成群的盛開著,不由自主的想停下腳步。

因為冬天的結束,乾燥寒冷的風已經遠去,春日的陽光下在充滿了柔軟的草香的空氣中,蹲在即不知道名字也不罕見的花面前,一點也不厭煩的像是要把花吃進去似的一動不動的注視著,那幅景象看起來就像只正在吃花的羊。

腦袋整個被包在頭巾下,穿著下擺就快要拖到地上了的衣服。

如果靠近看的話,會發現她的衣服顯的很髒,但在遠處看的話,看起來就像是只羊一樣。

她的名字是阿莉艾斯。

雖然說過不知道自己的年齡,但是讓庫拉斯感到生氣的是阿莉艾斯的身高要比庫拉斯高那麼一點點。

因此決定阿莉艾斯比自己大兩歲。

[阿莉艾斯!]

庫拉斯呼喊著她的名字,阿莉艾斯終於抬起了臉。

[我們約定好了要在白天的時候翻越過四個山丘的吧!]

雖然現在仍然也不太明白阿莉艾斯的想法,但卻已經掌握了幾個事實。

其中一個就是雖然不管怎麼拜託她,她也決不會答應的事,但只要約定了,她是無論如何都會遵守約定的。

在察覺到那一點之前,庫拉斯已經考慮過好幾次是否就這樣丟下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阿莉艾斯。

阿莉艾斯慢吞吞的站了起來,對於露出一臉戀戀不捨的表情,一邊不斷的回著頭一邊登上山丘的阿莉艾斯,庫拉斯以混雜著嘆息的語調向她開口說道:

[覺得那樣的少見嗎?]

因為是坐在岩石上的所以庫拉斯是抬著頭看著阿莉艾斯的。

深戴著頭巾,如果不是從很近的地方,或是從下面看的話,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因此,察覺到雖然是沒有太大變化的表情,但在那頭巾下的那張臉卻是非常之可愛是在旅行開始不久的事。

[那個就是………花嗎?]

阿莉艾斯就像是在確認重要的事情似的那樣問道。

[是花喲。不管是昨天還是前天你不都見過了嗎。]

清澈藍色的眼睛轉向了生長在山丘下的白花上。

又一陣微風吹來,從頭巾下露出的一點點漂亮的金髮搖晃了起來。

[但是……….好奇怪呀。]

[什麼好奇怪?]

阿莉艾斯第一次將視線轉向了庫拉斯,歪著脖子回答道:

[那些花的下面並沒有花瓶。但為什麼沒有枯萎呢?]

庫拉斯面對阿莉艾斯的疑問並沒有皺起眉頭,而是將目光從阿莉艾斯的臉上移了下來說道:

[啊——真是的,不是給你說過因為沒有水所以別把衣服弄髒嗎?]

將阿莉艾斯藏在袖子中的手拿了出來,指尖已經被泥土給弄髒了。

連指甲縫裡都沾滿了泥土,真是糟蹋了著難得的漂亮小手。

庫拉斯正想要擦拭從腰間垂下來的小手時,阿莉艾斯銳利的視線從上看了下來。

[我聽說所謂的坑髒指的是從內心裡產生的東西,所以說謊是不好的。]

阿莉艾斯那樣斷言道。

庫拉斯不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沒錯。是我的錯。]

阿莉艾斯的眼角稍微露出了微笑的樣子,滿足似的點了點頭。

最終也沒能越過四個山丘,沒有達成約定。

在受到沒有完成約定而被阿莉艾斯說教後,開始了午飯。

因為阿莉艾斯強烈反對吃早飯,所以午飯必須得多吃些才行。

話雖然那樣說,背在庫拉斯肩上的麻袋裡裝的不過是用像是馬吃的燕麥粉烤成的比臉還大的又硬又平的麵包七條,和一些炒豆以及一把食鹽,一杯從皮戴里倒出的水而已。

從被屋邸里趕出來的時候得到的東西就只有這些,如果沒有計劃的吃的話轉瞬間就會被吃完,庫拉斯很清楚這一點。

庫拉斯取出每次定量的麵包和豆子,然後在牢牢的綁住自己的嘴。

幸運的是阿莉艾斯的食量驚人的小,今天也僅僅是炒豆十枚和八分之一個燕麥麵包,一點點的咀嚼著緊貼著綁的緊緊的牙齒的硬的讓人討厭的燕麥麵包,在進餐前和進餐後都會向神祈禱。

阿莉艾斯看起來也是一幅很感謝神的樣子。

將貴重的食物分給什麼食物都不帶而開始旅行的阿莉艾斯的人可是自己呀,該感謝的不是神而是自己才對吧。但是阿莉艾斯卻說「那些食物本來就是神賜予人類的東西」

庫拉斯雖然覺得這樣說有些狡猾,但卻沒有反駁的台詞,所以只好沉默不語。

雖然被阿莉艾斯以各種各樣的不講理的理由所糊弄的是庫拉斯,但如果說阿莉艾斯的頭腦是否是很聰明的話,庫拉斯一定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吧。

總之對於不可靠的阿莉艾斯,庫拉斯對她是一無所知。

[啊……….]

阿莉艾斯抬起了頭髮出了聲音,原來是只茶色的小鳥從天空中飛過。

庫拉斯雖然一邊想著:「如果能捉住鳥撥去毛後烤著吃一定會很美味的」但還是不由的想起了阿莉艾斯第一次看見鳥時所說的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庫拉斯忘卻了燕麥麵包的苦味。當時的阿莉艾斯發出了驚呼聲,居然連小鳥在天上飛都感到很驚奇。

之所以從那樣的思緒中被拉回現實是因為察覺到了阿莉艾斯投來的帶有疑問的視線。

[那個是鳥吧?]

[沒錯。那並不是蜘蛛或者蜥蜴什麼的。]

[在飛…….對吧?]

[沒錯。]

因為咬的過於用力,庫拉斯一邊用手指扣除沾在牙齒上的燕麥麵包,一邊在心裡想著「露出就像是聽到重大秘密似的敬佩表情注視著在天空中飛行的小鳥的阿莉艾斯雖然有點奇怪但確實也很可愛」。

阿莉艾斯在初次見到小鳥的時候說出了「蜘蛛在天花板上爬著」這種話。

當時庫拉斯一時不知道阿莉艾斯在說些什麼。終於,庫拉斯明白了阿莉艾斯話里的天花板指的是天空,在天花板上爬著的蛛蛛指的是小鳥。

庫拉斯雖然覺得很吃驚,但也覺得作為男人被當成笨蛋也很丟臉。庫拉斯告訴阿莉艾斯「所謂的天空是用高的難以置信的樹枝所撐起來的,而小鳥就是在天空下面飛翔的喲」。

半信半疑的阿莉艾斯在看見從地面上飛起來的小鳥後,終於認可了庫拉斯的說辭。

一路上儘是這些脫離常識的話題。

看到從地面長出來的花朵,發出沒有花瓶但花為什麼沒有枯萎這種程度的疑問對於阿莉艾斯來說,已經算是很正常的問題了。

阿莉艾斯好像是住在建造在庫拉斯作為用人所在的那間屋邸傍邊用高大的石牆所圍起來的建築物里的樣子。

聽阿莉艾斯說:從記事起就沒有離開過那棟建築物,只有讀書是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庫拉斯偶爾也知道那棟建築有人在出入。

根據傳聞,住在屋邸里的領主大人是因為被從南方國家來的人所欺騙了才建造起那棟建築物的,因此出入的人也都是些南方來的人。

偶爾從石牆裡面傳出來的歌聲也是完全聽不懂的,庫拉斯覺得可能是南方國家的歌曲吧。

但是,用人們都認為因為建造了那棟建築物的領主大人是個並不喜歡呆在自己的領地的人,詳細的情況連執事大人也不知道。

之所以知道了那些偶爾能聽到的歌聲是歌頌神的特別的歌曲,還是因為不久前阿莉艾斯親口說出來的。

而且那些歌,有三次是在很近的地方聽到的。

[那差不多該走了吧。]

將最後的豆子放進口中後庫拉斯

那樣說道。

有一天突然有很多從沒看過的人來到了屋邸。他們帶著很多的貨物和家畜。屋邸里的人都驚訝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他們,「本人是領主的弟弟」其中一個最胖也是衣著最華麗的大叔用最大的音量那樣說道。

「從現在的這一瞬間開始你們就已經不是這裡的人了,立即收拾行李從這裡滾出去」

作為這個屋邸的主人,好像是在旅行途中去世了。所以據說是弟弟大人的這位要住進這間屋邸,或許是因為對什麼不滿意吧,包括石建築物內的所有人都如文字所述那樣被趕了出來。

在哭喊著的人,或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人,或是以為是開玩笑還是像平常那樣幹著自己工作的人,或是抱住那位弟弟大人不放的人群中,只有阿莉艾斯步履蹣跚的走了出去。

不一會,開始分發就像是給雞吃的餌食似的飲用水和麵包之類的,從屋邸的新居民那裡得到兩人份的食品後庫拉斯跑了出去。

那是為了追上在通往海邊的道路上像是被什麼引導著似的步履蹣跚前進著的奇怪的少女。

[在日落之前我們越過六個山丘吧。這樣下去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海邊。]

[那個是約定嗎?]

[恩,是約定。]

雖然庫拉斯在心裡想著一定又會因為阿莉艾斯的原因而無法翻過六個山丘吧,但是,會破壞了那個約定的是庫拉斯,不好的也一定是庫拉斯吧。

即使是那樣,為了讓停下腳步的阿莉艾斯動起來,也只有這樣約定了。

而且在沒能遵守約定的時候,看著露出有些生氣和吃驚的樣子說教的阿莉艾斯的臉,說實話也並不覺得討厭。

比起在屋邸又要被罵有要被打還要搬運沉重的水和一捆一捆的麥杆的每一天,和阿莉艾斯的旅行是非常的悠閒和快樂的。

但是也要緊張的時候。那就是在夜晚。

[夜晚決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就像是白天有太陽,夜晚有月亮一樣,神也在隨時守護著我們。]

[……是,是的。]

庫拉斯一邊用嘶啞的聲音回答著,一邊用不可思議的冷靜著的頭腦的一部分想著:現在俯視著我們的只有無數的星星和缺了一點點的月亮而已。

現在兩人躺著的地方是最後到達的山丘上。

周圍什麼也沒有,雖然知道附近並沒有其他人,但庫拉斯還是有點害羞。

[神還說過。人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時候會因為被飢餓和孤獨所襲來的寒意而瑟瑟發抖。但是,如果是兩個人的時候至少能治癒孤獨,寒意也能被緩和些。]

[………恩。]

[還是覺得很冷嗎?]

庫拉斯差一點就回答「是」了,最後庫拉斯搖了搖頭。

但是,阿莉艾斯好像並不相信似的。

饒過庫拉斯背脊的兩隻手稍微注入了點力量,緊緊的將庫拉斯抱著。

[忍受飢餓也是很好的試煉。但是,在加上寒冷的話就不是神所期望的了。]

雖然是已經是第四次聽這句話了,但是還是因為緊張身體顫抖個不停。

最開始因為緊張而睡不著,特別是在察覺到阿莉艾斯長的這麼可愛之後就更加睡不著了。

阿莉艾斯拖下寬鬆的衣服,用衣服來代替毛毯蓋在身上,並且緊緊的抱住庫拉斯。

雖說是冬天,但一到了晚上天還是很冷。

但是,對於住慣了在光是有屋頂的地方,但是和每天都睡在外面沒什麼區別的庫拉斯來說,並不覺得有多辛苦,但是,認為野營是神給予的試煉的阿莉艾斯卻儘可能的照顧著庫拉斯。

也就是說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別人的身體。

第二天的夜晚是因為前一天沒有睡好,不一會就睡著了,第三天晚上因為緊張過頭了總算是睡著了。

第四天雖然好不容易習慣了,但每次聞到從阿莉艾斯身體上散發出來的甜甜的香味,庫拉斯臉上就會燥熱起來。那香味和塗上蜂蜜的烤麵包不同,是種輕柔的甜味。

庫拉斯對自己的這個樣子,感到了些須的罪惡感。

因為有一件事庫拉斯並沒有告訴阿莉艾斯

[阿切。]

從頭上傳來了打噴嚏的聲音。

雖然在一個勁的擔心別人,但阿莉艾斯自己也一定很冷。

阿莉艾斯稍微動了下身子。

[………這樣說的話,雖然或許會被神罵吧。]

雖然看不見阿莉艾斯的臉,但庫拉斯知道阿莉艾斯稍微笑了一下。

[一個人或許會堅持不下去吧。我覺得庫拉斯是個女孩子,真的太好了。]

庫拉斯從來沒有被人誤認為是女孩子過,就算是問一百個人都不會有一人會認為庫拉斯是女孩子吧。

即使是那樣,阿莉艾斯也是真的認為庫拉斯是女孩子。

那是因為,看到了至今為止唯一一次擦肩而過的馬車的馬,當時阿莉艾斯臉色雪青的這樣說道:

「那就是被稱為男人的生物嗎」

[我想睡了,晚安。]

因為阿莉艾斯非常的靈巧,這樣說完後不久就真的睡著了。

庫拉斯故意一言不發的沒有回應。

在聽到阿莉艾斯如兔子版的睡覺聲傳來之後,一邊祈禱別被人看見,一邊稍微將頭靠向了阿莉艾斯那柔軟的胸部。(小色鬼…….

[晚安。]庫拉斯就像是找藉口似的那樣說道,其實是真的在找藉口。

那天夜裡,庫拉斯突然醒了過來。

稍微將目光移向空中,稍微缺了點的月亮已經越過了天的正中。

已經是深夜中的深夜了。

天還是相當寒冷,庫拉斯忍住害羞重新抱住阿莉艾斯的身體。

稍微有點坐立不安之後,終於找到了舒服的姿勢,舒了口氣。

周圍非常的安靜,只聽的到阿莉艾斯所發出的鼾聲。

以前在飼養家畜的小屋一角睡覺的時候,從來沒有像這麼安靜的夜晚。

總是以家畜的食物殘渣為目標的不斷跑來跑去的老鼠,理所當然庫拉斯是穿著衣服睡的。還有眼睛會發出光芒以老鼠為目標的蛇和貓頭鷹之類的,當然夜晚的來客還不止這些。來抓雞的狐狸,以及吃羊的狼也都會來。

如果感到危險靠近的話,馬會失去控制,雞會大叫,老鼠會更加熱鬧的跑來跑去。

但和阿莉艾斯度過的夜晚卻是那樣的安靜,只能聽見阿莉艾斯的鼾聲。

而且即使到了早晨也沒有隨意使喚自己的人,也沒有怎麼做也做不完的工作。對於睡覺來說沒有比這個更讓人高興的事了。

雖然突然被趕出屋邸自己也感到很吃驚,但是卻不明白其他的人為什麼會那樣的驚慌失措和抱頭痛哭呢。沒有工作了明明是件讓人高興的事。

食物雖然不能說有很多,但在全部吃完之前一定能到達海邊的吧。海里有很多的魚,到時候只要捕魚來吃就沒問題了。如果可能的話就住在海邊也不錯。

庫拉斯不由的又開始考慮起了,阿莉艾斯看過魚嗎。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一定沒有看過吧。那樣的話不告訴她的話可不行。「魚是即使在水裡也不會溺水的生物」

那樣想著的庫拉斯忍不住偷笑了出來,真的是非常的安靜。

之後,庫拉斯覺得至少應該在睡一會,於是將亂七八糟的事從腦海里趕了出去,雖然很微弱,但確實聽到了除了鼾聲以外的聲音。

「噸噸噸」這樣的很微弱的聲音。

大概是阿莉艾斯心臟跳動的聲音吧。

靠在阿莉艾斯柔軟胸部上的庫拉斯能很清楚的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總覺得很不可思議,終於庫拉斯察覺到了個奇怪的地方。

聲音是由一邊的耳朵聽到的,具體來說就是貼在草地上的右耳聽到的。

不斷的傳來「噸噸噸」的聲音。

[是什麼呀,這個]

在庫拉斯嘀咕完之後,將抱住阿莉艾斯背上的手腕抽了回來,抱向自己的後背,握住了當作拐杖的粗樹枝。

[嗷……….]

聽起來像是狼的叫聲,庫拉斯抬起了頭看向周圍。

「咚,咚」的強而有里的聲音擊打著庫拉斯的耳膜,這是自己心臟的聲音。

壓制著心臟的行動,嘴裡開始發出[哈,哈。]的聲音。(喘氣聲

吞了口唾液往左右來回的看了看。

月亮依舊高高的掛在夜空中,視線也能看的很遠。

但是,並沒有看見狼的身影。

[阿莉艾斯阿莉艾斯。]

掌心滲出了汗水,嘴裡卻發出乾涸的聲音。

一邊搖晃著阿莉艾斯的肩膀,一邊環視四周,

依舊沒有看到狼的身影。

但是,對方好像也察覺到了這邊的變化似的,連空氣的氣氛也該變了。

在飼養家畜的小屋裡睡覺的時候,即使是不願意也明白只有它們是特別的。

在熄黑的夜晚中,只有那裡發出金色目光。

只有在捕獲獵物的一瞬間才能看的見它的身影。

阿莉艾斯終於醒了過來,可是還是一臉迷糊的樣子。相反看起來讓她繼續睡的話狼反而會放過我們似的。

庫拉斯將拐杖拉到跟前,再一次將耳朵貼在地面上。

庫拉斯相信狼很少會襲擊人,狼銜著雞就那樣從庫拉斯臉上跨過的次數有三次之多。但是也不是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狼之所以沒有襲擊自己,是因為有雞的存在。

果然還是能聽到「噸噸噸」的聲音,是心理作用嗎,聲音聽起來比剛才更大了。

一定是在一邊觀察著我們的樣子,一邊在磨牙。

「怎麼辦呀」庫拉斯不斷的在心裡嘀咕著。並不覺得自己帶著阿莉艾斯能逃的了,在行動的瞬間就會襲擊過來。

怎麼辦呀。

好像終於完全清醒過來的阿莉艾斯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自己。

在那一瞬間,庫拉斯就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似的身體冷靜了下來,將手指貼在了嘴角邊。

[怎麼了?]

那樣說著的阿莉艾斯直起了身體,露出她那隱藏起來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美麗和聽見狼在遠處發出的叫聲是在同一時間。

[咦,咦?]

阿莉艾斯瞪著眼睛看著周圍,露出稍微困惑的樣子。

又想哭又想生氣的心情,不斷的刺激著庫拉斯的胃袋,即使是那樣庫拉斯還是跳了起來終於在視線的前端看見了那個。

在高度快要擋住月亮的山丘上,幾隻搖晃著的黑影伴隨著嚎叫的餘音容入到黑暗中的瞬間。

庫拉斯的視線和金色的瞳孔交織在了一起。

[切趕快趕快準備]

用顫抖的手拿起麻袋,握住了因不知道原因而露出一臉困惑表情的阿莉艾斯的手。

即使是那樣庫拉斯也嚇的快要站不起來了。

並沒有隱藏起來的狼的足因音,聽起來就像森林中吹出來的一陣風似的。

雖然庫拉斯害怕的連牙齒都合不上,但是至少還有舉起拐杖擺出架勢的勇氣。

將阿莉艾斯拉到自己身後,雖然害怕的快要倒下了,但還是將粗粗的拐杖當作長槍似的擺出了架勢。

從山坡上急弛而下跳入黑暗的水池的狼,從水池中飛奔了出來。

庫拉斯不可思議的很清楚自己宛如被金色的瞳孔所貫穿,嘴像狼似的列開笑了起來。

恐怖使牙齒不受控制的打著顫。

但是,狼理所當然的毫不畏懼的一條直線的飛撲了過來——

[……….咦。]

突然奔馳在最前面的狼跳向了旁邊。

一瞬間,庫拉斯還以會是被從傍邊射來的弓箭射中了。

從庫拉斯和阿莉艾斯的兩邊通過的狼群在落地之後又立刻退了回去,狼群畏縮的立起的毛髮近的連每一根都能看清楚似的。

但是,狼群的目光並沒有看向眼前的獵物庫拉斯和阿莉艾斯,而是向著遠方的某處俯低了身體,露出了牙齒,低聲的叫著,將前腳立在地面上。

雖然是在隨時都能撲向獵物的情況下,但現在看起來與其是說在狩獵獵物,還不如說敵人就在眼前。

難道是畏懼自己的勇氣?

無視與那樣想著的庫拉斯,狼群注視著一點,之後,突然在一瞬間飛奔了出去。

過了一段時間庫拉斯才察覺到那是狼群是一齊逃走了。

狼群的逃走比來的時候更加迅速,也比來的時候更突然。

危機就這樣簡單的解除了,連自己得救了的實感也沒有。

只是呆呆的目送著狼群的逃走,一時間腦里一片空白。

之所以轉向阿莉艾斯是因為背上被阿莉艾斯重重的撞了一下。

[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阿莉艾斯微微的顫抖著。

[是狼………真是好險呀。]

打算取笑一下顫抖著的阿莉艾斯的庫拉斯,就像是絲毫也沒有察覺到自己也在抖個不停似的一邊拼命的緊緊的握住拐杖一邊說道。

阿莉艾斯納悶的歪著脖子。

[狼?]

說完後打了個可愛的噴嚏。看來阿莉艾斯並不知道狼,那麼之所以會微微的顫抖那只是因為單純的覺得冷吧。

庫拉斯翹著嘴看著像長槍一樣橫在胸前的拐杖,之後筋疲力盡的鬆開了拐杖。

[狼。剛才是要襲擊我們吧?擁有利牙的野獸。不光是襲擊人連家畜也會遭到它們的襲擊。]

[恩。那個……是男人嗎?]

雖然知道阿莉艾斯並不是在戲弄自己。

但是,庫拉斯想起了離別時一直像父親一樣很照顧自己的馬夫的台詞,開口說道:

[沒錯,男人就是狼。]{這小子忘了自己的性別了嗎

終於阿莉艾斯的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瞪大眼睛掃視著周圍。

[沒關係了,已經不——]

庫拉斯的話沒有說完就停止了。

在一瞬間,庫拉斯的臉被阿莉艾斯柔軟的物體所按住了,連呼吸也困難了起來。

[嗚……嗚……]

[請放,放心。神,神一直在守護著我們,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阿莉艾斯一邊那樣說著一邊緊緊的抱住自己。不管怎麼說害怕的是阿莉艾斯吧。

如果在這裡將所謂的男人的實情告訴阿莉艾斯的話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欺騙說慌的人,就連庫拉斯也認為是錯誤的。

但是,只是稍微挪了挪臉吸了口氣阿莉艾斯的香味就鑽到了鼻腔的深處。

雖然剛剛才逃過一命,但那香味也足夠使人忘記剛才恐懼所留下的餘味了。

果然就先這樣繼續滿著她吧。

[但是,那些傢伙究竟是在害怕什麼?]

的確狼群是突然之間感到害怕的。

能使狼群感到害怕的,究竟會是什麼呢。

雖然能模糊的看到狼群所注視的方向,但那裡只有草原和暗無邊際的池塘而已,現在那裡也沒有像是魔物存在般的不詳的感覺。

雖然在阿莉艾斯的懷中當然無法解開心中的疑問,但緊張感卻被消除了。出了一身冷汗後又被阿莉艾斯的肌膚所溫暖,睡意好像又重新回來了。庫拉斯不由的打了個大哈欠。

感覺到庫拉斯稍微動了下的阿莉艾斯放鬆了手臂,雖然有些不啥,但庫拉斯還是從阿莉艾斯的懷裡爬了出來說道:

[已經沒事了,繼續睡吧。到早上還有些時間。]

阿莉艾斯點了點頭。

這時候,不安的神色已經從阿莉艾斯臉上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被早起的阿莉艾斯所叫醒後,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一想起昨晚的遭遇雖然會忍不住打起冷戰,但果然附近已經沒有了狼的身影,只有在草地上留上的足跡表明著昨晚的事並不是夢。

接下來要做的事和迄今為止所做的並沒有什麼不同。

如果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開始擔心起來實物在一點點的減少和水的問題。

另外還擔心的一點就是,阿莉艾斯的臉色稍微有些差和阿莉艾斯已經在開始說「腳疼了」。

阿莉艾斯的問題的話只要讓她休息下就能解決了,難辦的是水的問題。曾今從在來到領主之館的旅行者那裡聽說過:沒食物的話能忍受一個星期但如果不喝水的話最多三天就會死去。

[在哪裡有河之類的,你不可能知道吧?]

即使試著問問阿莉艾斯,她也果然不知道。

看上去就像是無限延伸著的荒野,在其上面鋪設著平坦狹長的道路。

每次爬上一座稍微高一點的山丘,都會注視遠方看有沒有大海和城市。從領主的官邸出發已經是第五天了,所以應該已經走了相當遠了,曾今聽說過環繞世界一周只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雖然在內心某處將出生後就一直在狹窄的建築物里生活的阿莉艾斯稍微有點將她當成笨蛋,但庫拉斯自身也沒有想到世界是這樣的寬廣。

毫無理由的生起氣來的庫拉斯加快了腳步。

中午過後到了黃昏,雖然生氣因讓阿莉艾斯休息而擔擱了行程,但好歹總算是到達了迄今為止最多的第十二個山丘。

但是映入眼帘的依然是草地和小樹林以及數不盡的山丘。

往身後看

去那裡只有已經對花和昆蟲表現不出興趣取而代之的是辛苦的走著的阿莉艾斯。在快要下山丘的地方停了下來,也沒有打算要再次邁步的跡象。

相對的,庫拉斯自身還有繼續走下去的餘力「之所以還沒有到達城市,是因為迄今為止的行走速度太慢了」這種想法不斷的重庫拉斯心中湧出來。

阿莉艾斯也應該還能走的。庫拉斯以混雜著嘆息的語氣那樣說到後,阿莉艾斯終於在那個地方蹲了下來。

少量的水和還不知道在那裡的城市。連在道路的盡頭真的是否存在大海也不知道,還有預想以外大的過分的這個世界。

那樣的話在腦海里浮現了出來,也越來越急噪了起來。明明到昨天為止還是那麼的悠閒和快樂的,今天是太累了嗎,完全感覺不到像昨天一樣的快樂。

庫拉斯著急的心情,毫無隱藏的表現了出來。

阿莉艾斯依然沒有站起來。

[真是的……]

連發出聲音都覺得麻煩,「就這樣將她扔下吧」一瞬間,在庫拉斯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只有一條路,應該不會迷路的。

「那樣也不錯」正在那樣想著的庫拉斯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

阿莉艾斯單手撐在地面上。

然後。

[阿阿莉艾斯!]

一看到阿莉艾斯後背隆了起來,嘔吐物隨即四散開來。

阿莉艾斯就那樣臉朝下的倒向了旁邊。

庫拉斯連行李也拋向了一邊慌張的跑了過去。

[阿莉艾斯!阿莉艾斯!]

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真的被嚇到了。

庫拉斯跑到阿莉艾斯的身邊將她抱了起來,取下了頭巾不斷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阿莉艾斯筋疲力盡的一動也不動,從稍微張開的嘴唇間能看見她的舌頭,庫拉斯不由的連想起死了的羊。

[阿莉艾斯!]

吃驚之後向庫拉斯襲來的並不是擔心而是恐懼。

阿莉艾斯會死。

庫拉斯快要哭起來似的搖晃著阿莉艾斯釺細的肩,敲打著她的臉狹。即使是那樣阿莉艾斯也絲毫沒有反應。

這次是輪到自己快要吐出來的恐懼感涌了上來。

之後阿莉艾斯終於有了反應。

太好了,沒有死。

在庫拉斯安心的一瞬間,「已經沒有要吐的東西了嗎」將身體彎曲成一小團的阿莉艾斯難受的那樣念道。

庫拉斯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就像是突然想起似的用手擦拭了阿莉艾斯的嘴巴周圍。

但是,庫拉斯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雖然「藥草」這個單詞浮現在自己大腦中,但是生長在周圍的草,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效果。

阿莉艾斯痛苦的喘息聲越來越小了,那就像是阿莉艾斯的生命之火在漸漸消失似的,恐懼感和淚水再一次涌了出來。

阿莉艾斯並不是累了,而是身體不好吧。

那樣的話應該要好好的休息和慢慢的走的。

不管是那種藉口也好後悔的想法也好都在庫拉斯的內心裡激烈的飛舞著,嘴裡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能說出來的只有阿莉艾斯的名字。

即使是那樣庫拉斯還是一邊拼命的叫著那個名字一邊搖晃著阿莉艾斯毫無抵抗的肩膀。

[嗚……怎……怎麼辦……]

連「誰來救救我」這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會有人來幫助我們吧。

如果真的有人來的話,那一定是像阿莉艾斯每天祈禱的可疑的的神之類的人吧。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來救我們的話即使是冒牌的神也好」庫拉斯從心底強烈的祈禱著。

[神呀……]

因此,庫拉斯以為那個是神的聲音。

[怎麼了?]

庫拉斯吃驚的抬起了頭。

但是因為淚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而看不清前面。

拼命的擦乾眼淚,庫拉斯再一次看過去。

沒有任何人。

[怎麼會……]

淚水再一次浮現了出來。

[怎麼了,少年。]

後面。

庫拉斯轉過了身,在逆光中毫無疑問有個人站在那裡。

[生病了嗎?]

和語氣不符的清澈的聲音。對方站在逆光中,坐在這邊的庫拉斯連對方的長相和身高也看不清。

儘管是那樣,但只要一想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存在,從庫拉斯眼裡再一次湧出了讓自己覺得害羞的淚水。

[我,我也不,不知道……突,突然就倒下了……]

人影「恩」了一聲,輕巧的饒到了庫拉斯前面。

終於能看清來人的相貌了。

是名女性。

[嗚,這個。]

{這裡有一張赫籮的大圖,各位自己想像……}

那名女性一邊注視著阿莉艾斯的側臉一邊一臉嚴重的那樣說著。

庫拉斯無意識的伸直了背。

那名女性接著說道:

[只是單純的太累了。]

接著露出了掃興的表情。

[……恩?]

[腳僵硬成這樣了。]

將手伸到躺著的阿莉艾斯的腿肚子上,那名女性這樣說道。

[但但但是]

[她好幾次要求過要休息吧?]

庫拉斯無言以對。

[也沒吃什麼象樣的食物。會倒下去也是理所當然的。]

聽她那樣說這簡直是太理所當然的事了。

在那樣想的同時,庫拉斯立即察覺到了奇怪的地方。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

[呀,說漏嘴了。]

故意似的用說擋住嘴,女人將視線轉向了一邊。

一定是在哪裡觀察著自己和阿莉艾斯。

但是,庫拉斯在每次爬上山丘時都環視了周圍的。

並沒有發現能讓人躲藏的地方。

到底是從那裡觀察我們的呢。

[本來是沒打算向汝打招呼的。但那樣又太可憐了。]

「呯」的一聲拍了下阿莉艾斯的腰部,用責備似的目光看著庫拉斯。

庫拉斯的心中某種炙熱的東西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我我好好的對待阿莉艾斯——]

[很擔心嗎?哼。汝難道不知道汝和她的身體單就構造來說是不同的嗎?]

聽了女人的話,庫拉斯嚇了一跳。

不光是無言以對,應該說是很狼狽。

[咱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觀察汝倆。關於身體的構造不同這點,汝是非——常清楚的知道吧?]

女人改變了表情,浮現出了就像是粘在臉上似的笑容那樣說道。

庫拉斯知道自己的臉越來越燙了。

被看見了。

[身為雄性的最大幸福就是那個吧。但是。]

女人站了起來將單手插在腰間,揚起了嘴唇露出了牙齒說道;

[汝勇敢的站在前面抵擋住狼群,對於你的那份勇氣確實值得嘉獎。]

[誒,啊……….啊!]

[哼。真是反映遲鈍的小傢伙。]

露出惡作劇般笑容從上往下看著庫拉斯的那個女人長著利牙。

不,不止是那樣。

到現在為止都完全沒有察覺到。

看上去是那麼的奇怪。

站在眼前的女人將披風和羽毛腰帶卷在身上,穿著像哪裡的貴族似的鑲著皮草的褲子,長著亞麻色頭髮的頭上好像有些什麼奇怪的東西。(這套行頭又是從那搶的吧,為失主默哀….

[現在才發現連這個也沒察覺到嗎?]

女人「唰」的一聲揭開了披風。

[啊…….啊…]

[毛色很不錯吧?]

伴隨著「唰唰」的聲音,毛塊搖動了起來。

搖晃著完美,非常完美的狼的尾巴,頭上的一對野獸的耳朵也在微微的晃動著。

這一瞬間,庫拉斯腦海里昨晚有關狼群反映的記憶宛如閃光般的復舒了。

[難難道]

[難道?]

就像是被女人嘗試似的視線所紮上。

[昨晚,救了…….我們的是…….]

一陣微風吹來,披風的下擺和尾巴的前端都晃動了起來。

女人被夕陽照射著的側臉就像是無言的在說「真是受不了」似的。

[昨晚果果然是你為我

們趕走了狼群吧?]

[咱只是在附近睡覺而已。對方察覺到了咱就擅自夾起尾巴逃走了。只是那樣而已。]

聽著女人無聊似的那樣說著,庫拉斯驚訝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好一會才吞了口唾液緩過氣來。

雖然聽過很多次關於偶爾降臨人間,或賜於人們幸運,或偶爾做些惡作劇,似人又非人的生物的故事。

庫拉斯戰戰兢兢的嘀咕道:

[難難道是精靈大人……]

[才不是!]

突然明顯的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庫拉斯不由的將身體後仰了起來。

但是,眼前的混雜了人和野獸的不可思議的存在馬上露出了難為情的表情。

[恩……確實咱被汝等人類那樣稱呼過,但是,咱並不喜歡那種叫法。]

似乎是為生氣而感到害羞似的翹起嘴的容顏,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但是,那張臉毫無疑問非常的漂亮。(難道赫籮的第一個男人是正太……

[怎怎麼樣…….稱呼你好呢?]

聽見庫拉斯模仿著大人的用詞那樣訊問著,女人在一次不高興的吊起了一邊的眉毛說道:

[咱不喜歡那樣。而且如果汝的舌頭如果絞在一起的話,幫你解開也很麻煩。]

被當作白痴似的被笑著,庫拉斯的臉狹不由的燙了起來,但一想起對方是精靈大人還是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

發出小聲的嘆息之後,精靈將臉靠在了大地上。

[抬起頭來,咱只是想稍微支持下汝等那令人不放心的旅行而已。並不是想被汝等崇拜。]

庫拉斯沒有能露出害怕的表情。

即使是那樣看向她的視線也是戰戰兢兢的。

[恩,那樣的表情才和汝的年齡相符嘛。]

抬起頭映入庫拉斯眼中的那張笑臉,讓庫拉斯知道了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很多種類的笑臉。在看到那笑臉的瞬間庫拉斯再一次低下了頭,臉比剛才更燙了,但理由卻完全不同。

因此,這次精靈大人並沒有生氣。

[咱的名字家赫籮。]

稍微蹲了下來的精靈大人簡短的說道。

庫拉斯花了稍許時間後才察覺到那是自我介紹。

[我我的名字是…庫拉斯。]

[不需要用敬語。]

[是,是的。]

自稱為赫籮的精靈大人露出苦笑站了起來。

[這個小女孩是叫阿莉艾斯吧。]

[是的,但是。]

[想問咱為什麼知道嗎?]

庫拉斯用力的點了點頭。

[汝不是用很可愛的聲音那樣的叫嗎。阿莉艾斯阿莉艾斯]

面對著抱著自己的雙肩那樣叫著的赫籮,庫拉斯好不容易歸於平靜的臉上再一次感到血氣涌了上來。

[但是,像汝這樣搖晃非常衰弱的人是不對的喲。]

庫拉斯不禁嚇了一跳,看著在旁邊的阿莉艾斯的面容。

[失去了意識多少也平靜下來了吧。給她漱漱口,在給她弄暖和。]

就像喉嚨被麵包堵住似的點了點頭,以扭向側面似的不自然的肢勢倒下的阿莉艾斯的身體重新擺放成舒服的姿勢後,庫拉斯站了起來。

雖然距離被自己仍出去的行李並不是太遠,但是因為擔心一個人留在這裡的阿莉艾斯而憂鬱著是否跑過去。

赫籮就像是在說「咱會幫你看著的」似的翹了翹下巴。

庫拉斯雖然終於跑了出去,但稍微回頭看時,蹲在阿莉艾斯旁邊的赫籮好像在嘀咕著些什麼似的。

總覺得是在說什麼悄悄話似的。

[真是受不了,如果是冬天的話,汝等早就死在路邊了。]

在庫拉斯照顧阿莉艾斯的時候,檢查著行李的赫籮用吃驚似的語氣那樣說著。

[連毛毯也沒有,如果被雨淋了汝打算怎麼做呀。]

[誒?那那….個………]

庫拉斯一邊考慮著一邊用手擦拭著弄濕了的阿莉艾斯的嘴角。

雖然想將阿莉艾斯弄暖和,但就像赫籮所說的那樣既沒有可以用來燃燒的柴火也沒有毛毯,實在沒辦法庫拉斯只有脫下自己的外套給阿莉艾斯蓋上。

[避雨之類的……….]

話說到一半赫籮嘆了口氣後用吃驚似的目光看了過來。

庫拉斯不由的低下了頭。

因為在視線所及之處都沒有能避雨的地方。

[咱雖然是帶著半分好玩的心態跟蹤在這既沒有河流也沒有泉水的地方趕路的兩個人,但也未必沒有考慮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既然赫籮都已經那樣說了,看來她確實很生氣,因為覺得害怕庫拉斯什麼也沒有說。

[話又說回來,如果要說奇怪的話,像汝倆這樣相伴而行才叫奇怪呢。為什麼兩個小孩子會出來旅行?]

聽見被說成是小孩,庫拉斯終於向赫籮瞪了回去。

赫籮雖然感覺上年紀要大一些,但是也沒有到能被稱呼為大人的程度。

[愚蠢,咱至少已經兩百歲以上了。](600歲以上的老婆婆,可憐的羅倫斯

[對對不起。]

即使被那樣說但看起來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不管怎麼樣對方既然是精靈大人就算是真的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自己給自己解釋通之後,庫拉斯毫無隱瞞的回答了赫籮的問題。

躺在地上的赫籮擅自從行李袋中拿出了燕麥麵包,「嘎巴嘎巴」嚼著麵包的赫籮就像是代替接腔似的偶爾晃動著尾巴。

庫拉斯回答完和赫籮吃完麵包幾乎是同時。一邊用手指掏著牙齒間的麵包屑一邊站起來的赫籮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汝被趕出來的那就宅邸是名叫安塞沃什麼的貴族住的地方吧。]

[是是的……你知道的嗎?]

[是在稍微前面點的城市偶爾聽到的。聽說是住在鄉下地方的古怪貴族。原來已經死了呀。]

雖然不知道領主大人是否是個古怪的人,但是自己曾今住過的地方被稱呼為「鄉下」讓庫拉斯稍微有些不高興。

宅邸非常豪華,僕人也不下二十人。在空地上還建造的有阿莉艾斯曾今住過的石造建築。

而且在附近還有葡萄棚和村莊。

正在那樣想著的庫拉斯察覺到了赫籮看向自己的帶有笑意的視線。

[真是沒怎麼旅行過的菜鳥。]

[……]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被嘲笑,庫拉斯不甘心將頭扭向了一邊。

就像是受到赫籮笑聲的誘惑似的,庫拉斯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別生氣少年。話說回來你自己也不是對這個世界的寬廣感到很吃驚嗎。]

庫拉斯大吃一驚的轉向赫籮。

[也沒什麼呢,咱也是和汝一樣在出來旅行後才認識到世界的寬廣的。]

雖然覺得自己被赫籮玩弄在鼓掌上,但是赫籮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那樣,是什麼呢?]

[恩。世界太寬廣了。而且………]

追著話在中途停止的赫籮的視線,不知在什麼時候在旁邊睡著的阿莉艾斯微微的張開了眼睛。

[阿莉艾斯]

連眼前的赫籮也遺忘了的庫拉斯剛一叫出聲,視線就和比起平常更早醒來的阿莉艾斯的視線重合了。

[哪…….哪個,為什麼哪個?]

因為不知道自己所處的狀況而打算起來的阿莉艾斯,庫拉斯趕忙慌張的阻止了她後說道:

[剛才你昏倒了。不記得了嗎?]

聽到庫拉斯那樣說,阿莉艾斯好像終於想起來似的。

阿莉艾斯已經好起來了的臉色混雜了少許紅色的東西。

[作為侍奉神的人,真是感到羞恥。但已經沒問題了。]

雖然才進行了五天的旅行,但庫拉斯好歹也清楚了阿莉艾斯的性格。

從她的語氣里就能判斷出是否還要睡。

所以這次庫拉斯並沒有再阻止阿莉艾斯起來,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但阿莉艾斯還是立即就察覺到了赫籮的存在。

[哎呀……]

就那樣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停止了後面的話。

頭上有著野獸的耳朵。從腰際生長出來的漂亮的狼尾巴毫無疑問是精靈大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會覺得驚訝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阿莉艾斯卻毫不客氣的盯著赫籮非人的附屬物。

庫拉斯擔心著赫籮會不會因為阿莉艾斯那無禮的行為而生氣。而且阿莉艾斯因為昨晚的事情將狼認為是男人害怕著。

或許會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來。

那樣判斷的庫拉斯正要打算提醒下阿莉艾斯的時候,一時呆住而一動不動的阿莉艾斯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用力的點了點頭。

[啊………是從海的對面來的的人吧。]

對於阿莉艾斯突然說出的毫無道理的話,雖然庫拉斯正要慌張的訂正,但卻被赫籮給擋住了。

[恩,從北方的國家旅行過來的,咱叫赫籮。]

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很高興似的笑了起來,就像是在證實自己的心情似的尾巴也快樂的搖動著。

阿莉艾斯將庫拉斯披在自己身上的上衣取了下來,用優雅的動作行了一禮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叫阿莉艾斯.貝蘭潔。]

在連國王也會低頭的精靈面前也能表現的堂堂正正的,「無知真是可怕」庫拉斯不由的那樣想著。

但是,聽說精靈是從只有精靈居住的國家那裡來的,或許阿莉艾斯說的也沒錯也不一定。

[那麼,您來到這裡有什麼事嗎?]

這時候庫拉斯忍不住插嘴說道:

[不不是那樣的。赫籮——小姐是來幫助阿莉艾斯的。]

之所以在名字處停頓了下,是因為猶豫是否在後面加上「大人」兩字。

在那一瞬間之所以決定用「小姐」是因為察覺到了從赫籮琥珀色的瞳孔里散發出來的銳利的目光。

不知道什麼原因,看來赫籮不喜歡被稱呼為「大人」

阿莉艾斯再一次吃了一驚,之後稍微有些驚慌的端座了起來。

雖然庫拉斯懷疑阿莉艾斯能否好好的道謝,但那也只是在一瞬間的事。

伸直背脊的阿莉艾斯讓人吃驚的看起來就像個大人似的。

[真是失利了。再一次向您道謝。]

阿莉艾斯比吃飯前後的祈禱還要真摯交叉著手低著頭那樣說著。

雖然阿莉艾斯的完美的禮節使庫拉斯感到很驚訝,但赫籮卻一臉很高興的樣子。總之沒有激怒赫籮就已經讓庫拉斯鬆了口氣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庫拉斯對阿莉艾斯居然能應對的這樣完美還是感到很吃驚。

[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作為您搭救我的謝禮呢。]

[謝禮?]

[是的。但是很不巧的是現在我是旅行之身,所以能做的事非常的有限。]

現在的阿莉艾斯和問「花的下面沒有花瓶為什麼花卻沒有枯萎」的阿莉艾斯看上去就像是不同的人似的。

想起自己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教導阿莉艾斯各種事情的自己,庫拉斯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恩。咱不要實物。如果說代替物的話什麼好呢……]

赫籮瞥了庫拉斯一眼。

阿莉艾斯也同時看向庫拉斯,在那一瞬間不知為什麼庫拉斯覺得自己猶如是只被蛇盯住的青蛙似的。

雖然是身體構造各有不同的三人,但只有庫拉斯一人是被挑出來的次品似的。

赫籮看上去很高興似的繼續說道:

[那暫時讓咱和汝倆一起旅行吧?]

[誒!]

因為庫拉斯不由的發出了聲音,兩人的視線再一次看了過去。

看來是不會允許發表反論的呢。

接著,阿莉艾斯重新轉向了赫籮一邊微笑著一邊這樣說道:

[如果您願意那樣的話。]

[謝謝。]

就像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好朋友似的露出笑容相互點著頭,兩人就那樣擅自的決定了。

庫拉斯覺得很無趣。

但是卻不是很清楚為什麼會覺得很無趣。

、[那麼,咱的行李在對面,來幫忙搬過來。]

[啊是的。]

阿莉艾斯正要站起來,但卻被庫拉斯攔住了。

[阿莉艾斯還是好好休息。]

[但是。]

[休息。]

在庫拉斯稍微加強語氣重複了一遍後,阿莉艾斯好像嚇了一跳似的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

很高興似的看著兩人互動的赫籮說了聲:[這邊。]後就走了起來。

[哼哼,明明就算不單方面的那樣說也是可以的。]

沒走幾步的赫籮那樣說道。

[嗚…….不……]

[「力氣活是雄性的工作」這樣說的話不是就可以了嗎。]

被赫籮轉頭隔著肩膀那樣看著,在視線觸及琥珀色的瞳孔瞬間庫拉斯感到自己的臉越來越燙了。

赫籮全部都知道。

[…….真是麻煩。]

在披風下面,赫籮的尾巴看起來很快樂似的搖晃著。

[雄性的話十有八九都會做和汝同樣的行為的,所以不用介意喲。]

即使是被赫籮像鼓勵似的一邊拍著自己的背一邊那樣說著庫拉斯也完全不覺得高興。

因為赫籮現在的表情即使是現在也是一臉大笑的樣子。

[什麼嘛。咱明明是汝的夥伴的說。]

「說謊」庫拉斯在心裡嘀咕著。

就連庫拉斯也能清楚的察覺到赫籮是在戲弄自己。

[恩。戲弄汝也是事實就是了。因此。]

赫籮向前邁出一步從下往上觀察著庫拉斯的表情。

那目光就像獵物在狼的面前似的。

庫拉斯就像是被魅惑似的視線無法從赫籮琥珀色的瞳孔上移開。

[今晚要三個人一起睡嗎?當然汝睡中間。]

聽見赫籮的話庫拉斯最先想起的是剛才自己的狼狽樣之後連腳也不受控制的跌倒了。

赫籮要求和阿莉艾斯一起旅行的時候,那種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似的心情就是這種感覺。

赫籮蹲在倒在草地上的庫拉斯的眼前這樣說道:

[什麼嘛,已經迫不及待的等不到晚上了嗎。]

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但是,在生氣之前,察覺到將赫籮的笑容和阿莉艾斯的笑容相比較的自己,庫拉斯目瞪口呆的在那裡趴了下來。

好像察覺到了自己是非常可恥的生物似的。

「咚咚」的被敲了下頭而抬起頭來的庫拉斯看見赫籮露出溫柔的表情這樣說道:

[咱就將你作為能獨當一面的雄性來看待吧。]

庫拉斯再一次將臉埋了下來。

看起來會讓人勞心費神的三人之旅開始了。

已經很久沒有因為打噴嚏而醒來了。

「長久以來一直都是這麼暖和的」在包裹著全身的毛毯下那樣想著的庫拉斯回想起了其實並不是那樣。

昨天是在好久沒遇上的沒有遮蓋物的山丘上一個人睡的。

到最近為止都是和旅行的夥伴為了取暖而互相依偎著睡覺。

和名為阿莉艾斯的奇怪的少女。

雖然光是想起這些就能將清晨的寒意給吹飛,但之所以昨晚沒睡在一起也是有理由的。

某一天突然從所居住的宅邸里被趕了出來的庫拉斯和阿莉艾斯。在通向海邊的道路上悠閒的旅行著的兩人面前突然出現的不可思議的客人,名字叫赫籮,年齡比庫拉斯兩人大兩百歲以上的赫籮外表不管怎麼看都只是個比阿莉艾斯稍微大些的普通女孩。但是,頭上長有野獸的耳朵,腰間長有狼的尾巴,嘴唇下有銳利的牙齒,所以庫拉斯才無法懷疑赫籮所說的話。

庫拉斯之所以會忍耐著寒冷獨自一人睡覺那正是因為赫籮的存在。

因為赫籮昨晚對庫拉斯說出了:[三人一起睡吧。]這樣的話。

庫拉斯之所以能和阿莉艾斯睡在一起,是因為阿莉艾斯幾乎沒有世間的常識,並不認為庫拉斯是男孩子。

但是,赫籮卻不一樣。

赫籮是想戲弄庫拉斯才那樣說的。

就算是偉大的精靈大人的提案,也不能什麼都同意。

因此最後變成庫拉斯從赫籮那借來了毛毯一個人睡,而赫籮和阿莉艾斯兩人用披風和外套代替毛毯蓋在身上一起睡。雖然是那樣但庫拉斯卻有些可惜的感覺,一邊想像著赫籮和阿莉艾斯相擁而眠的情景一邊那樣想著。

赫籮明明是精靈大人,卻非常的壞心眼,阿莉艾斯雖然擁有連阿莉艾斯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性格,但是毫無疑問的四不管是那邊都是美人。

當然現在也不可能要求要睡在她倆中間,但光是看看應該沒關係吧。

庫拉斯邊那樣想著邊將臉從毛毯中鑽了出來,赫籮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為什麼擺出那樣的表情?想挨過來嗎?]

盤腿坐著的赫籮,看起來是在整理著尾巴的毛髮。

現在也不能將

臉再藏進毛毯里,庫拉斯只是無力的搖了搖頭。

[汝是最後一個喲。]

慢騰騰的從毛毯中出來後,果然阿莉艾斯早就起來了,在離這裡稍微一段距離的地方進行著每天的日課向神祈禱。

庫拉斯抬頭看向似乎是神所在地的天空,今天是個陰天。稍微感覺有些冷。

說起神的話,身為神的赫籮放下了已經玩弄了好一會的尾巴,從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了乾麵包,大方的遞給了庫拉斯。

明明不是慶賀收穫的祭典的日子,拿出來的卻是小麥麵包。

[既然是收到的東西,汝也無須客氣。]

即使是被說「客氣點」但自己的手已經擅自收下了。

但是,庫拉斯有些擔心拒絕吃早飯的阿莉艾斯。

[那個的話,咱已經說服她了。看。]

說完,赫籮就將麵包扔給結束了祈禱回到這邊來的阿莉艾斯。

阿莉艾斯慌張的伸出兩隻手,就好像是接小孩似的用胸部接住了麵包。

庫拉斯更吃驚於赫籮的做法。

[居然扔食食物——]

[結成果實的麥粒不久之後將回歸大地,這是自然的定理。那麼,有什麼理由不能將只是把麥粒磨成份而烤成的麵包扔出去呢?]

[誒……?]

雖然無意識的發出愚蠢的聲音的是庫拉斯,但是露出就像是被人捏住鼻子似的表情的阿莉艾斯卻微微的歪著脖子思考了起來,之後就像是愣住了似的點了點頭。

庫拉斯雖然也感覺到自己哪裡被湖弄了,但又反駁不出來。

對於經歷過長久歲月的精靈,不管是怎樣的賢者也是贏不了的。

[就是這樣。]

在庫拉斯耳邊那樣說完後,看著赫籮一臉得意笑容的臉,庫拉斯不禁覺得那樣的赫籮稍微有些帥。

[話說回來,汝倆的目的地是海邊嗎。]

或許是因為平時就吃慣了吧,和吝嗇的吃著麵包的庫拉斯相對照大口大口的嚼著麵包的赫籮那樣問道。

[暫暫時是。]

[真是靠不住的兩人之旅呢。]

被赫籮笑著的庫拉斯稍微縮了縮脖子後說道:

[其實並不是那樣的………….]

[如果不是流浪之旅的話,就先好好的決定目的地。]

將最後的一塊麵包放進嘴裡,赫籮像是總結似的那樣說道。

赫籮的「流浪之旅」這句話,一瞬間在庫拉斯的內心引起了波瀾。

因為庫拉斯曾今聽說過騎著馬,穿著破爛的披風和外套遊歷諸國,一臉憂鬱表情的旅行者的故事。

但是,庫拉斯總覺得如果說出來的話,自己也會像旅行者那樣被屋邸里的其他大人所嘲笑似的,所以庫拉斯決定什麼也不說。

[話說回來,汝不但起床很慢,連吃東西也很慢呢。]

[誒?]

聽了赫籮的話後庫拉斯看向自己的手。手裡的麵包還剩下一半沒有吃完。

雖然庫拉斯覺得是赫籮吃的太快了,但當他看向阿莉艾斯時卻讓他大吃了一驚。

[好像是在說:這個時候人是需要小刀和湯勺來吃飯嗎?]

這是每當打水和照顧家畜的工作堆積的像山那樣多時常被說的一句話。

對使用小刀和湯勺來進餐的貴族來說,進餐時當然是越悠閒越好。

當然像庫拉斯這樣的用人連湯勺都從沒用過。

慌張的將小麥麵包塞進嘴裡。

雖然和小口小口的咀嚼的時候相比不能相提並論程度的濃密的小麥麵包味在口腔中擴展開來,但僅僅在咀嚼了數回吞下後,麵包就吃完了。

雖然覺得這樣吃很是浪費,但已經吃完了後悔也沒什麼用了。

而且平常吃飯總是很慢的阿莉艾斯已經吃完了這件事也成為了庫拉斯快速吃完麵包的推力之一。

[那就趕快收拾行李出發吧。雖然離海邊還有很遠,但下一個城市就在附近。]

聽了赫籮的話,庫拉斯趕忙收拾起來。

雖然庫拉斯突然察覺到了收拾行李的只有自己,但又不能叫正在做飯後祈禱的阿莉艾斯,也沒有理由來叫赫籮幫忙。

但是最不能讓庫拉斯理解的是就連赫籮的行李也必須自己來背。

赫籮的行李和庫拉斯的簡陋的行李不同,裡面裝滿了旅行必需品。其中最重的就是裝滿了葡萄酒的皮革袋。

[你說自己背不同,那你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呀?]

因為實在太不講理了,所以庫拉斯那樣抗議道,赫籮將露出牙齒的臉靠了過來,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笑容這樣回答道:

[想聽嗎?]

雖然庫拉斯之所以會咽下一口唾沫是因為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其中卻沒有讓自己乖乖的點頭的理由。

赫籮很滿足似的點了點頭,邊搖著尾巴邊走了起來。

代替從赫籮的重壓下解放而背負沉重行李的庫拉斯無奈的嘆了口氣,自暴自棄的走了起來。這種程度的行李的話,分成兩份來背的話也不是走不動。

正在那樣想著的庫拉斯突然察覺到了旁邊有某人的氣息,抬頭一看原來是阿莉艾斯。

[要我幫忙嗎?]

雖然是相遇六天以來阿莉艾斯第一次提出的要求,但是擔心阿莉艾斯會像昨天一樣因太過疲勞而昏倒,庫拉斯斷然的拒絕了阿莉艾斯的要求。

[但是……….]

因為看見阿莉艾斯露出了與其說擔心還不入說是充滿了罪惡感的表情,庫拉絲將自己原本裝食物的袋子交給了阿莉艾斯。

這個很輕,應該不會成為負擔的。

[那就幫我拿這個吧。](兩百多歲的老太婆欺負LOLI和正太…赫籮是壞叔叔…

阿莉艾斯立刻點了點頭接過了袋子。

雖然不知道是吹那陣風,但知道阿莉艾斯擔心自己庫拉斯還是覺得很高興。

[那麼,走吧。]

阿莉艾斯將袋子的細繩掛在肩膀上,乖乖的跟在前進著的庫拉斯的斜後方。

雖然這也是開始旅行以來第一次有的事,比起這個赫籮已經走到前面去了想要追上去的話不加油可不行了。

雖然擔心阿莉艾斯會不會又昏倒,但不知道是否越來越接近平原了,需要上下的山丘少了起來。最後到中午休息為止一共翻越了三座山丘。

在就要休息之前,一直沉默著趕路的阿莉艾斯突然開口說道:

[從狼群下保護了我這件事還沒向你道謝呢。那個時候真是謝謝。]

看到用奇怪的語調和表情那樣說著的阿莉艾斯,庫拉斯雖然有些吃驚,但阿莉艾斯看來一直在尋找著道謝的時機。

看來阿莉艾斯對這種事是非常的認真的。

[恩,嗚。沒什麼。]

因此聽見自己那樣回答後阿莉艾斯安心的出了口氣,露出了沒有自信的笑容。

那樣的阿莉艾斯看起來不可思議的可愛,庫拉斯正打算開口說「不用介意」但是突然看見赫籮在稍微前面的地方坐了下來,所以並沒有將話說出口。

雖然赫籮的目光是看向別的地方的,但是耳朵卻是向著這邊的。

[總總之先吃午飯吧。]

在那一瞬間,庫拉斯察覺到了赫籮的側臉露出了無聊的表情。

或許赫籮之所以讓自己背行禮是為了製造機會讓阿莉艾斯向自己道謝。

「真是多管閒事」庫拉斯在心裡那樣嘀咕著。

又不是因為那樣才和阿莉艾斯一起旅行的。

但是,阿莉艾斯向自己道謝這件事,還是讓庫拉斯覺得非常的高興。

剛一吃完午飯赫籮就躺了下來。

因為喝了很多葡萄酒,或許想睡覺了也說不一定。

說了句「一會咱會追上來的」後,只是拿了毛毯就打發庫拉斯和阿莉艾斯先走了。

因為一行的前進速度必需得配合阿莉艾斯才行,就算庫拉斯和阿莉艾斯先走一步赫籮也會馬上追上來的吧。雖然赫籮要求要加入一行一起旅行有些突然,但加入後又隨心所欲的獨自行動,一想到這裡庫拉斯不由的嘆了口氣。

但話又說回來,對庫拉斯來說光是被招待吃小麥麵包的恩情,就已經非常足夠允許赫籮擅自行動了。

這就是所謂的吃人嘴短。

正是因為那樣,又變的和阿莉艾斯兩人旅行了。

中午前阿莉艾斯之所以緊跟著自己身邊走著,果然是因為在尋找道謝的機會。現在就跟之前一樣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每次停下來的時候都會向自己投來疑問的目光。

雖然對這樣走不了幾步就停下來庫拉斯覺得有些著急,但

卻並不討厭阿莉艾斯投來的疑問的目光。

每當那個時候庫拉斯都會露出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後才告訴阿莉艾斯她想知道的事情。

這個時候阿莉艾斯突然發出了短暫的悲呤聲,庫拉斯吃驚的轉過身。

[阿莉艾斯!?]

一瞬間,前天晚上所發生的事閃過的腦海,庫拉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是如果是狼群的話既然有赫籮在應該沒問題才對。

阿莉艾斯站在離自己稍微有段距離的地方,手指著另外個地方,轉過身來看著庫拉斯。

雖然阿莉艾斯的表情看起來步滿了恐怖的色彩……但感覺卻有點不同。

與其說是害怕著什麼還不如說是為難的表情。

[怎麼了。]

庫拉斯在聽到悲呤聲的瞬間,本來打算扔下行李跑過去的,但因為看上去並不是那麼危急,將放到一半的行李重新背好後才向阿莉艾斯走了過去。

放下行李剛一離開,有什麼東西被前一瞬間為止連影子和形狀都沒有的老鷹給抓走了。看到這一幕庫拉斯回想起來了還在在屋邸進行放牧的時候午飯被搶走的痛苦記憶。

[那那個………]

庫拉斯一靠近阿莉艾斯連她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看的很清楚。

並不是一臉為難的表情而是一臉悲傷和擔心的表情。

庫拉斯向阿莉艾斯手指的地方看去。

隔著就算是被庫拉斯追趕也能有自信逃的掉的微妙的距離的地方有一隻茶色的野兔。

[兔子?兔子怎麼了?]

即使是第一次見到兔子,但又沒有像馬一樣的魄力,如果實在要說的話應該是因為可愛吧。

庫拉斯正在思考著,阿莉艾斯為什麼會這樣動搖,阿莉艾斯吞了口唾液後回答道:

[耳耳朵………]

庫拉斯離開就明白了阿莉艾斯為什麼會露出混雜有擔心和悲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阿莉艾斯一定是認為耳朵是被誰拉成這個樣子的吧。

[兔子的耳朵原本就是那個樣子的喲。因為很長所以連遠處的很小的聲音都能聽見。]

雖然前天晚上庫拉斯聽見了從地面上傳來的狼的足音,但以前住在飼養家畜的小屋的時候也常常聽見住在附近的野兔的足音。

野兔是用腳踏地面的聲音來通知同伴狼和狐狸來了的,因此捕捉那聲音的正是它們長長的耳朵。

[真的不是被誰………故意弄的嗎?]

[當然不是。]

聽到庫拉斯那樣說阿莉艾斯終於安心似的鬆了口氣。

[但那個很好吃喲。]

一邊嚼著草一邊毫不大意的監視著這邊的野兔,毛髮非常的漂亮。如果將它烤熟後咬一口大腿上的肉一定會滿嘴油脂。

想到這裡庫拉斯忍不住那樣說了出來,但話剛一出口,阿莉艾斯就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瞪著庫拉斯。

[啊?啊誒啊不那個我是說那個野兔吃的草。看它吃的很好吃的樣子,我是這個意思。]

勉強圓謊後,用看非人似的目光看著庫拉斯的阿莉艾斯好像相信了似的,改變了表情。

[啊,是那樣呀……….對不起。我完全…]

[不,我才是該道歉呢,說了些嚇到你的話。]

雖然被嚇了一跳的是庫拉斯本人,但是看來總算是迴避了被阿莉艾斯討厭了。

「阿莉艾斯真的沒有吃過兔子嗎」正在那樣想著的庫拉斯突然聽到阿莉艾斯開口說道:

[在這世間]

[誒?]

[啊,對不起。我是想說在這世間真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呢。]

目光就像是看著遙遠的彼方似的,阿莉艾斯那樣說道。

雖然阿莉艾斯的側臉看上去很安穩,但在庫拉斯心中卻湧出某種平靜的感動。

阿莉艾斯從出生以後就一直在被石牆所包圍起來小小的建築物中生活著。

想到這點庫拉斯嘴擅自開口說道:

[那就在儘量多看些吧。]

[誒?]

[到很遠的地方。到海邊,見識各種各樣的事物。]

赫籮曾今說過最好要決定旅行的目的。

「以增長見聞而在全世界旅行為目的」庫拉斯覺得那實在是個不錯的想法。

但是,阿莉艾斯一時沒有了反應,那句話就像是石化的咒文似的讓她一動一也不動了,沒過一會阿莉艾斯的表情突然緩和了下來。

露出了看上去像是大人似的笑容,庫拉斯稍微嚇了一跳。

[是呀。那如果不走快點的話可不行的喲。]

邊那樣說著邊笑著的阿莉艾斯又恢復到了平常的笑容。

庫拉斯就像是被狐狸精迷住似的連續點了三次頭,之後為了掩飾不好意思又重新背好了行李。

[在不要昏倒的程度下咯。]

稍微惡作劇似的那樣說完後,阿莉艾斯點了點頭將臉隱藏在頭巾的陰影下。

看著那像小孩子似的行為,庫拉斯鬆了口氣。

[那走吧。]

庫拉斯剛一走出去阿莉艾斯也緊跟了上來。

和赫籮會合都已經快要是日落時分了。

[………咔……….]

不是聲音的聲音和意識毫無關係的從嘴裡冒了出來。

不管做出多麼平和的樣子也沒用。

[げほっ………かは………](咳嗽聲

[還很早嗎。]

從不斷咳嗽著的庫拉斯手中拿起皮革袋,赫籮壞心眼似的笑了。

裡面裝著的是已經過濾好的葡萄酒。

雖然一直以為葡萄酒是甜甜的飲料,但卻是明明是冰涼的液體但喝下後卻會讓人感到全身發熱。

[看汝個子很高,看來咱這邊才是大人呢。]

赫籮嘴裡銜著肉乾喝了口皮革袋中的葡萄酒後那樣說道。

雖然認為喝酒和身高沒關係,但庫拉斯卻反駁不出來。

因為看見阿莉艾斯一臉沒事的喝下了葡萄酒,就覺得自己也能喝了所以才會出現剛才那樣的醜態。

[葡萄酒是神的血。喝不來這個的話是沒有將神的教誨刻印在身體上的證據。]

阿莉艾斯生氣的那樣說道。

因為自己確實沒有聽過神的教誨,或許真的是那樣也說不一定,但是阿莉艾斯能做的事自己卻做不到不禁感到自己好丟臉。

想再一次挑戰而伸出手,但卻被赫籮敲打了下手臂。

[酒是讓人快樂的東西。為了虛榮心和逞強而喝酒那可是有區別的。]

既然精靈大人都那樣說了,那就只能放棄了。

[不能明白美酒所帶來的快樂的汝還真是可憐呀。]

這句話並不是對著庫拉斯所說的而是向著阿莉艾斯那邊說的。

阿莉艾斯稍微有些困惑的樣子瞥了庫拉斯一眼。

覺得被阿莉艾斯擔心有些不甘心因此庫拉斯轉向了一邊。

[但是,為了得到一次神的福音而胡亂的呼喚神的名字,大多數都會是以失敗而告終。]

[真是刺耳的話。]

赫籮的狼耳朵就像是驅趕蟲子似的動了一下。阿莉艾斯臉上露出了微笑之後將在膝蓋上交叉著的手害羞似的重新交叉了起來。

[最失敗的是為了製作葡萄酒而將葡萄用布包起來吊著的時候,一滴一滴的滴下來簡直讓人等不下去……….]

[用手來擰的話會很浪費吧?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很美味的樣子。]

阿莉艾斯閉上了眼睛將手掌貼在了右臉上。

之後露出了看起來像是格外高興的笑容。

[俗語曾今說過:葡萄酒是神的血,如果神的血是削開神的身體所帶來的恩惠的話,那你就是即使傷害神的身體也想要得到神的恩惠的愚蠢的傢伙。]

雖然庫拉斯並不清楚阿莉艾斯在說些什麼,但是赫籮卻像是聽到最好的玩笑似的顯得非常高興。

庫拉斯唯一非常清楚的是阿莉艾斯的右臉剛才被自己重重的打了一下,貼在右臉上的手像是想起了當時的痛楚似的揉戳著臉頬。

[我已經好好的反省了,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如果能壓制自己的欲望的話也不錯。]

阿莉艾斯睜開單眼看著赫籮,赫籮歪著脖子做出思考的樣子,就像是從兩人的口中突出的波瀾似的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會遵守教誨,只能取我應有的那份神的恩惠。]

[將一滴一滴落下來的葡萄酒滴在手指上添來喝可不算喲……….]

聽赫籮說的好像很美味似的,阿莉

艾斯再一次閉上了眼睛笑了起來。

現在貼在右頬的手,大概不是想起被打的痛楚而是想起來吃好吃的食物的時候吧。

面對阿莉艾斯表現出來的新的舉止和表情庫拉斯心中感到一陣一陣的痛楚。

雖然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但從喝下葡萄酒後就一直想起那些讓人感到陣痛的事,不知為什麼反而覺得鬆了口氣。

[不明白這種快樂,真是人生的一大損失。]

伴隨著那句話兩人的視線再一次看向了自己,庫拉斯覺得自己簡直像個年幼的小孩似的,之後就像是個小孩子似的轉向了一邊。

在那樣說鬧著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因為今天本身就是陰天附近已經被黑暗包圍了起來。

又沒有升火,天暗了下來的話就只有睡覺了。

當然睡覺的組合和昨天相同,不同的是已經捉弄夠庫拉斯的赫籮並沒有再說「三人一起睡」之類的話而已。

雖然鬆了口氣,但也覺得有些可惜和寂寞,因為在深入考慮的話會覺得很可怕,所以蓋上了毛毯後閉上了眼睛。

太陽穴附近有些痛一定是因為喝了葡萄酒的原因。

一想起走不了多少路就會筋疲力盡,不管看見什麼都會向自己投來帶有疑問目光的阿莉艾斯喝了酒後居然沒事,太陽穴的疼痛先姑且不論庫拉斯不由的嘆了口氣。

步履蹣跚的在路上走著的阿莉艾斯,如果自己不好好的牽著她的手的話是不行的。

在那樣想著的時候,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睡著了似的。

之所以說是似乎是因為伴隨著就像是踩空了樓梯似的感覺突然醒了過來。

[………嗚……….]

庫拉斯無意識的用毛毯擦了嘴唇邊上的唾液後才想起毛毯的主人是赫籮。

[糟糕。]

一點點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剩下的就用自己的衣服袖子來擦吧,就這樣躺著將目光稍微轉向了天空。

僅僅是用了一點點時間就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是睡的迷迷糊糊,天空中的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薄了不少,一點點月光從雲層中撒了下來。庫拉斯突然打了個冷戰,雖然立刻就將毛毯拉了上來,但他立刻就察覺到了自己打冷戰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寒冷。

如果附近是完全黑暗的話,或許就可以解完手後直接回到被窩中,但現在的話就只有忍著了。

庫拉斯想起了好幾年前的夏天起夜小便的時候遇上的倒霉事後,再一次哆嗦了起來。

之所以跑到離毛毯相當遠的地方,只是單純的因為討厭在睡覺的地方附近小便和被阿莉艾斯和赫籮看見的話會不好意思而已。

「這裡的話應該足夠遠了」庫拉斯終於解完了手。

[恩………]

結束了無上幸福的時間,滿足的嘆了口氣後轉過了身。

但是,因為周圍太暗在加上不斷襲來的睡意而使的褲子的帶子沒有綁好。庫拉斯一邊懶散的走著一邊看著自己的手弄的沙沙作響。

就那樣遙遙幌幌的回到了睡覺的地方,「剛剛解完手真是太好了」庫拉斯在心中那樣嘀咕著。

[什麼嘛,完全沒有察覺到。]

在稍微清楚了世界輪廓的黑暗中,看起來與眾不同的赫籮的眼睛吃驚似的眯了起來。

[我還以為是貓頭鷹的怪物呢……]

[哼,咱可是狼。]

腳被赫籮踩了下。

庫拉斯正在猶豫是否發出抗議,但因為赫籮很快就走了出去,最後只好決定放棄了。

在走出去沒多遠後,赫籮轉過身來像是在說「跟過來」似的向庫拉斯招著手。

在沒走多遠的地方赫籮停下腳步座了下來,就像是在說「坐在旁邊」似的用手指著,庫拉斯按照赫籮的指示在旁邊坐了下來,赫籮和庫拉斯的身高几乎相同只有耳朵的部分庫拉斯比較矮。

[稍微有些事想問汝。]

[有想問的事?]

庫拉斯正在想著為什麼特意選在這種深夜裡的時候,赫籮開口說道:

[是關於汝侍奉過的叫安塞沃的貴族的事。]

[領主大人?]

[恩,就是那傢伙。汝真的確定他死了嗎。]

庫拉斯想起了對赫籮談起自己之所以會出來旅行的原因時,赫籮對關於領主大人的談話內容好像是想著什麼似的做出了個要打的動作來。

難道是領主大人的朋友。

[就算是問我是否確定,其實我也並不清楚。]

因為是自稱是領主大人的弟弟所帶來的家臣是那樣說的。

[恩………那麼,聽汝所說他的興趣是出遠門咯。]

[恩,是的。每隔段時間都會帶些奇怪的東西和可疑的人回來。]

其中最奇怪的興趣是建造了阿莉艾斯曾經居住過的石造建築,這個是僕人們的統一見解。

[那也就是說經常在旅行途中行蹤不明嗎。那還真是沒什麼希望呢。]

赫籮一邊嘆氣一邊那樣說完後直接躺了下來。

附近安靜的連蟲子的叫聲也沒有,只有赫籮搖晃尾巴所發出的聲音在四周迴蕩著。

[是你的朋友嗎?]

[咱的?不,不是那樣的。]

赫籮躺在上,用手肘將頭撐了起來。

在模糊的月光下從赫籮那舒服的樣子就可以知道赫籮一定已經很習慣野營了。赫籮就保持著那個姿勢不知看著那裡,庫拉斯也沒有繼續提問。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赫籮。

[咱聽說安塞沃似乎是在尋求不老長壽的密藥。]

[不不老長………]

[是不老長壽。就是說不會老去永遠保持年輕的樣子。]

從庫拉斯嘴裡只冒出[啊。]的一聲。尋求那種事到底打算怎麼樣呀。

[對於出生不久的汝來說是很難想像的吧。]

庫拉斯生氣的翹了翹下巴後,赫籮的視線向他看了過來。

[人類雖然要比其它生物稍微長壽一些,但老去也是轉瞬之間的事情。咱當然也不是不明白想方設法想要避免衰老的心情。]

果然對於庫拉斯來說是無法想像的,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庫拉斯開口說道:

[赫籮小姐也是為了得到那個不老長壽的方法?]

但是,未經大腦的話剛一出口,庫拉斯就察覺到自己失言了。

[啊那,那個我覺得赫,赫籮小姐一直都是那麼年輕美麗所以………]

庫拉斯趕緊慌忙的拿話來掩飾,赫籮露出稍微有些吃驚的表情後,露出兩邊的利牙無聲的笑了起來。

[被像汝這樣的小孩子擔心咱才會難為情呢。當然,咱的美麗可是永遠的。]

鼻子發出「哼」的一聲,沙沙的晃著尾巴,好像真的很得意似的。

總之不管怎麼樣赫籮沒有生氣簡直太好了,庫拉斯不禁鬆了口氣。

[算了,汝的話也說對了一半。]

[誒?]

[但是話說回來要使用密藥的並不是咱。]

赫籮邊浮現出害羞和自嘲般的笑容邊那樣說道。庫拉斯差一點就要問「那是給誰用?」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那,另一個問題。]

赫籮稍微向後看了看後繼續說道:

[阿莉艾斯從出生以後就一直住在同一座建築物里這件事是真的嗎。]

自己並沒有告訴過赫籮那件事,大概是昨晚和阿莉艾斯一起睡覺時問的吧,但是赫籮為什麼要向自己確認那件事庫拉斯連一點頭緒也沒有。

但那也沒什麼關係,自己就回答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覺得是那樣的。至少周圍的所有僕人都是那樣說的。]

[哼~~]

赫籮用不清楚是否有興趣的態度點了點頭,就那樣注視著遠方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

庫拉斯那樣問道後,赫籮似乎是在說「沒什麼」的樣子搖了搖頭。

[算了。比起那種事如果安塞沃死了的話咱就失去前進的目標了。雖然是玩笑,但看來咱必須得長時間跟著汝倆旅行了。]

[………]

雖然自己並沒有發出痛苦的聲音,但和阿莉艾斯兩人一起旅行還要輕鬆些之類的想法好像已經表現在了臉上似的。

赫籮懷恨似的豎起了一邊眉毛。

[確實咱是個阻礙的累贅,但如果露骨的寫在臉上的話咱可是會受傷的。]

[不,沒。並沒有那會事。]

[那咱一直跟著汝倆也沒問題喲?]

被赫籮微笑著那樣問道,庫拉斯根本不可能做出搖頭之類的舉動。

而且壞

心眼的赫籮像這樣笑著,有著不輸給阿莉艾斯的可愛。

因為那個原因在庫拉斯慢慢的點了點頭後,赫籮終於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正因為那樣就算是被阿莉艾斯打臉蛋汝也說不出怨言吧。]

赫籮那像是閃耀著光輝似的微笑一下子變成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精靈大人似乎能看透人的內心。

[哼,算了。率直也是小孩子的特權。即使是想左擁右抱這種愚蠢的想法,咱這個大姐姐也溫柔的原諒汝吧。]

連回嘴都覺得麻煩,庫拉斯將視線移向了月亮。

[但還真是讓咱羨慕。]

[?]

赫籮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嘀咕完後,直起了身子,盤腿坐下。

只能看見赫籮少許的側臉,雖然連自己也不是和清楚,但赫籮好像是正在看著遠方。

就那樣沉默著的赫籮突然轉過身來這樣說道:

[比如說現在有狼群襲擊過來,汝會怎麼做。]

雖然是有些意外的質問,但既然有身為精靈的赫籮在此也沒什麼可害怕的。

[那個,我會儘可能不給赫籮小姐礙手礙腳的……]

因此庫拉斯立即那樣回答道,赫籮露出困惑的笑容後直接躺了下來。

庫拉斯之所以不由自主的挺直身體是因為赫籮將頭放在了庫拉斯的膝蓋上。

[雖然確實算是合理的答案,但這樣愛打小算盤的雄性可是會被討厭的喲。]

[啊,啊……]

[啊什麼啊呀。汝至少應該說「以我之身來守護你之身」之類的話,快說呀。]

說完後赫籮踩了庫拉斯一腳,看來赫籮是想讓庫拉斯重複一次。

一個人說那種台詞雖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但赫籮的目光又緊閉不放。

如果不說的或赫籮一定會生氣,但就算是說了好像也不會就這樣原諒自己。

雖然就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但赫籮卻故意的咳嗽了起來,庫拉斯終於做好了覺悟。庫拉斯就像是要跳入冰涼的水中之前似的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下巴閉上眼睛開口說道:

[以我我之身]

[恩]

[………以…….]

[恩?]

[以……….]

光是說出這些庫拉斯的腦海里已經是一片空白了。

看著庫拉斯說不下去了,赫籮只是[哎呀哎呀]的嘀咕了一句後直起了身子說道:

[守護你之身。]

[守,守護你,你之……身。]

明明是很短小的一句台詞,但庫拉斯就像是被要求詠唱繁長的詩歌似的。

庫拉斯依舊保持著被要求說出那種台詞的姿勢,抬起的下巴並沒有放下,閉上的眼帘也沒有張開。

但還是從臉頬似乎被什麼東西刺著似的感覺上知道了赫籮正在看著自己。

[哼。算了。就這樣吧。]

赫籮那樣說完後就移開了視線,庫拉斯終於低下了下巴就像是浮出水面似的重重的出了口氣。

[那樣的話要進入重要的下一階段還很難呢。]

[誒,下一階段?]

[恩。]

赫籮在回復的同時也有了行動。

庫拉斯雖然依然活著但卻覺得自己已經死掉了。

不止是連身體都無法動彈,那一瞬間就算連呼吸也不能。

[呵。]

庫拉斯自己也分不清那是從赫籮嘴裡發出的笑聲還是悄悄伸進耳朵的纖細的手指所發出來的聲音。

自己唯一明白的是赫籮就像是抱住自己的脖子似的將兩隻手纏繞著自己和將臉放在自己的肩頭上。

就那樣暫時的保持著沉默。

庫拉斯沒過一會就察覺到了左耳的附近之所以定期的會有麻痹似的感覺襲來那一定是因為赫籮的吐吸的原因。

庫拉斯連思考「赫籮為什麼會做這種事」的餘力也沒有。

簡直就是置身與痛苦的夢境中。

[如果咱就這樣咬下去的話,會死的吧?]

赫籮的話就像是將手插進泥土中的樣子直接撞進了自己的大腦里。

明明是玩笑似的口吻,但庫拉斯怎麼也不覺得那是玩笑,好不容易能轉動脖子。

爾後,在轉過脖子的前方有著像滿月似的漂亮纖細的琥珀色瞳孔和異樣的利牙。

而且還有讓人暈眩的甜甜的香氣。

現在的庫拉斯異樣的清楚的知道,在就像是反轉過來的視界當中,赫籮好像是要讓自己更清楚的看到她的利牙似的張開了嘴唇。

這個時候,庫拉斯覺得會被赫籮吃掉。

邊看著慢慢的接近自己嘴邊的赫籮的利牙,邊在自己已經麻痹掉了的腦海中不知是誰在嘀咕著「或許那樣也不錯」

像睡覺似的感覺,將好不容易才睜開的眼帘一點點的又關閉上了。

剩下來的只有赫籮所散發出來的甜甜的香味。

但是。

[………]

最後赫籮並沒有吃掉庫拉斯。(結局ホロはクラスのことを食べなかった。瀑布汗….

[好險,可不能就這樣吃了。]

赫籮突然從自己的肩膀上將臉依開,似乎是無意識的那樣說道。

庫拉斯感到在那一瞬間被好幾層薄薄的皮所覆蓋起來的夢的泡影似乎「啪」的一聲戰裂開了似的。

不,實際是就是戰裂開了。

庫拉斯愣了一會,隨後似乎是將很少吃到的好吃的點心掉到地上似的注視著赫籮的臉。

對於逐漸遠去的赫籮的臉,胸中就像是要炸開似的那是在不久之後的事情了。

[呵呵。擺出這種表情是還想繼續嗎。]

壞心眼似的笑著的赫籮用食指捅了捅庫拉斯的鼻子,庫拉斯也知道那是玩笑話。

庫拉斯終於察覺到了。

自己又被赫籮給戲弄了。

[別生氣。接下來如果汝從那個手中保護了咱的話。也不是不能給汝做。]

[誒?]

就像是好好調教過的小狗一樣,庫拉斯看向赫籮下巴所示意的方向。

[啊。]

爾後,庫拉斯的嘴形保持著發出悲呤的形狀凍結了起來。

[阿莉艾………!]

之後的話庫拉斯並沒有說出來。

庫拉斯視線的前端出現的是應該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酣睡著的阿莉艾斯的身影。

稍微立起了身體,大概是因為想藏在陰影中吧,用頭巾代替毛毯將半邊臉隱藏了起來。從頭巾的陰影中看過來的阿莉艾斯面無表情的視線。

在察覺到自己背上微微的冒出了些冷汗後,和庫拉斯視線相交的阿莉艾斯像野兔似的將臉埋了下來。

庫拉斯覺得好像是有什麼槽糕的地方被阿莉艾斯看見似的。不,事實上確實很糟糕。

雖然連自己不明白到底那裡糟糕了,但在庫拉斯的腦海中正在拼命的想著藉口

爾後,旁邊的赫籮壓底聲音的笑了起來。

通過現在仍然纏在自己脖子上未解開的赫籮的雙腕所傳來的「咕嘟咕嘟」的微小聲音和兔子通知危險到來的足音是一樣的。

[聽說在戀愛的道路上障礙越多愛情之火就燃燒的越旺。]

[沒,沒有那會事。]

[那汝也沒有動搖的必要喲。]

赫籮輕鬆的就將話堵了回去。

庫拉斯狠狠的瞪了在眼前的赫籮一眼後,感覺那種嚴厲的視線對赫籮來說只是春天的陽光而已。

[不好呀。咱只要一看見可愛的小孩就會不知不覺的去欺負一下。]

赫籮邊那樣說著邊乾脆的放開了手腕,發出「恩」的一聲伸了個懶腰將尾巴「沙沙」的大幅度搖晃了起來。

雖然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完全玩累了的小狗,但是那個聯想一定也沒有錯吧。

因為自己被赫籮徹底捉弄了。

[別總是一臉欲求不滿的表情。]

赫籮用立起耳朵仔細傾聽著的阿莉艾斯聽不見的音量在庫拉斯耳邊低聲說道,爾後赫籮一邊歪著脖子一邊繼續小聲說道:

[那這樣汝應該很清楚了吧?]

[誒?]

看見還是不太明白的庫拉斯反問回來,赫籮雖然露出了生氣似的表情,但還是像是在說「算了」似的搖了搖頭。

[有些話咱事先說清楚。會對汝倆利牙相向的可不光只是狼。更何況阿莉艾斯又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誒?]

[阿莉艾斯有著和汝的不可靠相同程度的可愛。那麼今後如果有勇氣的話

就好了。]

最後的一句話是赫籮站起來和庫拉斯交錯而過時邊撫摩著他的頭邊說的。

雖然手被冷酷的揮開了,但是赫籮還是很高興似的笑著乾脆的回到了睡覺的地方。

看著赫籮那太過乾脆的動作,庫拉斯不禁覺得剛才的對話就好像是稍微打下盹的時候所做的夢似的。

完全不明白赫籮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所含意思的庫拉斯就那樣目送著赫籮離去了。

庫拉斯之所以會就那樣埋下了頭是因為比起這些種種總之能從名為赫籮的狼手中所解放出來而安心的出一口氣的原因。

庫拉斯本打算伸出手整理被赫籮弄亂了的頭髮,但還是在中途停了下來。

因為那好像是指示那個夢的延續的導標似的,弄回去的話覺得有些可惜。

但是,猶豫也只是在那一瞬間。

庫拉斯將目光看向似乎在偷偷摸摸說著什麼的兩人,因為自己和阿莉艾斯視線交匯的時間僅僅是短短的一會。

因為庫拉斯覺得頭髮亂糟糟的樣子似乎並不怎麼好。

將頭髮重新整理好後再一次嘆了口氣。

赫籮和阿莉艾斯互相低語了一會,沒多久又安靜了下來。

乘此機會庫拉斯也回到了睡覺的地方。

總覺的突然感到很累,因為很突然連庫拉斯本人也不知道原因。

爾後,庫拉斯在毛毯中暗自嘀咕道:

「至少有一件事是明白的」

「即使散發出同樣的甜甜的香味,赫籮和阿莉艾斯也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如果被問「喜歡那一個?」………

庫拉斯那樣捫心自問著,但在答案出來之前就開始敲打起自己的頭來。

夜越來越深了。

庫拉斯重重的嘆了口氣,看起來似乎要將毛毯給吹飛似的。

翌日,因為奇怪的罪惡感使的庫拉斯不敢看向阿莉艾斯

但是,不知是否因為赫籮很好的幫自己掩飾過去了,結束了早晨祈禱的阿莉艾斯像往常一樣給自己打招呼。

雖然確實是鬆了口氣,但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卻有些寂寞的感覺。

這樣簡直就好像是期待著阿莉艾斯誤解自己而不高興似的。察覺到自己有著那樣想法的庫拉斯不禁連自己也嚇了一跳。

「自己並不是想刺探阿莉艾斯的心意」自己在心裡找著藉口,庫拉斯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愚蠢的男人了。

即使是那樣,庫拉斯還是突然想到。

試著想像一下如果將阿莉艾斯和赫籮交換一下的話。

想像中的赫籮不可思議的可愛。

[……原來如此。]

覺得自己似乎稍微變聰明了似的正在一個人在那裡點著頭的時候,突然腦袋被敲了一下而回過神來。

一抬起頭就看見一臉不高興的赫籮。

[不快點吃的話,又是汝最後一個了。]

突然被打了一下雖然嚇了一跳,但庫拉斯慌張的原因反而是覺得「難道心中所想的被看穿了嗎」

庫拉斯將赫籮給自己的小麥麵包塞進嘴裡,就像是要將心中的秘密埋藏進心底似的吃下了麵包。

[吃早餐也是種技術喲。]

昨天的事就像是說謊似的一臉無趣的赫籮那樣說道。

雖然覺得有些寂寞,但心中所想的時看來並沒有被看穿,庫拉斯不由的安心的出了口氣。

爾後,庫拉斯仍然負責背附全部的行李,一行人就這樣上路了。

今天赫籮和阿莉艾斯並排走著,背著行李的庫拉斯走在兩人前面。

庫拉斯仔細的傾聽著從後面傳來的兩人的對話,看來是一直在談論關於酒的話題。就在剛才還在談著葡萄酒,但現在話題已經轉入用麵包製作的琥珀色的酒了。

不管怎麼樣對於在葡萄酒面前遭到敗北的庫拉斯來說都不是什麼有趣的話題。

庫拉斯認為將木莓煮化以後按比列加入水和蜂蜜的果汁比起酒來不知道要好喝多少倍。

但是,庫拉斯也沒有轉過身對談的正在興頭上的兩人那樣說的膽量。

兩人的笑聲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對著自己所發出的悲哀和同情的笑聲似的。

庫拉斯一邊為自己和同伴間的差異而鬧著情緒一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不久豎立在前方的完全暴露在外的岩石和灌木叢進入了自己的視線。

從山丘上終於能看見黝黑的森林了。

在森林正面的右手邊能看的見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的一座小山。

在相對的左手邊是長勢茂盛的草叢,仔細看的話會看的見從草叢間到處都露出的有水面。看來似乎是一座沼澤地。

[視線不錯。]

站在庫拉斯旁邊的赫籮那樣說道。站在離自己稍遠一些的則是一臉吃驚的用手捂著嘴。

這樣說來,雖然已經爬上了很多座山丘,但還是初次看見這樣的景色。

[這景色很美吧?]

對著吃驚的阿莉艾斯,庫拉斯正在得意的問著的時候,側腹卻被赫籮給撞了一下。

完全無視著赫籮和庫拉斯看的入迷的阿莉艾斯保持著眺望遠方的姿勢謹慎的說道:

[哪個,那裡是………海嗎?]

阿莉艾斯邊那樣說著手指邊指著沼澤的方向。

雖然覺得赫籮會回答,但赫籮卻滿臉笑容的看向了庫拉斯,於是庫拉斯回答道:

[不是的,那是沼澤。]

[沼澤?]

[就像水池似的東西。但比水池淺,還有很多泥。]

阿莉艾斯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後點了點頭。說起沼澤的話就會想起鲶魚,雖然覺得阿莉艾斯看到那種奇妙的魚一定會大吃一驚,但阿莉艾斯卻並沒有理會庫拉斯的想法繼續說道:

[大海也是像這樣的嗎?]

[大海還要比這個大的多。]

雖然庫拉斯自己也從沒見過大海,但是曾今聽人說過。

因此在庫拉斯在空中用雙手描繪出一個大大的圓形進行說明的時候,赫籮突然插嘴說道:

[那到底有多大呀?]

[誒。]

庫拉斯一下子回答不上來了,阿莉艾斯的目光離開了沼澤重新回到了這邊,用帶有疑問的目光看向自己。

庫拉斯稍微吞吞吐吐了之後,就照著自己聽說的那樣說道:

[不管是看向左邊還是右邊也好,當然前面也一樣,都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對於庫拉斯的說明,阿莉艾斯像是感嘆似的嘆了一口氣,赫籮好像是察覺到了庫拉斯從沒有見過大海似的,裂嘴笑了起來。

幸運的是兩人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阿莉艾斯露出笑容說道:[真的好想快些看到大海。]突然看見那笑容的庫拉斯不禁呆住了然後點了點頭,爾後被壞心眼的赫籮踩了下腳。

結束了對話之後,庫拉斯等人決定就在那裡吃午餐,赫籮一邊嚼著肉乾一邊說明道:

[只要從森林和沼澤中間穿過去,離城市就不遠了。]

但是,因為赫籮說的很含蓄,庫拉斯反問道:

[路很難走嗎?]

[不,咱從城裡來這裡的時候走的那條路並不怎麼難走。雖然穿過森林無疑是近道,但那邊很危險。但咱覺得危險的倒不是道路而是之後的事。]

[之後的事?]

[恩。直接的說的話,是汝倆的經濟狀況。]

聽到赫籮那樣說之後,一邊銜著從赫籮那裡得來的肉乾一邊解開了自己的行李將手伸了進去。

裡面放的有從來宅邸的旅行者那裡得來的跑腿錢。

庫拉斯在行李中來回找了一陣,取出了大約五枚硬幣。

不管是哪枚硬幣都比自己的大拇指頭稍微大一些,其中的三枚是已經變綠了的黑色硬幣,剩下的兩枚是已經生出不少紅色的鏽的灰色硬幣。

這些硬幣不論是那一枚,對於庫拉斯來說都是自己的寶物。

[ほう,這些就是汝的全部財產。]

因為看見赫籮稍微有些吃驚的那樣說道,所以庫拉斯驕傲的點了點頭。

只要有了這些雖然半年有些勉強,但也足夠生活三個月了吧。

[這個是錢嗎?]

阿莉艾斯一邊那樣問著,一邊注視著庫拉斯手中的貨幣。

[沒錯。]

[錢是萬惡的根源,但是和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庫拉斯一邊想著:到底想像成什麼東西了呀,一邊覺得那樣也挺有趣的。

但是,接下來聽到的赫籮所說的話,庫拉斯沒有在一瞬間理解到其中的含義。

[這些大概能買一

片麵包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