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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四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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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逃走吧。」

羅倫斯簡短地說。

「得儘早離開這裡。」

他說著,大步從門口走進來。

桌上還放著柯爾解開謎題時堆放的貨幣,羅倫斯像裝沙子一樣將貨幣全部塞進錢袋裡。

所謂旅行,就是不停地捨棄不需要的東西的生活。

房間角落的麻袋裡已經裝好了必要的物品,一旦有萬一,可以立刻抓起袋子就走。

在睡覺時被人襲擊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汝啊……」

聞聲抬起頭來,一臉驚詫的正是羅倫斯的旅伴赫蘿。

「發生什麼事了?」

羅倫斯手裡拿著的是一張寫在羊皮紙上的信。

那是一封毫無裝飾,只有寥寥幾行文字,在右下角蓋著宛如凝固的鮮血一般的印章的信。

收信人當然是羅倫斯,而寄信人則是羅恩商業公會。

這是個對於一直從事著極其不安定的買賣的羅倫斯來說最為可靠的、以同鄉人為中心的商人集團。

而信中的印章無論在哪個城市都是強有力的保護傘,同時也是有力的武器。

如今這個商會向遠在坎爾貝北側城市的羅倫斯寄來了信。

「現在商會正在尋找具有勇氣的商人。他必須不懼怕魔女或者鍊金術士,還必須為商會利益,或者至少為商會發展考慮……魯特.奇曼。」

赫蘿流暢地讀著信上的內容,隨後歪著頭看向羅倫斯。

她身邊的另一名旅伴柯爾則偷偷的瞥著她手中的信紙。

坎爾貝羅恩商會別館的負責人、貿易商魯特·奇曼的信的意思很明白,正如艾普所說的一樣,他也有求於羅倫斯這一點無庸置疑。

奇曼想將伊卡庫交給艾普,從而換得城市北側的土地權,進二步擴大在該城的勢力——伊卡庫是值得讓人付出如此代價的生物。

問題是奇曼和艾普都不信任對方,但又只有相互合作才能實現其各自的利益。所以必須得有一個人在中間斡旋。而這個人必須是他們兩人都信賴的人。

在如此荒唐的權利爭鬥中,被捲入其中的某個行商者的價值便凸顯出來了。

嘎吱,嘎吱。是被人步步緊逼的聲音。

與赫蘿和柯爾的輕鬆表情相反,羅倫斯似乎很緊張。

「懂了嗎?是我所屬的群體的召喚書。」

說著,他將麻袋的口緊緊地封好。

「群體?」

赫蘿問道。羅倫斯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這封信署名的魯特·奇曼就是羅恩商會別館的負責人。我雖然沒有直接受過這個人的幫助,但只要奇曼還頂著管理這個三角洲城市的羅恩商會別館的名義,就問接等於是我的恩人。你懂我的意思嗎?奇曼想用商會恩情的韁繩讓我為他做事。」

像行商者這樣毫無勢力的商人,之所以能行走於各地並確保自己安全,全因為他們所屬的商會組織。各個城市的商會組織都在所處的城市擁有自己的權利和特權,因此商人們才能安心進行買賣交易。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商人們在享受著組織帶給自己的名為利益的甜蜜果汁時,也無法拒絕商會對他們的任何要求。

可以這麼說,他們所享受的諸多特權,或許就是他們之中的某個同伴辛苦為他們爭得的。

不過報恩也得有個限度。

奇曼為了自己能出人頭地,甚至不惜將羅倫斯拖下水。

這一切都是為了商會利益——他當然會向人如此詭辯。不必問奇曼所謂的正義究竟在哪裡,因為只要羅倫斯膽敢拒絕,那麼他就會成為商會的叛徒。但,讓羅倫斯恐懼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他不久前在別處與另一個人的會談。

如果說奇曼是網羅了無數商人的巨人頭目的話,那麼那個人就是能與巨人角力的巨大的狼。

那隻狼對羅倫斯說:為什麼不試著背叛這種商會呢?

當然,對方也給羅倫斯提出了優厚的報酬。也許引誘羅倫斯背叛商會也不過只是她計劃的一環而已。

現在四周已經變成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金錢紛飛的炙熱煉獄。而被捲入風暴核心的小小行商者顯然難以輕易從中脫身。

在糾纏著權力的齒輪中,人類的鮮血往往是沒有什麼價值的。

「離開這個城市,越早越好。在事情還沒有變得無法挽回之前。」

還來得及。

羅倫斯祈禱般地在心裡念著這句話,一邊催促著:「你們也快點!」就在這時——「汝啊,不能稍微鎮定一點嗎?」

冷冷的一句話傳進他滾燙的大腦中。

就好像往滾燙的油里倒了一碗水一樣。

羅倫斯下意識地怒吼道:

「你讓我冷靜!?」

坐在赫蘿身邊,手裡捧著一個裝著葡萄酒的小酒壺的柯爾悄悄地把身體縮了起來。他身旁的赫蘿輕輕抖動著耳朵上的白毛。

究竟是誰不冷靜簡直一目了然。

「………:..』』

羅倫斯將手從行李上放了開來,仰頭面向天花板做了次深呼吸。

他想起了之前陷入破產危機時,在憤怒中將赫蘿伸出的手揮開的事。

自己是不是一點都沒有成長呢?

他不禁在心中自我反省著。

「雖然說凡事都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接受意見、傲慢白大的雄性也不錯,不過這樣的人通常不值得信賴。這一點咱早就明白了。」

赫蘿吧嗒吧嗒地搖晃著尾巴,撫摩著身旁靜觀事態發展的柯爾的腦袋。『「雖然大部分生物都有兩隻眼睛,不過通常卻只會用一隻眼睛來看問題。汝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分為雄和雌兩類嗎?」

赫蘿從柯爾手中拿過酒壺,用嘴咬開塞子。

隨後她微微仰起下巴,示意柯爾拿走壺塞。

柯爾一副已經習慣了的樣子從她嘴裡取走了塞子。

在此期間,赫蘿的眼睛一直盯著羅倫斯。

「汝認為所有人都要遵循汝的常識是嗎?」

她如此問道。不過羅倫斯很清楚她省略的後半句話是什麼。

赫蘿與柯爾兩人盯著他。

看上去非常柔弱的兩人一起做出這種神情,讓人覺得羅倫斯仿佛是一個大壞蛋一樣。

「呵~咱經常在村子的麥穗間看到人類的男人有類似的表現呢。」

羅倫斯明白她想說什麼。

而反應遲鈍的柯爾被臉色不爽的赫蘿一肘撞向腰部時,似乎才回過神來。

說話——這是赫蘿要對柯爾表達的意思。

「……那個,我的父親也有過像羅倫斯先生這樣失去理智的樣子……,』

「哦,是嗎?」

究竟是誰的錯已經沒有爭執的必要了。

「……對不起,但是——」

「道歉的話以後再說,咱不想聽汝解釋,咱只想聽具體說明。咱們可不是汝的小孩,也不是汝說怎麼做咱們就得怎麼做,不是嗎?」

雖然她的話聽似毫無怒氣,猶如宣言一般,但如果現在羅倫斯接口的話,無疑就是承認了自己剛才的確想讓他們聽從自己的想法做事。

這兩個人可不像外表那般天真無邪。

他們都是擁有傑出的思考能力和行動能力的存在。

在這兩人面前施行獨裁,無異於是對他們的背叛。

「汝啊,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這句話伴隨著少女的微笑。

雖然赫蘿嚴厲斥責了陷入狹窄視野中的羅倫斯,但同時她也認同對方一定有什麼理由才:會如此。

她可不是意氣用事的商人。

羅倫斯搖了搖頭。

這並不是在否定赫蘿的話,而是為了整理思緒。

先前的對話在他腦海中復甦了。

「艾普邀請我成為她的密探。」

「哦~」

赫蘿簡短地回了一句,又將酒壺送往嘴邊。

而羅倫斯並不在意她的反應,又繼續道:

「而寄這封信給我的的奇曼也希望我成為他的密探。」

「那汝不是被夾在他們中間了?」

羅倫斯點了點頭。

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源於那個事件。

「次騷動的起因,是城市北部漁船在南面捕撈東西。這城市裡,貧窮的北部與富裕的南部相互對立,這也是一切紛爭的火種。而且南部之所以會先挑起矛盾,是因為他們想得到北部在海上捕獲的高價獵物。艾普被人命令必須將那個東西帶回北部,而對她下此命令的人卻並非是為了北部的發展,僅僅是為了個人的私利而已。因此艾普假意遵從,實際卻打算背

叛北部,所以讓我助她一臂之力。」

她提出了以幾百琉米奧尼金幣作為報酬。

而這也許是羅倫斯要經過幾千次交易才能賺到的錢。

「真是了不起的雌性呢。」

赫蘿笑著,卻有點不爽地說道。柯爾似乎害怕自己插嘴會引起反效果,於是連忙將頭轉向一邊。

「不過既然艾普已經宣布背叛北部,那麼她之後再背叛誰都不奇怪吧。」

雖然在理論上,否定的否定就是肯定,敵人的敵人就是同伴。

但雙重背叛是否也是如此呢?雙重背叛後自己是否還能從中獲利呢?這隻有艾普才知道。.「汝已經陷入懷疑的泥沼中了呢。的確,汝所在的群體裡某些有能力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會利用汝,不過這也不至於讓汝陣腳大亂吧。」

赫蘿喝了一大口壺裡的葡萄酒,打了個飽嗝。

在談論這樣嚴肅的話題時她還在喝酒,並且還露出一副相當美味的表情,羅倫斯連氣都生不起來,只能苦笑。

就像從戰場生還的騎士難以停止微笑一樣。

商人也永遠不會吝嗇他們的笑容。

「沒有萬全之策嗎?」

「其實只要艾普不再為北部做事,那麼她無論從何處得到利益都是一樣的。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我接受羅恩商會給我的任務。這樣一來就能讓商會和艾普的利益都得到實現。但問題是,一旦艾普想要獨吞的話,那我就等於背叛了商會。」

「嗯……」

「或者,我為商會工作,而艾普收手,那麼商會就能平安獲得收益。」

「嗯……也就是說,或者期待壞人的良心,或者樂觀的等待,是這個意思嗎?」

換句話說無論如何羅倫斯都無法自主。

羅倫斯點了點頭,將手放在桌上。

「但這些都是我根據現有情報推測的。而實際上這麼複雜的事件,我不知道和不可能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如果被卷進去,就只能被在我之上的某些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假如能深入真相摸清究竟是誰在操縱一切的話,或許最後能得到屬於自己的利益。

但即使真的深入真相,他也並沒有把握自己能真正地弄清楚一切。

「這就是所謂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吧。」

「是啊。」

羅倫斯說著,接過赫蘿手中蓋著商會印章的信。

在獨自一人的行商旅途中,這種蓋著印章的信曾幫過他無數次的忙。

這既是魔法之印,也是強大的武器。

他毫不懷疑它的威力。

正因為如此,當有人利用它逼迫自己做不願做的事情時,羅倫斯甚至想不出逃避的辦法。,「對了,汝不是說那隻狐狸和汝的群體都在爭奪同一件東西嗎?

那究竟是什麼?」』

「誒?啊啊,那東西你在南邊也聽說過。」

「該不會是有關骨頭的事吧?」

羅倫斯一行之所以遠離旅行的目的地——赫蘿的故鄉約伊茲,來到這個沿海的港口城市坎爾貝是有緣由的。

他們來此是為了追查羅艾佛山所供奉的,狼神的腳骨。

赫蘿聽說骨頭可能會被教會允許用於儀式,而柯爾則是為了確認土地之神是否真的存在,所以他們都在追尋著這個傳說。

雖然赫蘿是以玩笑的口氣向羅倫斯詢問,不過她的眼中卻毫無笑意。

其實從商品角度來看,那件東西與狼之骨並沒有什麼差別。

所以擁有巨大權力的人們都紅了眼。

「不,是類似的東西。北海的野獸。頭上長角的魔法生物。傳說吃了它的肉就能延長壽命,把角磨成粉喝下能包治百病。這個叫伊卡庫的海獸,是被北部的漁船抓到的。」

赫蘿的耳朵忽然猛地動了動。

「怎麼了?」

「……沒什麼。」

好像聽到了一個拙劣的笑話一樣,赫蘿忽然笑了起來。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於是抬起頭,轉頭向柯爾道:

「那,汝啊……」

「啊啊?」

「汝聽了半天,應該對於這件事有所了解了吧?」

「啊啊。」

「那汝現在有什麼結論了嗎?」

赫蘿似乎很高興地看著柯爾。

如果說赫蘿很客觀地聽取了羅倫斯的說明的話,那麼柯爾則是一直置身事外地看著他們兩人。

能做出第三種選擇的當然是處於這種立場的柯爾。

「啊,那個……」

「喂,挺起胸膛!」

赫蘿敲了敲他的背,而柯爾似乎靈光一閃,說道:

「那個,赫蘿小姐去把那伊卡庫搶過來……不就行了嗎?」

「……誒?」

聞言,羅倫斯瞬間失去了言語。

羅倫斯從沒想過用這種辦法。

「由於某件東西而引起紛爭,是因為那件東西的存在。如果是赫蘿小姐的話,應該能輕鬆飛過河去把它搶來嘛。」

柯爾不愧是住在深山裡的人。

這種並非恭維的真心話讓心情大好的赫蘿唰唰地扇動起耳朵。

的確,對她來說偷伊卡庫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就算有嚴密的警備,在擁有尖利牙齒的赫蘿真身面前,任何鎧甲和武裝都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樣。在艾普和奇曼這兩個傻瓜還在玩弄計策你爭我搶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她已經輕鬆地將那東西拿到手了。

不過,考慮到這樣做之後的結果,又覺得不現實。

羅倫斯撓了撓腦袋,說道:

「那個,這麼做的話後事的處理會很麻煩。雖然把它搶來很容易,但必定會有目擊者。而且要將伊卡庫賣給誰都不大可能,這樣的話——」

「這些咱當然知道。不過——」

赫蘿開口打斷了羅倫斯的話,她眯起眼睛,似乎有點開心似地歪了歪頭……t汝難道不懂嗎?柯爾的意思是:這種程度的事件對咱來說意味著什麼?」

「……啊?」』

「汝還不明白嗎?也就是說,這嚇得汝臉色蒼白只想逃命的事,對咱而言只不過是亮亮爪子和牙齒就能解決的問題。有咱這樣的旅伴在,汝還露出那種慌亂的樣子讓咱十分頭痛呢。會選擇汝這樣的人做旅伴還真是咱的失誤。」

「……」

羅倫斯一時無言,只能注視著赫蘿。

的確如她所言。

誰欺騙誰以獲得什麼利益,這種充滿了城市商人勾心鬥角耍計謀的事,在赫蘿看來也不過如此。

於是,本來讓他陷入極度恐慌中的事情突然問變得微不足道了。

羅倫斯之前一直慘白的臉開始無法抑制的漲紅起來。

「呵呵呵~小柯爾,這就是所謂的『在杯子裡興風作浪』哦~」

柯爾還是一副置身事外,讓人看不出他是否在意羅倫斯心情的樣子,不過或許他現在多少嘲笑一下這男人會比較好。

被柯爾那宛如少女般的眼睛盯著,羅倫斯回以一個苦笑,純真的少年也放心地微笑了起來。

等到一開始被熱血沖昏了的頭腦清醒過來後,羅倫斯的視野也變得開闊了。

要經常確認自己手中所持的武器——這是他師傅對他說過的話。

而在他身邊的,是約伊茲森林的賢狼赫蘿。.即使是搖著尾巴喝酒的樣子也能給人巨大的威嚴感。

「對了,如果汝平安無事的度過這次事件的話,那麼搜集有關狼之骨的消息應該會更簡單了吧。」

「……那得看艾普了。之前她曾對我說過,如果我能為她做事的話,她也許會幫我從吉恩商會的泰德·雷諾爾茲那裡打聽關於狼之骨的情報。」

赫蘿挑起了一邊眉毛,表情不知是在生氣還是在笑,她定定地盯著羅倫斯。

「哦~這狐狸還真是沉得住氣呢。這不是很好嗎?現在汝所捲入的事件可不比咱所追查的狼之骨事件的規模小呢。」

聞言,羅倫斯一時語塞。

「咱在決定追查骨頭事件的時候就已經警告過汝了吧,一旦遇到類似的事情馬上抽身,但汝現在卻……」

她憤怒的表情漸漸舒緩下來,忽然將目光轉向一邊。

「不過,咱之前也懷疑過汝……所以……」

少女最後的尾音似乎帶著一絲悲傷,然後勾起眼角看著羅倫斯。

男人很清楚她在挑釁自己。

這是赫蘿慣用的伎倆。

「但是汝不是對咱說過,汝不是只會在嘴上說說的雄性嗎?」

這時的赫蘿又換了一副戲謔的表情,歪著頭。

苦著臉的羅倫斯也很

快恢復了笑容。

拘泥於面子的固執對買賣百害而無一利。

只不過這種行為通常並不符合一般人的常理。

羅倫斯低頭嘀咕著。

隨即又抬起頭來。

「也就是說我們要放棄逃走這個辦法了?」

「嗯。所以汝還是先別把肩膀繃得那麼緊,放輕鬆一點吧。」

「也就是說如果出現意外你會出手?」

如果真的引出有關狼之骨的話題,赫蘿肯定會在必要的時候不計後果地用牙齒和爪子來解決問題。

不過這和羅倫斯所設想的最佳解決方案相去甚遠。

而對於羅倫斯的確認,赫蘿卻搖了搖頭,一臉輕鬆地答道:

「根本不用擔心那海獸會賣給誰。就像小柯爾說的那樣,等他們為了這塊肥肉爭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把肉吃掉,這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不過我不認為我能分辨什麼時候該出手。」

「那汝也不能老是依賴咱啊!」

在赫蘿與羅倫斯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夾在他們中間的柯爾的目光也隨之左右搖擺。

「那是當然的!」

聽到羅倫斯毫不猶豫地回答後,柯爾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不安之色。

至少以旁觀者的眼光來看是這樣的。

不過很快,柯爾便恢復了平靜。

赫蘿面無表情地搖著尾巴。

「哼。汝總是嘴上說得好聽,最後還不是多次向咱低頭?而且三番四次還不知道悔改。」

其實羅倫斯並不希望藉助赫蘿的力量。

雖說如此,但是事實上赫蘿還是多次救他於危難之中。

所以羅倫斯最近經常在想,有時候就算他明知道結果,但也無法扭轉事情的走向。

因此他不得不經常受赫蘿的恩惠。於是,羅倫斯湊到赫蘿那能夠辨別一切謊言的耳朵旁,說道:

「我,並不是因為你是約伊茲的賢狼這種理由而選擇你成為我的旅伴的。」

聞言,赫蘿低頭咯咯地笑了起來。

雖然一旁的柯爾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過羅倫斯仍不好意思說出更直白的話。

而且即使是只有他與赫蘿兩個人,要說這種話也顯得有些奇怪。

「也就是說即使咱不是賢狼也一樣嗎?」

「當然。」

羅倫斯乾脆地回答道。

如果自己是獨自一人的話,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早就逃走了。

或者,選擇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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