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話 天使大人的生日(1/2)
「周~考得怎麼樣?」
期末考試終於結束,總算熬過了考試地獄的學生們,比平常更加興奮地在教室里聚成了幾團。
周和樹也是一樣因為考試結束而鬆了一口氣,評判著自己這次的發揮。
「嗯?一般吧。差不多還行」
聽到樹的發問,周雖然做出了回答,但其實並沒有什麼可說的。題目都在考試範圍內,只要平時做好複習的話這場考試並不算難。
這次寫起題來的手感跟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所以周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想。
周雖然是個怕麻煩的人,但複習還是基本不會落下。上課學的內容他大致都懂了,雖然滿分還是有些難,但考個八九十分還是沒問題的。
「然後你年級前三十穩了是吧……你個學霸」
「靠平時習慣啦」
「就你那平時習慣你還有臉吹?」
「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這個天天秀恩愛不讀書的傢伙講」
周和樹的差距,與其說是頭腦,不如說是樹在女朋友的身上花了太多時間造成的。
樹腦袋也不笨,要是認真起來的話應該也能拿個挺不錯的名次。只可惜樹把時間都優先花在了千歲身上,結果成績就比不上周了。
「……女朋友可是個好東西哦?」
「對對對對」
「我說啊周,你也去找個咯」
「想有就能有那這世上男兒們也不會流下血淚了啊」
這世上想要女朋友而求之不得的人比比皆是,對某些人來說樹這句無心之語聽上去想必是十分扎心。
不過周倒是並沒打算對樹生氣,說到底周現在根本也沒有想要個戀人的欲望,於是只管聽過便算了。
「再說,女朋友咋找啊」
「來個雙重約會——」
「然後我和那個幻想的女朋友就會被你倆秀到閃瞎吧」
「那你們也秀啊!」
「你覺得我這性格能幹出那種事嗎」
「……看樣子不行」
「嗯哼」
周也對自己這淡泊的性格有所認識。
周有怕麻煩的性格,而且說話直來直去,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冷淡,因而給人的印象不算很好。這種性格根本沒法找到女朋友。
萬一真的有了女朋友,關係想必也會很平淡,至少不可能像樹那樣大庭廣眾狂撒狗糧。
「不是我說,周你至少該找個喜歡的人咯。話說啊,周你要是剪掉點劉海,弄清爽點,整整髮型,背挺直了,女生們絕對會刮目相看的」
周自認為對自己有正確的評價。即便達不到優太那種帥哥等級或是樹那種稍顯輕薄的端整外表,周也覺得自己的外表絕對談不上丑。
要是周好好打理打理自己的儀表和形象的話,也是有不輸同齡高中男生的水準的。
不過,周即使好好打扮,他也沒有能耐對接近他的人獻殷勤。
「光憑外表就來套近乎的可都不是什麼好貨色哦」
「說是這麼說,可要是對方對你沒興趣,你也沒法了解對方的性格吧?」
「……就算是那樣,我現在也沒找女朋友的心思」
就算找到了女朋友,看見周平常的樣子肯定也會幻想破滅吧。
周這人生活不能自立,日子過得邋遢,而且對人還不友好。甚至周自己也苦笑道「不如說要是有女孩子對我感興趣,我倒還真想看看」。
畢竟周嫌與人相處麻煩,性格上就不適合和人交往,因而並沒有想要女朋友的想法。
而且,現在真晝在自家做著晚飯,萬一交了女朋友說不定會釀成慘劇。雖然周完全沒有找女朋友的打算,並不會對此感到不安,但是單從這個理由上來說,周也不會想去找一個。
周心目中的優先級是「真晝的料理>還沒找著的女朋友」,而且這個優先級恐怕沒法輕易改變吧。
「真是個沒欲求的傢伙……要不讓小千給你介紹幾個朋友也行哦?」
「你可別瞎操這閒心。千歲她朋友都是群吵鬧的傢伙吧,光是當朋友怕就夠讓我頭疼的了」
「畢竟周你是個陰暗角色嘛」
「是啦咋地」
「嗯,你要這麼說那暫且就算了吧。不過啊,美妙的高中生活,連女朋友都沒有,一個人空虛度日,不難受麼?」
「不需要,而且感覺很麻煩」
雖然周並沒有「你把學校生活當什麼了」這種較真的思考,但反正女朋友這東西不是非要不可,所以周也沒有想著去找一個。
再說了,喜歡的人既不那麼好找,也不容易產生結果。
「……可惜了啊」
「是是是」
「不過啊,周你要是有了喜歡的人一定會變的哦?」
「你哪來的自信啊」
「就是你這樣的傢伙,寵起女朋友才會不要不要的」
「隨你說吧」
周既認為自己絕無可能變成那種甜的發膩的人,也想像不出自己變成那樣的情況,於是把樹的話當成耳旁風就這麼吹過去了。
樹一臉無奈地看著周……接著,他忽然移開了視線,表情也舒緩了下來。
「阿樹~いっくーん,回家吧?」
「哦,小千啊」
正好,千歲過來了,兩人似乎是約好了一起回家。剛剛周和樹聊了這麼久,都是在陪他等著千歲。
周回過頭,便看見一位一頭亮茶色短髮,帶著男孩子氣的少女,正滿臉笑容地朝著這邊——準確來說,是朝著樹招手。
那活潑的氣氛和明快的笑容,甚至讓看著的周感到有些耀眼。她的性格也正如外表,為人友善、活潑明快,好也好壞也好,她都負責著炒熱氣氛,是個與真晝風格不同的美少女。
她跑到這邊來之後,露出了笑嘻嘻的表情。
周希望她能就那樣別說話,因為,千歲一說起來基本上周都會被欺負。
「小千你說是不,周這樣的傢伙,肯定會寵女朋友的」
「別多嘴」
「咦?什麼?周有女朋友!?」
「才沒有」
「哎~什麼嘛~有的話我還想打好關係呢~」
「切」的一聲,千歲嘟起嘴,一臉失望。
「你那打好關係就是過激的身體接觸,我都為我幻想的女朋友覺得可憐」
「咦,原來你有虛擬女友嗎?」
「我是說假如有的話好吧!?」
「玩笑啦玩笑~」
「應付你可真夠累人的……」
「只是周你體力不足吧」
「是體力連著精神力全被你消耗掉了啦……」
比起體力,感覺累的還是精神。本來周平常過著的就是除了熟悉的人以外基本上不說話、不起眼、沒精神的學生生活,要被迫跟千歲這種全天精神高漲的生物對話,實在是艱難。
即便周的回應有些刻薄,千歲也毫不在意,對著一臉疲勞的周說著「真是不像樣呢」,十分愉快地笑著。
樹也同樣笑著給出了「你趕緊習慣啦」這樣隨意的建議,因此周除了累得嘆口長氣以外毫無辦法。
「……在幹什麼呢?」
周回到家吃完真晝親手做的晚飯之後,洗碗回來就看到真晝在客廳攤開了試卷。
洗碗這事是輪班,但周為了不給真晝添負擔搶先去洗了,因而這段時間真晝便在客廳里待著。她說是因為如果就這樣把事情全部扔給周自己回去,會有些過意不去。
「給卷子算分」
「嗯,看得出來」
大概是在檢查答案,真晝似乎正對著課本確認有沒有寫錯。
「話說結果怎麼樣」
「如果答題紙上沒有寫錯的話就是滿分了」
「只能說不愧是你啊」
真晝滿分的回答太過平淡,讓周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周之所以沒有感到吃驚,是因為真晝在定期考查上穩坐年級第一。
本來周就覺得真晝說不定能做到,因此他聽見滿分也只有果不其然之類的想法。
「學習我不討厭啊。再說我已經提前一年把要學的東西全部學過一遍,所以只要複習就足夠了」
「嗚哇,太可怕了。不愧是學神……」
「藤宮你學習不也挺上心的麼」
「你還知道我成績啊」
「名次能上榜的話,我都有點印象」
看來在搭話之前她就已經在一定程度上知道周這麼一個人了。
本以為排不到個位數的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不過真晝卻不假思索地說出了周上次的排名,看來她還挺關心成績表的。
周會花上一定的功夫學習,其原因,並不在於「學習是學生的本分……」這種較真的腦迴路,只不過是家裡給出的條件罷了。
「畢竟是讓我獨居的條件嘛,保持成績這事」
家裡同意周一個人住的時候,提出了要保證成績不下滑的要求。
另外還有半年回家一次這個條件,不過關於這一條在放長假時回一趟就行,所以基本上只要保持住成績家裡就不會多指手畫腳。
「我的成績也就保持不會給自己造成麻煩的水平而已,比不上你。你超努力的吧」
「……因為不努力不行」
真晝輕聲嘟噥了一句,低下了頭。
雖然她的表情被劉海遮住而看不太清,但肯定不怎麼開心吧。
不過,真晝很快便抬起頭,恢復了平常的表情,所以周就錯過了指出這事的機會。
就算是沒錯過,周也不會去問吧。畢竟那氛圍,就像是在忍耐著痛苦一般。
時不時地,真晝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雖然真晝從來不會說自己正因為什麼而感到痛苦和厭惡,但她給人的印象便是被一些事物所束縛,掙扎於其中的樣子。
不難想像,變成這樣的原因是家庭環境。
因此,周來插嘴干預是不合適的。
周十分明白這是自己這個局外人不應踏入的區域,因而一直保持著作為鄰居的適度距離感。
周同樣有不想被他人提及的東西。他也常常切身體會到,別人干涉私事是件很沒禮貌的事情,反而是裝做渾然不知時自己會比較感謝。
真晝隱藏起剛才的情緒,以平日裡清爽的聲音說道「我差不多也該告辭了」,接著開始把課本和試卷收進包里。
周也不打算挽留,「噢」地簡單應著,望向收拾著東西的真晝。
正當真晝把拿出來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周突然注意到,在空杯子的陰影處,放著一件不屬於周的東西。
周伸手拿起來,發現這是每個學生都有的裝著學生證的塑料套。
估計是她連著課本一起拿了出來,卻忘記收回去了。
周看著這印著正面照、姓名、學號、出生日期和血型這些簡單信息的學生證,喊住了正在門口穿著鞋子打算回去的真晝。
「落下了哦」
「啊,抱歉讓你特意送過來。那麼,晚安」
「晚安」
真晝禮貌地彎腰行禮之後離開了周的屋子。周目送著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回憶起剛才看見的學生證上寫著的出生年月日——特別是月和日的部分,周扶住了額。
「……這不就在四天後嘛」
要是周沒看到學生證的話,恐怕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真晝的生日。想著要是早些知道的話就好了,周再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話說,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沒」
第二天,周心想事不宜遲,就在晚飯時試著朝真晝提起了這個話題。
說是生日禮物,但周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想著平常受了那麼她多照顧,所以決定給她送禮物當作回禮。
不過,周的問法毫無疑問很可疑吧。
連周自己也感覺這問法既不委婉還很粗神經,開始後悔起來,但真晝卻一臉詫異地向他看去。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總覺得你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有些好奇所以問問」
「還是很突然……」
雖然周自己也覺得還有更好一點的糊弄方式,但說出去的話已經沒法收回來了。
不知算不算幸運,真晝看上去並沒有注意到是生日的事情。
說到底,真晝肯定覺得周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根本就沒往那邊想吧。
「嗯,需要的東西啊……要說現在想要的」
「想要的?」
「磨刀石呢」
「……磨刀石?」
因為得到的回答完全超出了預想,所以周下意識地就追問了一句。
不如說,恐怕誰也料不到問女高中生想要的東西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吧。
一般來說,她們渴望的應該都是化妝品啊裝飾品啊包啊這類的東西才是。周實在是沒法預料到,居然會在這裡聽到想要研磨金屬用的工具。
「嗯。磨刀石。雖然我已經有幾塊了,但果然還是想要目數細一些的,結尾時用的磨刀石呢」
「餵我說現役女高中生」
「請不要在我身上要求普通的女高中生」
聽她這麼說,周一時語塞。
即使客氣點說,真晝也稱不上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
光是被稱作天使就已經可見一斑,她不但文武雙全,甚至連做飯和家務都不在話下。真晝這般那般照顧著生活邋遢的周,那個勤勞的樣子都能讓人以為是主婦了。
(就算這樣,誰能想到居然會是磨刀石啊)
想要的東西居然是磨刀石,這樣的女高中生感覺也就真晝一個。
「……你不自己買嗎」
「其實不是不能買。不過,基本用不大上,而且價格還不便宜,所以才沒有買而已。再說其實我已經有能完成收尾的磨刀石了,所以也並不是很必要吧」
真晝隨意地說著自己手上有好幾塊的事情,真無法想像她將來會是什麼樣子。
「……自己磨菜刀的女高中生啊這實在是」
「其實這樣的人也是有的哦」
「就算有,我認識的人里也就只有你一個,而且會想要磨刀石的也就只有你了」
「聽起來很稀有,挺不錯的嘛」
「到底哪不錯了啊……」
因為實在太稀有,所以周完全沒搞清楚她的喜好和想要的東西。
周已是黔驢技窮,而真晝則歪著腦袋,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說樹啊」
因為周對真晝想要哪方面的東西一無所知,只好出此下策,跑去問問樹來當參考。
按周的預想,既然樹有千歲這個女朋友,那麼他也應該搞得明白女孩子的心思,像是一般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想必有個大概的把握。
雖說周不知道真晝算不算是普通,但他推測女孩子會喜歡的東西真晝應該也不至於討厭。
「咋啦」
「樹你給千歲送禮物的時候都送了些啥」
周想著從樹給女朋友贈送的禮物開始問應該可以,便這麼發問,可樹卻向他投以吃驚的眼神。
「哎,你小子對誰有意思所以想要送禮嗎」
「你看我像會做那種事麼」
「不像」
「那不就得了」
「那你幹嘛問啊」
「認識的人過生日,參考下」
別說是參考,周甚至都想照著就去買了,不過周也沒打算明說。
「哼~嗯。要說的話還是對方想要的東西最好啊。話說你平常就該調查下這事情,這可是關係美滿的秘訣啊」
「不是說了不是女朋友麼」
假想下真晝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周就能感覺到很多危險(主要是身邊的殺氣)。再說這事本身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確實真晝在身邊感覺很自在,但那只是兩個無欲無求的人感到志同道合罷了,完全談不上戀愛感情。
當然周覺得她很可愛,但並沒有打算跟她發展到這樣那樣的關係。這才是周對真晝懷有的感情。
「想要的東西啊……要是不大清楚呢?」
「那就看關係了。要是關係好,送些飾品也不錯,但如果關係沒那麼親近還是送些小物件或者消耗品比較穩當。要是送花的話應該會開心,不過經常也有收到很難辦的情況」
「……你還真了解啊」
「畢竟多少學習過」
樹和千歲並不是一開始就相思相愛,好像是初中的時候開始慢慢拉近關係的。周和他們不是同一所初中,所以不清楚詳細的情況,但據說兩人是克服了不少難關最後才發展成交往的樣子。到現在樹秀恩愛的時候,周仍然能聽到這些事情。
給千歲送禮的時候,樹似乎也煩惱了不少,所以看得出他給出的選項都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另外,護手霜應該也還不錯」
「護手霜?」
聽見意外的選項,周開始了思索,而樹則一臉得意地笑著解釋。
「不管哪個年齡層都用得到啦。學生的話上課天天碰課本和筆記,手容易干;工作的人打字吹空調手干也是常事;家庭主婦的話手泡在水裡幹活也容易變粗糙。作為禮物總能派上用場」
「嗯……你怎麼知道這麼清
楚好噁心」
「還不是你來問我的」
啪的一聲,周的背被樹拍了下,但由於只是個玩笑,兩人便互相一笑置之。
(護手霜麼)
確實,這東西的話應該不會給她添麻煩吧。
雖說晚飯後洗碗的工作周自發地全部包了,不過真晝在自己家肯定還會洗東西,難說手會不會變粗糙。
看她那滑嫩的雙手,想必平常也都會保養,那樣的話送給她這些護膚品應該不壞。
「行,我會參考的」
「對了一會你也去問問小千她吧。有些著眼點應該只有同性才有」
「……哎」
「好啦你差不多也該習慣啦」
儘管談不上討厭,但周應付不來千歲這樣的人。想到要去找她,周就微妙地提不起勁,顯得不太情願,而樹則是愉悅地笑著,輕輕拍了拍周的後背。
「嗯~?周給女生生日禮物?」
千歲嬉笑著——不,是壞笑著,好像在說很稀奇似的。周拼盡全力才忍住沒讓臉頰抽筋。
放學後,周去了趟千歲的教室跟她搭話。不出所料,她回答得很興奮。順帶一提,樹說既然是周那就完全不用擔心,給千歲發了條消息就先回去了。
看到千歲露出心情大好的笑容,周輕輕嘆了口氣。
(所以我才不想拜託千歲啊)
如果拜託千歲,她毫無疑問會追問和捉弄周,所以他不可能想這麼做。雖說她本人當然不會不情願,但不可否認的是周不太擅長應付她。
「所以阿樹才寫了句『周有事想拜託小千』嗎~原來如此,就是需要我幫忙咯」
「我能找的女生也只有你了」
「說得這麼幹脆我覺得也很那個啊」
千歲露出了有點無語,或者說是同情的眼神。不過周就當沒看見了。
事實上,周不存在千歲以外的女性朋友。班上的女生他只是認得臉而已,關係沒有好到能找她們幫忙。
說到底,班裡的女生都覺得周是平日裡老老實實不顯眼的人。周去搭話也只會讓她們困擾吧。
「算了,看你也不懂女人心。成吧,就讓本千歲小姐來幫你商量商量」
「……姑且靠你了」
「姑且個什麼啦我說。別看我這樣,我可很懂女人心的!」
「畢竟你是女的嘛,姑且」
「怎麼最後補了個姑且啊!我哪裡像男人了」
儘管千歲自豪地挺起了胸,但很可悲的是,在每天都能見到真晝的周眼裡,那個部分非常保守,甚至會讓視線直接看到下面去了。
不過,她在男生中間人氣很高。
千歲性格開朗,自來熟,與所有人都會平等交談,擁有和真晝不同意義上的人氣。不論男女,她都能搞好關係,活躍氣氛。
據說她初中是在田徑社。那身苗條的體型、緊緻的雙腿、腿部的曲線都很有人氣。周承認她那雙腿很漂亮,漂亮得樹都會忠告男生說「再盯著我女朋友看我可要生氣了」。
「啊對對你是可愛的女孩子啊」
事實上,千歲只是性格有些友好過頭了,可愛是沒錯的。她的人氣也可以理解。
「……就是因為這態度,別人才會誤會你啊,真是的」
「要你多管」
「好好好。所以說,是要給女孩子吧?怎樣的女孩子?」
千歲做出提問,好像在說「不問清楚這個就沒法開始」似的。周明白,要是自己不小心說漏了些事情,最後就會遭到捉弄。於是,他謹慎地挑選著說辭。
「是我認識的女性,比較年輕。其餘部分我保持沉默」
「我說……要是不知道對方的人品和喜好,我也沒法給建議啊」
「可不可以憑你的感性說一些拿到之後會開心的東西?我從裡面挑」
「我知道你是不打算說了。真拿你沒辦法~」
雖說千歲說的在理,但要是周講出來,就成了周和年輕女性關係很好,話題說不定就會偏到奇怪的方向,弄不好她還會來確認真相。
周想要儘可能迴避這種事態,於是就沒講出多餘的事情。千歲似乎也明白周不會再多說出什麼,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嗯~我想想……雖然不知道關係具體怎樣,但她是常常講話的熟人……這樣的話,就假設是我從周這種關係的人那裡拿到東西。要說這種情況我拿到什麼東西會開心,基本上就是不怎麼貴的消耗品和日用品了吧」
「樹也這麼說」
「不愧是阿樹,懂女人心。要沒什麼顧慮的話,點心啊手帕啊小包啊這些小東西就不錯吧。至於飾品,要是我從你那裡收到的話,感覺就是『怎麼了!?賄賂!?』的樣子了」
「給你賄賂有什麼用啊」
周朝著千歲露出了仿佛在說「能得到什麼好處嗎」的眼神,而千歲也回以「說的也是」的笑容。
「所以說,小東西比較好吧」
「……這樣」
「不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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