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愚人節短篇(2/2)
接下來是長約十秒的沉默,以及真晝白皙臉頰上泛起的紅潮。
「……周君。」
「沒,沒有,我只是在想要是你變成貓的話是不是會在意這個……」
「與、與其說是在意……更像是眼睛不由自主地就追上去了……」
只要輕搖絲帶,真晝就會對它緊追不放,用手撥來撥去,這副模樣非常的可愛,讓周忍不住用絲帶繼續逗弄她。
雖然不會喵喵叫,但真晝和絲帶嬉戲時非常專注,貓耳還一抖一抖的。她的氣質原本就有點接近貓咪,現在周覺得她更像了,不,已經完全就是貓咪了。
哪怕知道事後真晝會生氣,眼前她的可愛模樣卻讓人難以把持。周不住地晃動絲帶,真晝終於再也按捺不住,朝著絲帶撲了過來。
當然,雖然性格變得和貓一樣,真晝的體積和重量卻依舊不變。周就這樣被她撲倒,仰面摔在了沙發上。
突然被真晝壓住的周發出了含糊的呻吟,但與其說是因為真晝的重量,不如說更多的衝擊來自這種未曾料想,出其不意的舉動。
真晝現在壓在周的身上。周一面感受著這種恰到好處的重量感,一面把視線轉向她的臉。
因為興奮,真晝的臉比剛才更紅了,她正盯著周……手中的絲帶,眼神中閃爍著光芒。這副模樣果然很像是貓,周不由得苦笑起來。
不知何時,藏在褲子裡的尾巴也鑽了出來,挺得直直的。啊,果然是有尾巴的啊。周心中冒出了這樣的感想。他又往上方看,發現真晝似乎恢復了理智,並且趴在自己身上僵住了。
「你沒事吧?」
「……唔,喵」
真晝第一次發出了貓咪一樣的聲音,並且顫抖著身體似乎要開始掙扎。因為她要是從沙發上掉下去就危險了,於是周慌忙一手將她摟住。
甜美的芬芳,柔軟的感觸,感官上的刺激有很多種,但最讓周印象深刻的還是她紅著臉又不住顫抖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知道你很害羞,但要是現在摔下去就危險了,請你忍耐一下。」
「嗚、唔——」
「好啦,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拜託你冷靜下來,不然我就沒辦法鬆開你了。」
現在真晝很慌亂,周擔心如果放開手,她就可能會摔下去。就算真晝的運動神經再怎麼好,橫躺著從沙發上掉下來,恐怕也很難好好地著地吧。
周微微偏開視線,拍著真晝的脊背安撫她,結果真晝在一陣咕嚕聲之後用頭頂了周的胸口。她明顯是鬧彆扭了,可畢竟是自己首先捉弄人家,周只好乖乖任憑她擺布。
「……周君是不是覺得很開心?」
「不,沒有,那種感覺……多少還是有一點啦。」
「果然還是有啊!」
「我、我有什麼辦法啊,你又這麼可愛……」
姑且不論作為異性的觀感,人見人愛的美少女長出了貓耳,當然會忍不住想看,還有對她逗弄一番啊。
可是周做過頭了也是事實。他看著真晝想要表達歉意,不知為何卻又被真晝猛地頂在胸口上。
這一次真的很疼。周不由得發出「嗚」的呻吟聲,真晝卻依舊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小聲念叨著「……請你盡情地好好寵愛我」。
「啊,哎?」
「因、因為必須要確認這樣做會不會變回來才行啊! 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個可疑的聲音上了
。」
不然這樣下去的話問題就不是鬧著玩的了。真晝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周也慌起來了,他意識到現在不應該糾結於寵愛真晝,而是要尋找讓她恢復正常的手段。這個時候,真晝已經把頭伸向周,無言地要求他伸出手來撫摸。
真的這樣就能變回來嗎……?雖然周抱持著很大的疑問,但不試試看就不會有結果,於是他抱著真晝坐起來,然後在她的頭上摸了摸。
真晝的髮絲柔順而且有光澤,摸上去比想像中更舒服,而且每當髮絲從指間溜走,周就能聞到一種淡淡的甜美芬芳。
發從間冒出的小小耳朵則比她的頭髮更柔軟,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感很細膩。
耳朵比周原本想像得薄一些,但充滿溫暖。
周用指腹輕柔地撫摸這對軟綿綿滑溜溜的耳朵時,真晝的身體忽然抖了一下。他連忙放開手,以為自己是弄疼了真晝,但真晝卻搖了搖頭,看樣子是希望他繼續。
於是,周繼續小心又溫柔地撫摸真晝的頭和貓耳,如同對待易碎的工藝品那樣。很快,真晝像小貓般發出了「呼喵」的嬌嫩聲音。
(……總覺得,這個場景很拷問人的良心啊。)
明明只是摸了真晝的頭和貓耳,但周卻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什麼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繼續這樣摸下去,但真晝沒有表現出厭惡,而且這樣也許還有助於讓她恢復……帶著這樣的想法,周繼續用指尖和掌心撫摸她,但手卻突然被真晝抓住了。
周想著突然之間怎麼了,停下動作看向真晝,發現真晝那雙迷濛的眼睛看著自己,他的心猛跳了一下。
真晝絲毫沒有介意周的模樣,伸出舌頭舔舐他的指尖。
「……真、真晝?」
周只覺得手指滾燙,有種燙傷了似的錯覺,同時他又發現真晝的舌頭不像貓咪那樣粗糙。
比起真晝柔軟的舌頭,周的臉頰上更加地燙,使他的臉染得通紅。
貓咪舔舐主人的手指並不奇怪,雖然並不算奇怪,但被真晝含著手指的模樣卻讓他覺得非常非常背德。
他慌忙推開真晝的肩膀,接著和那雙帶著疑惑的蜜糖色眼睛對上了視線。
那之後,真晝或許是看到周的表情,稍過了一會兒才理解了自己剛才的行為——她的臉「嘭」地沸騰成紅色,緊接著,真晝站起身來逃往了洗手間。
撤退時發出的「嗚喵呀啊啊啊」的聲音還是跟貓一樣嘛。周心中的一部分冷靜地分析道。另一部分不那麼冷靜的自己則回想起了舌頭的感觸和熱度,驅使著他開始在地上翻滾。
咚,咚,咚。心臟發出的跳動聲比以往洪亮得多。周望著真晝消失的洗手間的方向,呆住了。
十分鐘後,從洗手間中歸來的真晝,身上的耳朵和尾巴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初次見人的野貓那般的警戒心,還有充滿羞恥的眼神,並且她始終和周保持著距離不願意接近。好像貓咪的習性還沒有完全消失嘛。周在心中暗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