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頭目_任務 02 「雙重標準」 等級:☆☆☆☆☆(1/2)
1
好了,現在的情況變得十分棘手。
雖然眾人克服了與將殘餘思念化為實體,擁有千變萬化的手牌的【皇家精靈】西比爾的大戰,還安全地救出了布布,但現在並沒有時間回地球一趟稍作休息。目前【賢者】已經去向不明,她似乎還希望西比爾落敗,好讓那位精靈在她做出真正可怕的事情之前安全退場。
接下來肯定有事要發生。
如果布布貼到牆上的那型燒剩下的文檔的推算是真的話,【賢者】正打算完全掌控以絕對的滅亡為代價,賦予持有者力量的【羅蕾萊】,變成比ground’s_nir『還要可怕的怪物』。
情況刻不容緩。
如果目標是保護島上的大家不受怪物侵擾,那放出『更可怕的怪物』引發大暴走就沒有意義了。無論哪一邊勝利,到頭來也會摧毀一切。就好像因為對手有核彈,所以我方也發射核彈意義。這並不是為了保護而戰。
被擊敗的西比爾交由【鍊金術拉拉隊員】胡德拉看管,而貝亞特莉切,阿梅麗娜,菲莉尼昂,維爾德芙勞和布布都離開了旅館鎮。如果讓布布在人類的城鎮自由走動,肯定會引發騷動。雖然不忍心,但她們還是再次將布布綁到平板車上,用這個方式把他送出去。
「那麼……」
一行人來到了遠離人類部落的山腳下,解開布布身上的繩索後,【白魔女】菲莉尼昂嘆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這個完全掌控【羅蕾萊】的秘法就隱藏在曾經是布布的村落的地方?」
「布布也不說很懂,但【賢者】的筆記中是這樣寫的。」
「這麼說至少【賢者】認為是在那裡。」
布布從平板車上起身,雙腳站在了黑土地上。
「現在【羅蕾萊】在哪裡也不知道,所以沒辦法守在它身邊等。也就是說村落是唯一的線索了。因為去了只怕會令布布傷心,所以有可能的話布布是不想去的,但現在沒得選擇。如果不儘快追上去阻止【賢者】,肯定會發生很壞的事情。」
「哈——呼——布布先生的意思我懂。我真的懂。可是……」
菲莉尼昂聽起來就好像要融化了一樣。
貝亞特莉切和阿梅麗娜都有一股很不妙的預感。
「才剛跟西比爾打得熱火朝天,現在又要開另一場團戰了?咱們都沒有回過地球或者在旅館過夜!我已經沒有施【魔法】的【精神力】了!!」
「給我慢著,奶牛!!是咱們仨累死累活好吧!你這個治療師毛都沒幹!」
「忘了是誰治療了你的牙齒嗎,你個睿智!治療師又不是去抗火力的!你可能是沒發現,我可是做了很多治療!如果不是有我在,你肯定已經死了5……不對,死10次有餘了!!」
「話說我的身體感覺挺遲鈍的,該不會是你搞的鬼吧?記得你好像說過治療我的牙齒的重整恢復藥會消耗那麼多【精神力】是特例,因為是能夠徹底治療面部損傷的。」
「……誒?」
「奶牛你該不會只是在隨便丟恢復藥吧!?難怪我的【精神力】都清空了!你這簡直跟給跌倒擦傷膝蓋的人打全麻做大手術沒什麼兩樣啊!?」
「話說【賢者】現在已經朝著【伊比利亞獸人】村落的遺址過去了,不能讓她得逞啊!!」
面對貝亞特莉切和阿梅麗娜的說教,完全融化的菲莉尼昂(明明是個大學生)卻幼稚地嘟起嘴,全部當成耳邊風了。
然後某人的發言更是加劇了混亂。
是【冰瀑姬】維爾德芙勞。
「嗯,雖然本小姐從沒有跟她直接交過手,可【賢者】是個手段高強的人物吧?搞不好比西比爾還要厲害?要是在完全沒有【精神力】,無法使用【魔法】的時候撞上她,不就等於完全浪費了這次命運的遭遇了嗎?」
「啊,笨蛋!!」
「就是就是!!就連伊達政宗和武田信玄也不會不眠不休地打個不停啊。好好休息,以完全狀態去戰鬥才是勝利的關鍵吧?沒錯沒錯!!」
「這眼鏡奶牛隻是想休息才會發牢騷來拖延時間的,你別縱容她啊!啊啊,這傢伙總是一找到願意聽自己說的人就抱著不放……」
如果是現實世界,那就是一個大學生抱著中學生的大腿這種十分奇特的情景。可【冰瀑姬】看上去是SM女王那一型的,所以跟變成大型金毛狗的遲鈍眼鏡奶牛組合起來就更……那啥了。貝亞特莉切都說不好這到底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還是相當危險的混合物了。
「(……從現在起就讓維爾德芙勞負責照顧那頭眼鏡奶牛怎麼樣?)」
「(……好主意。感覺是個很適合教育新人的下馬威呢。)」
「你們兩個!是打算把髒活塞給本小姐對吧!?」
雖然這麼說,貝亞特莉切也不覺得處於全盛狀態就能打贏【賢者】。而己方的【精神力】從中等下降到了中下也是事實,普通的【迷宮】摸索應該不成問題,但想追捕重要目標應該就不夠用了。她完全沒有滿足菲莉尼昂那放輕鬆的欲望,但也確實得想辦法,哪怕恢復多一點點的【精神力】也好。
「那就折中一下,打個盹怎麼樣?」
大概是受夠了被奶牛抱著修長的大腿不放,雙手叉腰的維爾德芙勞的聲音有點泄氣。
「當然,能在旅館過夜確實是上策,但那是不可能的。那就退而求其次,花短時間,大概一兩個小時,進入深度睡眠。睡眠是為了恢復【精神力】,只要能做到這一點,時間的長短並不重要。」
確實有道理。
被(中學生)新人露了一手的(幼稚)貝亞特莉切一行人都縮了一下,但冷靜下來想想,維爾德芙勞也和她們一樣累積經驗升到了爆級。在工作方面,她也許和這三人沒什麼差別。
「Boo?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嗯,就這麼規定一段時間然後說要睡覺的話,我大概會翻來覆去吧。」
「眼鏡奶牛,要是你多跑幾圈來減肥好讓那兩團巨物縮小個幾厘米的話,肯定會睡成死豬一樣。不如說,你這人就是缺乏鍛鍊。」
「又或者要是抓住眼鏡奶牛那兩團東西再捏幾下,咱們說不定就能睡成死豬了。好嘞,動手。」
「總感覺這對奶子遭到很多怨念啊,又不是我想長這麼大的……我要把新人維爾德芙勞當擋箭牌!快看這體積!人類居然可以變得這麼強大!」
「等等!我應付不來這回事啊……!!」
被忍法奶子替身術卷進去的維爾德芙勞慌了神,然而貝亞特莉切和阿梅麗娜的眼神都十分冷漠。
「不幸的是,咱們對維爾德芙勞沒多大興趣。」
「誒?誒?這麼說你們願意接受我是個好人了……?」
「那啥,維爾德芙勞的身體曲線只是通過調整裝備得來的。她在現實中只是個初中女生。真要說,她是那種發育不良的邪鬼眼木芥子B杯——」
「啊哇啊啊噗噗呸!?……不、不是說好了在古朗茲尼爾的時候不許說那些東西的嗎警察姐姐!!」
「不過真正的笑點在於,她的罩杯比某個太平公主(笑)要大。」
「笑你個頭啊!!給我滾過來,貝亞特莉切!!」
淚目的阿梅麗娜衝著貝亞特莉切大喊,但再這麼下去的話還沒來得及睡覺,太陽就升起了。現在要討論最有效率的深度睡眠方式,而不是徹夜聊女生的八卦。
在這種時候,最為明智的投球手通常是知曉大量(在實戰中完全派不上用場的)瑣碎知識的眼鏡奶牛菲莉尼昂。
「那試試最近紅遍旅館鎮的那個方法不是更好嗎?」
「?」
「都說了最近是睡衣熱啊。來開睡衣派對吧☆」
2
「呃……」
【皇家精靈】西比爾被腹部的一股鈍痛弄醒了。跟在被夜晚的露珠打濕的純淨茂密森林時不同,她正躺在簡易的床上,旁邊一盞獸脂燈正散發著被黃油塞滿嘴巴似的空氣。蓋在身上的被單似乎都不是絲綢的,稍微活動一下,皮膚就能感覺到被硬刷子打磨似的疼痛。
這裡是哪裡?
西比爾運轉著模糊的思維,一邊眺望著很矮的天花板。
然後她的長耳朵聽到了在這間昏暗房間中進行的秘密對話。
「呃、那個,咱們真的要穿成這個樣子嗎?」
「當然了。如果說咱們把人氣酒吧的女侍應打暈了,然後想找個地方拷問她的話,肯定會惹麻煩的,所以最好還是裝成旅館住客,租一間方便的房間。」
「穿著睡衣在夜裡的旅館鎮聚集是嗎?聽起來太不健全了。你休想碰姐姐大人一根手指頭!」
繼續裝睡也沒有意義,不過西比爾還是繼續眯著眼睛,在不活動腦袋的
前提下儘量觀察情況。
床邊站著三個少女。一個將長長的金髮紮成大環狀的【召喚獵人】,一個粉色雙馬尾的【鍊金術拉拉隊員】,還有一個將金色馬尾紮成捲髮的【貴族舞者】。一眼就能看出這三人都是稀有職業,並將實力鑽研到了十分可怕的地步。
但最重要的問題在於她們都脫下了鎧甲。
不知為什麼,她們仨全都在夜裡的旅館中穿上了睡衣。
粉色雙馬尾少女活動著被絨球包起來的雙手,將幾個小瓶排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裡面裝的全都是奶白護膚霜和軟泥套裝等應該是她特意花功夫用【鍊金術】做出來的化妝品。
「不過,那啥,我也只說過穿睡衣,具體選擇是你的責任。那你怎麼在敵人的地盤穿背帶裙睡衣?」
「很、很抱歉。這是我平時穿的……嗚嗚……」
「不不,沒事哦,小姐。真要說我還很喜歡這種!嗯嗯!!」
……那個有一顆淚痣的少女的語速一下就升了上去,好像還開始暴露本性(?)了,可就在西比爾想明白那是什麼本性的時候,【貴族舞者】就一腳踢飛了身穿白和粉紅色調的迷你旗袍睡衣,大幅露出大腿的【鍊金術拉拉隊員】那近乎毫無遮掩的屁股。
「我可不允許你弄哭姐姐大人!本來我就不喜歡讓你們這些人來照看她了,可別得意忘形!!」
「你、你跟報告中那個可愛的露薩爾卡醬差了很多啊。更何況我好像沒有叫過你來吧。你也沒有命令我的資格。」
順便說下,【貴族舞者】穿的是背心和單車短褲。那種充滿彈性的材料在古朗茲尼爾是很珍貴的,所以哪怕看上去感覺更加粗糙,她擺明了還是很在意自己的打扮的。
然後西比爾貌似也裝不下去了。
其他人當然也發現了床上的獵物稍微睜開了眼睛,在觀察自己的周圍情況。換句話說,可以跟她說話了。
月光從床邊的窗戶照射進來。
就在西比爾深吸一口氣,準備從床上蹦起來的時候。
「阿嚏!」
身體曲線從兩側就是裂縫的睡衣中暴露出來、扎著粉色雙馬尾的【鍊金術拉拉隊員】打了個噴嚏。不僅如此,還傳來了一陣可怕的金屬聲。兩把三叉鐵爪從他手上的粉色絨球中刺了出來。而那並不是單純造成傷害的武器,裡面還包含了有機率造成即死效果的【魔法】詛咒。好幾個【圖標】纏到了胡德拉的手腕上面。
如果西比爾當時就跟發條人偶一樣蹦起來,鐵爪的尖端就已經刺穿她的喉嚨了。
造成即死的成功率不可能定得很高,然而那個少女可以通過【鍊金術】製造大量的【道具】。她恐怕用了大量的消耗【道具】來提升過成功率了。
將鐵爪收回絨球中的粉色雙馬尾少女笑了笑。
「好了。既然你看上去可以行動了,就請你協助我們吧☆」
「嘁。」
眼看著胡德拉閉上一隻眼睛,稍微吐了吐舌,西比爾情不自禁地嘖了嘖舌頭。看來,胡德拉並不會和想要殺死的敵人正面交鋒。那個迷你旗袍少女就好像偽裝成寶箱的【機關】一樣。被她的外貌矇騙了的話,後果就是被吞噬掉。
失去了坐起身的機會後,感覺被人固定在床上一樣的西比爾問道。
「您有何打算?」
「這是我們要問的。」
手持絨球的【鍊金術拉拉隊員】使用【魔法】弄出了毫無意義的星星眼。
「你跟【賢者】合作是出於什麼目的?我記得主任她們應該是從另一個角度攻克那個難題呢。」
「呵。」
西比爾笑了。
「我可是高貴的森林的支配者,最後的【皇家精靈】。您覺得些許暴行就能讓我招供了嗎?……我是想這麼說的,可既然我輸在這裡,那我只能認為這是【賢者】本人設置的最佳結果。雖然我很不爽,但我還是會遵從她的方針。到頭來,這樣對她來說應該才是最好的。」
「……這個傲慢的公主還真是討厭。」
西比爾並沒有被露薩爾卡的發言動搖。而她也沒必要繼續躺著。她慢慢從堅硬的床板上坐起身。頭頂的獸脂燈散發的噁心光芒和氣味本來就很討厭了,於是她跪在床上,想要儘量遠離那東西。
「想要獲得他人的尊重,首先就應該穿上最低限度的衣物,遵從正式的禮儀才對,人類。雖然你之前說過這麼穿是出於偽裝的必要,但這麼奇特的裝扮居然算是偽裝,我看了真是很痛心……」
然後那條蓋住她的胸部的粗糙被單掉了下來。
自己變成了全裸繃帶人。
時間停止了。
在戰鬥中被人打暈後,自己被帶到了附近的旅館接受治療。雖然她應該有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但親眼見識到的衝擊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粗俗的獸脂燈那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是一副缺乏起伏,但又會吸引見者目光的流暢身材。與其說是保護她敏感的皮膚,那些纏在重要部位的繃帶反而塑造出了某種舞者的可怕色香。
然後露薩爾卡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最低限度的衣物是嗎?呵呵呵……還真是最低限度呢……」
緊接著,臉紅到長耳朵尖的公主殿下發出了難以名狀的尖叫,然後一個還挺大的枕頭飛了過來。
3
現在要儘快恢復【精神力】,才能使用【魔法】。
情況刻不容緩,於是眾人選擇了布布的磚房子作為休息區。貝亞特莉切等人還要換睡衣,於是她們去旅館鎮的金庫提取一些私人用品後,在布布家集合了。
交換了一下眼色後,貝亞特莉切和阿梅麗娜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什麼啊?原來我們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睡衣了嗎?」
「我一直沒機會穿。要是我在黑暗的【迷宮】的深處穿角色睡衣的話,搞不好會被人誤以為是【機關】然後挨打的。」
「呃,角色……?」
「咳咳!!啊啊可惡,反正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好好期待吧,維爾德芙勞!!」
四人闖入布布的家後,拔出了各自的【兵輝】。
「把時間調到離現在的一小時後。」
「誒誒?兩個小時不行嗎?」
「一個小時!」
「那就一人讓一步,三個小時吧!!」
「這不是更多了嗎!?還有現在沒時間來這種老套吐槽了,菲莉尼昂!!」
「唉,那一個半小時不就行了。」
聽上去沒好氣的新人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於是另外三人馬上就閉嘴了。這還真是奇怪。維爾德芙勞明明是一邊狂笑一邊在雪山上泡液氮浴的瘋狂女王,為什麼現在是她來做吐槽工作?
總而言之……
「嗯,鬧鐘都調好了。只調一個的話,那人說不定會把它給掐掉。要是睡醒之後發現太陽升起的話,那不就跟笨蛋一樣了。」
既然倒計時已經開始,那就不能繼續無謂的閒聊了。讓布布先離開房子後,眾人換上了睡衣。
「哈哈。這奶牛看上去跟黑幫老大一樣。」
「不就是件袍子吧!因為跟我平時的襦袢很像我才穿的!!」
「啊,原來你說的角色睡衣是這麼一回事。」
「笑就笑吧,可惡!總之我不會脫掉這件熊套裝的!!」
然後……
「……話說,你這是什麼意思,維爾德芙勞?」
「?」
「你歪腦袋幹什麼!我問你幹嘛一絲不掛然後在身上灑花瓣啊!!」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放鬆啊。嗯、嗯、哼、哼哼。」
「居然還用水系【魔法】來做超簡易的淋浴!?東西都要被你弄濕了,你去外面弄啊!!」
現在輪到阿梅麗娜來吐槽了,然而雙手抱著後腦勺,挺起巨乳讓熱水灑遍全身的維爾德芙勞完全沒有理會。很明顯已經進入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要在睡覺前洗乾淨身上的汗還可以理解,但在接下來睡覺的地方洗澡又是鬧哪樣啊?
「沒用的,阿梅麗娜。讓變態正常一點也只會得出變態的行徑。裸體族有裸體族的交流方式。感覺他們說的和我們根本不是同一種語言。」
這個時候,磚房子天花板旁邊的橫樑上傳來了打噴嚏似的怪聲。
『嗯?嗯嗯嗯?打哈欠*。有人在背後說我嗎……?』
『姐姐,都說了多少遍要是你脫成這麼不成體統的樣子睡覺是會感冒的。Zzzzzz……』
「……你看她平時什麼都不穿,綁著一把十字劍就到處逛的樣子就該知道她是這種人了吧。」
貝亞特莉切一副乖巧的神情搖了搖頭道,然而另外三人卻
對她投去了冰冷的視線。
「話說回來……」
「呃、呃,貝亞特莉切?你像個沒事人一樣穿的那件東西……」
「這是……不,不可能……難道是據傳已經在本小姐的學校中滅絕的東西嗎……?」
貝亞特莉切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
因為她不知為何換上了紅色布魯馬和短袖襯衫。
「幹什麼?不就是睡衣嘛。我看到在旅館鎮有賣,就覺得很合適了。」
「你在『魔法離宮』都學了些什麼啊!?腦子出毛病了嗎!?那間明明在古朗茲尼爾還大費周章,能完美地重現這種東西的店也很有問題!!」
「不不,色花那傢伙反省過了,她跟我說了那些其實不是最新銳的運動服。於是我們倆為了共同克服這個難題,有好好學習過這些衣服的正確用法……」
「唉呀,要求變態的人正常一點,到頭來還真的只會變態。這簡直是真理啊。」
「好歹先穿上一件衣物再說出來啊,裸體族。」
總而言之,布布的房子並沒有床。大概是因為【妖精】們沒辦法做一張能承受他的體重的床吧。房子的其中一角有一套塞滿了【幽靈羽絨】的被子,於是四人把它鋪在地上,然後躺在那上面。
因為是為布布量身訂做的,所以被子很大,但也依然要承受四個少女。再加上其中一個沒穿衣服,還有一個穿著布魯馬。簡直是末日級別的混沌。
「吸、吸。嗯,被子上面沒什麼布布的氣味呢。他還是照樣打地鋪嗎?」
「總之我還是點根香氛蠟燭吧。嗯、嗯、嗯。這就是調合專家【白魔女】的【糖果玫瑰】登場的時候啦☆」
「喂,那玩意要視對象來作調整的,就算你睡得著,我們其他人可不行。」
維爾德芙勞打了個哈欠後說道。
「……我無所謂。我的其中一個優點就是只要戴上平時的睡帽,無論在哪裡都能安然入睡。」
「就是說無論在哪都能裸睡咯?啊哈哈。」
「貝亞特莉切,穿布魯馬的你沒資格說這句話。」
雖然阿梅麗娜以正常人自居,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但其他人當然也看出來這點了。
「喂,阿梅麗娜。」
「怎麼?」
「……為什麼除了睡衣以外你還帶了枕頭?而且不僅僅一個,而是一個普通的檸檬枕頭和香蕉抱枕?」
「咕、咕嘟!!」
那自然是因為她的私人物品多到要放到藏寶箱裡再埋到布布的後院中了,她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而且那個布布尺寸的枕頭那麼大,只會傷到脖子,所以我們仨根本沒枕頭用!真要說,既然你有兩個,那借走一個又算得了什麼嘛!?」
「你這完全不講道理!菲莉尼昂你什麼時候開始信奉社會主義了!?」
「行了,閉嘴吧你!諸位,咱們就對太平公主施以撓痒痒之刑,搶走她的枕頭!!」
「嘛,如果是這種娛樂的話……」
於是,四名少女在巨大的被子下面掙扎的一幕上演了,然而……
「哈呀嗯!?」
「……呃,阿梅麗娜?」
「咳!咳、咳!!沒事!我沒事!!」
在臉紅咳嗽的阿梅麗娜身邊,貝亞特莉切成功奪走了那個十分雄壯的抱枕。
身穿布魯馬的【劍聖女】側躺著,雙手雙腳抱著那根巨大的香蕉,一邊喃喃道。
「唉。我得找個時間讓布布也穿睡衣……」
「別怪我這麼直接,可我很擔心你會滿腦子想著讓他穿布魯馬……」
雖然鬧到現在,她們也才剛剛救出布布,擊敗了西比爾,現在是十分緊張和疲憊的狀態。因此不僅僅是睡衣或是香氛蠟燭那麼簡單,最棒的香料可能是從這疲勞中解放出來的感覺吧……
4
於是,在剛好一個半小時後……
「大家快來幫忙!將這頭怠惰的眼鏡奶牛拘束起來!居然暗地裡爬起身想要取消我們所有人的【兵輝】鬧鐘!!」
「哎哎哎、好痛哦。」
「更可怕的是你居然還覺得這樣就能裝成沒睡醒來矇混過關。難道你的腦袋其實是空的,眼鏡才是本體嗎?你這副吃飽就睡的臭眼鏡奶牛精!!」
「而且她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吧?到頭來只有她沒能睡上好覺。更何況治療師是團隊的關鍵吧?」
維爾德芙勞指出了這點。
明明是奶牛卻露出了馬腳的菲莉尼昂正不斷地揉眼睛晃腦袋,可無論如何,時間也是不等人的。少女們已經恢復了一定的【精神力】,可以使用【魔法】了。她們把那套被子疊好,放回房間的一角,脫下睡衣後裝備上了包括鎧甲和迷你裙在內的戰鬥套裝。
順便說下,在這期間布布連一步都沒有進過房子。
在前門的花園中,正被澆水的曼陀羅草的頂點,迷人的褐膚美女【伊莉安娜】發出了尖銳的聲音。看樣子布布也沒睡過覺啊。
「Boo,是時候出發了嗎?」
「嗯,沒錯。嗚嗚……」
貝亞特莉切點了點頭後伸了個懶腰,想要驅趕最後一絲的睡意。
現在要專注於接下來的事情。
雖然貝亞特莉切,菲莉尼昂,阿梅麗娜,布布和維爾德芙勞這個組合看似所向披靡,但對手是完全掌握了所有屬性的【賢者】。明明在這個階段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打倒的【賢者】,現在她還想通過完全掌控【Break News】中的【羅蕾萊】,藉此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要是【賢者】曾經對貝亞特莉切說過的事情屬實,那她就對毀滅【伊比利亞獸人】的村落抱有負罪感。但即使在這樣的心態下,她還是繼續展開行動,將數位化的靈魂封進了【兵輝】中,並收集屍體做出了迪撒斯特。
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斬殺在【迷宮】深處活動的怪物:ground’s_nir。雖然是很崇高的目標,但這個『不惜一切代價』會涉及到很可怕的範圍。就算眾人並不知道她眼中的結果會是什麼樣,可既然她堅信島上的所有生命都會被消滅,那她完全有可能認為救下一條生命也算是勝利了。雖然在其他人眼中是自相矛盾,但【賢者】的事例早已證明了她真的有可能做到這個份上。
「我們的目的地是【伊比利亞獸人】村落的遺址。因為咱們剛才還一心在恢復【精神力】,所以【賢者】應該多少趕到我們前面去了。我們到頭來得將這段距離彌補回來才行。布布,你能帶我們去村落嗎?」
「嗯。」
貝亞特莉切自布布小時候以來就認識他,可她並不知道布布村落的地點。這樣看來,【賢者】的心血來潮還真是幫大忙了。如果她在貝亞特莉切一行人對付西比爾準備的殘餘記憶酒吧時帶著布布消失了,那就沒有任何蹤跡可循了。
都到了這一步,【賢者】怎麼看都不是在輕視或嘲弄她們。
畢竟,她下令讓迪撒斯特和西比爾出擊的時候,好像也多少希望那兩人會輸掉然後退場。
【賢者】並不會去干預布布或是與他同行的貝亞特莉切等人的行動。
雖然她從一開始隱藏在世界的陰影中的態度以來已經大幅改變了方針,但那恐怕也就是說她無暇去顧及那些事情了。離怪物完成的時間比她預測的還要短,所以她想通過多種角度發動攻擊,進而提升所有人的生存率。這就是她對布布的解釋,但也可以總結成這個樣子。
『我或許不會成功』。
『要是能有個保險以防我失敗的場合,那我就放心了』。
即使通過【羅蕾萊】,說不定也無法擊敗那個怪物。
她說不定會失去對【羅蕾萊】的控制,展開暴走。
即使用【羅蕾萊】擊敗了怪物,她之後說不定也會變成什麼難以名狀的災厄。
到頭來,即使【賢者】一副無所不知的口吻,但她心中也沒有全部答案。她是一路摸黑走過來的。
「……真是任性。」
「?」
聽到貝亞特莉切的悄悄話後,布布歪了歪腦袋。
在離平時通往【迷宮】的入口不遠處的森林中,布布繞到了一旁的灌木叢中。不,不對。雖然在夜裡的黑暗森林中很難看出來,其實當布布撥開灌木叢的時候,那後面有一條狹窄的野獸小道。
「只要跟著這條路走,就能抵達布布先生的村落了嗎?呼誒誒。感覺很容易迷路呢,真可怕……」
雖然她這麼說,菲莉尼昂的語調倒是很輕快,大概是因為可以跟著路走所以就放心了。然而貝亞特莉切的表情卻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日期,但肯定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布布,自那以
來你有去過村落嗎?」
「沒有。嗚。因為去看的話布布會傷心的。」
對此,維爾德芙勞皺了皺眉。
「可是且慢。那麼,呃……那到底是誰把灌木叢都踩了下去,形成這條野獸小道的呢?」
「……如果不是布布,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低聲回答的阿梅麗娜恐怕已經得出了答案。
是【賢者】。
那個女人親自攻擊了【伊比利亞獸人】的村落,那她自然也記得地點。既然這條野獸小道貌似不是最近才形成的,看來她時不時就會前往村落去調查東西。
【賢者】已經到了嗎?
眾人採取的戰術會視這個問題的答案而定,但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從一開始就假定自己是落後的話,生存率會更大一些。
【賢者】在尋找完美掌控【羅蕾萊】,那把輕易授予使用者最強的力量,使其自滅的魔劍的辦法。
(……可是【伊比利亞獸人】和【羅蕾萊】之間有什麼關係呢?如果他們整個種族都專注於怪物身上,那應該不是他們把它封印起來的吧。)
雖然疑團重重,但首要目標是追上【賢者】。
然而追上了之後呢?她有點害怕此舉等同於將她珍重的人們帶往通向地獄的懸崖,但現在也只能幹了。按兵不動,避免激怒【賢者】這個選擇已經不存在了。古朗茲尼爾的所有生命以及用以維持地球上的秩序的【魔法】和【碎片】都危在旦夕。無論是哪邊的世界都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貝亞特莉切想到這裡的時候,布布停下了腳步。
灌木叢和樹木逐漸變得稀疏。
前方有一塊很大的開闊地。
「就是這裡了。」
沒有回頭的布布說道。他也許是不敢踏足會猛烈地勾起朋友和家人的死的回憶的村落吧。貝亞特莉切想起來了,布布以前經常說自己怕鬼。
貝亞特莉切往前走了一步,來到布布身邊,然後輕輕地牽起了他的手。
「走吧,布布。」
「嗯。無論如何,布布再也不會讓任何人遭遇這種悲劇了。」
然後他們踏入了禁地。
本來,這塊廣場一樣的開闊地想必是砍去森林中的樹木後才製造出來的,但隨著時間流逝,黑暗的泥土上已經布滿了蒼翠的灌木叢。不過這裡的要比野獸小道上的灌木叢要矮。如果對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劇一概不知,大概會認為這裡是野餐的絕好地點吧。
有幾座像是長滿青苔的小山丘一樣的東西留了下來。看起來很像是布布搭建過的樹葉房,但因為人去樓空的關係,上面還長了其他的植物。
「可是,嗯?這樣是不是有點奇怪……?」
語氣有點慌亂的菲莉尼昂開始擺弄著眼鏡。
「如果是鬼城的話應該會隨著時間逐漸衰敗,但這裡的瓦礫看上去是不是有點莫名整頓過的感覺?」
確實是有一部分房子留了下來,但大部分都已經倒塌了。然而這裡並沒有一堆堆廢墟,而是將建築材料有序地整理成一摞摞的樣子。木柱子和其他木柱子擺在一塊,葉片屋頂也歸類在一起。
貝亞特莉切有了個想法。
她召出了【火系】幻影【魔法】的窗口和線條,一邊移動著手指填上了已知的情報。
「也許是為西比爾準備的。」
「什麼意思?」
「因為布布你沒有見過她本人所以不明白吧。【賢者】的助手是一個擁有將殘餘思念實體化的【技能】的【皇家精靈】。」
「布布很久以前有聽說過。說是【皇家精靈】有迷惑森林中的人的力量,所以受到了眾人的稱讚。Boo,迷幻森林果然充滿了神秘感啊!」
……貝亞特莉切這時才意識到,原來還有這種看法。對於想要保護自己在森林中的生活的人們來說,那確實是最棒的【技能】呢。
「而【賢者】好像認為【伊比利亞獸人】團體的力量就是和怪物對抗的最佳手段。布布你的【兵輝】中的靈魂和迪撒斯特都是那項研究的副產物。那麼西比爾呢?如果她能利用村落殘留的道具召喚出【伊比利亞獸人】的大軍,那不就是【賢者】心目中的戰力了嗎?」
貝亞特莉切感覺自己找到了整副拼圖的四塊角落碎片了。
雖然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填補全貌,但已經有了紮實的起點。
「可是到頭來……」
「沒錯。如果這招真的奏效,【賢者】不可能會放棄西比爾。又或者是在最終階段,西比爾沒有表現出成功的跡象,於是【賢者】就切換到了【羅蕾萊】。」
貝亞特莉切切斷了將【賢者】和西比爾連接起來的線條,然後將前者與一隻【Break News】相連。
如果完全掌控【羅蕾萊】的方法就藏在【伊比利亞獸人】的村落,那【賢者】的計劃看上去就真的和【伊比利亞獸人】脫不了干係了。又或者重溫過去犯下的罪惡,是她為了讓自己變得堅強。
閉起嘴巴的阿梅麗娜低聲作出指示。
「總而言之,我們正和【賢者】站在同一個場地上。對方隨時都可能打過來,一定要保持警惕。」
貝亞特莉切自然與布布保持背對背的架勢一邊移動,阿梅麗娜和維爾德芙勞也如法炮製。菲莉尼昂是被晾在一邊,畢竟她不擅長戰鬥,讓她殿後也不可能讓人安心。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讓她跟著其中一對組合行動。
眾人無法調查為了西比爾的殘餘思念技術而聚集起來的廢棄材料。
於是他們就開始檢查那些多少維持著原來的形狀,布滿了蒼翠的三角輪廓。因為是樹葉房而不是木屋或磚瓦房,所以即使倒塌了也不會有人被活埋。
看上去完全沒有住過人的氛圍。
樹葉房裡沒什麼起眼的東西,地板的葉片已經腐爛了,房內充滿了生長迅速的雜草。
「……」
布布一言不發。
作為唯一在這裡生活過的人,只有他能知曉自己心中的感受。現在沒必要強迫他說出來,硬是給這些感受套上標籤或特定的情感。因此還是將其作為純粹,無形無態,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感受維持下去比較好。
在追上【賢者】之前,這種感覺還要體驗多少次?
貝亞特莉切想到這裡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Boo?」
「怎麼了,布布?」
「等等,貝亞特莉切。你們也是。布布從來沒有見過這座建築物啊。」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轉向了布布。
布布好像並不十分確定自己在說什麼,他一手蓋住嘴巴,一邊歪起了腦袋。
「布布記得長老的大房子應該在這裡才對,如果沒有得到他的許可,任何人都是禁止入內的。」
這些樹葉房並沒有裝門鎖,看來【伊比利亞獸人】過的是公社生活,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串門,借取物品。如果這間房子需要特許才能進入,那就散發著權威的氛圍。都不用舉出黑客,獄警和犯人這些例子,如果能站在可以保護自己的私密,同時揭發他人的私密的立場上,那就是階級社會的頂端了。
「可現在卻有這麼一座小房子。嗚……長老的房子沒有這么小。就算布布當時還很小,也不會把這么小的東西錯以為是那麼大的房子。」
根據那上面的青苔來判斷,這座房子不是事後建設的。
維爾德芙勞若有所思地將食指按在她那纖細的下巴上。
「長老的房子也是內含一個空間的三角帳篷架構嗎?」
「嗯、嗯。應該是。怎麼了嗎?」
「那長老這間加大的房子裡面應該也會有更大的空間,那說不定能放得下一整座普通的房子呢。」
「啊,你的意思是大房子裡面有另一座更小的房子嗎?就跟套娃或者神龕那樣!」
如果是這樣,這就是長老禁止村人進入自己屋內,從而保守的秘密的核心了。這裡面肯定有東西。眾人感覺就好像朝著想要完全掌控【羅蕾萊】的【賢者】靠近了一步似的。
貝亞特莉切用【火系】幻影【魔法】添加了一個新的窗口。
他們正逐漸接近真相。
「我們走。沒問題嗎,布布?」
「嗯。沒關係。」
布布站在原地,用右手撫摸了一下獠牙。雖然不清楚其中的細節,這恐怕是踏足聖地之前的一個儀式吧。雖然其他人不知道這裡的習俗,但都先好好地鞠了一躬再走進屋內。
終於要接近問題的核心了。
雖然這裡看起來很像其他倒塌的房屋,但又有點不一樣。
裡面說不定就有一本秘密的魔導書,也許【賢者】就在此刻對它出手,等眾人推開葉片入口後就
會被她用劍或【魔法】刺穿。
貝亞特莉切和阿梅麗娜自然而然地將【兵輝】握得更緊了。
說不定就到此為止了。
他們說不定就要扣下毀滅的扳機。
貝亞特莉切咽了一下,然後低語道。
「……我要打開了。」
不知是因為葉片本身就內含強力的消毒成分,還是因為很粗厚的關係,總之葉片入口維持著原貌而沒有腐爛掉。貝亞特莉切和布布都抓住了葉片。兩人相互點了點頭後,一起將它推開了。
然後一股奇怪的氣味飄了出來。
他們之前的警惕果然是正確的。如果大搖大擺地走進去,說不定就真的已經沒命了。
那是一股鐵鏽味。
樹葉房的所有地板面積都被一個方形大洞所覆蓋。
立刻急剎車的貝亞特莉切險些就要往前栽去。雖然也有現在是夜晚所以很暗的原因,但這個洞還是很奇怪。因為完全看不到底。一開始,貝亞特莉切還在想這個洞會不會是懲罰闖入聖地的人的陷阱,還是用來舉行什麼壓抑儀式的地方,然而推了推眼鏡的菲莉尼昂提出了不同的假說。
「喂,貝亞特莉切。你小心一點,然後看看那邊。在方形大洞的旁邊。」
「?」
【劍聖女】一臉疑惑,然後她終於理解了菲莉尼昂的話。
這股鐵鏽味的源頭是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很像鐵軌啊。」
那些線路沿著牆壁,朝下方筆直延伸。不同於一般的列車軌道,上面帶有鋸齒。而且不是因為部件缺失或破損,擺明了是一開始就設計成這個樣子的。簡直就好像是為了讓圓形齒輪咬合的齒一樣。
而且不僅僅是一根,四面牆壁上都有鋪設那些軌道。因為它們全都消失到了那個無底洞的深處,所以根本說不好有多長。
「也就是說……」
「這個不是陷坑。」
阿梅麗娜和維爾德芙勞交換了一下眼色。
貝亞特莉切嘆了口氣後雙手叉腰。
「說不定是為了升降梯或者電梯而架設的。而既然那台升降梯不在這裡……」
「啊,等等!貝亞特莉切!?」
眼看著貝亞特莉切跪在地上,朝著大洞探出腦袋,菲莉尼昂慌忙喊了出來。畢竟如果她一不小心失去平衡,就會摔下去。
「來個人抱住我的腰。」
「呃、呃,我來也行,可是……」
「菲莉尼昂除外!雖然你這傢伙會自告奮勇是很稀奇,可我不相信你的臂力!!」
於是布布用巨大的手掌裹住她的腰,貝亞特莉切進一步往下方探頭。維持著幾乎是頭朝下的姿勢的她將耳朵貼到了牆壁上的其中一根鋸齒軌道上。
然後她靜靜地等了幾秒鐘。
確認了什麼之後,她喃喃了一句。
「……果然能聽到奇怪的震動。升降梯仍在往下走。那上面只能載著一個人:是【賢者】那傢伙!!」
5
來開睡衣派對吧☆
「哈!!哈……!!!!!!」
在旅館鎮的其中一個房間中,臉部面積的百分之百都變得通紅的【皇家精靈】用廉價的被單裹住全身,化為了一根人肉生春卷。然後她滾下了床,縮在小房間的一角顫抖著。
好像是因為變成了全裸繃帶人,所以感到了不快。
之所以說是生春卷而不是普通春卷,是因為那張被單薄如蟬翼,能透過它看到裡面的身體曲線。雖然她本身就缺乏起伏,她原有的少女曲線還是大膽地透了過來。這時再和獸脂燈打出的陰影相結合,看上去就好像正受到人類文明的粗魯侵犯一樣。
首先開口的人是暴露著大腿,身穿迷你旗袍睡衣的【鍊金術拉拉隊員】胡德拉。
「那·麼,既然你醒了,那就來聊聊天吧。我想了解一下你和【賢者】之間的關係。」
「好、好吧……可你要先多給我一張被單。我的心臟承受不了這透明的東西。」
身穿背心和單車短褲的【貴族舞者】露薩爾卡丟了一張備用被單過去,而身穿成人背帶裙睡衣的【召喚獵人】古阿嘉赫則戳弄著大腿內側。也許是因為看到了西比爾的反應,令她回想起自己的(透明度有八成以上)透明外衣有多難為情吧。
胡德拉抓過一把椅子,反坐在上面,就好像沒能躍過跳箱的人一樣岔開大腿,將手臂和纖細的下巴放在椅背上。如果不是有椅背,要遮住所有部位可就太難為那件迷你旗袍了。
放開絨球後,她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用手指揉了揉淚痣。
「你準備好後隨時都可以開始哦。」
「你這是在卸妝降低【仇恨值】嗎?就算你不干預我的意識,藉此誘導我『大意』失言,我也會解釋清楚的。」
用雙重被單提升了防禦力後,西比爾終於深吸一口氣。
「我會將我所知的告訴你,但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跟隨【賢者】的。身為【皇家精靈】,我十分的長壽。無論是過去,當今還是未來,我的外貌都不會改變,所以【賢者】在那些時段之間跳躍的時候才會覺得我很好說話吧。」
時段。
胡德拉等人已經從阿梅麗娜那裡聽說過這回事。
且外,阿梅麗娜還告誡她們不要輕易相信。
「說到底,【賢者】的起源是什麼?單純是【傳送門】產生的意外,還是出於某個目標而有意地在時段之間穿梭呢?」
「……我並沒有辦法去證明這點。但如果她的說辭屬實,那就既可以說是意外,也可以說是有意為之吧。」
坐在房間一角的人肉生春卷西比爾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在未來,貌似會發生一件超乎你們意料的事情哦。」
6
在【伊比利亞獸人】村落的長老大宅中,藏著一台不讓任何村人發現的巨型升降梯。
但這台升降梯會通往何方?
考慮到在古朗茲尼爾地下延伸的東西,答案已經不言自明了。
「……也、也就是說,全人類只有一個【迷宮】入口,但布布先生的村落里卻有他們專用的入口嗎……?」
「嗚。布布們對【迷宮】這麼可怕的地方完全沒有興趣。布布實在不理解長老為什麼沒有將這麼危險的東西給封起來。」
布布好像是真的不明白這台升降梯的意義。
然而與此同時,【賢者】也提到了布布所不知道的【伊比利亞獸人】的職責和存在意義。他們會細心監視【迷宮】的動向,在深淵的怪物臨近完成的時候就會合力阻止它。
這就是他們用來發動攻勢的入口嗎?
如果是這樣……
難道說……
「……找到了。」
正在觀察著半塌的樹葉房的【冰瀑姬】維爾德芙勞說道。她看的不是外牆,而是因為填滿地板的那個大洞的關系所以很難看清楚的內牆。
那個地方的青苔侵蝕情況相較之下幾乎不存在,她似乎看到了上面羅列著一些文字。
上面是這樣寫的。
CENTRAL SHAFT
ISLAND←to the→ABYSS
那不過是牆上一塊標牌的殘跡而已,所以能得到的信息是有限的。即便如此,眾人還是考慮了一下其中的意義。
「ISLAND的話……肯定是古朗茲尼爾這個島了。」
「這麼說來,另一頭的那個阿比斯就是深淵,坑底……是該從字面去理解嗎?那這台升降梯不就是直通【迷宮】底部的捷徑了!?」
「CENTRAL SHAFT(中央豎坑)這個說法也很奇特。那啥,如果這個說法是準確的,那不就是說我們平常使用的【迷宮】入口其實是個後門或者側門嗎!?」
「還有個更大的問題。」
貝亞特莉切指出了最重要的部分。
「……為什麼這裡會出現英文字母寫的標牌?菲莉尼昂你還記得我們準備布布的生日派對的時候嗎?當時不是因為【伊比利亞獸人】村落文化全都是用某種象形文字繪製的壁畫記錄的,所以很難解讀嗎?」
「啊。」
說起來,還真的是這樣。
但既然如此……
「這不是【伊比利亞獸人】長老寫的。從這些文字來看,升降梯還和另一個種族……和人類脫不了干係。」
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但還有一個問題。
「布布的【兵輝】上面有用片假名刻下的』伊比利亞!『幾個字。但那是【賢者】摧毀了村落後交給他的。」
當然,』伊比利亞『的詞源即使翻遍整個古
朗茲尼爾也不可能找得到。這個詞很明顯是參考了一種西班牙豬肉的名產地。
也就是說……
難道那傢伙和長老的秘密,升降梯的建造和【伊比利亞獸人】這個種族的命名都有關係嗎?
難道她並非一邊懷著偏見和歧視的眼神去敵視這些素未謀面的人,一邊進行單方面的殺戮?難道是和對方建立過親近的關係,再葬送了他們嗎?
實話說,貝亞特莉切他們並沒有完全相信【賢者】的說辭。但現在卻有了客觀的證據。已經無法繼續質疑她了。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可這樣反而更糟糕了。【賢者】並不是出於愛而守護,也不是出於恨而殺生。她愛著他們,卻依然選擇了殺生。怎麼可以將古朗茲尼爾的直接命運和地球的間接命運託付給這種人呢?天知道在她拯救所有人的過程中,還會失去多少生命?
貝亞特莉切再一次望向了大洞的深處。
這個豎坑自身應該是原來就有的。畢竟【賢者】的存在並非早於古朗茲尼爾的起源。如果是這樣,那她負責的應該就是鋪設升降梯,然後蓋上洞口了?控制龐大的力量遠比引發它困難。這本身就是一次十分了不起的壯舉。
布布曾經說過人類是突然有一天出現在古朗茲尼爾上,然後開始挑戰【迷宮】的。據說此舉成功壓制住了從黑暗洞穴的深淵中噴出的災厄。所以他才會覺得人類或許是上天的使者。
那傢伙就在這下面。
【賢者】正一直線朝著【迷宮】的最深處前進。
「……布布,還有你們各位。在跳下去之前,我想確認一件事。」
「怎麼了,貝亞特莉切?」
「嗯。」
【劍聖女】慢慢地呼出一口氣。
「實話說,【賢者】很強。即使在座的所有人同心協力,也不知道能否打敗她。我無論如何也不想輸,我也想讓大家活著回來,但也一定要考慮到最壞的情況。」
「你、你想說什麼啊?」
「很簡單。」
少女閉上了眼睛,拆開了最後的拘束,然後再用力睜開雙眼。
她朝著全員說道。
「如果看上去無法避免全滅,沒辦法阻止【賢者】的話,那就殺了我。這樣或許就能抹除【賢者】了。」
氣氛凍結了。
「喂,你給我等等!」
首先爆發的人是阿梅麗娜。
「我不都說過了嗎?【賢者】不一定是利用【傳送門】來穿梭時間的。她也許是調整過身上的比率系裝備,直到她獲得和你一模一樣的外貌為止。現在還不能咬定她是從遙遠的未來穿越到遙遠的過去的!再說了,如果你的死會作為時間悖論對她造成直接影響,她也不會這麼粗暴地對待你的命了!」
「我自己也不完全相信這個說法。」
「那你還這樣說!!」
「所以這只是個假設。要是到時候咱們發現已經沒有人能活著回去,而【賢者】好像在保留實力,為了留住我一個人的性命的話,那就很可疑了。屆時咱們得用盡一切手段。殺了我也許什麼都不會改變,但也有可能發生改變。如果真的無計可施,這就是最終手段了。我認為好歹該試一下再放棄。」
「你瘋了!?就算襲擊【伊比利亞獸人】村落的人真的是來自未來的你,但根據你現在的行動,那也是可以阻止的事情吧!?雖然過去也許是無法改變,但你可以改變自己的未來啊!!」
對此,貝亞特莉切無法點頭或搖頭。
沒有人能夠保證她當今的決定是否真的能改變她自己的未來。
也沒有保證說通過當今的決定去改變過去就一定是對的。
「貝亞特莉切。」
布布一手蓋著嘴巴,如此說道。
「如果布布接下來說的話是完全誤會了的話,那你就沖布布發火吧。你能先聽聽嗎?」
「怎麼了?」
「Boo。」
灰色的豬臉巨人呻吟了一聲。
他一下就切入了正題。
「貝亞特莉切,你是在害怕嗎?害怕自己可能會做出的事情?」
那個赤紅的【劍聖女】,最強的爆級戰士之一,就像個被訓斥的小孩一樣顫了一下。她陷入了沉默,於是布布就這麼等著她。
終於,那個平時就像姐姐一樣的貝亞特莉切,就好像在忍耐大賽中輸了似的張開了顫抖的嘴唇。
「……我是很怕啊。」
她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明明和布布共處了這麼長的時間,可她仍然無法直視布布的眼睛。
「我當然害怕了!!說我在未來做了什麼?因為是在過去的時間點發生的既定事實,所以就不能逆轉了?被人說這都是我的罪過,我又怎麼能去接受!?我絕對不可能做那種事,我絕對不會出於任何原因傷害你或是其他的【伊比利亞獸人】!一想到肅清村落的事我就渾身雞皮疙瘩了!!可我現在又沒辦法證明這一點!無論咱們提出什麼假說,就算布布你反覆告訴我沒關係,那不還是有至少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嗎!?我其實是個壞人,是個明明在你身邊歡笑過卻還是會奪走你的人生的狗屎人渣的可能性!!」
「……」
「我恨死了!!我當然恨了!!我雖然害怕一切塵埃落定,但不得出確切的結果我也靜不下心來!因為……這叫我怎麼辦啊!?我該怎麼去阻止我根本無法想像自己會做出的罪行!?我死了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了嗎,還是說這都是假的,就算我死了也沒用?我連這個答案都不知道,所以我害怕啊!我真的很害怕!!!!!!」
也許就連布布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個如此凌亂的少女。雖然他跟千米長的巨龍打過架,摧毀過不良士兵集團,但他恐怕也是不知所措吧。
但無論他有多麼笨拙,布布還是作出了嘗試。
他也沒必要擺出聰明的樣子來。
「貝亞特莉切。說不定無論你做什麼,未來也真的不會改變。你也許無法顛覆過去發生的事情。真相或許就是最壞的設想,僅僅是意識到這一點都會十分痛苦。可是……」
布布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繼續說道。
「就算得出了最壞的答案,布布也依然想和貝亞特莉切在一起。」
少女說不出話來。
她就像噎著了一樣,抬頭望向了布布。
布布正掛著溫柔的眼神。
「就算你真的是毀滅了我的村落的人,就算你是想再一次讓古朗茲尼爾颳起暴風的人,我也會原諒你。我依然會做你的朋友。所以我不會讓你被真相奪走的。我不會讓那隻事情奪走我重視的人。沒關係的,貝亞特莉切。布布會站在你這邊。」
「……其他人是不會原諒我的。」
「沒關係。要是封在這把【兵輝】中的村人們的靈魂聽說了這件事,也許是會發火,但布布願意為你而戰。布布復活他們後,會跟他們所有人干一架。」
「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
「那布布就再跟你打一場。即使傷害到你的人是你自己,布布也不會允許。就算沒有人理解,就算要與你為敵也無所謂。只要是為了保護你,即使一身是傷,布布也在所不惜。」
貝亞特莉切沒法繼續說下去了。
她緊抱著那個一直在自己身邊的重要之人,將臉埋到他的懷中,然後卸下了那副可靠的姐姐的樣貌,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已經再沒有更可怕的事情了。」
布布用一根碩大的手指擦去了那個女孩子的眼淚,然後作出了宣告。
「所以貝亞特莉切,不要去害怕最壞的結果了。就算你真的抽到那張牌,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布布絕對不會去任何地方。」
7
貝亞特莉切冷靜下來後,眾人就開始採取具體行動了。
直通深淵的升降梯仍在移動。只要爬進那個大洞就能抵達【賢者】。雖然確實能和她見面,但也毫無疑問會發展成生死決鬥。
「到頭來還是沒能查到任何跟【羅蕾萊】相關的事情,不過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
「嗯。應該假定它已經落入【賢者】手中了。」
在進行討論的菲莉尼昂和維爾德芙勞身邊,阿梅麗娜正操縱著自己的鐵棍【兵輝】。那是一把物理攻擊專精的武器,並且可以變化成幾乎任何的鈍器,其中一種是死亡輪,一種以巨型齒輪為原型的刑具。
只是作為毆打人的鈍器的話並不一定得是齒輪的形狀,所以也有假說認為這原本是用來拜祭太陽神的儀式道具。總之,只要上面的尺能和鋸齒狀鐵軌結合的話,應該就能下去了。」
布布並不需要使用任何工具。兩手空空的他望向了洞口。看
是打算抓住鐵軌,利用握力滑下去的樣子,
布布和阿梅麗娜。
現在有兩種下降的方法,然而……
「……」(←貝亞特莉切爬到了布布的大腦袋上。)
「……」(←菲莉尼昂抱住了布布的粗大腰圍。)
「……」(←維爾德芙勞抱住了布布的粗壯大腿。)
「行啊,我倒是看出來你們對我有多大信心了!!反正一個人爬下去也更輕鬆!!啊哈哈你們這些混蛋!!」
總而言之,作戰開始了。
布布和阿梅麗娜利用著升降梯的傳動軸,滑下了筆直的牆壁。
雖然大洞深不見底,也無法推測到底要到多深的位置,但也確實出現了意外的『變化』。
「這是什麼東西?階層嗎?」
不斷地調節著巨型齒輪的咬合速度的阿梅麗娜望向了牆壁,然後發出了疑問。
正如她所說,牆上確實有年輪蛋糕或千層糕似的奇怪紋路疊在一起,但那些並不是單純的土層或岩層。有塞滿了生鏽釘子的階層,有充滿了木材的基層,有巨大的馬卡龍和奶油的階層,還有由巨大的指針結實地疊在一起的階層。沒有一層是重複的。
從一旁抱住布布的腰間的菲莉尼昂的聲音在顫抖。
「好高,好高,好高啊……我好怕,我好怕,我好怕……誒?等等,那不是【蒸汽墓地80號】,【發條抗戰22號】,【甜品迴路32號】還有【時鐘派對45號】嗎?噫、噫噫噫……」
「而現在卻能用捷徑全部繞過去。唉,看到這一幕,一想到自己曾經拼上性命探索過那些地方,就感覺自己的人生被否定了大半一樣。」
雖然這個洞被稱為中央豎坑,但也並不是筆直通到底的。為了避開不規則地變形的【迷宮】所產生的其他房間和過道,路徑大概也會自動作出改變。眾人在一路上不斷地遇到直角彎,時而是縱向,時而是橫向。對九十度的執著恐怕是為了鋪設像攀登架一樣的格子狀鐵軌,這樣平面的升降梯就能隨意朝上下左右的任何一個方向前進了。
布布他們會在縱向的部分逐漸加速,然後將那份勢能轉變為動能,就像過山車一樣穿越水平的部分。
這個宛如大蛇一樣,延綿不絕的大洞完全看不到盡頭。
而她就在前方等著。
【賢者】。那位長得跟貝亞特莉切一模一樣,但又從根本上和她不同的女性。
8
東京六本木,『魔法離宮』。
「呼。」
除非是在舉辦老式的宴會,那座大宅在夜裡總是會被深深的黑暗籠罩。但這並不代表裡面就沒有人。即使是現在,那個名叫色花,在暗紅色透明睡衣上穿著一件毛衣的女僕也繃緊了那副掛著眼鏡,有一顆淚痣的姣好面容,一邊盯著她房間中的電腦。
那是一台在這個時代已經是稀有物的,以更新內部為前提的塔式電腦,但也不過是一台端末而已。它的本體是一台占了離宮的地下空間的三分之一的巨型超級計算機。
色花敲了敲太陽穴邊上的眼鏡,然後再一次對過去的記錄進行檢索。雖然無論檢查多少遍都有不對勁的地方,但事情就是發生了。
雖然自己就在大姐的房間,然而裹著一條浴巾的二姐密花卻躺在床上,一邊嚼著炸魷魚。
「你這是第幾遍了?我都說了,無論你怎麼檢查,都不可能找得到入侵路徑的。」
「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全世界的政府和部門都想在追蹤潔莉卡的蹤跡。這不是我們能處理得來的。」
沒錯。
名為潔莉卡的亞人貌似聯繫上了她們的主人——也就是那個紅禮裙少女——的智慧型手機,但她們卻沒能追蹤到來電的信號,甚至根本就探測不到它的存在。那台智能機上的簡簡訊息已經開始有點幽靈的氣氛了。雖然確實是有潔莉卡是強行突破的,或是利用了某種漏洞的可能性,但隨著時間推移,好歹也應該能搞清楚她的路徑才對。但這次,是真的什麼也沒有。說來是有點可恥,但色花剛收到報告的時候,是真的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忠誠動搖了。她懷疑過這或許是紅禮裙少女為了測試安保水平的自導自演。
「自潔莉卡的接觸以來,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了。」
「也就幾天吧。」
「然而各國政府和部門這幾天都在馬不停蹄地搜索,卻依然找不到她。事已至此,這個情況只能說是異常了。」
色花說完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從兩人的表情來看,她們恐怕已經多少猜出了最大的可能性了。
「如果這事要高於政府和部門,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你的意思是,潔莉卡連『外牆』的人也入侵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屏幕上的一角彈出了一個新的窗口。是入侵警報,但位置卻很奇怪。並不是離宮占地的正門或是大宅的前門,而是大宅內部有一扇門開關過。
「可惡,那些外圍警衛在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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