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那是為了未來的死斗(2/2)
在一連串不規則的連續爆炸音中,在一旁圍觀的【白魔女】菲莉尼昂正淚眼汪汪地抱頭蹲防,因為每當那兩人衝突,就會有尖銳的木刺和碎石以霰彈槍般的威力沖她飛去。稍微被擦到就會被剜掉一大塊肉,要是臉或者胸膛遭到直擊的後果就不必多說了。
安全區已經不存在了。
【劍聖女】貝亞特莉切拔出西洋劍【兵輝】後釋放火焰,【毆僧侶】阿梅麗娜將鐵棍重塑成小船當成護盾。
「我們到了。西比爾和瑪琳卡那邊呢!?」
「話說貝亞特莉切,那東西真的失效了嗎?毀掉了【勇者】設置的人工大氣障壁後,不是只要等他們停下來就好了嗎!?」
【伊比利亞獸人】的身體內並沒有任何怪異。
就和月球的引力會將人逼瘋一樣。
一切的根源都是【勇者】為了強制改造環境而打造的人工大氣障壁,但是貝亞特莉切已經把它破壞了。要是能抵達到天上的太陽的高度,現在能看到的藍天就會變成一片星空。天地之間的扭曲已經消失了。
接下來只要撐住。
那樣一來就能結束了。
……但這裡是個三天就能繞一周的小地方,對手是成為了毀滅化身的【朱紅獸人】。這種威脅跟在有連環殺手在遊蕩的露宿營地或者廢棄學校中過夜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普通的人類要是想去阻攔的話,一瞬間就會被輾殺。
「Boo。」
「呼咻……」
光從臂力來看的話,是長老更強。那副已經完全成熟的軀體的限制已經被朱紅病解開,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布布手上有一把【兵輝】。那把既像圓木又像鋼筋的武器有著即使在【伊比利亞獸人】的手中作戰也能保持完好的堅固度。
無論是樹樁、岩石、巨獸的骨頭還是生鏽的鐵塊,與每一擊都要重新取得新的武器的長老相比,布布確實占了些許的優勢。
這並不是他獨自獲得的機遇。
在很久,很久以前,【賢者】在毀滅了布布的村落後將那把武器交給了年幼的他。即使當時對他來說太大了,但布布仍沒有丟棄它。
「布布不會輸的。」
灰色逼近了正在發出恐怖抖動的朱紅。
他舉起了【兵輝】。
「這把【兵輝】守住了貝亞特莉切的命。布布靠自己辦不到的時候,被封在這東西裡面的你們的靈魂都有幫忙。你們都救了貝亞特莉切,布布是不會放棄你們的。布布會贏,然後把你們所有人救出來!!」
長老往後跳去。
然而那並不足以甩開布布。他再次往前踏出一大步拉近了距離,在全身的肌肉中凝聚力量,準備在長老落地那一刻把他打飛。
然後奇怪的現象發生了。
空中的長老停了下來。他定在了空中。不,他把空氣當成了落足點。長老並沒有落地,而是凌空改變了方向,從正上方落下一記飛踢。
「!?」
在人類們生活的地球上,『能夠水上漂的高手』這種傳說一直在傳承。就是藉助水的阻力,在右腳沉下去前讓左腳向前踏步的那種荒謬但讓人印象深刻的傳聞。
然而【伊比利亞獸人】的長老甚至超出了這一境界。
水和空氣都可以被同樣的流體力學說明。既然存在著摩擦力和壓力,那麼空氣自然也有阻力……剩下的就是規模的問題了。哪怕人類的腳力不夠,【伊比利亞獸人】的腳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只要以正確的理論為根基,他們那超凡的軀體就可以將那種紙上談兵的理論化為真實的現象。
那是流星般的一擊。
凝聚了被染紅的長老的所有體重的飛踢。
重申一遍,比起作為消耗品的武器,【伊比利亞獸人】更信任自己的手腳。雖然布布將圓木狀的【兵輝】高舉過頭,然而長老的大腳正從更高的地方襲來。流星正在墜落。那把舉高的【兵輝】被狠狠地砸到了布布的腦袋上,極端的力道把他的巨體往後打飛。要是撞上了普通人,那人大概就要入院了,然而作為爆級戰士的貝亞特莉切用【魔法】補強了纖細的身體,撐住了布布翻滾的身體讓他停了下來。
對於【伊比利亞獸人】來說,戰鬥就是在濃稠的空氣中游弋。
被奔跑和跳躍這種迅速的理論束縛從根本上就無法同台競技。
之前還在別處戰鬥的妖精女王【斯特莉歐娜】在不遠處飄然而下。
在陸地上爭取時間的【驚聞者】們應該都把完全掌握的【賢者】或是前去收集三大寶藏的貝亞特莉切視為對抗【朱紅獸人】的皇牌了。而現在【賢者】已經落敗,布布又被長老迅速壓制了,她想必是感到焦急了吧。
「喂,既然你們從天際回來了,那應該是找到什麼了吧?」
「根本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但是暴走的列車是不會立刻停下的。」
話音剛落,貝亞特莉切就意識到古朗茲尼爾的居民是不可能懂得什麼是列車的。雖然那些手掌大小的【妖精】在布布樂園建了一趟過山車,所以要她們在架設軌道的技術上應該不成問題,但現在那不是重點。
「而且我們也不是被單方面壓制。至今為止辛苦你們了。壓制【朱紅獸人】的工作就交給我們吧。」
「?」
看到【斯特莉歐娜】疑惑地皺起眉,貝亞特莉切繼續說道。
她用掌控【魔法】的西洋劍【兵輝】指向了遠處的【朱紅獸人】們的大致方向,然後那個沒有開刃的尖端燃起了一個棒球大小的火球。
「西比爾!瑪琳卡!!我們就位了!!馬上根據我的定位支援開始行動!!」
太陽以外的什麼東西在天空中發出了閃光。
結果立竿見影。
3
轟!!!!!!
一道混合了藍、蒼和碧的光束從天際徑直落下。
4
在被群星點綴的高不可及的天際,熄滅了的太陽的反面上,【皇家精靈】西比爾和【大天使】瑪琳卡正在集中精神。
關鍵就是三大皇家守護的秘寶。
裝上了三顆藍色寶石的那副頭環可以看透整個世界。其基礎原理就和粒子加速器或電子顯微鏡一樣。將火、水、風、土元素集合併照射,就可以解明肉眼看不見的樣本材料的詳細構造。
那麼,如果它不是用來揭示物體的構造,而是以破壞為目的將大量的元素匯聚到一個點上,一口氣釋放出去的話,會是什麼樣子?
其效果就會和在大到足以繞整個古朗茲尼爾島一圈的環狀軌道中將質子和電子加速到九成光速以上後,將其引導至出口處朝著外界發射的荷電粒子炮差不多。
在半崩塌的大教堂中央,背上融入了白皙天使的手臂的嬌小褐膚少女低語道。
『……即「使」【人魚長老】薇「薇安不」在,都有「這等威」力啊。』
西比爾接話道。
「所以才要一分為三,讓陸海空的支配者守護起來啊。但只要能用在正確的目的上的話……」
如果是那副在完成後可以讓使用者「看透一切」的頭環,要精確瞄準這個異世界的任何生物都是小菜一碟。
然後只要等貝亞特莉切用她那把控制【魔法】的【兵輝】引發火焰作為顯眼的信號就好。接下來就可以遵從指示進行精確轟炸。
『西比「爾」,我確「認到轟」炸信號了。』
「明白了,瑪琳卡。那我們就結束這一切吧。僅限這一次,不需要有所顧慮。我等是支配者,即為從頂端消除此世一切混亂之人!!」
5
簡直和一把滅世之劍一樣。
在地面傳達指示的貝亞特莉切眼中,就好像是兩點一線。
她從西洋劍中發射幾個小火球,將其嵌入到目標點的地面上。
將其中一枚打到某個地點,再將另一枚打到更遠處的地點。
緊接著,一道足以蓋過太陽的耀眼藍光從天而降。光是直徑就是布布家的磚房子的兩倍有餘。那道可怕的光束準確地射向了貝亞特莉切之前發射的火球,然後朝著另一枚滑行了一百多米。
兩點之間的一切都被摧毀,給地面上留下了巨大的爪痕。就好像是壓力一樣。那些暴走的【朱紅獸人】立刻朝著兩側分散進行迴避,而幾個沒能及時避開的則連著被翻起的土地一同被壓垮。他們一下就被打暈了。
雖然光束的威力龐大,但正因如此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有這般破壞力的話,要是【千龍】被卷進去都會落得被斬首的下場。
「誤差+2。」
赤紅鎧甲的【劍聖女】從她的方形窗口和紅線中收集情報,一邊就像在破解詰將棋一樣下達指示。
「用第二以及第三發修正理論值和實際坐標之間的誤差,驅趕【朱紅獸人】大軍並將其一分為二。將第四發作為棄子來進行誘導,然後用第五到第七發來解決大部隊。發射。」
更多的粗線划過將【朱紅獸人】們徹底壓垮,空氣燒灼的可怕聲音延綿不絕。【白魔女】菲莉尼昂不知所措地單手捂著嘴巴。
「啊哇哇……」
她並不是在害怕敵人。
而是害怕是不是太過火了。這和一戰時產生的混亂是一樣的。
「這、這太離譜了。戰力膨脹完全失控了。咱們是不是打開了很多不應該打開的大門啊!」
「……雖然我不認為技術本身有任何過錯,但懷特兄弟和愛因斯坦當時會不會也是這種感覺呢。」
身為警官的阿梅麗娜也高興不起來。
與此同時,貝亞特莉切被無數足以讓空氣凝固的,充滿了敵意的視線刺穿了。【伊比利亞獸人】們並不愚蠢。他們想必已經對現狀作出了觀察,發現了問題的核心所在。而因為他們無法立刻消滅天上的危機,那就得先擊潰在地面發出指示的貝亞特莉切了。
統領他們的長老自然也是同樣的想法。
「測試。將預定目標轉變為長老,準備發射第九和第十發。發射。」
【劍聖女】將火球發射到自己和【伊比利亞獸人】長老之間,一道巨大的藍光刀刃隨即壓垮、切開了地面。然後刀刃開始滑動。無比強力的轟炸將地面挖開,在短暫的時間差後第二發也接踵而至。然而長老以閃電般的速度踩踏空氣作出跳躍,在最後關頭躲過了三大皇家秘寶形成的交錯刀刃。
能夠迴避將其餘的【朱紅獸人】一網打盡的必中攻擊的長老,以及能做到這一步卻只是在測試的【劍聖女】,到底是哪一方更可怕?
與搭檔背靠背,掩護
著彼此的貝亞特莉切說道。
「……雖然也沒抱過希望,但果然不會那麼簡單呢,布布。」
「Boo。」
「我應該會成為集火目標。你能對付長老嗎?」
「這還用說嗎?就交給布布吧。」
【劍聖女】緩慢地調節好呼吸。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答道。
「讓他們見識一下,你已經不是那個什麼也做不到的小布布了。讓他們看看你保護重要的人們的樣子!!」
事態再一次展開了。
某人從地面躍起的聲音炸響了。
貝亞特莉切的火球指示和信號彈是一樣的,也就是必須要確保視線。要引導從有利位置發起的轟炸,就必須要靠自己走過去。自不用說,布布也是如此。他朝著沖向貝亞特莉切的長老行動了起來。
因為長老可以直接用空氣跳躍,所以無論他的步伐有多大,他即使到了空中也能找到落腳點。隨時都可以加速和改變方向的長老並不需要顧及尋找地面的落腳點。他可以從包括正上方以內的任何方向發起攻擊,還能在空中戰鬥,他的自由度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而機動性的差距也意味著攻擊選項的差別。
那雙暗紅色的大手已經沒有去抓樹幹或岩石了。
他赤手空拳。
但這才是【伊比利亞獸人】的真正戰鬥模式。他們的天生神力能把銀行金庫的門或者坦克的合成裝甲當成布丁或酸奶一樣扯下來。光是開合一下手掌就是究極的攻擊了。
長老體內的朱紅病受到了進一步的刺激,更多由他定下的束縛被解除了。
他的暴走是受到了對三大皇家秘寶的恐懼,亦或是想要和面前這個成長了的【伊比利亞獸人】對戰的欲望而增幅的呢?
「!!」
「!?」
布布將既像圓木又像鋼筋的那把【兵輝】朝著暗紅色的手臂打去,然而長老將另一隻手放到那把武器的邊上,他用雙手夾住了【兵輝】然後猛地一扭,將它從布布的手中拽了過來。
以類似於拋鏈球或是迴旋踢的姿勢,長老旋轉著將水平揮動的鈍器進行加速。
布布又把它拽回來後,兩人就同一把【兵輝】展開了拔河。
又一道藍色的光束從天而降。
隨著猛烈的爆炸,耀眼的破壞光束掃過了那些【朱紅獸人】,長老也再次抓到了【兵輝】。兩人從至近的距離怒視著彼此,透過雙手使出渾身的力氣來進行力量對決。
「怎麼?你的朱紅病暴走就這點程度嗎?」
「……」
「布布還沒有出全力呢。布布還有的是氣。因為這不是布布一個人的力量。幫布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都是布布的助力。而長老,這也包括了在村落里養育了布布的你和其他人!!」
炫目的藍光就在近處掠過,然而全神貫注的兩人無暇去顧及它了。
「所以你已經不必繼續肩負那個擔子了。」
布布並沒有屈服於長老眼神中的壓力。
在由猴子或獅子等動物組成的社會中,反對領班的決定就等於與對方展開對決來成為新的領班。無論是輸是贏,雙方都會無法回到原本的關係。
布布明白這一點,但他依然說道。
「長老,布布會將你從最強之座扯下來。我們會救你的,你也是時候認輸了吧!!」
6
雖然布布和貝亞特莉切似乎是掌控了局面,但是菲莉尼昂和阿梅麗娜又如何?
「好險!!」
「主任!!」
三大皇家秘寶製造的藍色光柱正在來回切割場地,不過阿梅麗娜的【兵輝】能夠變化成各種鈍器。如果選擇鐵船這種擁有大表面積的東西,就可以作為最強最堅固的盾牌,因此她是唯一能從藍光的路線上存活下來的人。如果只是單純舉起來的話她會連著盾牌被壓扁,因此她將其底部插入地面讓龐大的壓力分散到地里去了。
【伊比利亞獸人】們可沒有看上去那麼愚鈍,只要被他們看到了這種戰術,他們就會學習。
換言之阿梅麗娜和【斯特莉歐娜】這種更堅固(?)的類型必須要將【朱紅獸人】困在原地,不讓他們逃離貝亞特莉切指示下的轟炸。
當然,如果和他們進行正面的力量對決,只會被打成碎片。
最多也就是幾秒鐘的程度了。
關鍵在於要在轟炸命中前那一瞬間把他們【擊昏】。就算手裡拿著那麼大的武器,稍微疏忽的話就會被秒殺。所以說,要是阿梅麗娜沒能及時逃離藍色光束,她就可以用盾牌來抵擋,這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菲莉……餵廢柴奶牛!!在那裡摸什麼魚啊!?咱們正忙著給【朱紅獸人】來個大包圓呢!」
「讓治療師上前線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你這戰鬥狂!!而、而且他們看到我時的視線是不是好兇啊?噫、難道因為姐姐我魅力太強了所以就被【伊比利亞獸人】全體鎖定了嗎!?」
「你這眼鏡奶牛散發太多費洛蒙了吧。」
「……真要說,在前線和他們直接交手的阿梅麗娜怎麼就拉不到注意呢?果然是因為他們不把肌肉亞馬遜當成女人——」
「貝亞特莉切,轟炸這奶牛。她剛才說的連你也得中槍。」
轟!!!!!!藍色的閃光掃過了友軍所在的陣地,菲莉尼昂見狀慌忙在地上打滾。
雖然說阿梅麗娜也不想招那些狂暴【伊比利亞獸人】喜歡,可這是原則問題。
眼鏡少女的運動能力差到甚至滾不了直線,結果她斜著滾了一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想殺了我嗎你這笨蛋!!!???」
「嘖。」
「啊,你這聲嘖好像是認真的……」
「你這傢伙不經打,閃避起來卻有一手,再說了,你八成藏了幾瓶秘藥,就算沒了一兩隻手腳或者腦袋也能復活的吧。」
「別把人家當成什么小眾片的主角啊。你們都忘了我在【冥府】時一下就被弄死了嗎?沒有【伊莉安娜】小姐等級的素材的話我也不能反覆從那種傷勢中恢復過來啊。」
有趣的是,此時從遠處傳來了某株植物的哀鳴。
阿梅麗娜抬頭望向太陽後說道。
「……嗯,那就別管回復藥、直接把奶牛當成誘餌吧。」
「為什麼!?要引誘那些大過頭的獸人的話拿塊帶骨的肉不好嗎,為什麼要讓他們追我這個魔女啊!!」
「把這頭麻煩的奶牛綁在魚竿的另一頭能不能當成誘餌呢?」
由於【毆僧侶】可以變化出鐵鏈球,所以菲莉尼昂並不能一笑了之。
「維爾德芙勞和胡德拉在【千龍】的背上幹什麼呢?餵菲莉尼昂,你要是沒事幹在待機(Idle)的話就去她背上療傷。增加我們的戰力。【驚聞者】要是能再次投入戰鬥就能改變狀況,而且也能讓忙著給她做應急處理的人空出手來!」
「誒?終於輪到我的偶像(Idol)出道了嗎?討、討厭啦,人家平時散發的魅力太強了真是對不起啊敗犬們。」
於是阿梅麗娜將這條沒用的廢柴打趴後用鐵鏈捆了起來,就像拋鏈球一樣把她甩到了【千龍】的背上。只要那堆脂肪還沒被離心力化為奶油,到達之後就應該有她發揮的地方了。
這時候,一個新的人影在牛貢品的旁邊探出頭來。果然就和阿梅麗娜預測的那樣,將【白魔女】那個恢復專家扔過去後,其他人就解放了。
來者有一頭在背後大幅披散開來的栗色長髮,發育中的少女軀體則被蠍子外形的皮革拘束服緊緊地包裹起來。
「我【召喚獵人】古阿嘉赫對眼前的威脅作出提案。【伊比利亞獸人】啊,若想為你們那無意義的混沌暴力尋覓理由的話,就向我揭示真名,遵從我的契約。」
「在警察面前還敢穿成那樣,膽子挺大啊!!是入學考嗎?還是戀愛?雖然不知道你現在面臨著什麼壓力,可你總不會想讓我編幾個胡七八糟的罪名把你監護起來吧,你個名校JK痴女!!!???」
「請不要在這個時候爆發正義感!!好了,純白的魔王潔莉卡,為我的身體和言語灌注您的【魅惑】吧。此時此地,是與否將沒有差別,無論是何種要求都將獲取無條件的服從!!」
滿臉通紅的古阿嘉赫扭扭捏捏地(看來是太羞恥了)作出了宣言後,捕獲了大軍中的一個【朱紅獸人】。那個近四米高的巨人違反引力漂浮起來,扭動著身體,被吸入到箭矢中。
即使被朱紅病侵染了也無所謂。
有了【召喚獵人】和潔莉卡的力量,就可以和任何【亞人】強行訂下契約並掌控他的力量。之前沒有這麼做是因為契約需要得到【亞人】思維的確認。雖然喚醒休眠的【伊比利亞獸人】是自殺
行為,可既然現在都已經醒了,那就沒有放水的必要了。
從潔莉卡那借來的【魅惑】力量強行控制了【朱紅獸人】,無視其自由意志讓他點頭,奪取了他作為最強的力量。
身體被拘束服包裹的古阿嘉赫舉起弓後,好幾個【魔法】陣在她的右眼前浮現。然後她說出了和掌控大規模武器的貝亞特莉切一樣的那兩個字。
「發射。」
嘭!!!!!!
一束暗紅色的光刺入了同色【朱紅獸人】的中央。
隨之呈現出來的是他們的速度和重量。
或許是因為他們通常使用鈍器擊打的關係,箭矢造成的破壞與其說是穿刺,更接近粉碎。好幾個【朱紅獸人】被無形的衝擊波擊中,就像被下落的機關天花板壓垮似的被壓到地里去了。
「我【召喚獵人】古阿嘉赫對眼前的威脅作出提案。【伊比利亞獸人】啊,若想為你們那無意義的混沌暴力尋覓理由的話,就向我揭示真名,遵從我的契約。」
隨著她的宣言,敵軍逐漸被瓦解了。
她只要重複那段話就好。
「好了,純白的魔王潔莉卡,為我的身體和言語灌注您的【魅惑】吧。此時此地,是與否將沒有差別,無論是何種要求都將獲取無條件的服從!!」
古阿嘉赫會先與【伊比利亞獸人】結下契約,把他們化為箭矢來減少總人數。然後她會對大軍射出新的箭來獲取確切的收效。雖然一開始或許只是個小雪球,可一旦從雪山上滾下去,主導權就完全在她手上了。古阿嘉赫的力量將無限增幅。沒有人能夠阻止她了。
當然,貝亞特莉切的轟炸指示也沒有停過。
貝亞特莉切與古阿嘉赫。
藍與紅。兩種攻擊相互交錯,封死了【伊比利亞獸人】們的退路。我方終於建立起了強大的交叉火力。這下即使扛著巨大的盾牌也要伴隨著相當的勇氣才能衝進戰局了。
然而之前也說過了,【伊比利亞獸人】們並不愚蠢。
只要那副強大的身軀能承受住猛烈的攻擊,他們遲早會完成學習,適應下來,即使在這麼嚴峻的局勢中都能找出對策。他們會讀取掌權人不可避免展現的小失誤和習性,見縫插針,最終擊敗站在中央的【劍聖女】和【召喚獵人】。
然而。
那得是在他們的超算級別大腦能全力運轉才能成立的。
扇動著紅色蝶翼的妖精女王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哇哈哈!!對,就是這樣。這種不斷地在背上遊走的殊死刺激感真是不會厭呢。雖然這種感覺或許是不對的,但實在是太有趣了啊,【伊比利亞獸人】。你們也會對為了證明自己不會輸而戰的無聊『最強』感到不滿吧!!」
一個小小的身影屹立在戰局的中央。
貝亞特莉切的蒼藍轟炸、古阿嘉赫的赤紅箭矢以及不斷躲閃尋求反擊的機會的【伊比利亞獸人】,戰局以及演化為了大混戰,但妖精女王仍然踏著舞蹈一般的步伐不斷地轉著小圈。
當然,期間她還會擴散劇毒的血翼。
【伊比利亞獸人】擁有一套足以輕鬆處理腐肉和污水的強大消化系統,因此他們對毒性的抵抗很高。即便如此,那陣【赤紅狂熱沙塵暴】也確實在干擾他們的超精準思維。
【伊比利亞獸人】的學習機能以及防止身體被無比強大的肌肉反傷的最低限度保險都因此受到了影響。
其中一個【朱紅獸人】突然絆倒在地,另一個就像受到了捨身撞擊一樣彎下了腰。【斯特莉歐娜】那纖細又敏感,仿佛孩童一樣的手腳只不過是在彈開逼近的鈍器和巨大的拳頭而已。【朱紅獸人】是被自己的力量傷害的。他們那過於強壯的肌肉在體內暴動著,壓迫了自己的血管、神經和內臟。
這世上不存在毫無缺陷的最強這種方便的東西。
真要說,最強的本質就是特化。
正如同單次攻擊特化的大劍的重量反而會讓使用者失去平衡,以輕便為賣點的羽毛鎧甲會脆弱到被一擊打碎,還有人類在這邊的世界重新開發的槍械會迫使槍手的肩膀和手掌承受劇烈的後坐力一樣。
因為每個【驚聞者】都是某個十分狹窄的領域的專家,所以妖精女王十分明白「最強」二字會有多麼扭曲。【驚聞者】之間有著相性問題,從來都沒有一個固定的頂點。當時的條件或環境是否允許去利用該扭曲產生的缺陷和弱點,對整體戰鬥的走向有著重大的影響。
想要成為最強的人擺明了沒有當過最強。
擁有過那份殊榮的人會回歸基礎。戰鬥更多是看機遇而不是個人技術。完全掌握了這些因素的人才明白這些因素到底有多可怕。
「到頭來,最可怕的就是一群擁有各種能力的人。每個人手拉手一起合作才是強者中的強者,這可不是什麼理想論。毒素的混合比單種的毒素更可怕。從多個角度同時攻擊的話,也許就能掩護彼此的弱點了。」
【斯特莉歐娜】扇動著赤紅的蝶翼,雙手叉腰,在那片最為危險的死地中央綻放了笑容。
「【朱紅獸人】啊,你們每個人或許都是可怕的【伊比利亞獸人】,但在同種族的集團中並沒有多樣性。可別說老身卑鄙啊。讓不同種族的人聯手可是很困難的。正是因為你們太過依賴個人的力量變得怠惰,方法才會那麼少啊!!」
隨著那聲呼喊,兇猛的劇毒擴散開來。
由於混亂使得【伊比利亞獸人】們的動作慢了半拍,他們被貝亞特莉切的蒼藍轟炸和古阿嘉赫的赤紅箭矢組成的交叉炮火無情地卷了進去。
「和他人交融吧,【伊比利亞獸人】!!大門從一開始就已經打開了!!不要把自己一股臭味、醜陋和難看當作藉口,努力讓他人喜歡上自己吧!然後,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成為這最強的一份子!!!!!!」
目睹了村落被朱紅病侵染的長老等人為了不給任何人添麻煩,在絕望中乞求【賢者】殺了自己。
但他們應該拜託的並不是這種事情。
要是更多人能夠一同協力,要是他們能鼓起勇氣將那個弱點暴露給更多人,那麼現在即將發生的奇蹟老早就該降臨了。好害怕、好痛苦、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無論有多麼的愚蠢、醜陋、固執也罷,那些渺小的願望也足以讓他們吸引並與更大的團體相互連結了。
也許那樣就不必有人要死了。
也許那樣【賢者】就不會走上歧途了。
哪怕這不過是一個滑稽的假設,只不過是在批判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也應該有人去責備他們的。哪怕一切都發生在久遠的過去,也不應該裝成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樣子。妖精女王並不像人類那般短壽。即使在她漫長的人生中,【斯特莉歐娜】也未能知曉這件事。她就生活在那個人類花三天就能繞一圈的小島上,卻對【賢者】和【伊比利亞獸人】們暗中受苦、最終迎來了那個愚蠢結局一無所知。毫不知情的【斯特莉歐娜】就那麼自詡為最強,一邊笑著生活下去。
「……說老身是馬後炮也罷。」
早知道這件事的話,她絕不會容許。
而會為此感到憤怒的絕不會只有妖精女王一人。
並不是自詡為最強。
真正的最強者,無處不在。
「你們這群蠢貨想都不想就將自己排除在外,為了不給人添麻煩就迷失在隱居當中,還真心以為這是美德,可老身現在有幸獲得了新的機會去抓住你們的手!!所以老身是絕對不會退讓的,老身一定會抓住你們的手。復活也好、轉世也好、從死門關里拉回來也好。哪怕是要推翻天神的定理,老身也會讓你們這些孤獨的自詡最強好好領教一下,何為真正的最強!!」
7
藍與紅的爆炸延綿不絕。
其中,布布和長老正站在莊嚴的戰場上。
即使受到朱紅病侵染,他也是【伊比利亞獸人】階級的頂點。貝亞特莉切的轟炸、古阿嘉赫的箭矢和【斯特莉歐娜】的蝶翼也許能對其他人有效,但長老是唯一的例外。
他是突出的個體。
村落的毀滅或許就是他和【賢者】之間密謀的吧。大部分受疾病折磨的【伊比利亞獸人】應該對當時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才對。但即使事先對他們進行說明,他們就真的能忤逆長老的決定嗎?正是因為他能獨立決策,才會是長老。如果其他人不是承認了他那非凡的力量,他從一開始就不會被稱為長老了。
那一天,尚且年幼的布布一無所知。
因為他軟弱又愚蠢,所以沒有人告訴他任何事情,因此才會被被饒過一命。為了不讓他被罪惡感和復仇心束縛,他被隱瞞了真相。從這個角度來看,沒有察覺到和見死不救幾乎是相同的。
但那都已經改變了。
雖然長老一直在領跑,但布布已經後來居上,可
以將手搭在長老的肩膀上了。
「Booooo————————————————!!!!!!」
「哞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爆炸般的呼吸聲,兩人深吸了一大口氣,展開了正面肉搏。無限期的無氧運動開始了。【伊比利亞獸人】之間的一對一併不是活動手腳那麼簡單。先用光氧氣的人會陷入停滯,使得自身暴露在對手的兇猛攻擊之下,是一場膽小鬼博弈。
那兩個巨大的怪物在濃厚粘稠的空氣中移動,他們將空氣捲起,猛烈地壓縮,引發了柴油機一樣的高溫點火。變化的不僅僅是兩人的手腳。他們渾身都纏上了火焰,可現在並不是吃痛的時候了。
兩人正在粘稠到令人不悅的空氣中游弋。
手持既像圓木又像鋼筋的【兵輝】的布布。
赤手空拳迎上來的長老。
這不僅僅是承受一部分傷害來打出更高額傷害那麼簡單。輕傷都無關緊要。在這一戰中,氧氣的餘量才是勝負的關鍵。
一邊是近四米高的布布,一邊是說不定已經有五米高的長老。
體型的大小和兩人的肺活量、血液中的血紅蛋白量和每一次呼吸的含氧量都是直接掛鉤的。而且布布還拿著沉重的武器,因此他的消耗節奏會更快。
無論是吸取還是轉化率,都是長老占上風。
所以,即使長老的血肉被劃開,骨頭被打碎都不重要。無論在這個過程中受到多少傷害,反正先用光氧氣停止運動的人一定是布布。這種解剖學上的問題並不是精神上的努力就能克服的。只要等到過程結束,長老再以猛烈的連擊打出比自身受到的更嚴重的傷害,將對手終結就可以了。
只要撐到最後就好。
他不需要承受任何風險。只要循規蹈矩就能獲得勝利,所以長老並不需要配合對手放慢節奏來彈開對手的每一次攻擊。
雖然看起來像是在戰鬥,但他其實是在逃避。
因為處於朱紅病驅使下的他正在奔向毫無意義的勝利,所以很難說獲勝對他來說是不是值得開心的事情。
但是。
就在這時候。
布布的巨大【兵輝】突然反轉了過來。這相當於偏離了武器的重心,他的肩關節很可能會因此粉碎。那個年輕的【伊比利亞獸人】是想在氧氣用光前使出什麼連擊大招嗎?不對。
長老認出了這個動作。
這是當布布沒能拯救因為獲悉【伊比利亞獸人】村落遇害的真相後陷入暴怒,想要殺掉【艾爾基阿德】的首領的貝亞特莉切時,由長老他們借給布布的那一招。
這是只有【伊比利亞獸人】才知曉的武術秘技。
布布並沒有依賴腕力,而是讓武器作出翅膀一般的動作來調整角度,利用它在空中游弋的姿態來扭曲武器的軌跡。
這樣就能做出比單靠肌肉更加銳利的角度的轉向了。
而且之前也說過很多遍【伊比利亞獸人】並不愚蠢。只要是之前用過一遍的招數,都會被他們分析、學習。
這也是一樣的。
布布繼承了它。
在這一刻,布布抵達了和長老同等的境界。一邊是在全身心挑戰對手,一邊則是盤算著安全從戰鬥中撤離,這樣的兩人之間自然會拉開絕對的差距。
布布從一開始就說過,他絕不會忘記拯救了貝亞特莉切的長老他們。
翻轉的【兵輝】點燃了其表面的空氣,剛好溜出了長老的掌心。然後那把巨大的鈍器就像是要從長老的手腕爬上他的肩膀一樣,一路繼續突進。
如果是地球出生的人類,或許會聯想到手槍的瞄準動作吧。
順著手臂從手腕到肩膀的話,自然就是瞄準了對方的臉。
這是那一天的重複。一切都和當【伊比利亞獸人】們的靈魂教會了布布那招秘技,讓他去保護珍重的人的生命那一天一樣。
就好像和師傅切磋的徒弟在展示自己學會的招式,來確認自己的動作是否正確一樣。
在最後的一刻,受朱紅侵染的長老淺淺地笑了。
對於師傅來說,還有比目睹到徒弟青出於藍更令人開心的事情嗎?
他微笑著,打算用相當於最後防禦的獠牙來抵擋布布的攻擊。
而布布當然無需保留。
那根粗大的獠牙被擊碎了。
布布的鈍器埋入了長老的面孔中,迅速地奪走了他的意識。
8
天際,在失去了光亮的虛偽太陽島上。
「……呼。」
戴著鑲上了三大皇家秘寶的藍色寶石的頭環的【皇家精靈】西比爾嘆了一聲後,睜開了緊閉的眼睛。那件能讓她看透世上一切的秘寶造成的精神消耗似乎比預料中的還要大。雖然她渾身都滲出了汗水,四肢的末端卻冰寒刺骨。感覺就好像和【賢者】一起連續幾天通宵的時候一樣。既然體溫調整會出現問題,就意味著自律神經已經錯亂了。
協助了自己的【大天使】瑪琳卡開口道。
背上融入了苗條白皙女性手腕的嬌小褐色少女問道。
『怎麼「樣」了?』
「【朱紅獸人】大軍已經被無力化了。被擊敗的個體已經和【召喚獵人】結下了契約,被她的力量封住了行動。雖然那個突出的長老是個令人擔心的點,但是那個森林之子已經和他分出勝負了。」
這裡已經是仰頭就能看見群星的高度,但在秘寶的力量下,和地面相隔多少距離都是沒有意義的。西比爾要想了解戰場上的情況真的是易如反掌。
「即使被摧毀,【勇者】的人工大氣障壁的效果應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但這樣一來在剎車期間發生的混亂已經被徹底扼殺了。接下來只要等待朱紅病的效果消退即可。」
『……這麼說那個「人類的」【召喚獵人】「一手掌握」著魔王潔莉卡和「一整個村」落的【伊比利亞獸人】的力量嗎?「哎呀呀」。這下「說不定要」指名一個新的【驚聞者】了呢。』
她的語氣毫無打趣的意思。
畢竟要是【伊比利亞獸人】們陷入暴走,兩個世界都有毀滅的風險。那要是這股力量處於一個人的掌控之下,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正如同在某一天獲得了極大量的【經驗值】後,人生被顛覆了的【賢者】一樣,人類是雖然短壽,卻會迅速變化。在活了那麼長時間的【皇家精靈】看來,人類總是會令她感到驚訝。
總而言之,事態暫且算是穩定了下來。
雖然今後的勢力平衡令人感到不安,但既然還有時間擔心那種事情,恰恰代表了迫在眉睫的危機已經不是首要目標了。
所以。
西比爾或許是鬆懈了那麼一瞬間。
問題已經解決,負擔也比預料中的龐大。因此西比爾將那個能夠洞穿一切的頭環從額頭上摘了下來,但那是個確切的錯誤。要是她沒有那樣做,或許就能察覺到徵兆,並作出預防對策了。
一道劈啪作響的聲音在比那兩個站在虛假太陽反面的女性還要高的頭頂傳來。聽起來很像是電火花的聲音。西比爾和瑪琳卡同時望向了大教堂的天花板。然後透過那個崩塌的大洞,她們看到……
『……是人工「大氣」障壁?』
「壞了……」
【皇家精靈】西比爾頂著疲憊,連忙將頭環放回到頭上。
然後她洞悉了真相。
正因為她能看穿一切,森林的支配者對這一幕的理解可謂刻骨銘心。
「不妙!!!!!!」
9
那份執著,究竟是從那個無機物的哪個地方產生的呢?
是因為自己遭到破壞而發起的報復嗎?還是由於對甚至幾百了最強的【伊比利亞獸人】的新頂點感到了興趣呢?
無論如何,那片遮擋著整個世界的人工大氣障壁,由想要活下去的【勇者】製造的那面保護傘明明已經被開了個大洞停止了運轉,此時它卻發出了詭異的閃光。簡直就好像是被一片血紅的極光纏繞著一樣。
然後。
然後。
然後。
10
轟!!!!!!
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道赤紅的高壓電流就像破損的陰極射線管或霓虹燈一樣從天際直刺而下。
電流將太陽島炸開一大塊後卻沒有收斂,而是直奔地面而去。
擋在中間作為緩衝的浮空島仿佛不存在一樣。
「!?」
【劍聖女】貝亞特莉切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落雷炸開了。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貝亞特莉切!!」
眼
看著她的全身被貫穿,布布無視了一身的傷痛和疲憊尖叫著沖了過去。他用大手撐住了那個幾乎要跪倒在地的少女。
「布……布……?」
「別擔心,你還活著。這不算什麼。菲莉尼昂!!Boo,求你快救救貝亞特莉切啊!!」
但是。
不知為何,菲莉尼昂和阿梅麗娜都呆在了原地沒有過來。從【千龍】的脊背上探出腦袋的維爾德芙勞和胡德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她們都僵住了。
布布無法理解。
貝亞特莉切的鎧甲確實炸開了,還受了重傷沒錯,但她還有呼吸啊。人類的【魔法】可以治癒任何傷勢,所以根本沒什麼好怕的。這並不是什麼要被嚇到心臟狂跳的事情。一定是這樣沒錯的。
但是。
那些能夠使用布布無法理解的技術的人類們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樣。布布想叫他們別露出那種表情了,因為那個樣子讓他很心慌,但卻沒有人願意聽他的。
「貝亞特莉切,你……」
終於,身為警察的阿梅麗娜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你的【兵輝】還好嗎?喂!!」
「?」
當他聽到這句話,布布才終於理解了。
由於那道赤紅的閃電,貝亞特莉切鬆開了手,因此她的西洋劍【兵輝】掉到了地上。
不對。
等等!?
「劍刃……斷了……?」
【兵輝】毀掉了。
這並不是一般的破壞。看起來就好像是從內測炸開的一樣。
化為鎧甲和迷你裙的姿態的【魔法】似乎無法承受那股過大的負荷,使其逆流到了【兵輝】內部。
雖然劍柄仍掛在她那纖細的指尖,另一頭卻沒有了劍刃。上面的裝飾被炸飛了一地,從根部斷裂的劍刃掉到了地上。所以才會看起來像是整把劍掉了一樣。殘存的劍柄的斷面不時迸發著藍白色的火花。其強度也正逐漸減弱,遲早也會完全消失的。
那把【兵輝】,就要變成廢鐵了。
「沒有了【兵輝】,就沒辦法用【傳送門】回地球了。」
似乎陷入了呼吸困難的菲莉尼昂,逐漸對布布擠出了說明。
「而人類一次最多也只能在古朗茲尼爾逗留數天。照、照這樣下去……貝亞特莉切就沒救了!!」
11
這就是早已死去的【勇者】的詛咒嗎?
一切的根源的那股古老的恐懼和苦難,如今壓到了【劍聖女】貝亞特莉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