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新的狀況,新的作品(1/2)
「啊——,果然還是不明白。」
這樣的牢騷從嘴裡漏了出來,而嘆息也仿佛追逐著似地緊隨其後。
現在,鄙人永見佑正身處學校的圖書室。坐在室中角落的座位,單肘抵著桌子撐著臉呆呆地望著窗外。
本來今天應該是休息日,但要問為什麼我會特地到校待在圖書室里,那是因為想到了劇情起始於圖書室的輕小說因此想要一邊感受著那種氛圍一邊撰寫故事情節——這是不可能的,當然也不是為了過來認真地自習。
「……涼花那傢伙,為什麼會選跟我相同的高中呢?」
我於休息日來到學校的理由。是為了陪同妹妹涼花。
今天學校休假的理由則是要舉行高中入學考試。
在對面的校舍,應考生們如今還在認真地埋首於考試中吧。
涼花也在那其中。因為掛心這事,即便已經把她帶到了學校,我也還是像這樣規矩地等待著妹妹的考試結束。
……話雖如此,我並不是擔心考試考不考得好哦?
那個完美超人涼花在考試中失誤什麼的,是不存在的。
並非是這事,問題就跟我剛才呢喃的一樣,為什麼涼花會應考我所就讀的這所私立七海坂高中呢。
「明明應該能保送到白櫻的高中部的啊……」
……唔——嗯,不懂。無論怎麼想都還是不懂。
涼花現在就讀的白櫻女子學院是一所開頭可以加個「超」字的大小姐學校。那裡是初高中一體的,好像只要沒什麼特殊情況就能輕鬆地直接升到高中部。
涼花是個成績優秀,運動神經拔群,甚至連人望都很高的完美超人。再加上還是擔任學生會長一職的學生模範。也就是說在相反的意義上是「特殊」的學生,應該沒有理由拋掉這個立場特地去應考其他的高中的。
七海坂雖說姑且也是升學學校,但到底還是沒辦法跟白櫻比的……
「啊——真是,果然還是完全不明白啊……」
咯吱咯吱地撓著頭時,我被稍遠處一位戴著眼鏡讀著書的女同學瞪了一眼。總感覺她在對我說別休息日專門跑到圖書室來嘟嘟噥噥的啊,我只好默念著所言極是低頭致歉。
……哈啊,涼花選擇這所學校的理由,是什麼呢?
當然了,聽到這話的時候我有直接問了哦?但回給我的答覆卻是:
「並,並沒有什麼深意。」
……不不,畢竟是中考沒有深意的話反而不行吧!
嘛雖然在那之後她舉出了諸如「是綜合判斷後的結果」、「一直待在同一所學校視野會變窄」、「無論哪所高中高考都沒有問題」、「已經得到了爸爸和媽媽的許可」等的理由。
但是,果然還是覺得無論哪個理由都不太對勁。
懷著難以釋懷的心情,我想這樣一邊等待著涼花的考試結束一邊度過著閒的發慌的時光。
……嘛本人都認可了的話,也輪不到我來說三道四就是了。
可一旦變成和妹妹上同一所高中,……該怎麼說呢,那個,就會發生各種事吧?
我們倆小學和初中都是不同校的,至今為止都沒有上同一所學校的經驗啊。正因如此,那什麼,心理準備什麼的還沒做好啊。
「難道說,理由是那個嗎?」
就在思考像這樣走進了死胡同時,某個想法突然浮現了出來。
前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常年來盤踞於我和涼花之間的不睦「即便繞了彎路」也還是「姑且」消解了,是這影響了這次的事情嗎?我這麼想到。
也就是,涼花是不是因為和我和好了,才會打算應考我所就讀的高中呢——……啊,不不不,在想什麼呢我!?
那,那不就意味著,涼花之所以選擇七海坂是因為有我在嗎?
嗚哇,什麼鬼啊!?太噁心了吧我也!?已經不是自戀的程度了哦!?
為了揮去浮現在腦海里的荒唐妄想,我用力地搖了搖頭。
為此戴眼鏡的女同學再次對我怒目而視,於是我慌忙擺正了坐姿。
……不,不好。感覺思考向著奇怪的方向跑過去了……
我輕輕做了個深呼吸轉換思緒。東想西想些想了也不明白的事也沒什麼用。嗯。比起這個還是有效利用等待的時間吧。
我從包里取出了一本筆記。
靈感筆記。正如其名,這是收集輕小說靈感的必需品。
為了成為輕小說作家,我應徵了各種輕小說大賞,那些作品大體上都誕生於這本筆記。
畢竟靈感這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閃現出來啊。為了能夠隨時加以應對,我才會像這樣時常將這本筆記帶在身邊。
為了不浪費掉難得的空閒時間,我打開筆記準備整理下次應徵作品的故事梗概。……但是。
「唔——嗯,沒狀態。」
我干瞪著空白的紙頁,握筆的手毫無動作。
那當然是因為閃現不出靈感,不過這種事還是第一次啊……
迄今為止的話靈感什麼的,明明多得連收集到筆記上都很麻煩的,如今卻完全沒有。這種狀態的話別說是奪個大賞,就是要完成一部作品都沒把握啊。
這就是所謂的低潮期嗎?雖說沒有經驗不大清楚。
嗯嗯地輕聲說著的同時,我其實也大致找到了這個狀態的原因。
這之前,我在涼花的幫助下明白了自己理想的女孩子形象,雖然是大概但應該跟這有關吧。
……嘛說白了那個理想形象就是涼花可是——啊,當然不是作為妹妹,而是客觀地作為一個女孩子去看待的情況下極具魅力,我可並沒有用那種目光去看實妹哦!?
……咳哼。總之就是這麼回事,理想的女主角形象也把握住了,接下來就乾脆利落地把作品寫下去吧,而就在我這麼意氣勃發的時候,卻打一開頭就絆了一跤。
我無法如同以往一樣乘著勢頭寫出作品,一部作品都費了好大的勁才寫完。……嘛啊,雖然勉強在距徵稿截止只差毫釐之際完成並發送了,但我卻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的辛勞。
難得把握到了理想形象,我卻為何會如此地狀態不佳呢?
……嘛啊,雖說不由自主地回顧了自己的現狀,但出於這樣那樣的原因我想不出新作的點子,除了面對筆記抱起雙臂扭著腦袋以外毫無他法。
「……啊咧?」
如此這般僵持著時,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回過了神。
一看時鐘,已經過去好一段時間了。雖然這說明了我是有如此集中,可筆記卻依舊是一片空白真是悲傷。以前的我的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都可以想出十部作品份的點子了……!
……呃,現在可不是耿耿於懷地考慮這種事的時候。
「剛才的不是考試結束的鈴聲嗎?得走了……」
慌忙將筆記和文具收進包里後,我急匆匆地離開了座位。
我和涼花約好了考試結束後要一起回家的。因此我離開了圖書室,前往作為匯合地點的中庭。
雖然恰逢結束了考試的應考生們成群結隊地自校舍走出來的時刻,但我很快就找到了涼花的身影。果然那傢伙特別顯眼。
超絕美少女這層原因自不用說,總覺得類似氣場一樣的東西與眾不同呢。而且周圍的應考生們也不時瞥向涼花那邊,就更加好找了。
「哥,哥哥,久等了。」
「沒,沒啊,那個,我在圖書室打發時間呢。」
面對跑到身前的涼花,我不知為何吞吞吐吐的。
唔唔呣,自從這之前和好了以來,總感覺很尷尬。不,明明和好了卻很尷尬這種說法很奇怪我是知道的,可總覺得會莫名地在意。
……啊,只是在和妹妹對話而已我幹嘛要緊張啊……。平常心平常心。
「啊——,對了,考試怎麼樣了?」
「沒有問題。我覺得做得很完美。」
「完,完美……」
看著理所當然般地回答道的涼花,我戰慄了。
嘛啊因為涼花成績很優秀所以那番話應該不會有錯,可即便如此這麼自然地使用那種詞語什麼的,果然我的妹妹很厲害啊。
「因,因為不能出什麼萬一,所以我檢查了好多遍,姓名欄也好好確認了。雖然時間還是有剩餘……」
……去年我應考的時候,可沒出現這麼遊刃有餘的情況呢。
「總之這麼一來,從春季開始我也是這所高中的學生了。」
還早早地發出了勝利宣言。一般來講應該是不會說出這種狂妄的話的,但涼花卻是一副毫無他意的神色。真可怕。
「怎麼了嗎哥哥?露出一臉複雜的表情。」
「有,有嗎?我
沒那個意思——」
「……!難,難道說哥哥,對我就讀同一所學校這件事有所牴觸嗎?」
「誒?不是,沒這回事啊。」
「是,是嗎。那就好。」
涼花把手貼在胸口露出鬆了口氣的神情。接著是一片靜寂降臨。
……啊啊真是,什麼情況啊這種奇怪的感覺。最近總是這副調調。
倒不是變成了險惡的氛圍,該說是有哪裡沒合上拍嗎,成了一種很生硬的感覺。相互之間奇怪地在意著,與以前相比和好之後更加尷尬算是怎麼回事啊……
或許就是因為多年來都關係不好,如今要變為普通的關係才會那麼困難。
話雖如此這麼下去的話會很累,所以不慢慢習慣起來的話,神經會撐不住的哦。……總,總之就算只是表面上也冷靜下來吧。
「……回家吧。」
「……是呢。」
或許涼花也在考慮相同的事吧,我們彼此以重新來過般的氛圍進行完這樣的對話後,向著正門並排走了過去。
以男生為主的應考生們不時望向這樣的我們。投向涼花的是熱烈的視線,而投向我的則正好相反。我說你們啊,我們是兄妹所以別投來這樣的視線啊。會被誤會的吧真是。
「啊,請,請等一下。」
就在我想著這種事的時候,涼花突然拉住我的衣擺停了下來。
「怎麼啦?忘東西了?」
「不是的。……啊,不,某種意義上也不是不能這麼說……」
涼花帶著一副不干不脆的口吻扭扭捏捏起來。
「那個……,就這麼回家也有點可惜呢……。機,機會難得,我想說讓哥哥帶我參觀下學校……」
緊接著一邊對戳著兩根食指,一邊說出了這樣的話。
「參觀學校……?」
「你,你看,就像剛才說的從春季開始我也是這裡的學生了不是嗎。所以提前了解下學校的樣貌也不錯呀。並,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哦!……那個,就是覺得正好是個不錯的機會!」
「原,原來如此?」
面對猛地探過身來的涼花,我聳著上半身回答道。
先不管涼花已然把合格當成了確定事項這一點(嘛啊畢竟是涼花當成確定事項也沒問題吧),她所說的話我倒是認同的。
……原來如此,參觀學校嗎。的確,想要提前了解下學校的樣貌也是很正常的。涼花是個完美主義者,說不定也包含著預習的意味,正好我這個前輩也在可謂適逢其會。
……而且,想想的話這對我而言也是個好機會吧?
也有最近忙於執筆活動的原因,自從和好以來一直都沒有兩個人悠閒度過的時間。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交流的話,這份謎樣的生硬感也就會消除了吧。
「聽從妹妹請求的兄長,在兄妹之間也很普通……」
「?說什麼呢哥哥?」
「沒,沒有,沒什麼。帶你參觀對吧?OK,我知道了。」
「太好了。謝謝哥哥。」
看著開心地笑了起來的涼花,我果然還是有點緊張。
……關係要好的兄妹的話這種事是很平常的,得慢慢習慣起來啊。
就這樣,我和涼花一起開始在校園內四處逛了起來。
這邊是一年級的教室,那裡是化學實驗室,在對面的是圖書室——
「……圖,圖書室的話就坐在哥哥的旁邊一起學習……」
坐落在那裡的是體育館——嘛,我就照著這種感覺很普通的帶她參觀著——
「……體育館……。在講台上,當著全校學生的面宣言哥哥是我的哥哥……!不,不行,那個終歸還是……!可是可是……!」
……但總覺得,涼花的樣子很奇怪。
雖然看起來像是在熱心地傾聽著我的介紹,但又似乎有點神遊天外……
可當我這麼想著望向她時,每當她視線交匯就會被她避過去。而且還不是微微躲開而是使勁轉過頭那種。……或許是心情不暢吧。
明明都已經和好了,是我又在不知不覺中稀里糊塗地做了惹涼花生氣的事了嗎?不,即使並非如此,也有可能是涼花在藉此表明雖然已經和好了但關係還是按照以往一樣乾巴巴的就好。
「怎,怎麼啦哥哥!?忽然抱著腦袋!?」
……不,不行。無論如何思考都會飛向奇怪的方向。想點別的事情吧。
「沒,沒啥……,然後,如何呢?學校很普通沒什麼有趣的吧?七海坂不是像白櫻那樣特別的學校……」
「我不知道哥哥對白櫻抱持著怎樣的印象,白櫻也是普通的學校喲。而且有沒有趣根本不重要。我,我是很中意這所學校的氛圍。」
涼花泛著幾分害羞再次移開了視線。這時,某個疑問忽然再次湧現在了我的腦內,心想著這是個好機會就再問一次吧我開口了。
「吶啊涼花。昨天我也問了,為什麼要選擇這裡?」
「誒?」
「雖然聽你說了很多理由,可我還是感覺無法理解。你看,白櫻是名校而且也有高中部,沒必要專門轉來這裡吧。」
「又,又提這件事嗎。」
涼花「呣……」地鼓起微紅的臉頰。
「昨,昨天不是也說了嗎。不管去哪所高中對高考都不會有影響的。所以為了擴展見聞……」
「為此甚至特地放棄了白櫻的高中部這點果然還是——」
「並,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也沒什麼不好吧我自己都接受了。」
「話,話是這麼說。」
「……而且,這,這所學校里有哥哥……」
涼花的臉猛地紅了起來。雖然句末很含糊沒聽清楚,但唯獨哥哥這個詞語我聽到了。
……我,怎麼來了?…………難,難道說,該不會……
「雖,雖然覺得不太可能,難道是因為有我在所以才選了這所高中……?」
「!?!?!?!?」
聽到我的話,涼花飛快地抽身後退了。
「什,什,什什什什什……!?」
涼花明顯很狼狽,但其實我也是類似的感覺。
……糟,糟了。雖說是不假思索的,但我都說了些什麼羞人的話啊!
一瞬間想著「是不是因為和我和好了才想要兄妹上同一所學校呢」這種蠢事什麼的,傻啊我!
「那,那那那那那是,那,那,那個……」
「對,對不起涼花!就算是和好了,你也不可能以我為理由來應考的吧!真的對不起!」
我拼命道歉後,涼花滿臉通紅地回答說「是,是的!」
「是啊!我,我怎麼會……,為,為了能和哥哥上同一所學校盡情卿卿我我專門來來應考什麼的……!這,這這這這種蠢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啊!?」
就是這麼說嘛。真是,在想些什麼啊我……
「……說了奇怪的話,真的對不起。忘了吧——……呃,涼花?為什麼這次換你抱著腦袋了啊?」
「沒,沒有,稍微有點自我厭惡……。哈啊,為什麼我會這樣呢……。難得和哥哥和好了,卻還是無法變得坦率什麼的……」
涼花小聲嘟囔著什麼並發出了「嗚嗚嗚……」的呻吟聲。很迷。
「啊——,那個,總之抱歉了。」
「不,不會,哥哥沒什麼錯。……而且,因為有哥哥在這一點也,那個,並不完全是錯的……。這個那個,當然是指有認識的人在會比較安心這層意思。」
原,原來如此,這種理由或許確實有呢。
就是說,那個。涼花出於她自己的理由打算升入白櫻以外的高中,於是選擇了又有我在又離家很近又姑且是升學學校的七海坂。
既然涼花本人接受了這件事,那就表明這不是需要我說三道四的問題。
……而且,就算只是姑且級別的,能聽到是因為有我在這個理由我也非常高興,沒有了進一步追問的打算。
「這樣啊,我知道了。有什麼困擾的事的話不要客氣跟我說哦。」
嘛啊,涼花的話應該不會有那種事就是了,就在我這麼笑著的時候。
「那,那個,哥哥。」
涼花一邊偷瞄著這邊,一邊扭扭捏捏起來。
「……雖,雖說是事到如今,我,我就讀這所高中這件事,會,會給哥哥造成麻煩嗎……?」
「麻煩?為什麼?」
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的意味,我不加掩飾地歪起了腦袋。
涼花身在同一所學校會給我帶來麻煩的情況是沒有的吧。
我身在同一所學校會造成涼花的麻煩的情況倒
說不定是有的……
「那,那個,畢竟是連商量都沒有擅自決定的事情,搞不好會妨礙到哥哥的校園生活……」
「喂喂,這種事怎麼可能會有啊?」
我嘆息著聳了聳肩。就我而言,在跟涼花和好了的情況下還能夠就讀同一所學校,不如說是很幸運的。或許能夠趁此彌補過去那些咫尺天涯的時光呢——這麼想著我不禁興奮起來。
……話雖如此。這話可沒法兒在涼花面前說出來。
要是哪一天被她說了「哥哥在想這種事呢……」的話,或許我會被打擊得站不起來的。光是想像就很難受。
「不用擔心我啦。你會變成妨礙什麼的絕對不可能的。不用顧慮太多哦?」
「謝,謝謝哥哥……!」
涼花安心似的「呼……」地吐了口氣。
……我的妹妹,還真是個耿直到開頭可以加個「超」字的傢伙啊。
「能聽到哥哥這麼說真是太好了。本以為說不定會……。那麼,能繼續帶我參觀嗎。」
明白——如此這般,我們再度開始了校內巡遊。
離開教室所在校舍往社團活動樓的方向走去,與我們擦身而過的學生多了起來。由於今天是中考因此基本上學校是休息,不過即便如此似乎還是有不少參加了社團的學生到校了。
「好熱鬧呢。這裡是社團活動很興盛的學校嗎?」
「啊,嗯,嘛啊……」
涼花一邊看向周圍一邊提問,我卻回答得很含糊。
……原因是這陣視線,從剛才開始和我們擦身而過的傢伙們看到我們(應該說是涼花),都在小聲議論。男生們很明顯都對涼花看入迷了,和剛才的應考生們反應一模一樣不是嗎。
「……你看那女孩,超可愛哦。」「……嗚哇,還真是。那身校服,是應考生?」
喂喂聽得超清楚的啊,那邊。涼花很可愛這是事實,可就算這麼說也希望不要毫不遮掩地顯露出那種模板式的反應啊。
「總覺得備受矚目呢。是因為白櫻的校服嗎?」
而涼花卻在關鍵的位置上感覺遲鈍。你應該稍微多抱有一點自己是美少女的自覺啊。當然這種話是不可能從我嘴裡說出來的。很噁心呀。
「……在旁邊的,是永見吧?」「……可惡,為什麼跟可愛的女孩子在一起的儘是他啊。」「……就是說。都已經有冰室同學了。」
「等!?」
這時,從不同的方向又傳來了這樣的話語,那可怕的內容讓我不由得起了反應。前者姑且不論,後者的台詞明顯很奇怪吧!?什麼叫都已經有冰室同學了啊!幾個意思啊!
「……………………嚯哦。」
涼花當然也聽到了這話,向這邊投來了扎人的視線。
不知不覺間緊張得似乎能聽到「郭郭郭郭郭……」這種聲音的空氣瀰漫在了周圍,我淌著冷汗挺直了背脊。
「在學校里哥哥和冰室同學被認為是什麼樣的關係,我非常有興趣。請務必說明一下呢。」
「沒,沒啊,關係也好別的也好,特別的那啥完全不存在的……。該說是十分普通的朋友呢,還是比這更低一層的熟人呢,應該說跟蹤狂與被害者這樣的認識才是正確的……」
「那樣的話沒道理會被同校的學生那樣說的吧……?」
涼花朝這邊露出了眼裡不見笑意的微笑。
在她背後能看到如同漆黑氣場一樣的東西……,請告訴我這是眼睛的錯覺。
「……可惡,現充爆炸吧。」
並且外野還進一步煽動起來。……煩死了你們爆炸吧!話說我也不是現充!充實的要素一個都沒啊!為什麼會遭到這種對待啊!
現在不是嘆氣的時候。不平撫涼花的話……
「那,那些傢伙們誤會了啊……!舞糾纏我的原委你也知道的吧……?而且還是同一個班級所以就誤會得更深了……」
我對涼花如此耳語道,但她充滿懷疑的視線全然沒有緩和。為啥啊。
「……真的只是那樣嗎?」
「只,只是那樣!但是不明就裡的那些傢伙們自說自話地誤會真的很頭疼啊!那麼這邊的參觀也結束了,去別的地方吧!」
我推著發出「呣唔唔……」的聲音沒能接受的涼花的背,將社團活動樓拋在了身後。
不論如何只能讓她把注意力分散到別的事情上,快點忘掉這個——
「啊————!這不是佑嗎!」
話題吧!我剛這麼想,從旁邊傳來的響亮聲音就讓我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機,遭遇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呢!?
「為什麼你跑來學校了!?而且,為什麼涼花同學也在一起啊!?」
我想也不用說明了,退避到中庭的瞬間就遇上了的這個女生,正是剛才出現在話題里的冰室舞其人。
學校第一的美少女,職業輕小說作家炎龍焰,並且也是針對永遠野誓的跟蹤狂。那份廢材的性格經常給我招來麻煩,這個想必大家從剛才的誤會中就能知悉了。不如說還請知悉。
「你才是,為什麼來學校了啊。今天應該是休息吧?你應該也沒有加入社團的……」
「這一點佑也是一樣吧。我是因為有數學的補習啊!」
一臉得色的舞嘭地挺起了豐滿的胸部。
……為這種事細細吐槽的話可是會過勞死的我不會做哦?
「雖然輕小說創作很忙碌,但因為老師太可——哇哇哇!我,我很認真,所以就過來補習了。托這個的福還遇到了佑,不愧是我呢!」
「為什麼那個部分能讓你一副了不起的模樣我真是不懂啊……」
「比,比起這種事——啊,涼花同學日安——告訴我你們在這裡的理由啊。尤其是,涼花同學也在一起的理由!」
被這麼詰問,我一瞬間煩惱著該怎麼做。
但,很快,我就察覺到這並不是需要隱瞞的事情。
「呃,其實啊——」
「哥哥,這件事就由我來說明。」
可是,不知為何涼花打斷我走上了前。
「日安,冰室同學。其實今天,我是來這所學校應考的。」
「誒?應,應考?」
「是的。我讓哥哥陪我過來。然後因為考試結束了,就在回去之前讓哥哥帶我參觀學校。」
涼花露出和氣的笑容並直截了當地說明。
「就是說,從這個春天開始我就會和哥哥上同一所高中了。所以今後,也請冰室同學多多指教了。」
緊接著她又輕輕行了一禮,並這麼總結道。那份表情明朗得不可思議,看起來透著幾分誇耀是我的錯覺嗎……
「你,你說什麼……!?」
另一邊,舞則不知為何一臉愕然的神色退了幾步。
我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做出這麼誇張的反應,但卻感到似乎有一股謎樣的緊張感不知何時起瀰漫在了涼花和舞之間。
「涼,涼花同學跟佑上同一所高中什麼的,要是變成那樣的話……」
「呼呼呼,怎麼啦冰室同學。」
「庫……!沒想到涼花同學居然會做出這麼果決的事……!」
「那個……」
「佑給我閉嘴!牛可沒有討論牛排幾分熟的資格呀!」
「什麼鬼!?」
這比喻有點過分啊。雖然不清楚意思總之就是過分。
涼花和舞看都不看我一眼,看起來在相互對視或者說瞪視……,到底什麼情況啊這個……
「……呼,原來如此,就是說我也不能這麼下去了對吧。」
不久後舞抱起雙臂,說出了這番意義不明的話。
「那種繞圈子的說法,是在模仿某個輕小說角色嗎?」
「才,才不是呢!只是重新認識了現狀而已!比起這個!」
舞這麼說著猛地將手指指向我。
「你剛說在帶涼花同學參觀學校吧!這事,我也要跟著!」
「誒?這倒是沒關係,可你也不用說得這麼使勁吧。」
「誒誒!?不,不是,那個,原稿什麼的很忙碌吧,這種空閒……!」
情況一轉,涼花焦急地擺起手來。
「我沒關係的。而且也有隻有佑的話無法帶你去參觀的地方吧?女生更衣室或者洗手間之類的。」
「那,那些地方也讓哥哥帶我去!」
「做不到!!」
別輕鬆說出這種強人所難的話啊你!
「鑑於此,我也會跟隨著一同前往喲!來吧,快點走了佑!」
「喂,需要帶領的不是我是涼花吧!」
舞抓住我的胳膊不斷地拉拽。涼花說著「請,請等一下!」神色慌張地跟了過來,這算什麼構圖啊。
「……呣唔,呣唔唔唔……。難得能和哥哥二人獨處……」
「嘛啊不過,舞說的話也有點道理,既已如此讓舞也帶你參觀不也挺好的嗎。反正她都會強行跟來,說什麼都沒用的。」
「……哥哥請稍微閉下嘴。」
「說誰強行跟來呢。」
嘗試圓場的我左受妹妹白眼,右吃舞的牢騷。
……從旁邊看或許像是左擁右抱,可實際上完全沒這回事哦?
「……啊,和冰室同學一起的是。」「……是永見同學喲。就是據傳在交往中的那位。」「……但是在旁邊的可愛女孩兒是?」
就在我們像這樣三個人走在校舍內時,遇上了認識的女生三人組。
雖是同班的女孩子,但卻遠遠地圍觀著我們小聲嘀咕著什麼。……內容聽得一清二楚就是了。
「呼呼嗯。聽到了聽到了?我,我們被人以為在交往呢。」
舞輕笑著對我說道。……這,這傢伙,也許是出於自己是永遠野誓的粉絲這個理由才會即使被說閒話也不在乎,但我可受不了啊……
雖然想高聲說那是誤會,可由於我是輕小說作家·永遠野誓(的代理人)這件事在學校是保密的,因此做不到。可惡……
「哥,哥哥?被別人這麼認為很高興嗎……?」
「在你看來我像是很高興嗎……」
「是。一臉痴相喜形於色……」
為什麼只會在這種地方眼瞎啊!?平時的敏銳都到哪兒去了!
被夾在愉悅的舞和不悅的涼花中間,女生們的竊竊私語聲又傳了過來。
「……難道,那女孩也是永見同學的?」「……誒?這麼說或許是腳踏兩條船?修羅場?」「……嗚哇,光是冰室同學還不滿足連那麼可愛的女孩都?鬼畜呀。」
「啊————!!」
不,不能再讓她們肆意妄言下去了!
只是舞的話我坐坐針氈也就了事了,可唯獨在涼花身上出現不好的傳聞是我絕不能容忍的。那種苗頭必須現在就拔掉!
「別產生奇怪的誤解!這傢伙是我的妹妹!今天是來應考的!」
我走上前如此說明後,女生們「誒————!?」地大聲喊了出來。
「不是吧!妹妹!?完全不像啊!?」
「要你管!我雖然也這麼想可這是事實!」
「誒?那就是腳踏冰室同學和妹妹兩條船?果然鬼畜……」
「為什麼會那樣!?話說我順便說一句,我跟舞也並沒有在交往哦!?」
「等,等下啊佑!順便是什麼意思啊順便!」
舞在後面吵嚷起來,無視無視!現在沒空管她!
「呼——嗯,原來是妹妹啊。」「什麼嘛。明明差點要變成有趣的事了。」
進一步誠心誠意地說明後,女生們似乎理解了。
……不過話說,差點要變成有趣的事啊……。JK好可怕。
「哈啊……,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別拿我妹妹的事傳播奇怪的謠言啊。」
最後如此說完,我便離開了女生集團。舞一臉不滿地迎向我,我裝作沒看到,可不知為何涼花這邊也對我露出了一副不滿的表情。
「沒,沒事的涼花。不會發生剛入學就遭到奇怪的誤解這種事的。」
「……呣唔,那種事,退一百步講是求之不得的呀……」
退一百步講是求之不得的是什麼意思啊……
「不是的,哥哥說明我是妹妹時候的反應……」
面對噘著嘴說道的涼花,我回想起剛才的事。
「呃……?是指我們倆不像這事?」
「不是。不像那是事實。」
「是,是嗎……。不過之後——我感覺沒太大問題地讓她們接受了呀,是什麼不好啊?」
「是,這樣呢。沒太大問題地接受了。『什麼嘛』的感覺,輕鬆地……」
涼花帶著幾分認真的表情呢喃道。但我卻完全不明白其中有什麼問題。
涼花是不是和在我交往的女孩子這一誤解,就那樣解開了不是挺好的嗎?是什麼讓涼花這麼難以釋懷啊。
「……果然,一直是妹妹的話是不行的嗎……!」
「……涼花?」
涼花帶著一臉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的神情緊緊握住了拳頭。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我試圖再次詢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我說,別一直待在這種地方,繼續帶涼花同學參觀吧。」
但我被這麼說著的舞拉住胳膊,丟失了那個機會。
「不,在那之前我有點話要跟涼花——」
「在幹什麼呢哥哥。快點走吧。因為追加了新的目標,所以沒有時間悠閒了喲。」
「誒誒!?」
而就在我這麼想著時,涼花卻已經恢復了原樣,什麼情況啊真是……
我被涼花和舞拉著,再度開始了校舍內的探索。我已經摸不著東南西北了,隨你們吧。抵抗的力氣我都沒啊。
「那麼,佑剛才都帶涼花同學去了怎樣的地方呢?」
「怎樣的……,就是很一般的有教室的地方以及社團活動樓什麼的啊。」
「原來如此,那麼下個地方就決定了。走吧。」
「求之不得。」
如此這般我們在舞的帶領下——
「……這裡是,為啥是體育倉庫?」
過體育館而不入,來到了位於更深處的倉庫。
這是個收納著跳箱以及平衡木等會在體育課上使用的道具的普通倉庫,我覺得沒有必要專門來這種地方參觀。
「說,說什麼呢佑。這裡對我們來說不是特別的地方嗎。」
可是,舞卻紅著臉扭捏著身子,說出了這種意義不明的話。
「怎,怎麼回事啊哥哥!」
……不是,就算你這麼跟我說,我自身也完全不明白是什麼事啊。
就在我平撫著涼花時,舞使勁挺起了胸。
「呼呼嗯,涼花同學,這裡呢是我和佑兩人獨處過的回憶之地喲!」
並帶著毫無用處的誇耀神色說出了這樣的話。
「……什!?你說什麼……!!」
涼花瞬間成了霜打的茄子。順便我也是。
「是,是真的嗎哥哥!和冰室同學,兩,兩人獨處什麼的……!」
「不不不!我都完全沒印象啊!」
「在,在在在,在這種昏暗無人的地方和冰室同學二人獨處……!?到,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呀哥哥!」
「冷,冷靜點涼花!話說舞,兩人獨處的回憶是什麼玩意兒!別給我捏造些會招人誤會的事啊!」
「才,才不是捏造呢!佑也記得的吧!?在這個地方氣喘吁吁汗流不止的事情!那個時候身體真的好火熱……!」
「哥,哥哥……!」
漏出溫熱吐息的舞,以及散發出令人汗毛倒豎的壓迫力的涼花。
……可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和舞兩人在體育倉庫獨處什麼的我真的不記得有這回事——
「嗯……?等下哦?」
但就在這時,某個可能性忽然湧現在了腦中。……難道。
「餵舞……,你說的,該不會是我幫你整理體育倉庫時候的事吧……」
「是啊?」
淡然自若!!
「餵你等等!那事不是因為你哭著跟我說一個人做不了要我幫你,我才跟你一起整理的而已嗎!」
「我,我也沒說謊不是嗎!那時候是和佑二人獨處,因為是夏天天氣炎熱汗如雨下渾身火熱呀!」(狐狸的須02:標準結局,冰室同學真是心機啊。)
這,這是何等充滿惡意的表達方式……!
「聽到了嗎涼花!?事情就是這樣,完全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哦!?」
「……但是,和冰室同學二人獨處待在這個地方這件事是沒錯的吧。」
涼花浮現出不甘的表情「唔~~……」地低吟起來。
……事實倒是的確如此,可你叫我怎麼辦啊……
「是,是喲涼花同學。和佑二人獨處呆在這裡是沒錯的哦!……呼,在夏日的回憶中那也是特別耀眼的呢……」
「明明應該有更加像樣的回憶的……」
看著滿臉得意的舞,我心中說不出的悲傷。
「……哈啊,雖說有隱隱感覺到,但果然即使交給舞似乎也無法正經地參觀啊。別管這傢伙去別的地方吧……」
我夾著嘆
息對涼花這麼說道。
「……不,我對冰室同學的帶領很有興趣。希望別的地方她也能帶我去轉轉呢。」
涼花不知為何向我投來銳利的視線這麼回答道。……為啥?
「走吧走吧,去下個地方了!」
我們再次在舞的帶領下移動起來。
下一個來到的……這次是保健室?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這裡也是和佑的回憶之地喲!受了傷的佑,由我親手照顧了!直接觸碰佑的身體包上繃帶,藉此加深了羈絆的那一天真是難忘啊……」(狐狸的須02:羈絆這裡原文是大家應該很熟悉的「絆」,中文裡羈絆這個詞語是指束縛,並沒有日文中表示人與人之間紐帶或情誼的意思,考慮到羈絆一詞的這種誤用實際在如今ACG圈子廣泛存在,甚至有一定認可度,此處還是這樣翻譯,但在正統中文裡是誤用這一點還是希望大家知悉。)
「嚯,嚯嚯嚯哦?哥,哥哥哥哥哥,解釋呢?」
「慢,慢著!……那該不會,是我摔了一跤擦破手的時候的事吧!?明明都說了沒什麼大不了,你還強行把我帶到保健室,那個……!」
「果然佑也記得呢。畢,畢竟是重要的回憶呢。」
「有嗎!?說到底之所以會摔倒也是你猛然撞過來造成的,這不光是捏造更是自導自演不是嗎!」
「希,希望能別用帶有惡意的表達方式呢!細節姑且不論,我一邊照顧你一邊卿卿我我不是事實嗎?」
才不是事實啊!消毒也給忘了繃帶也包得亂七八糟,別說是卿卿我我連照顧都沒做好啊!
「朝全神貫注地處理著傷口的我送來熱烈視線的佑……。時至如今我依舊能清晰地回想起那副光景呢……」
舞不知為何臉染紅霞凝望起了遠方。那時候的我大概跟現在一樣,也是用呆愣愣的目光注視著她的吧……
我「哈啊……」地嘆了口氣再次轉向了涼花那邊。涼花應該也被舞那愚蠢的話徹底驚呆了吧——
「冰,冰室同學?照,照顧的話我覺得我更擅長喲?」
……本以為是這樣,卻沒想到涼花不知為何微微抽搐著臉頰,仿佛跟舞對抗似的說出了這樣的話。……呃,為何……?
「哥,哥哥感冒的時候我也拼命照看了的,處理傷口應該也是我做得更好……!」
「不過,像我一樣真的包上繃帶是沒有過的吧?」
「那確實是沒錯可……!既然你這麼說,我現在就當場包繃帶給你看!哥哥,請在那邊坐好!」
「誒誒!?怎,怎麼又來了這一出!?」
「別問啦!」,涼花這麼說著強行讓因突然發展成奇怪的狀況而感到困惑的我坐下後,從架子上取出了繃帶。
「啊,這樣的話我也來!讓你實際看看我的能力!」
接著,舞也莫名其妙的隨涼花一起,拿著繃帶逼了過來。
「等,等下!?什麼情況啊這個!?」
「請不要動!要,要包繃帶了,伸出手來……!」
「那我就包在手臂上!佑,把衣服脫了!」
「什……!?那,那麼我就給哥哥的上半身全都——」
「不不不!?總感覺你們倆眼睛都發直了啊!?」
在那份迷樣的壓迫立下,我不由得退縮了。但她們倆為了不讓我逃跑把身子往前探了過來。
「嗚哇!?」
結果我以被兩人推到的姿勢,面朝上空倒了下來。
身上所感受到兩股柔軟的重量,以及迫至極近距離的涼花與舞的嬌顏,讓我的體溫急劇上升。……呃,這算是什麼場景啊!?
「請,請安心吧哥哥。我會溫柔小心地弄的……!」
「你,你就沉醉於我的技術吧……!」
是在說包繃帶吧!?感覺聽上去有點奇怪,是我的錯覺吧!?
在我焦躁不已時候,兩人依然在一點點地逼近過來。
……總,總之,得設法從這個狀況中脫身——當我拼命如此思考著時。
「……呃,那個,你們在幹什麼呢……?」
我注意到在兩人身後,保健老師正帶著困惑的神色看著這邊。似乎是剛剛回來的樣子,兩人的注意力也轉向了那邊。……好機會!
「沒沒沒沒什麼!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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