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喜歡的妹妹不是妹妹 > 第六卷 第二章 雖說突然,但請容我離開家裡

第六卷 第二章 雖說突然,但請容我離開家裡(1/2)

目錄

「……啊啊,已經早上了嗎……」

我頂著還在發沉的頭直起上身,並看了下時鐘確認時間。

雖然醒得比平常的時間早得多,但我並沒有想睡回籠覺的意思。

……總覺得最近都睡得很淺哪。果然是因為那件事衝擊太大了嗎……

我鞭策著懶散的身體下了床,離開房間朝盥洗室走去。

那件事所指的,自然是數天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就是涼花要開始寫新作,還莫名地弄得要跟舞決勝負,而且還禁用妹屬性的那件事。

因為在我心中有著永遠野誓=妹系作家這一認識,所以相當受到衝擊。不過,在聽涼花講過理由後姑且也理解了。既然是新作那就要嘗試一下與至今為止不同的挑戰——實在是很正經的理由。

「唔嗯……,不過果然,有點那啥吧……」

雖說如此,總感覺有哪裡無法釋懷啊……。

不過也不明白具體怎麼個無法釋懷,所以介意也沒用啊。

「不是妹屬性的新作,她考慮的是什麼樣的作品呢……」

我為了消除心頭這個疙瘩,稍微加強力道洗了洗臉。

而就我正打算回房間換校服的時候,突然聽到客廳中有動靜,於是過去一看——

「…………誒?」

「啊,早上好哥哥。今天真早呢。」

看到預想外的光景在面前展開,我不禁凍結了。

「那個,啥……,你在幹什麼……?」

「如哥哥所見,在收拾行李的說。」

身穿校服的涼花平靜地答道。正如她所言,這除了收拾行李以外別無其他。

裝在大包里的替換衣物和教科書,還有其他瑣細的日用品之類都碼放得整整齊齊。連涼花愛用的馬克杯也在其中,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做去上學的準備。

與僵住的我相對照,涼花則是繼續利落地收拾行李。

當我停滯的腦子終於動起來時,一個詞語浮現了出來。

……難道是……………………離家出走?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等下!?誒誒!?

為何涼花要離家出走!?難,難道說是終於對靠不住的我感到嫌棄了嗎!?明明不久之前才和好的,這就要訣別了!?

「涼,涼花……!要是我有錯的話我會道歉的……!」

「……哥,哥哥?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誤會?」

涼花顯得頗為尷尬。

……不是,說是誤會什麼的,既然在收拾行李果然就是要……。

「真是的,果然是在想些奇怪的事情呢哥哥。……請聽好哦?這是為了新作的取材才做的喲」

「……哎?新作的,取材?」

「對的。因為接下來我要離開家幾個星期。」

「果,果然是離家出走不是嗎!」

「所以說,請把話聽到最後!……真是的,哥哥你啊。」

涼花帶著一副無語的神情說了句「請聽好哦?」後繼續道。

「方才也說過了,作為取材的一環我要離開家裡。寫新作的時候我需要多了解一下並非兄妹而是戀人關係的各種情景。……當,當然,需要哥哥作為那個對象來協助我呢。」

「啊,啊啊,你打算寫這樣的故事嗎……。這樣的話當然沒關係,不過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雖說離家出走這種表達有點毛病……。就算是要做戀人情境的取材,住在同一個家裡的話果然還是去不掉兄妹的感覺吧?或許哥哥會覺得只要切換開關就可以了,但這次我想做得徹底一些。為此,我才打算離開家一陣子的。分,分開住的話更能醞釀出戀人關係的氛圍吧?」

原,原來如此……,這下我總算理解了。

……話說回來,為了取材居然要離開家裡什麼的,真是夠有主意的。

真不愧是天才作家·永遠野誓。雖然我平常也做些像輕小說主人公的舉動以求提高作品的質量,不過該怎麼說呢,思考方式的次元不同啊。

「……?哥哥?怎麼了嗎?」

「啊,不,沒什麼。總,總之情況我明白了。離開家倒是可以,但你打算去哪裡啊?難道說打算住酒店之類的嗎?」

「說什麼呢……。這樣浪費錢我可做不來。」

……分明賺著大筆大筆的版稅,經濟觀念卻完全不動搖的我的妹妹大人真是了不起呀……。您說得真對。

「這期間我會叨擾白櫻的宿舍。已經得到使用空出來的房間的許可了」

「嗯?白櫻女子學院還有宿舍?你不是沒有住進去嗎?」

「是半宿舍制的。不方便從自家上學的人就在宿舍里住。」

原來如此,畢竟是名門女子學校所以從全國各地都有招生,仔細想來有那樣的設施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樣嗎,白櫻的宿舍的話我就放心了。……啊,但是老爸和媽媽那邊——」

「爸爸和媽媽那邊,也好好得到許可了。」

嗯,嘛想想也是。既然都能拿到參加高中應考的許可,在這種事上也不可能會有疏漏。……話說回來,果然他們對涼花還真是夠寵愛的啊。

「總之,綜上所述,接下來就整天都可以取材了。分開生活的期間,我,我們就是戀人關係了,請哥哥也要抱著那樣的心態。」

「啊,啊啊這個當然沒問題的。不過……」

「不過,什麼呢?」

「也沒,就是至今為止都沒有分開生活過,所以稍微有些擔心。」

「……也是呢。要放著哥哥一個人在家裡,我也很擔心。」

……那,那個,我是在擔心你的說……

但是被這麼一說的話,誠如所言,跟能幹的涼花比起來我自己獨居要讓人不安得多,因而我一句能回的話都沒有。

「哥哥也請借著這個機會,更加振作一點。」

「我會妥善處理的……」

「但,但是嘛,關於這點我也準備好對策了的……」

「誒?」

「什,什麼都沒有。事情就是這樣,從今天開始短時間內,我就既是妹妹又不是妹妹了。拜託哥哥也要有這樣的認識。」

說著涼花便拎起包,就這樣朝著玄關走去。

「怎樣進行取材我每次都會說明的。姑且今天放學後,能請哥哥來白櫻嗎。我,我有些立刻就想要做做看的事。」

目送她的我點頭同意後,涼花只說了一句「那,那我走了」,便小跑著出門離開了家。雖說她不知為何臉看起來有些發紅,不過這點先擱到一邊,「又變成奇怪的情況了呢……」,我這麼想著並再次歪了歪頭。

不過,涼花就是靠著這樣的取材,創作出了那部出色的作品。

而且雖說是嘗試,她接下來甚至還將朝著新作進行拓展。

儘管我覺得自己多少也要追上涼花,可回過神來別說追上了,反而處在逐漸被拉開了距離的狀況。不用說,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好嘞,在涼花完成新作的同時,我也著手寫下一次的應徵作品吧!也不能總是說狀態不佳這種話啊!」

天才都如此努力了,身為凡人的我就更是非得付出數倍的努力不可。

我趕緊返回房間,決定打算把上學之前這些微的時間用在構思上。不斷積累利用這樣的些微時間是很重要的。

如此這般,我幹勁滿滿地撲向了書桌——……結果太過專注搞得險些遲到了。

……涼花一下子不在的話我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兄長這一點,我自己主動證明是要怎樣啊……

那天的放學後。我如涼花所囑咐的,來到了白櫻女子學院。

既然住在宿舍那就應該沒有接送的必要。如此看來大概是要做什麼取材吧,不過究竟是怎樣的內容呢?

「久,久等了。」

我到達白櫻的正門後,涼花很快就出來了。雖說是一如往常的情景,但戀人關係這個詞浮現在腦海中,弄得我有點心跳加速。

「呃,那個……。然後,接下來要做什麼樣的取材呢?」

「首先,是男朋友到女朋友的學校接她的情景。然,然後是去男朋友的家裡玩的情景。」

原來如此,很王道呢。雖說男朋友指的是我,女朋友指的是涼花這點弄得我心裡有點痒痒的,但這也是為了取材所以沒有辦法。

「去,去戀人的家裡玩終歸是重大事件呢……!雖,雖然至今為止都沒做成過……!」

嘛雖然實際上就是今早才離開的自家——不過這種不解風情的話我是不會說的。

涼花的作風就是完全代入角色進行取材,我也只能效仿。

「那,那麼就拜託了,哥哥。」

「啊,嗯,那就走吧。……我說涼花,你那稱呼方式——」

「我,我明白的!雖然明白!……但,但是唯獨這個無論如何都不行……!那,那個,已經變得像口頭禪一樣了……」

連身為完美主義者的涼花都這麼說了,估計真的是矯正不過來了吧。

「知道了。這方面我就自行在腦子裡轉換過來忽略掉好了。」

「對,對不起。我也會試著把哥哥的名字當成是『哥哥』的。」

「這已經是沙雕人名集錦也自愧不如的級別了吧?!」(Knaxord:原文キラキラネーム,直譯是「閃亮亮的名字」,見諸於2012日本年度流行語,意指一些家長為了讓孩子的名字顯得特別而起的「閃瞎狗眼」的名字,大致分為三類:常用漢字配奇葩讀音;常用讀音配奇葩漢字;漢字和讀音都很奇葩。第一類壓倒性居多。)

……不過,既然涼花覺得這樣合適的話我也只好奉陪了。我的名字成『永見哥哥』了嗎……。呵,每逢自我介紹感覺都會恨不得去死啊……。

我們兩人一路上邊聊著這些邊走著。中途又出於「因為是戀人」這一理由而牽起了手,不久便回到了家。

「打,打擾了……」

涼花完全進入到初次造訪男朋友家中的女朋友角色中,同時做了這樣的問候。

雖說事實上就是自己家,但涼花的反應充滿新鮮感,讓人完全看不出來如此。

真的是一到取材的時候演技就熟練得很哪,這傢伙……。

「原,原來如此。第一次來男朋友家裡時,是會如此緊張的呢。」

「是,是嗎。這種感覺能活用到作品中的話就好了呢。」

「那個,哥哥又怎麼樣呢?第一次把女朋友帶進家的話……?」

這麼一想的話……,確實是心跳不已。即使意識到這傢伙是我的妹妹涼花,可一旦想成是女朋友的話果然還是會緊張。

……而且我也沒有過像這樣邀請女孩子的經驗。不速之客的話至今為止倒是來過好多次了,但那些儘是在不好的意義上讓人心跳不已啊……。

像是跟蹤狂同班同學啊,金髮工口插畫師啊,自稱我妹妹的聲優啊之類的人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弄得我有種難以言喻的悲涼心情。

「……哥哥,為什麼遙望起遠方來了……」

「沒,沒啊,沒什麼。比起這個,下一步要做什麼?」

「也,也是呢。我覺得果然還是該叨擾一下男朋友的房間吧。」

「原來如此,約定俗成的呢。那麼到房間裡去玩兒吧?」

「玩玩玩玩兒!?哥,哥哥你是打算玩兒什麼啊!?」

誒?那當然想的是遊戲,或者單純地說說話之類的啊,為什麼你這麼慌慌張張的啊?臉也紅紅的……。

「男,男朋友和女朋友在房間裡兩人獨處玩大人的遊戲……!?這,這果然是指的那麼回事吧……!?心心心心理準備還……!但是但是,這充其量只是取材罷了某種意義上說是良機也未嘗……!」

「那,那個,涼花小姐?」

「噼嗚!?什什什什喵事哥哥!?」

「不,不是,你是不是不方便,到我的房間裡玩啊?」

「並,並沒有這回事的說!那個,這個……!我覺得這種事果然還是太早了吧!當,當然我並沒有問題的喲!?畢竟馬上就是高中生了!?」

……啊,嗯。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

「總,總之,就不進去哥哥的房間了!……,實際上我還有另一件預先考慮好了的事,所以去做那個的取材吧。」

「噢,哦。然後,那另一件事是指?」

「能借我用一下廚房嗎。」

廚房?在那種地方要取什麼材?

「當然沒問題了——……呃,為什麼瞪我啊。」

「我這會兒可是第一次來這個家,要是不給我帶路的話我可不知道在哪裡。」

「啊,也,也是呢。抱歉。在這邊。」

聽到在細節上追求真實感的涼花給了個差評,我趕緊帶她前往了廚房。隨後涼花從書包里拿出了裝著東西的超市購物袋。

「這也就是說……,現在開始做料理的意思嗎?」

「是的。因為原本就覺得不能不給哥哥準備晚飯呢。哥哥一個人的話肯定是打算拿方便食品充數吧?」

……嗚,說中了。原本想著「速凍披薩之類的就行了吧」呢。

「不能讓哥哥吃那樣的伙食,所以取材期間飯也由我來做。便當也會好好準備的。不過早餐就實在沒辦法了。」

「這我當然是感激不盡,但是不麻煩嗎?給你添負擔的話……」

「並,並不是負擔。照顧哥哥——不,不是,照顧男朋友才不是什麼負擔,是樂事才對。當,當然頂多是就一般而言喲?」

看到涼花漲紅著臉刷地朝一旁撇過頭去,我也同樣臉頰發燙起來。

……真希望能別突然轉到取材模式吶。冷不防地這樣反而更讓人害羞了……

「簡單來說,這也是兼作取材對吧?」

「就,就是這樣。因為男友是個自己獨居就邋邋遢遢的人,所以身為女友的我必須得照顧他才行。頂,頂多是基於故事情節碰巧如此而已,並不是因為哥哥是這種人什麼的喲!?」

涼花打算寫的情境似乎正巧與我的性情相符合的樣子。

不過,當著面被人認定為邋邋遢遢的人還是讓我有些失落……。正因為這是事實。

「不過算了,我明白了。是取材的話我就奉陪好了」

「非,非常感謝。為了照顧獨居的男朋友,女方每天都到家裡來照顧他。也,也就是說,這個取材的主題說白了就是『通勤妻子』!」

「通,通勤妻子!?」

突然蹦出來這麼個詞,我嚇得呆住了。

……話說,涼花為什麼知道這麼那啥的詞彙啊!?

「這,這之前W剪刀手小姐不是說過這回事嗎。這個就是,那個,雖然並沒有什麼興趣但是無意中聽到了……」

「……啊——,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我回想起了一如往常地來到家裡,說著「這款新作黃游很不錯喲請務必玩一玩」云云並滔滔不絕地做起黃游解說的W剪刀手老師。記得其中確實有提到「通勤妻子」這個詞呢。

……看來涼花也日漸受到W剪刀手老師的毒害了,真讓人困擾啊……。

啊,順便一提,W剪刀手老師指的就是涼花小說的插畫師。

「我,我只是覺得正好符合這次的取材,並沒有說其實偷偷摸摸憧憬著那種事什麼的喲!?……總之,這回的取材就朝著這個方向走了,哥哥也按這樣來。」

「這樣一來就算分開了也可以照顧哥哥算是一石二鳥……」,涼花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繼續在包里嘩啦啦地翻找。

「然,然後呢,說到通勤妻子,就有些不得不做的事……。並,並不是說我想做來著,頂多只是似乎比較有需要……。總之我要做準備了,哥哥能稍微出去一下嗎?」

「啊,啊啊,當然沒問題。」

被莫名臉紅起來支支吾吾的涼花催促著,我離開了廚房。因為她說了「做好準備了的話會打招呼的」,我也就只好暫時站在走廊里等著,……可是等了好久都沒個音信哪。

雖然她說是要準備,可到底是要做什麼呢?我正歪頭納悶時,突然聽到廚房中傳來涼花「呀……」的一聲。

「怎,怎麼了!?涼花!?」

我下意識地打開門,踏進了廚房。……結果——

「…………哎?」

「……誒?哥,哥哥哥哥哥哥……!?」

面對映入眼帘的光景,我不由得全身刷地僵住了。

涼花正蹲在廚房的地板上。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姑且是件好事,不過問題是涼花的那副模樣。

雖說是一如既往的圍裙裝——本應如此,但不知為何除此以外身上什麼都沒穿。

肩膀和四肢的白皙肌膚全都暴露在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其霎時間泛起了紅潮。裸體圍裙這個詞浮現在腦中,我的臉也刷地急劇發燙起來。

「你,你……,這,這這這這模樣是……!?」

「呀嗚!?請,請請請請請請請不要看啊……!!」

涼花用胳膊遮掩著自己的身體,慌慌張張地轉向一旁。於是,一絲不掛的涼花的身體曲線映入眼帘——……雖說我是這麼以為的——

「啊,啊嘞……?不是裸體圍裙……?」

雖說剛才從正面看的時候沒發現,不過涼花在圍裙下面穿著吊

帶背心和短褲。但是松松垮垮的明顯大小不合適,仔細看的話還能從空隙中瞟到內衣。

……話說,短褲已經滑落了大半,內褲整個都能看見了……!!

「所,所以不是說了請不要看嗎!!啊嗚嗚……!」

「對,對不起!?」

被涼花一副要哭的樣子瞪著,我慌忙移開了視線。……話說,就算是因為驚呆了,可居然目不轉睛地看著妹妹那樣的模樣,搞什麼啊我……!

「真,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聽見你的驚叫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然後就看到你是這副模樣……!」

「這,這是……!所以說,這是為了做裸體圍裙的取材呀……!」

「裸體圍裙的取材!?……話說這身打扮,說起來水無月小姐做過……」

「是,是這樣的!因為實際上並不是裸的,所以想到櫻小姐的事我也想著為了取材穿穿看來著……!」

看來是因為尺碼不合而好一番折騰,結果像剛才一樣短褲滑落,摔了個屁股蹲叫出了聲。然後這當口我就進來了嗎……

「原,原來如此,狀況我搞明白了……,可為什麼又搞裸體圍裙什麼的……?」

「所,所以說,是因為記得聽到通勤妻子的話題的時候,W剪刀手小姐說「提到通勤妻子就是裸體圍裙」來著……!」

所以才想試一下假的裸體圍裙,結果卻失敗了……這樣嗎。

「啊嗚,啊嗚嗚……!果,果然就算是假的,對我來說裸體圍裙還是做不來……!在,在哥哥面前裸體和內衣都……!總,總之我要換衣服了,請再出去一下……!」

對,對啊!我要杵到什麼時候啊!

我馬上離開廚房,回到走廊等待。雖然涼花半裸的模樣數次隱約在腦海中浮現,但我集中精神將其驅散,隨後涼花通紅著臉出來對我說「已,已經可以了……」並放我進來了。當然服裝已經恢復原樣了。

「那,那個,提到通勤妻子就是裸體圍裙什麼的,這種來自W剪刀手老師的訊息不要太當真啊……?」

「嗚,嗚嗚……,我明白的……。對我來說還是太早了……。我,我會忘掉的,哥哥也請忘掉這回事……!」

我們對著彼此頭點個不停。……但是,真的能忘得掉嗎。

「誒,那個,然後,取材要怎麼做?」

「總,總之關於通勤妻子的取材要繼續。除去裸體圍裙之外的……」

涼花這麼說著的同時,這回好好地在衣服外面繫上了帶來的圍裙,踏著輕飄飄的步子開始準備料理。

「首先是像個通勤妻子的樣子,來把晚飯做出來。」

「明白了。……可是,那我該做什麼呢?」

「因為是取材,所以請哥哥在我做料理時看著。……這,這種時候,男友就該深情地凝望著女友,所以就按這麼著來。」

……是,是這麼回事嗎。不過算了,畢竟是取材呢。

涼花一邊背朝我轉過身去,一邊麻利地取出食材做起了準備工作。

是因為發生了剛才的事嗎,還是因為在意著所謂男女朋友之間的情境呢,從背後看也能發現她脖頸和耳朵變得通紅。

我也一樣,雖說只是看著涼花,但也不知不覺開始害羞起來了。

明明狀況只是妹妹在做晚飯的準備這一日常情景,但一把她想像成女朋友就莫名心痒痒。而且因為從沒這樣仔細觀察過她這副模樣,搞得心跳得十分厲害。

……果然,這樣一來便再次讓人認識到涼花是個超絕美少女。一想到這樣的女孩子專門為了我做飯給我吃,就覺得開心得一塌糊塗。我至今為止居然把這麼特別的事情當成是日常啊——……餵——

不是不是!平時可是妹妹啊!不是女朋友啊!我混淆個什麼勁兒啊!

「哥,哥哥,這個情景感覺怎麼樣?」

「嗚誒!?啊!不是,那個!……挺,挺不錯的不是嗎?」

「是,是嗎。我也是,那個,感覺跟平常做料理的時候有些不同。明明要做的事情應該沒什麼不同的說——哎,不是!因,因為這次是關於通勤妻子的取材所以才特別傾注了愛情的,平常可沒有做這種事喲!?」

涼花一邊變得語無倫次一邊繼續著烹飪。

總覺得氣氛變得有些生硬,但不可思議地並沒有讓人覺得不舒服。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羞恥感不斷增加,弄得我漸漸坐立不安起來。

「說,說起來食材是特地買好的嗎?」

「不,不是。這是在早上,離開家的時候從冰箱裡預先拿出來的。因,因為是通勤妻子,所以由我這邊來準備食材是當然的。」

「做,做得真徹底呢。嗯。」

我為了把尷尬矇混過去而拋出這麼個話題,但馬上就又復歸寂靜,總覺得只是徒增羞恥感罷了。

……餵這可不行啊。扭扭捏捏下去可不行。畢竟這可是取材,所以我就算害羞也不能糊弄,得按照說好的做一個守望女朋友的男朋友才行。

我不再開口說話,而是繼續默默地觀察涼花。聽著菜刀發出的頗具節奏感的咚咚聲,鍋子晃動的哐哐聲,還有隱約夾雜在其中的涼花哼的小曲。與這些聲音融為一體躍動著的背影極具美感,一不小心我就看涼花看得入神了。

……雖然不清楚涼花通過這樣的取材能取得怎樣的成果,但我已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會為自己做飯的女孩子,簡直可愛到了神聖的地步。……這點,在今後的作品裡絕對能派上用。

「呼,做好了。……哥哥?怎麼了一直在發呆?」

「哎?」

我一下回過神來,只見完成料理的涼花正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時間也過去了相當久,看來我看涼花入神得相當厲害。

「不,不,什麼也沒有!比起這個,已經結束了啊。取材做得怎麼樣?」

「這,這個就那個……,感覺非常好……!總覺得幸福得有些出神……!啊,噹噹噹噹然這是指角色的印象喲!?那,那個,總之取材非常成功就是了!」

「是,是嗎,那就好。」

「然後……,哥,哥哥覺得怎麼樣?」

「誒,那個……,嗯,非常好……的說。是的。」

聽到我的話後涼花說著「是,是這樣嗎……!」並染紅了臉頰。

……唔唔唔,搞什麼啊這股子氣氛。羞得我都快死了……!

我試圖轉換話題,而將視線投向桌面。

「啊嘞?為什麼只有我的份?」

然而,桌上只準備了一個人的飯,我歪頭納悶道。

「因為就只做了哥哥的份。我等到回宿舍之後再吃。……而,而且,通勤妻子本就是只做完飯就該回去的。」

是,是這樣嗎?雖然不怎麼明白,但涼花心目中的通勤妻子形象似乎就是這樣。

「這麼一來,晚飯就我一個人吃這點還是沒變麼。」

「雖,雖說是這樣,但事實上還剩一項取材要做。」

還有一項取材?我這麼回問後,涼花便默默地在我對面坐下,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副筷子,用它夾起菜來。

……喂,這莫非是。

「我,我來餵你吃晚飯……!這,這也是對通勤妻子而言必要的事……」

果,果然是嗎!但是說要餵我的話——

「好,好了,哥哥。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一下……!」(Knaxord:原文是表緊張的若干あ後面跟一個アーン,即餵食PLAY的擬聲詞)

「就會成這樣吧!?不過等下!這,這個跟通勤妻子有關係嗎!?」

「要,要做的話就非得做徹底不可……!」

雖說我並非沒有注意到事情因為涼花的完美主義而有些不對頭,但既然本人都說這是取材的一環的話就沒辦法了。

「喏,喏哥哥……!啊,「啊嗯」一下呀……!」

「知,知道了啊」

我強壓下羞恥心張開嘴巴。放進來的是土豆燒肉里的土豆。

這可是充分浸透了湯汁的涼花特製的絕品料理——……雖說如此——

「怎,怎麼樣哥哥?切實地做好吃了嗎?」

太,太過緊張了搞得食不甘味啊……!

從沒想到「啊嗯」居然是這麼羞人的事情……!

我代替話語不停地點著頭。於是涼花說道「太好了」並露出了發自真心的喜悅笑容。儘管明白這是扮演女朋友角色的演技,我還是無可奈何地被奪去了目光。

「那,那麼要好好洗過澡刷過牙之後再睡覺喲。熬夜什麼的可不行呢」

在那之後,儘管繼續著「啊嗯」的取材也總算吃完了飯

的我,把到了返校時間的涼花送回了白櫻。

涼花對將要獨自過活的我重複了這樣那樣的注意事項後,終於穿過大門走開了。中途,她還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幾次回過頭來,不過我對她在這種地方也要貫徹取材的態度唯有佩服。

「好了,回去吧……」

變得落單的我一邊仰望完全暗下來的天空,一邊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鬆懈下來就會回想起到剛才為止的取材的光景,害得我呼呼地搖著頭以驅散邪念。途中擦肩而過的女高中生瞧見我這副模樣,趕快給我讓開了路。謝謝。我可不是神經病喲?

「不——過,涼花還真是厲害哪……」

我一邊發出包含各種深意的嘟噥聲,一邊啪嗒啪嗒地走著。

不久之後我回到了家,打開玄關的門順口說了句「我回來了」。不過當然沒有回應。

然後我照著涼花說的洗了澡,又好好刷了牙,準備度過一如往常的夜晚。

雙親都正在出差所以不會回來。安靜得死氣沉沉的家裡就一個人而言太過寬敞,總感覺非常地寂寞。

「……就沒有說話的對象這層意義而言,倒是和一年前一個樣呢。畢竟那時候和涼花也沒什麼交流……」

我一邊說著這種話,一邊仰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這麼想來,這將近一年間我和涼花的關係可謂是急劇改變。就在不久之前才好不容易重歸於好的妹妹,一想到這樣的她哪怕只是暫時不在,都覺得心裡好像砰地開了個洞一般空落落的……。

「喂,這不就搞得跟我依戀著涼花一樣嗎……!充其量只是為了取材,稍微離家一段時間而已,振作點啊我……!」

我「啪」地用雙手輕輕拍了下臉頰,隨後從床上起身走向書桌邊。

可沒有時間用來浪費。我也來構思新作的情節吧。姑且先說一句,才不是為了排遣心緒哦?

我打開文件編輯軟體,面對著空白一片的文檔。

「……嗯?電話?」

但就在這個瞬間,我的智慧型手機響起了來電的提示音。

是誰呢?說到在這個時間會打電話來的人,會是閒的沒事幹的筱崎小姐呢,或是想講黃段子來窘我的W剪刀手老師呢,還是「總之就是想聊聊天」這種感覺的水無月小姐呢,抑或是講著講著電話自己那邊就自顧自地拌起嘴來的神坂姐妹呢。……舞那傢伙因為有那一檔子事的緣故所以應該不會是她——不過總而言之沒什麼好的預感。

然而拿起手機確認,看到顯示在屏幕上的名字,我「誒!?」地一聲驚叫出來。

「涼,涼花?涼花為什麼會給我打電話?」

想不明白。話說至今為止我分明就沒接到過涼花打來的電話。

我一邊感到惶惑一邊接通了電話。於是——

『啊……,是,是哥哥嗎?』

理所當然地,這無疑是涼花的聲音。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嗎?」

『啊,不是,並不是這麼回事喲……。那個,總覺得有些不適應沒有哥哥的環境……。不知不覺就想打個電話了……』

「這難道是說,你也覺得寂寞了……?」

『什!?在在在在說什麼啊哥哥!?我我我我跟哥哥分開後覺得寂寞啊眷戀啊什麼的,這種事喵可能有的不是嗎!對,對了!打這個電話可不是說我想著至少聽聽聲音什麼的,頂多只是作為女朋友的演技……!沒,沒錯,就是說這也是取材!』

涼花以令我不禁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的大音量說個不停。

「……原,原來如此,是取材嗎!嗯,唯獨你不可能會那樣呢!」

『就,就是說啊!……啊嘞?話說哥哥,剛才是不是說了「你也覺得寂寞了」什麼的……?這,這這這這這這是說!?』

「啊,不不對!不是這樣……,是那個啦!我也,那啥,是出於作為男朋友的演技才說的話,並不是我本身在這麼想啦!」

整個人著急起來的我如是回答道。

『是,是這樣嗎!』,「就,就是這樣!」,這樣彼此之間昏頭昏腦的對話持續了半晌,一番周折之後我們總算稍微冷靜下來。

『……像這樣和哥哥通電話交談,基本沒怎麼有過呢』

「這麼說來也是呢。本來也沒這個必要。」

『總,總覺得心情有些奇特。在夜裡和男性通電話還是第一次所以有些心跳加速。……啊,當然是在取材的意義上,可沒有別的意思喲?』

我,我明白的啦。能給你取材幫上忙的話,就我而言也很開心啊」

『……說起來,哥哥倒是常碰到各種各樣的人打電話過來,所以不是第一次了吧……?』

「總,總感覺你音調好像突然就沉下來了啊!?」

『因,因為是女朋友,所以介意男朋友和其他女性通電話不是很正常的嗎!就算感到嫉妒也是很自然的不是嗎!』

不是,你這是把現實的我和男朋友的角色搞混了吧!?」

『我在新作中預設的男朋友角色也是個毫無自覺地廣受女性青睞的人,所以完全沒有搞混什麼的!』

「不你就是搞混了!我才不受青睞!就算看起來像是受青睞那也是因為我是你的代理人,你明明知道吧!」

『呣唔……,這種認識既有有利之處又有不利之處,所以該不該責備讓我很為難啊……!』

「你在糾結個什麼勁,我是完全搞不懂啊……」

儘管進行著這種對話,我還是注意到,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把新作情節忘在腦後,純粹沉迷於和涼花講電話了。

要說這是為了取材,我當然也能明白……。

『說,說起來像這樣講電話的時候,聽說相互告知內,內內內內衣是種禮儀來著,不講不行嗎……?』

「是W剪刀手老師吧!?這又是W剪刀手老師的情報吧!?絕對不要當真啊!?」

直到方才的寂寞感蕩然無存。……我,莫不是得了涼花依賴症吧?一瞬間想到這種噁心得沒法要的東西的我,慌忙呼呼地搖起頭。

儘管如此,這天我直到日期即將變更之前,始終沒有掛斷這通和涼花的『取材』電話。

這是和涼花開始分居生活過了幾天後發生的事情。

「吶佑?打擾一下可以嗎。」

課間休息的教室中,這一異變突然來臨了。舞突然向我搭了話。

「怎,怎麼了?你是正常跟我搭話嗎?」

我驚訝地向她詢問,舞則一副感到詫異的表情說道「什麼意思?」並歪頭表示不解。

「不是你看,咱們現在正處在較量當中吧?這些天以來,你也沒主動向我搭過話,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決出勝負前都跟絕交一樣了」

「哈,哈啊!?為什麼非要這樣不可啊!那樣的話豈不是將近兩個月都沒法跟你說上話了!別開玩笑了!」

只聽字面的話可能聽起來是超級嬌羞的台詞,但就這傢伙而言相當於是在說「沒法做跟蹤狂行為了所以不行」,愣要說的話我一點都不高興。

「當然我不會跟你太親密,不過這期間我可沒有停止對你的研究的打算喲。」

「……真是只圖自己方便的傢伙啊。」

「什,什麼嘛。對你的研究優先於一切所以不是沒辦法嗎。……嘛不過我這幾天都在忙著琢磨作戰,所以沒工夫跟你搭話就是了。」

作,作戰……?就算對象不是舞這單詞也只給人不好的預感啊。

而對象要是舞的話,就會超越不好的預感變得甚至讓人感到惡寒了……!

「打,打什麼主意呢你。該不會說,你想著把我弄死,以此來贏得較量什麼的吧。」

「這,這不可能的吧!我會好好憑實力贏的!那種荒唐的事我就只想過一瞬間!……那個,讓你對我迷得神魂顛倒,什麼的。」

你不還是想了一瞬間嗎真夠恐怖的!

「不是那樣,我是把用以獲勝的計劃制定出來了。而為此,我需要用到你」

「……不懂你啥意思。再說了我可是你較量的對手啊?明明如此你的制勝計劃還需要用到我?你該不會說要我幫忙之類的蠢話吧?」

「不,不可能說要你幫忙的吧。……只不過。」

舞的臉紅了起來。同時,她熱切的目光筆直向我投來。

姑且不論內在是個廢柴,舞可是堪稱校內第一的美少女,這副模樣自然很可愛。講真的,這傢伙就屬這種地方狡猾得很。

……就在以這種感覺,我的意識被奪走的一瞬間。

「只,只是要這麼做而已……!」

只聽到身邊咫尺之處話音剛落,舞的臉便出現在我眼前。

……話說,有某種柔軟的感觸加在了膝蓋上。而且脖子被手臂緊緊環住了。順帶著胸口一帶還有某種豐滿得驚人的兇惡感觸——

「啥,啥啥啥啥啥……!?」

沒錯,回過神來舞已經橫坐在我的腿上,正緊緊抱著我啊!

「干,幹什麼啊你……!?」

認清了現狀的我,儘管險些被緊貼全身的有嚴重犯規傾向的感觸挾走意識,還是好不容易擠出這麼一句詰問。

「看,看看看看一眼就明白了吧!我在抱著你啊!」

這種事我特麼也明白啊!我是在問你為啥突然做這種事啊嗚哇啊啊啊好柔軟好溫暖這裡可是教室啊啊啊啊!?

「哼,哼哼,這就是我的作戰喲……!用來取材的呢……!」

「這,這是,取材……?」

「對,對呀!這是為了寫戀愛喜劇的取材!就像你總和涼花同學做的,實際去體驗的那種取材呢!……只不過,要讓作為較量對手的你來協助我取材也行不通,所以我想通了……。簡單地說就是『我自顧自地卿卿我我自顧自地取材不就好了嗎』喲!完美!」

「哪裡完美了啊!?這麼扯淡的理由能站得住腳嗎!!」

「為,為什麼呀!又不是直接跟你說要你來幫忙所以有什麼不行的!你就像平常一樣就可以了!是我自顧自地取材的!」

開什麼玩笑!這樣要我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吧!

……啊啊真是的!雖然知道她是個荒唐出格的傢伙,結果腦袋居然(嗶——)到這種地步了嗎這丫頭!平日裡的跟蹤狂行為都顯得討喜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永見君居然讓冰室同學坐在腿上……服侍自己!?」

而下個瞬間,這一幕理所當然地被半晌同學們看到,理所當然地引起了騷動。雖然從表達方式中感受到了惡意,但此刻的我連也出言責備的資格也沒有。

啊啊,毫無疑問現在是我一生當中最想死的時刻……。

「可惡!永見那臭小子!居然和冰室同學做那麼讓人羨慕的事……!」「為啥,為啥啊……!為啥偏偏是永見……!」「冰,冰室同學,您這是被騙了啊!」

班上的男生們開始胡言亂語。當然仇恨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很抱歉這跟你們沒關係。不要管我們。」

而由於舞又作為補刀補了一句頗有『冰之女王』風範的發言,雖然騷動平息下來,但朝我投來的視線中的殺意越發凌厲。

……我,可能已經沒法活著走出這裡了……。

「冰室同學,真是夠喜歡永見君的呢」「沒準是被騙了喲?或者是被抓住了把柄什麼的」「所以才讓他做那種事?太差勁了……」

而我的股票也順溜地一路暴跌。雖說至今為止一直都是最低值,不過因為這次的事情似乎終於跌破極限了。已經是退市停止交易的級別了。

「總,總之你先下來一下吧說真的!」

我強行要把緊抱著我不放的舞扯下來。以我倆這個姿勢,不論想怎樣彌補善後都沒有一丁點說服力。

「才,才不要!我絕對絕對不要下來!」

而舞嘴上說著決不放開,力道更上一層樓朝我緊抱過來。而且還格外拼命,眼裡噙著淚抵抗著我。

「……這,這可是為了贏你而做的取材,我絕對不會罷休……!如,如果你非要扯我下來……,嚶,噎……」

呃……,居然玩假哭!?在我已經被當作壞人的這幅構圖裡,再加上身為美少女的舞哭出來這一筆會怎麼樣?這自然是洞若觀火的。

整個教室里的視線一下子匯集起來,全部都在無言地責備著我。

不僅讓冰室同學做這麼羞恥的事情,怎麼還把人家弄哭了——如此這般。

「嗚,嗚誒……」

「呔啊啊啊啊啊,真是的!!」

雖說這完完全全就是冤罪,但要破除眼下的氛圍業已無計可施了。

我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緊抱著我不放的舞抱起來,一路狂奔逃出了教室,移動到了沒人的地方。

「哈啊,哈啊……。我為什麼要遭這種罪啊……。喂,你還要假哭到什麼時候啊……。周圍已經沒別人了哦。」

「嚶……,哎?啊嘞……?我為什麼會在這兒?噎……」

「……喂,餵該不會,你剛才不是裝的而是真哭了?」

「誒…………?怎,怎麼會!?那那那那種事不可能的吧!?」

舞慌忙拭了拭眼角,站起身來挺胸抬頭擺起架子。……這不完全是說中了麼。

「哈唉……,真是的,因為你的緣故我已經被人當成罪犯了啊……」

「憑什麼呀。敢難為佑的傢伙我可饒不了他」

「都是你的錯啊好不好!話說你那「自顧自地取材」到底是搞什麼啊!」

「所,所以我剛才不也說過了嗎!我也要像你一樣通過實際去體驗來進行取材啊!我是永遠野誓的第一粉絲兼競爭對手,所以盜取你的手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嘛,好吧關於這點我姑且退讓個一百步當作理解了……。為什麼選我當對象啊。現在咱倆可是正在決勝負吧?不管怎麼想選我當對象都很奇怪不是嗎?」

「這,這個……。因為除你以外也沒別的男生可以做這種事了……」

「就算除去我是正在對戰的對手這點,「就沒別人了」什麼的,你還要有多少啊……」

話說,冷靜想一想的話,對舞這種程度的美少女而言這很奇怪。

明明是哪怕自己不去拜託,恐怕對方也會求著當她取材對象的級別。

「……而且,果然跟佑以外的人我也不願意——啊哇哇!是,是了,我為了贏你的話可是會不擇手段的喲!」

「太不擇手段了!好歹給我守住底線啊!」

這特麼不就跟為了戰勝對手,強行拉對方當陪練陪自己修行一樣嗎!究竟要有多荒唐啊,真是的!

什,什麼呀!我可是相當認真的!有了什麼都做的覺悟的!」

……儘管如此,我卻想不出任何能制止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廢柴跟蹤狂的方法。該咋辦才好咧……?

我當然是站在涼花這一邊,所以不能給舞的取材提供幫助,可如果就這麼下去,像剛才那樣的『擅自取材』之後無疑還會不斷找上門來。

……不,不妙。這下真的麻煩了啊。

我沒有打算妨礙舞的取材。雖說如此但也不打算協助她。

這樣一來——……果然就只有一個辦法了不是嗎?

那即是說『我得盡全力把舞的擅自取材承受下來』,不過重新理成文審視一遍的話幾乎跟束手無策沒什麼兩樣。但是,感覺除了這樣也就沒辦法了。

「啊,姑且出於慎重起見問一下,放棄取材這個選項……」

「不存在的。」

立馬就回答了。雖說心裡清楚,我還是頹然垂下肩膀。

……可惡,這麼一來就沒有辦法了。

「我,我明白了。那麼首先,你姑且給我放棄在有旁人看著的地方取材。除此之外的話,我雖然不會幫你但也不會妨礙你。」

「……誒?真,真的?」

「我先說好,我可真的不會協助你的啊!?你要是能自顧自地取材的話就試試看好了。我就權當不知道」

我儘管已經破罐破摔,還是不得不像這樣強調個不停。

「謝,謝謝——……哼,哼嗯,我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喲」

「……哎呀哎呀。話說回來,居然打算讓較量的對手來當取材對象,哪怕是你也不至於不覺得荒唐吧……」

我夾帶著嘆息自言自語地這麼一咕噥,舞便湊上來質問我「「哪怕是你」是什麼意思啊!」,不過隨即她又露出認真的神情——

「……這都是為了贏過你啊。是為了寫出讓你覺得有趣的作品呀。為此,我可真的會不擇手段的喲?」

一邊筆直地注視著我的眼睛,一邊從口中說出了這番可視作宣言的話語。

那不是平常廢柴的舞,而是輕小說作家·炎龍焰的神情。

我被這樣的氣勢所壓倒,不禁喉頭一緊發出咕咚一聲。

「綜上所述,這之後你也得讓我做取材哦。不過,我這邊也不想給佑添麻煩,所以有安排會事先通知你的喲。」

「安,安排?」

「對。就算要裝作不知道,也需要心理準備吧?儘管如此你能不能裝得下去也說不準呢。哼哼——嗯」

呣,竟然被舞挑釁了……。雖說如此,能預先告知我打算做什麼的話的確值得感激。即便只是預先做好思想準備,也能讓忍耐變得容易得多。

「好啦好

啦,你到底能無視我的親近到什麼地步呢?我絕對會讓你回心轉意,被我的魅力迷得神魂顛倒的喲!」

「……總覺得,主旨是不是變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