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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四章 你非得是妹妹不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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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取材也總算是順利完成了,那之後過了數天,涼花結束了宿舍生活回到了家裡。

「我,我回來了。」

「歡,歡迎回來。」

涼花微妙地帶著一副拘謹的模樣如此打了個招呼,我自己也是一股子奇怪的感覺。

嘛畢竟都離家將近一個月了,這或許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總有種很懷念的感覺呢……。這姑且不論,既然已經回到了家裡就必須要好好做家務呢,畢竟都不在家將近一個月了,不得不做的事應該有好多了……!」

不,不愧是家務萬能的完美超人,眼中火焰熊熊。

「可是你,在離家期間不是也頻繁地回來做了家務嗎。說是什麼一定要做一下通勤妻子的取材才行。」

「那,那個是,母親和父親最近似乎特別忙碌,哥哥一個人的話果然還是有點擔心,出於這樣的原因呢……。不,不過,這種來了就走狀況下會有很多地方無法顧及到的!」

「首先要從掃除開始!」,涼花幹勁十足。

或許是隔了許久回到家情緒很高漲吧。

「那倒是沒問題,可新作那邊不著手沒關係嗎?」

「那個當然會立刻就開始寫。但是,如果對家務敷衍了事的話我會非常在意無法集中。……因,因為這是我和哥哥的家呀。我想讓這裡時常保持我能接受的狀態。」

……原來如此,要說的話這倒是很有涼花風格的話。

越是完美主義者,就越是會因接受不了的部分的殘留而無法集中。

就我而言是想儘早看到涼花的新作的……,沒辦法啦。

「明白了,我也來幫忙。得快點做完讓你能集中在新作上呢。」

「啊,是。謝謝哥哥。」

就這樣,涼花回家的第一天變成了小小的大掃除。

但從第二天開始,涼花就立即基於至今為止的取材結果開始了新作的撰寫。這麼一來作為代理人的我就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事了。

另一邊,身為比試對手的舞似乎也正面向戀愛喜劇祭順暢地執筆創作著。

「呼呼嗯,等著瞧吧佑。我絕對會用我的戀愛喜劇把你萌得暈頭轉向,讓你說出超級有趣的!」

每次在學校見面她就會對我說出這種感覺的話,那份表情生龍活虎的很是開心。無疑是相當有自信。

順著這樣的勢頭,狀況每天都在升溫。

面向比試的電壓日漸升高,而要說我在幹什麼的話。

「…………唔——嗯。」

不用說,自然是為了不輸給兩人而致力於新作中。

……可是,嘛啊,如各位所見,還是老樣子沒法順利進行呢……

「啊啊,這也不行啊……。雖然是覺得有趣,唔呣……」

我以故事大綱為基礎實際寫了一章左右。

回頭讀了一下發現還是挺有趣的,跟以前相比成長了的實感也有。

可是——

「是什麼呢……。果然還是不順利啊……。雖然不太清楚,但是能感覺到這樣是不行的,或者說……」

結果我接連棄稿,總是沒辦法寫出完成品。

大大地吐了口氣,我就這麼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該怎麼講呢,是種一直以來從未品嘗過的感覺呢。

並不是像至今為止那樣的,完全不行並且瀰漫著無力感和絕望感的感覺。

手感確實有,作為故事也成立。若是不久前的我的話肯定會帶著「這是最高傑作啊!」這樣的情緒心花怒放地去應徵,大概能從三次選拔留存到最終選拔這種感覺的水平吧。

可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走到不錯的位置或許可以,但就這個樣子是絕對無法受賞的,也沒法作為輕小說作家出道。

不知為何唯獨這點我能確信。不過,為什麼會這麼想我卻不知道。正因此,我現在才會像這樣焦慮不已……

「啊啊啊不知道……」

腦袋騰騰冒煙的我撲倒在了桌子上。

難得托涼花的福把握到了理想的女孩子的形象,女主角描寫上也能寫出能夠接受的東西了……

……到底是哪裡不行啊?是覺得哪裡不足啊我?

…………是的。有某種東西,有某種東西不足。整體上需要的東西已經湊齊了,但關鍵的「某種東西」不足所以寫不出來。

不過,「某種東西」是什麼我不知道。

欠缺什麼重要的東西這種模糊的感覺我是有的。

可是,我無法將其很好地用言語表達出來。結果,原地兜圈,無底深淵。

「……第一次放棄了應徵啊。」

因為這樣,我連姑且完成作品都做不到,沒能應徵即將要截稿的Wing文庫的大賞。

比起像以前一樣順著勁頭創作,依靠數量戰術不斷重複著落選的時候或許是有所成長了,但即便如此,第一次沒能趕上截稿的這個事實還是如同荊棘一般不斷刺扎著我的心。

「……明明涼花和舞都在筆走如飛地寫著啊……。果然,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才能的壁壘吧……」

結果那一天,我就這麼一邊說著這種沒什麼用的話,一邊落入了夢鄉。

「新作完成了,哥哥!」

二月即將迎來結束的某個休息日。

就在我一如既往地於房間內唔嗯唔嗯的呻吟著時,涼花氣勢滿滿地走了進來。

懷揣著感覺是剛剛打出來的原稿,雙眸似是在期待這什麼似的熠熠生輝。

「已,已經寫好了嗎?」

「並沒有快到可以說已經的程度啦。截稿日期也近在眼前了。」

……說起來倒是這樣呢。

因為自己的創作完全沒有進展,所以不經意地就講出了這種話。

「比,比起這個哥哥,能讀讀看嗎?因為第一次非得是哥哥才行……。當,當然是在我們是合二為一的輕小說作家這層意味上!」(狐狸的須02:這裡的「第一次」在原文是「初めて」,其實是模糊說法,按語義推測完整的應該是是「初めての読者」,即第一個讀者,不過我覺得各位妹控應該更喜歡「第一次」這個翻譯吧。)

「啊,啊啊,我知道了。」

即便面對往前探過身來的涼花略微退了退身子,我還是理所當然地應承了下來。

話說,雖然因瓶頸而心情消沉,但一想到終於能夠讀到涼花的新作我的情緒就上揚了起來……!

這可是那個寫出了至高的妹系作品的涼花的作品哦?天才作家·永遠野誓的新作啊?而且這次不是妹系而是完全的新境地。能夠在世上第一個讀到它,想想的話不是幸福至極嗎!

「那,就讓我拜讀一下吧!」

「請,請吧!」

在吞了吞唾沫的涼花面前,我高高興興地翻起了遞來的原稿。

標題是——《即便不是兄妹我們也是命中注定的關係》嗎。(狐狸的須02:此處標題與《太過喜歡……的故事》一樣為完全直譯,突顯涼花不會起名。)

對著這個永遠野誓調調全開的標題輕輕一笑,我迫不及待地立刻開始讀起了正文。

……這個故事,是從一位平凡的高中二年級的主人公在新入學的後輩中發現了青梅竹馬的少女開始的。

成長得美麗動人的青梅竹馬少女時不時地前來接近主人公。可是主人公的身邊有位巨乳(不知為何被強調了)的同班同學,有事沒事就和青梅竹馬少女發生衝突。不言而喻那都是圍繞著主人公的,但唯獨本人並沒有察覺到。

為了讓主人公傾心,青梅竹馬的少女又是當通勤妻子又是將主人公喚到自己的房間,拼命地展現自己。而後在情人節這天下了巨大的決心,在一起泡澡的時候送出巧克力表白了。意識到一直當成是妹妹一般的青梅竹馬那少女的一面,主人公接受了她的告白——……這就是大體上的故事。

由於並非單行本用,而是以活動時發表在網絡上為目的的作品,因此分量本身不是很多。但內容卻是十分豐富。

一如永遠野誓的作品風格,卿卿我我風暴多到過剩。作為女主角的青梅竹馬少女總之就是很可愛,教人閱讀時嬉笑得停不下來。作品的整體感覺就是如此。

「……怎,怎麼樣哥哥?」

涼花戰戰兢兢地向翻過最後一頁的我詢問。

……問怎麼樣?當然是很有趣啊!

女主角喜歡主人公的感情被無所不至地表現了出來,簡直可愛到不行。拼命展現自己的描寫也為那份可愛增添色彩,讓我不禁再次感嘆涼花居然能借著那個取材寫出這樣的情節……

這正可謂是發揮了永遠野誓實力的作品

。照這樣的話毫無疑問能夠勝過初次創作戀愛喜劇的舞,也能在活動中得到讀者的認可並作為新作展開企劃的。

所以,為了將這些傳達給涼花我張開了嘴——……可是。

「…………」

「……哥哥?」

……啊,啊咧?為什麼說不出話來。

總感覺微妙地有種違和感。在腦中回想涼花的新作時,混雜在有趣的感想之中,某種疙瘩般的感覺忽然出現了。

……這是什麼?一種好像缺少了什麼,卻又無法將其言語化般的焦躁難耐的感覺。記憶中我有在某處感受到過同樣的東西。

這麼想著,我很快發現了。

也沒什麼。這份感覺,同剛才我回過頭閱讀自己的應徵用作品後將其丟棄時的那個是一樣的不是嗎。

什麼嘛是這樣啊。這就能理解——……呃,等等哦?

為什麼讀涼花的新作也會出現這種感覺啊?

和我不同,涼花的新作明明應該是確實很有趣的……?

「怎麼啦?……感覺哥哥臉色不太好呢。」

不不不,發什麼瘋啊我?

……再回想一次。涼花的這個作品很有趣吧?

……嗯,有趣。有趣得讓人沒法提出任何不滿。

但是,但是即便如此,那個整體不明的感覺卻還是殘留著。仿佛是明明腦袋理解了涼花作品的有趣,心卻對此提出了異議的不協調感。

……不,不是,我真的,到底是怎麼了啊?

「哥哥,我說哥哥!」

「……哈!?誒?怎,怎麼啦涼花?」

「那是我要說的話!從剛才開始都叫了那麼多次,哥哥卻一直呆呆的喲?」

「是,是嗎。抱歉……」

「難,難道是沉浸在餘韻中嗎?是那樣的話就好……。那個,然後,我,我的新作怎麼樣呢?」

「啊,啊啊,新作啊。……非常有趣啊!」

聽到我的回答涼花喜上眉梢。看著那副模樣,我甩了甩頭重振精神。

……真是,在想什麼啊我。涼花的新作明明趣味拔群,我卻差點被奇怪的感覺所迷惑。

嗯,那是哪裡搞錯了吧。是內心迷茫。又或者,可能是因為我狀態不好,才擅自把涼花的作品跟我的相重疊以致於產生了錯覺。

不管怎麼說,涼花的新作很有趣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我在心中跟自己如此說了數次,試圖忘掉仍舊殘存著的違和感。

「誒嘿嘿,其實連我自己都對這個作品充滿自信呢。能讓哥哥也覺得有趣真是太好了。」

「是,是嗎,那可太好了!」

涼花露出了發自心底的歡悅笑容。……這份違和感果然是錯覺無疑。

本人是如此的自信滿滿。涼花的作品果真完成得極好啊。

「誒嘿,誒嘿嘿嘿嘿……,這樣就能戰勝冰室同學了吧!雖然有些對不住她初次的戀愛喜劇,但我會毫不留情地取得勝利的!」

涼花很稀奇地「誒嘿嗯」一聲挺起胸做出了勝利宣言。

在用笑意滿滿的雙眼望著這樣的妹妹的同時,我也稍微感到了自己的不中用。涼花都寫出了這麼有趣的新作而我卻……,我如此想到。

……當然了,把天才的涼花和凡人的我作比較這本身就不太合適。

涼花應該會如同宣言一般憑藉這部作品勝過舞吧。所以,我自己也必須得寫出能讓自己接受的有趣的新作才行。僅此而已。

「這,這樣我的心意就更勝冰室同學了,高中生活也一片光明……,誒嘿嘿嘿嘿。」

看著謎樣地扭扭捏捏地扭動著身子的涼花,我同樣確信了她的勝利。

……可是。

可是沒過多久,我就強烈地領會到了,那是錯誤的。

「吶,佑,能跟你說幾句嗎?」

涼花新作完成的翌日的放學後。

在我正做著回家整理的時候,舞像這樣朝我搭話了。

「可以是可以,怎麼了?」

「接下來有時間嗎?希望你能稍微陪我一下。」

面對不知為何浮現出自信滿滿笑容的舞,我懷著不好的預感「唔……」了一聲。

這個廢柴跟蹤狂要我陪她一下什麼的,估計又是些不正經的事吧,除此之外我想像不到別的……。話雖如此,拒絕的話之後會很可怕。

「今天既不打工,也沒有迎接涼花的預定倒是沒關係,不過你到底打算要我幹什麼啊……?」

「干,幹嘛這麼警戒啊?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啦。只是,希望你讀一下我的作品而已。」

「誒?作品是指?」

「哈!?說什麼呢你。在這個時間點說到作品的話,肯定是為了比試而寫的戀愛喜劇啊。」

「……誒?」

舞淡然說道,但我卻為那意外的話語而啞然了。

舞抓住這個空隙揪住我的手臂,然後就這麼離開教室向休息處走去,坐到了位於角落的四下無人的位置上。

「等,等下。你說真的嗎?為什麼要事先給比試對手讀自己的作品啊。」

「也沒關係吧?就算給你看了也不會怎麼樣。比試的結果是由讀者投票決定的。而且——」

一邊從自己的包里取出原稿舞一邊繼續道。

「在決勝負之前,我想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呀。」

舞微微浮現出無畏的笑容。

那副表情中透露著一種正體不明的像是自信般的東西,讓我不禁膽怯。

……什,什麼意思啊舞這傢伙。

「我不會說作為交換條件把你的作品給我讀一下。只是純粹地,想聽聽你對我作品的感想。」

「為什麼特地做這種事……」

「這個,你讀了就知道了。」

平時的廢柴感潛藏不見,舞用身為輕小說作家·炎龍焰的表情說道。

即使被弄得心情冷靜不下來,由於沒有拒絕的理由,我只能接過了原稿。

在舞的注視下,我翻起頁來。

標題是……《果然還是喜歡所以試著認真了》……嗎。

我「咕嚕」一聲乾咽了下並開始讀起了文本。但是,下個瞬間我就已經連這份緊張都忘記,投入到了了作品的世界中。

……舞的戀愛喜劇,有趣得讓人難以置信。

主要的登場人物是一位高中生主人公和他的同班同學女主角。女主角是位美少女,性格有點問題是個不合群的存在。但在某天從一件小事開始,主人公和女主角知道了彼此的秘密,變得相互在意起來。

尤其是女主角,她被主人公深深吸引,不斷地接近卻沒能成功。另一方面主人公那邊,沒有自覺卻被眾多女孩子環繞。在那之中妹妹是最大的強敵,為了不輸給那位妹妹,女主角一面設法克服自己笨拙的性格一面竭盡全力向主人公展現自己。

主人公也漸漸被這樣的女主角所吸引,最後在全校學生面前進行了表白合戰。兩人在大家的見證下可喜可賀地成為了戀人後結束——這麼一個,真可謂直球的戀愛喜劇。

故事很王道並且為作短篇用而很好地概括了起來,不愧是職業輕小說作家,文章的節奏也很棒。但最應該注目的,還是女主角的描寫吧。

……這和涼花的,永遠野誓的作品風格是一樣的。以女主角的視點,將那份滿溢而出的對主人公的戀慕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出來。雖然是舞以往的作品中沒有過的表現方法,但卻非常完美……

等察覺到,我已經讀到最後了。不僅如此,女主角可愛感的餘韻還讓我微笑得停不下來。不妙……,這個,無論多少次我都想反覆品讀啊!

「怎,怎麼樣?有趣嗎?」

這時,舞一臉期待的表情朝這邊探過身來,注意到這個的我猛然回過了神。

「啊,嗯,超有趣的……!」

接著我情不自禁地如此老實回答道,於是舞的表情一下就亮了起來。

「太,太好了……!佑說有趣……!好~……,好開心!!」

舞像個小孩子一樣歡呼雀躍起來。

就連這份平時會令人驚呆的舉止,在讀了這個作品之後也變得無法吐槽了。

……啊,真的很有趣啊這個。為什麼呢?總感覺莫名地小鹿亂撞。

「還有嗎還有嗎?再多誇我一點也可以哦!?來吧來吧,毫不客氣地讚美表揚我吧!感想是!?女主角怎麼樣!?」

不,不是,你興奮過頭啦!話說臉太近了臉!

……真是,直言不諱到這種地步的話我可會連表揚的心思都沒有的哦。明明作為輕小說愛好者有好多想說的話的——……啊,對

了。

「話,話說回來,你這真的是第一次寫戀愛喜劇嗎?」(狐狸的須02:讀到這個問題,我終於對男主角的遲鈍有了新的認識,這級別可以跟早期的幾位大前輩相比了。)

最不可思議的就是這裡了。就第一次而言這個完成度實在很厲害。明明舞不論是出道作還是現在的系列都是戰鬥系的。

「所以啊,我不是都說過好多回是第一次嗎。」

「唔唔呣……,初次挑戰不同領域的類型,還真虧你能寫出這麼有趣的作品啊。這果然也是才能嗎……」

感嘆之餘,我說出了並非永遠野誓而是我自己的話。

雖說涼花也是如此,但沒想到舞也是,挑戰新的領域並很快得到了這樣的成果……

都不用比較,跟我這種的著實是雲泥之差。緊接著昨日,再次領教到所謂才能的差別,我內心一陣悽苦。

可是。

「……說什麼呀你。」

回過神,只見舞換上了一臉不悅的神情。

剛才那一目了然的喜悅早已不見,她用透著幾分認真的表情瞪著我。

「我才沒有什麼才能呢。別說傻話。」

「誒?可眼下,你不是新類型的第一作就寫出了這樣的作品嗎。」

「所以呀,我是說那並不是什麼才能。」

舞明顯生氣了。

但那並非是爆炸式的,而是無聲地熊熊燃燒的怒火。

「……才能什麼的我並沒有。這一點我自己最清楚了。能寫出那個作品也不是靠什麼才能,而是託了研究的福。」

「研究是指……」

「當然是對你——永遠野誓的研究啦。」

舞鬧彆扭似地發出哼的一聲鼻音。

「……呃,就是說這是以永遠野誓的作品為參考寫出來的嗎?」

作品風格相似的部分確實存在,我也有這種感覺。

但是,因為參考了所以才能寫得有趣什麼的,可不是嘴上說得那麼簡單的吧。要是能做到這個,那不久任誰都能參考熱門作品成為輕小說作家了嗎。

「嘛啊,大略來講的話倒是這樣……,不過並不是模仿了作品喲?而且研究的不光是作品,是連同你的言行舉止等一起綜合性的。」

……嘛,嘛啊因為我是代理人,她的研究弄錯了目標就是了。

「……自從和你相遇後我一直在持續研究著,作為結果,我找到了一樣自己感到正是這個的東西。那個成果,就是這次的作品哦。」

「感到正是這個的東西……?」

「沒錯。……說是這麼說,也並非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就是了。既非真理也非秘訣,就是事到如今才察覺到理所當然的事這種感覺吧。」

「那,那是……?」

「並不是什麼需要如此緊張的事情啦。只是單純的『不能試圖去表現自己沒有的東西』,這麼一件過於理所當然的事情。」

好像真的在講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似的,舞如此輕輕說道。

但是,我卻在那番話中感受到了某種撥動我心弦的東西。

……不能試圖去……表現自己沒有的……東西……?

「……吶,佑。」

正當我打算陷入這樣的思考中時,耳邊傳來舞的聲音讓我猛地抬起了臉。

「說是順便也有些奇怪,我的告白,能聽聽嗎?」(狐狸的須02:雖然這個出現過很多次,我還是再說一遍,日文的告白並不特指表達愛意,也有自白的意思,現代漢語裡中表白一次可以用於特指表達愛意,而中文的告白跟日語的告白意思是不一樣的,並且也沒有表達愛意的意思。此處用告白是為了貼合日語用法,並非正統漢語,大家可以當成舶來詞理解。這是最後一次贅述,以後不再講了。)

「告,告白?」

「啊,不,不是的哦!?告告告告白指的並不是那個意思!話說,為為為為什麼我非得對你告白不可啊!」

「不是你自己說的告白嗎!」

「……哈啊哈啊,不是那樣,是指有些話希望你能聽聽的意思!」

那一開始就這麼說啊,太容易混淆了!

但舞卻把我當成壞人瞪著,同時「呼……」地調整了下呼吸後開始說了起來。

「……其實呢,我至今為止一直,都努力想要模仿你寫妹系作品。偷偷地。」

「誒?妹系?你?」

聽到意外的話語,我不由得鄭重其事地問道。

「嗯。理由當然就是,想像你一樣寫出有趣的作品。想要用這雙手孕育出能讓憧憬著的你說有趣的作品。所以我無數次地試圖寫妹系作品。無數次呢。」

但是——舞繼續道。

「做不到。即使想寫妹系作品,筆也完全走不下去。就算強行寫了也完全不有趣,實在達不到能夠追上你的次元。結果,我只能放棄寫妹系作品。內心覺得因為自己沒有像你那樣的才能所以也沒辦法。……不甘心得要死啊。」

可是如此說道的舞表情卻一片平和,甚至隱隱可見幾分喜悅。

「心想果然才能的差距是無可奈何的啊,自問著要追上你是不是不可能的呢差點就放棄了。……但就在這樣的某日,你——……啊,剛才是口誤!剛才是口誤哦!?……咳哼,發生了某件事,從那以後我的思考方式就徹底改變了。」

「……怎樣的改變啊?啊,還有『某件事』是指——」

「那那那,那種事怎麼可能說得出來啊!?『某件事』指的就是『某件事』!都含糊掉了就別追究啦!」

「誒誒誒!?」

「總,總而言之!思考方式改變了!我變得想要試試寫非妹系的戀愛喜劇了!」

舞滿臉緋紅連聲說道。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她似乎沒有要告訴我的跡象。

「嘛啊雖然那個時候並不是那麼明確的感情就是了,不過無意識間就這麼想了。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了這之前的事,那份感情就清晰起來了。」

「這之前的事,是指戀愛喜劇祭的事情嗎?」

「是的。還有,聽聞涼花同學應考了我們高中這件事也是。」

「……嗯?為什麼那個也是契機?」

「沒,沒必要想太深啦!總之聽到你要在戀愛喜劇祭寫新作的那個瞬間,我就知道了。啊,我想要寫戀愛喜劇。然後,想用那個戀愛喜劇勝過你。想讓你覺得,那是部比什麼都萌都有趣的作品。」

舞這麼說著,有點淘氣地「哼哼」一聲笑了。

「出,出於那種理由就提出了比試嗎你……」

「是呢,就是所謂的靈光一閃啦。於是,寫出來的就是這部作品。」

舞一臉得意地指著原稿。總覺得在那個瞬間,分量似乎增加了。

「剛才,你說我擁有才能,但不是那樣的。不如說我並沒有什麼才能哦?要是有那種東西,就不會為寫輕小說而如此費盡辛勞了。」

聽到舞的這番話,我的心臟猛然一跳。

……為,為什麼職業輕小說作家,會有跟我一樣的想法呢……?

「但是,因為懷著想要寫的心情所以我才寫出來了。……只是,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說,那份『想要寫』的心情不是以往那種感覺上很貪婪的,而是一種混雜著不這樣做不行,以及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情感的感受呢。……啊啊真是,沒辦法很好地說出來。」

不過舞很快就說著「嘛啊算了」重新打起了精神。

「我想說的就是,這部作品是我內心的感情自然流露出來的東西。只是順著想要寫那些的欲望不經多想地寫出來的而已。所以跟才能什麼的沒有關係。明白了嗎?……就,就是說,那就是我毫無掩飾的感情!」

舞不知為何滿臉通紅地如此結束了華語。

「然後,你有覺得那個很有趣對吧!?萌上女主角了對吧!?哼哼嗯!哼哼哼哼嗯!誒嘿嘿嘿嘿!」

獨自歡喜的舞不斷地拍打我的肩膀。

我又痛又煩並且對那得意忘形的態度感到火大,但喜不自勝的舞不可思議的可愛,讓我恨不起來——……不過,我沒有在意這種事的餘裕。

我正集中在自己的思考中。從剛才起,舞所說的話就一直在我腦中來迴轉動著。

可是,就像本人說的,那是十分抽象又難以理解的東西,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在意。

……為什麼我會這么小鹿亂撞啊?有什麼,有什麼在扣動著我的心,但我卻不知道那是什麼。無法作為言語吐露出來。

……啊啊可惡!又是「有什麼」啊!是什麼啊這種感覺!為什麼聽了舞的話,我會產生跟昨天一樣的感覺啊……!

就在我像這樣抱著腦袋的時候,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事的舞保持著拍打我肩膀的動作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麼,你的新作怎麼樣?你是天才作家想來新作絕對很有趣,作為頭號粉絲這一點我也保證,但是比試我是不會輸的喲!」

那個瞬間,我才注意到自己把一直以來最為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對,對了。這是比試啊。也就是說,必須得在哪邊更加有趣上分個高下,,涼花和舞兩邊都讀了的我的感想是…………!

「永遠野誓是不能輸給任何人的全世界最棒的輕小說作家,可是唯獨這次的比試是例外喲!我,我的感情……不是,毋庸置疑絕對是我的作品更加有趣——呀!?」

舞神情得意的說著什麼,但由於我忽然站了起來,嚇了一跳的她差點連同椅子一起翻倒了。

「別,別忽然間嚇人呀!……啊,佑!你去哪裡啊!」

「回家!作品出大問題了!所以回家!走了!」

丟下身後正尖聲說著什麼的舞,我飛快地走了出去。

穿過正門,用幾倍於平時的速度跑過平日回家的路。不去在意劇烈的喘息,如今只能一味地急忙趕路!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這下不好了……!」

無意識間,口中重複起了這樣的話。但具體如何不好了我卻不清楚。只是一片朦朧的不安,籠罩在心頭。

不消多久回到家後,我「嘭」的一聲使勁打開了門。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哥——怎,怎麼啦!?」

出來迎接的涼花看到我的模樣睜大了眼睛。因為是跑過來的所以頭髮亂成了一團,大冬天的卻滿身大汗,而且還是「哈啊哈啊」地喘著粗氣回來的,她會有這種反應也很自然。

……不過,現在這種事怎樣都好。

「涼,涼花!原稿,再給我看一次!」

「誒?原稿,是指要在活動中發表的新作嗎?但是,為什麼……」

「別問了拜託你!總之不儘快確認的話……!」

或許是由於我的神態很不尋常,涼花即使一頭霧水也還是走向了自己的房間。因為迫不及待,所以我登上樓梯跟在了涼花後頭。

「請,就是這個……。可是,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涼花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我卻集中在接過來的原稿上沒有回答的餘力。

我就這麼讀起了原稿。隨著對正文的閱覽,我感到存在於自己心中的那個正體不明的陰雲轉眼間就膨脹了起來。

而待到讀完之時,它便以明確的姿態成型了。

「果,果然啊……」

……是,是這樣啊……。我終於知道,那份不安的正體了……

那是個叫人難以接受的事實。但事實就是事實。不能視而不見。

「就這樣的話,是贏不了舞的。」

在用言語道出的瞬間,我就已經確信了這一點。

「什!?怎,怎麼回事啊那是!?」

理所當然的,聞言的涼花追問了起來。

她雙手緊緊揪住運動夾克的胸口,滿臉紅潮地朝這邊靠近過來。

「剛才,我看了舞的原稿……」

「誒?為什麼能讀到冰室同學的原稿?」

「是那傢伙叫我讀的啊。於是讀了之後……,我覺得很有趣。」

「你你你你說什麼!?是,是說比我的作品還要有趣嗎!?」

我微微頷首後,涼花喊了句「是哪裡!」進一步逼了上來。

「冰,冰室同學的作品,哪裡怎麼樣比我的更有趣呢!請告訴我!」

但是,我無法回答那個問題。

原因在於,那是一種非常模糊的感覺。

但是,比較兩個人的作品,哪裡怎樣不同我終於是明白了。

舞的作品中,完全沒有那種存在於涼花作品中的謎樣的違和感。

似乎有什麼讓人在意,有似乎有什麼不足,的那種感覺。

另一方面,涼花的作品裡面果然還是有那個。即使現在再讀一次,昨天的感覺也依然殘存著。這就表明著那並不是多心或者錯覺。

……但是。

「幹嘛一聲不吭呀哥哥!這可是緊急事態喲!?」

「好,好難受……!勒到了勒到了……!」

……但是……,啊啊真是!沒辦法用言語說明啊!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那當然不可能說明得了。

唉,我也知道明明是我自己講出來的話這麼說太不負責任。可是,這終究是感覺上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舞的作品中有著涼花的作品所沒有的東西。

雖然兩人的作品在內容和故事上幾乎平分秋色,但那個「什麼」讓兩者的有趣程度產生了決定性的差別——……就是這樣的印象。

當然那是我個人的印象,搞不好可能是想多了。

可事到如今,我沒辦法把那麼強烈地,甚至確定地感覺到事情,當做沒發生過。正因為不想涼花輸,才更是如此。

「……那,那是什麼啊。」

無奈之下,我只得把所想的事老實告訴了涼花。

話雖如此,由於原本就是感覺上很模糊的事,因此我實在有些不得要領。

但是涼花卻沒有感到吃驚,而是用認真的眼神凝視著我。

「冰室同學的作品中有,我的作品中卻沒有的東西?那,那到底是什麼?」

「抱歉,我也不知道……」

「可是,哥哥是這麼覺得的吧?」

「啊,嗯。……說不定,那只是我的感覺,或許是錯覺就是了。」

「不管是錯覺還是什麼,哥哥這麼覺得的話那就是大問題了!」

原以為會被立刻否決的,但意外的是涼花似乎認為這是一個重大問題。而且,還是強烈地。

「我,我的作品不如冰室同學的有趣……!?入,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輸給冰室同學了……!?我,我的心意輸給誰什麼的……!那是不行的……!但是,其的原因不明的話……!」

一時間,涼花在那裡來回走動沉思著什麼,不一會後她說了句「可不能這麼待著了……!」,便忽然走出了房間。

「喂,涼花!?」

我慌忙追去後,發現涼花正在玄關急急地穿鞋。

「怎,怎麼啦!?話說,你打算去哪裡啊!」

「當然是冰室同學那裡啦!我也要看看冰室同學的原稿!我一定要用自己的眼睛確認,她的作品如何比我的更有趣……!」

「誒誒!?但,但是你忽然跑過去拜託這種事的話會很奇怪吧!?」

「說辭什麼的總有辦法的!比起那種事,用這雙眼睛看看冰室同學的作品才更加重要!……只,只有這場比試我絕對不能輸,為此必須不擇手段……!」

……認,認真的。涼花是認真的,那是為了獲勝的話什麼都會做的眼神。

就在我被那份壓迫力所壓倒時候,涼花僅僅留下了一句「我去了!」,就出了家門走掉了。我都沒來得及阻止。

被獨自留下來的我在玄關呆站了一陣子,但一會兒後我便猛然回過了神,接著立刻穿上鞋子同涼花一樣跑出了家門。當然,是為了追趕涼花。

「……可惡!!」

追上後怎麼做的計劃我並沒有。

涼花的話應該能順利地騙住舞讓她給自己看原稿吧,若是那對涼花而言是必要的話,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阻止的理由。

但即使腦中明白這一點,我還是被必須得去追趕涼花的感情所驅使了。這時候不去追趕的話,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我心中有著這樣朦朧的不安。

又或者……,我可能是感受到了責任。

責任——沒錯,就是責任。涼花因為我說出的話,而採取了那種行動。作為始作俑者的我什麼也不做就在家裡等她回來那太荒謬了。

「哈啊哈啊……!對,對了……!」

就在那時,我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這個狀況下我應該做的事。那果然還是,明確那份違和感的正體!

畢竟是我自己說出來的話,所以得由我自己去把握到涼花的作品中有什麼不足並傳達給她。那是身為代理人,不,身為兄長的義務!

即使上去不接下氣地跑著,我還是拼命轉動著腦筋。雖然缺氧讓我沒法兒很好地思考,但這種事不必在意。舞的作品裡有而涼花的作品裡沒有的東西。謎之違和感,疙瘩似的感覺,讓我感到不足的「什麼」。

「嘖呃,嘖呃……!」(狐狸的須02:此處不是咂嘴,是

喘不上氣時的擬聲。)

可是,我的這番努力也是徒勞,有用的想法一點都沒有浮現出來。

模糊的感覺依舊那麼模糊,在我的心底如霧靄般飄蕩徘徊。

「可惡……,什麼情況啊!為什麼這麼……!為什……麼?」

但就在這時,一個與這番狀況理應沒有直接關係的疑問,不知為何悠悠浮現在了腦海中。

沒有時間考慮毫無關係的事了。

明明這麼想,這個疑問卻如同生了根一般不肯離開我的腦海。那是——

「哈啊哈啊……,說起來涼花那傢伙,為什麼禁用了妹屬性啊……?」

這種事現在應該無所謂的,但思考卻急速收束到了那個點上。仿佛要說那是件無論如何都有必要的事。

……但回頭想想,我是沒有深思過那個點。

因為是新作——雖然借著這個理由下意識地接受了,可仔細想想的話,就算是新作妹系不行這種事應該也是不至於的。連續兩作都是妹系理應沒有任何問題。

——比起這種事,尋找「什麼」的才是優先的吧?

儘管理性如此告知,但露了一次臉的疑問卻不曾消失。

不如說那個疑問不斷地膨脹變大,等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儘管我一直在全力飛奔,但涼花的身影卻是全然未見。

「那,那傢伙跑得也太快了……!雖然知道她運動萬能——……啊!」

但下個瞬間,熟悉的背影就映入了眼帘。

是涼花。看來似乎是吃到紅燈了。要追上的話只能趁現在!

好機會!這麼想著,我鞭打幾近極限的身體進一步加快了速度。

可就在那時,信號燈無情地切換成了綠色,涼花猛然跑了出去。她跑進了可以抄近路去舞的公寓的公園,我必須要追上的那個背影逐漸變小。

……不,不行!要是在這裡被甩開,我就永遠不能向涼花……!

大腦因疲勞和缺氧而發出了悲鳴,思考已然亂七八糟。而我在勉強擠出最後的力氣跑進公園後,無意識間這麼大喊了。

「……涼花!拜託了!等等我!!」

「誒?」

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的響亮聲音,在沒有人跡的林蔭道間迴響了起來。

涼花回過頭,看到我後睜大了眼睛。趁此我拼命追趕上去,心念著絕對不會再讓你逃跑了緊緊握住了涼花的手。

「哥,哥哥哥哥哥!?緊,緊捏著手……!不,不對,比起這個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難道是,追趕我到這裡的嗎!?」

見到突然出現的我,涼花難掩驚訝之色。

但我卻連整理都忘到一邊,幾乎是忘我地如此開口說道。

「哈啊,哈啊……!涼,涼花,為什麼,新作……不是妹系……?」

「誒,誒誒?還以為哥哥為什麼會追過來,忽然之間說些什麼呀?」

「嘖呃嘖呃……,咳呵……!是,是重要的事啊……。為什麼你這次,要禁用妹屬性啊……?哈啊哈啊……,應該根本沒必要,這麼做不是嗎……」

一邊喘著粗氣,我一邊設法發出聲音。

涼花一開始顯得很困惑,但當明白到我是認真的之後,立刻露出了鄭重的表情。

「那,那是………………,並沒有什麼深意……」

然後含糊其辭了。看到那種反應,我心裡咯噔一下。

「……哈啊哈啊。如果沒有深意的話,新作寫妹系不也沒關係嗎……?那樣的話,鬼迷心竅寫出很厲害的作品,應該也是有可能的吧……!」

「……那,我做不到。」

「所以說,為什麼啊……。有什麼理由嗎……?」

我這麼追問後,涼花「唔……」地沉默不語了。

即便聽了他的話我也不太明白。不過唯獨有一件事我懂了。

……那就是,涼花在隱瞞著什麼。可到底是什麼呢……

沉默降臨在了四周。冷風拂過,周圍的樹木沙沙作響地搖曳起來。

在這樣的環境中,我無言地等待著涼花的話語。

「那,那是……」

一會兒後,仿佛忍受不了沉默一般,涼花開口了。

「因為妹系的話,是贏不了冰室同學的……」

「誒?」

但聽到這句意外的話,我禁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所以呀,我是說妹系的話是贏不了冰室同學的!因此新作我才不得不禁用了妹屬性!」

「慢,慢著!為什麼會——」

「我就是明白呀!我無論如何都想贏過冰室同學……!因為必須得贏,所以我才禁用了妹屬性……!」

涼花神色痛苦地扭曲著表情,繼續說道。

「……哥哥以前說過,寫想要寫的東西才是正確的對吧?我想要寫出能夠贏過冰室同學的作品。所以,我才想寫不是妹屬性的新作。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不是嗎。」

確實,我過去對涼花說過這樣的話。

涼花曾因試圖增加並不想增加的新角色而痛苦,我對那樣的她說了只要寫想寫的東西,而時至今日我仍相信那是正確的。

可是——可是那番話,並不應該是帶著那樣痛苦的表情說出口的啊。

……只是在寫想寫的東西的話,你又為什麼會看起來這麼痛苦啊……

為什麼你現在,會露出像那時候一樣的,強行寫著自己不想寫的東西的時候的表情啊……!

……為什麼會這麼————

「…………啊。」

這時,我感到腦中響起了某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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