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鳶一Devil 第七章 幻影（Phantom）（1/2）

「五年前的——狂三……！？」

在到達大廈屋頂的幾分鐘之前。士道聽到狂三的話語後不禁發出驚愕的聲音。

『是的。就如我剛才所說，在這個世界中能夠干涉時間的就只有我了。所以——在那邊的時代中擁有的就只有一個人。就只有五年前的我呢』

「但是我能夠停留在這邊的時間有限啊？從現在開始尋找——」

『不用擔心。我記得在五年前我就在這附近呢』

「在這附近……？」

然而面對這過於順利的巧合讓士道忍不住皺起眉頭，接著不禁把眼睛瞪圓。

「……該不會說、狂三你在五年前也和我碰過面……吧？」

『沒有。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的話，應該是沒有見過面的。我來到這個街區附近也只是過來看看這突發的火災而已』

「來看火災？」

『這種程度的災害、說不定會與精靈相關呢』

「…………」

聽到狂三的話語後士道臉上不禁滲出汗水。……要是士道沒把琴里的靈力封印掉的話，說不定他們兩人就會被狂三發現並被她吃掉了呢。

貌似是從士道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什麼，狂三輕輕地笑了出來。

『真討厭。就算是我也不至於這麼沒節操的』

「……哦、嗯」

士道只得給出曖昧的回答並咳了幾聲。

伴隨著士道的動作，狂三繼續開口說道。

『五年前我就在這附近。但是並沒有和士道先生相見……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但是——應該說正因為如此，這個行為才有意義』

「是什麼意思？」

『請你好好想想。士道先生和原本並沒有和士道先生相見的我相遇了——雖說只是很微小的一點，但歷史確實發生了改變對嗎？』

「確實……是這樣呢」

『總之我們要抓緊呢。剛才也提醒過，我們並沒有多少時間了』

「嗯——我知道的」

說完後，士道緊緊握住雙手。

「狂三、你告訴我。我應該去哪裡呢？」

士道下定決心後向大腦中的狂三詢問道。

然後——就發展到了現在這個狀況。

「…………」

士道為了平緩砰砰直跳的心跳一邊做著深呼吸一邊看向站在大廈屋頂上的一名少女。

出現在那裡的，是和士道記憶中沒有任何區別的狂三。

不對——準確的說，沒有區別的只是她的外貌，她身上的衣裝卻有很大不同。用蕾絲和花邊點綴著的單色襯衫及裙子。頭髮也沒有紮起來，作為代替戴著一個帶有玫瑰花裝飾的發圈。

然而最大的特徵還是她的面孔。就像是在掩蓋著瞳孔中的時鐘盤般，在左眼上戴著醫療用的眼罩。

看到她這個打扮，士道微微皺起眉頭。然後用只有腦中的狂三能夠聽到的聲音詢問道（某羅：看到這裡不知為何會想到腦內彼女這個詞呢……說不定士道只是個單純的妄想狂呢）

「……狂三？你為什麼會戴著眼罩？」

『請你不要在意這一點』

「難道是受傷了嗎？」

『請你不要在意這一點』

「但是……」

『請•你•不•要•在•意•這•一•點』

狂三用強硬的語氣說道，士道只好閉上了嘴。

與此同時，站在眼前的五年前的狂三也做出了反應。

「哎呀哎呀哎呀」

狂三用誇張的動作很可愛地歪起了頭。

「你一直在嘟噥些什麼呢？你來到這裡有何貴幹？」

狂三用很隨意的語氣說道，然而卻從她身上看不出任何鬆懈大意的樣子。雖然臉上擺出一副笑容，但是她的眼睛卻在靜靜地觀察著士道的外貌和他的行為舉止。

然而士道並沒有多少時間了。下定決心後開口說道。

「狂三！我有事情要拜託你！」

「……哎呀？」

士道喊出她的名字後，狂三感到不可思議般挑起了眉端。

「居然會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什麼人？」

狂三一邊說著一邊舉起自己的右手。接著從狂三腳下擴展開來的影子中飛出一把古式的短槍並收在她的手中。

然後狂三以流暢的動作把槍口朝向了士道。士道急急忙忙揮起了手。

「等、等一下！我並沒有要和你敵對——」

話還沒說完，就有子彈射在了士道腳底下。

「嗚哇！」

「沒有我的許可請你不要亂動。——我要質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不老實回答的話，我可就不能保證你的性命了呢」

要是不回答她的問題，估計下次就會直接射中心臟呢。於是士道舉起自己的雙手開口說道。

「我、我是五河士道。是從五年後的世界過來的！正是藉助你……狂三的力量！」

「……、你、剛才說什麼？」

士道說完的瞬間狂三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你要是在開玩笑的話，我可不會輕易就放過你的」

「我怎麼可能為了開玩笑而出現在你面前……！拜託了、聽我說！」

「…………」

狂三就像是在猜測士道的真正意圖般眯起了眼睛。貌似是看到這個局面後不禁感到無奈般，從士道腦中響起聲音。

『哎呀哎呀……過去的我還真是個相當慎重的人呢。——並不想花費太多的時間。士道先生，請你想辦法觸碰那個我』

「叫我觸碰她……這怎麼可能辦得到啊」

「……你在說什麼呢？」

把槍口指向士道的狂三詫異地皺起眉頭。這也是很正常的反應呢。在她的眼裡，士道看起來就像是在不停地自言自語吧。

士道在做好狂三再次發射出子彈的覺悟後，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拜託了。即使把槍口指著我也沒關係。能不能握住我的手呢」

「我可不是會對陌生人言聽計從的純情少女呢？」

「『狂三』——她說想要和你交談」

「……！」

聽到士道的話後，狂三不禁挑起了眉端。和原本時代的狂三共有感覺，這原本就是狂三自己的能力。因此這個狂三也想到了什麼吧。

「哼……是這樣嗎」

狂三保持著警惕一邊瞪著士道一邊向前走了幾步並觸碰了士道的手。

接著、

「……！」

就像是有微弱的電流流過全身般，狂三微微顫動了一下身體。

『好久不見……應該這樣說嗎？「我」』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我的聲音……呢。——究竟在五年後的世界發生了什麼？」

看來五年前的狂三也能夠聽到在士道腦中響起的狂三的聲音。這樣的話確實比什麼樣的勸導都有效果呢。

狂三把狀況簡潔地向她說明著。包括自己改變歷史失敗的事情。以及——為了重新再來一次想要藉助這個時代的狂三之力這一點。

「……朝著這位射出【十二之彈】，是這個意思嗎？『我』」

『是的。正是如此。能夠拜託你嗎、「我」』

五年前的狂三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我願為你們盡綿薄之力」

「！真、真的嗎！？」

「是的。——不過所需要的靈力就從你身上徵收了」

狂三鬆開士道的手，如同跳舞般的步伐退到了後方。用雙腳腳後跟相互碰撞發出聲響的同時，高高舉起左手。

「來吧、來吧、出來吧。輪到你的出場了」

就像是在回應狂三的呼喚般，從影子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時鐘盤。天使。正是將士道送到這個世界，操縱時間的精靈時崎狂三的天使。

與此同時，盤踞在狂三腳下的影子突然膨脹起來並纏繞在士道的雙腿上。

下個瞬間，有強烈的倦怠感襲向全身。

「嗚、咕……」

這個感覺自己之前也曾體驗過。就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前被狂三抓住時一樣的感覺。

「——【十二之彈】」

狂三把手中的槍高高舉起。接著從的『Ⅻ』中滲出濃密的黑影並收在槍口之中。

「那麼。要開始了哦」

狂三緩慢地把槍口指向士道。雖然自己知道即使被【十二之彈】射中也不會有任何的痛楚，但還是不禁繃緊了全身。

看到他這幅樣子，狂三挑起了嘴角。

「你說你叫五河士道對吧。——祝你武運昌盛」

「……是啊，謝謝你。——對了，狂三」

「？有什麼事嗎？」

「那個眼罩我覺得很適合你哦」

『…………』

「哎呀？」

聽到士道的話語後，腦中的狂三不禁屏住了呼吸，眼前的狂三則是微微露出笑容。

「承蒙誇獎不勝榮幸。那麼、在五年之後我們再相見吧」

說完最後的話後，狂三抑制住因為填入強大靈力而不停震動的槍並扣下了扳機。

從槍口到士道的胸口劃下了一道漆黑的軌跡。

在被【十二之彈】擊中的瞬間，士道產生一種自己的身體隨著子彈的迴旋變成螺旋狀的感覺。

就像是被子彈所形成的漩渦吞沒般——士道的視野變成了漆黑一片。

◇

『——道先生、士道先生』

「……！」

被大腦中傳來的聲音喚醒，士道睜開了雙眼。接著便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

士道所在之處正是和剛才一樣的大廈屋頂。不對，和剛才一樣這種說法可能不太準確。屋頂上並沒有五年前的狂三的身影——最重要的是，從屋頂上看到的南甲町並沒有發生大火。

「成功——了嗎」

『看樣子是這樣』

對於士道的自言自語，狂三如此回答道。

沒錯。雖然並不清楚準確時間，但是士道毫無疑問再次穿越了時間回到了過去。

回到火災發生之前的世界。

回到琴里變成精靈之前的世界。

——回到摺紙、殺害掉自己雙親之前的世界。

『現在可沒有工夫沉浸在感慨之中哦，士道先生』

「是啊……我知道的」

被狂三如此說教後，士道馬上站了起來，再次瞭望起在眼前展開的南甲町的景色。握緊雙手，用只有狂三才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聲嘟噥道。

「——我們、去改變世界吧」

狂三如同咽了口氣般在停頓了一瞬間後，點頭回答說『好的』。士道在聽到回答後立刻沿著應急樓梯往下走。

「話說雖然成功回到了發生火災之前——不過在這之後具體要怎麼辦呢？」

『好不容易說出了帥氣的話，結果一下就把氣氛給毀掉了呢』

聽到士道的話後，狂三說出略顯無奈並含有玩笑性質的話語。

「嗚……這、這也沒辦法啊！……說起來你從剛才開始態度就變得很冷淡啊？」

『才沒有這回事』

就像是在鬧彆扭一般，狂三開口說道。……難道是自己說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話嗎。

「狂三、難道說那個眼罩」

『總而言之』

狂三強行打斷士道的話大聲說道。

『沒有任何計策單純大鬧一頓只會重複剛才的結果。——現在的我們和剛才的我們的區別只在於我們知道在這之後會發生什麼這一點而已。在這基礎之上好好整理一下當前的狀況吧』

「好、好的……」

『首先、我們必須要完成的事情是什麼？』

狂三用如同老師般的語氣詢問道。士道一邊維持著下樓梯的速度一邊進行著思考。

「那當然是——阻止摺紙殺害自己的雙親啊」

『沒錯，正是如此。那麼為此士道先生所能做的事情是什麼？』

「……想辦法阻止摺紙……之類的？」

『確實這是最容易想到的方法，但是我不認為它具有可行性呢』

「咕……你、你說的沒錯呢……」

士道不禁露出苦澀的表情並發出呻吟般的聲音。

堅信是殺害自己雙親兇手的摺紙，只是一個純粹的復仇者。即使士道向她呼喊，她也很有可能不會注意到自己。

而且精靈化的她擁有著極其強大的力量。說實話士道追趕和進行空中戰的摺紙本身就已經花費了他絕大部分精力。

當然、可能性並非為零。只要摺紙能夠注意到士道的話就有可能聽從自己的話呢。

然而狂三最開始使用的【十二之彈】應該很快就要到達時限了。恐怕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把賭注全都壓在這種主觀意願的推測上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那麼……把摺紙的雙親引向安全的地方——之類的」

『原來如此，這比直接和摺紙小姐做對手成功的可能性要大一點呢』

「對、對吧？那就——」

『但是一個從未謀面的少年來到自己家裡，然後跟他們說這裡很危險，對方會乖乖聽從你的話嗎？』

「只、只要好好說明的話——」

『我是從未來來到這裡的，你們會被來自未來的自己女兒殺掉，所以請你們相信我說的話——這樣嗎？』

「嗚……」

聽到這過於可疑的話語後，士道臉上不禁滲出汗水。

剛才五年前的狂三之所以會相信自己說的話，那是因為時間回溯這是狂三她自身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在士道腦中響起的狂三的聲音讓她決定相信自己。向原本就不知道精靈存在的摺紙雙親說明這些事情的話，估計話還沒說完火災就已經發生了。

『而且……假設事情都進行得很順利，也成功讓摺紙小姐的雙親避難了，但這也無法確定這一切就能這樣結束了』

「誒……？你、你是什麼意思」

『如果世界想要變回原來的世界的話——摺紙小姐發射出來的光線也有可能會射中他們避難的地方不是嗎？』

「……」

士道變得啞口無言。確實就如狂三所說的。士道被五年前的狂三再次送回這個時間，光看這一點就已經和士道他們所知道的世界有了微妙的區別。因此也不能保證所有的事情依然還會按照士道他們記憶中的那樣發展呢。

……但是總覺得有點無法認同。士道耷拉著眼皮對狂三說道。

「狂三。我記得你剛才不是還在否定歷史的修正力嗎？」

『哎呀，我不記得我有否定過呢。我只是說這個理論究竟有沒有得到驗證呢，單純提出疑問而已』

「…………」

雖然有感覺她在敷衍矇混自己，但現在也不是質問這種事情的時候。士道為了重新振作起來用力搖了搖腦袋。

「那我該怎麼辦啊」

『我想想呢……』

狂三像是在進行思考般陷入沉默之中，然後繼續說道。

『——不要讓摺紙小姐發現自己是殺害雙親的兇手，這樣怎麼樣？』

「哈……？你、你在說什麼啊！」

對於狂三的提案，士道不禁大喊道。

『哎呀，我倒覺得我的提案還挺有道理的呢。畢竟摺紙小姐反轉的原因是發現殺害雙親的人是自己而陷入絕望了不是嗎？』

「你、你說的雖然沒錯、但是摺紙把自己的雙親殺掉的事實並沒有改變啊！」

士道忍不住大喊出來。

採用狂三的方法的話確實能夠避免摺紙發生反轉。但是她親手殺害雙親的事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而且只要雙親被精靈殺死這個事實還繼續存在，摺紙她的復仇之火就還會燒向他人。向引起火災的琴里、或是賜予她力量的——

「啊……」

想到這裡後，士道不禁發出微弱的喊聲。

『？怎麼了？腳停下來了哦』

狂三在自己腦中說道。這時士道才注意到自己在無意識之中停了下來。

但是，士道在移動自己的雙腳之前，先將腦中浮現出來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說、狂三」

『怎麼了？』

「——關鍵就是只要在摺紙出現的時候，『敵人』沒在現場……不就可以了嗎？」

◇

在那之後過了大約5分鐘。士道藏在公園裡的灌木叢中一直注視著鞦韆的方向。

有一名雙馬尾少女坐在鞦韆之上。年齡大概只有7、8歲。可愛的面龐如今被憂鬱的感情所充斥，無所事事地輕輕搖擺著鞦韆並發出響聲。

肯定不會看錯的。——那正是五年前的琴里。

「琴里……」

看到琴里憂鬱的表情，士道不禁感到心頭一陣絞痛。沒記錯的話這一天是琴里的生日。士道為了給琴里一個驚喜，特意到隔壁街區去購買送給她的禮物……然而自己並沒有想到，這會讓琴里感到如此的寂寞。

就在士道注視著琴里悲傷樣子的時候，腦中忽然響起嘻嘻竊笑聲。

『士道先

生、你這幅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個變態呢』

「……閉嘴了」

被說到自己痛處後，士道低聲回答道。

事實上當前這個狀況確實就是一個高中生男子潛藏在公園的灌木叢里偷偷凝視著小學女生。要是被別人看見了估計會立刻報警吧。第二天就會在街道里散發印有可疑者情報的通知。

然而、士道並不是想要將一去不復返的幼小琴里的光輝時刻深深烙印在自己腦中。

士道——在等待著。

等待著出現在琴里身邊。

『說起來——士道先生沒想到你已經徹底想開了呢』

狂三用挑逗般的語氣說道。士道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停頓了一下後開口說道。

「……這也沒辦法啊。而且狂三你自己不也贊同了這個方法嗎？」

『嘛、確實是這樣了。——如果能在摺紙小姐出現之前把趕走的話，摺紙小姐就會失去自己的攻擊目標呢』

「——可以的話……我還想和它交談一下」

士道從嘴裡發出如同自言自語般的嘟噥聲。

『交談？是和嗎？』

狂三用略感驚訝的語氣問道。

『還真是意外呢。我還以為士道先生對抱有敵意呢』

「……畢竟是把琴里她們變成精靈的傢伙。我不否認我有那樣的想法。……但是我對於一無所知。在什麼都不了解的情況下就擅自定下結論的話，不就和那些把十香和四糸乃當作是災害的人們一樣了嗎？」

士道說完後，狂三不禁陷入沉默，然後、

『呵——呵呵、啊哈哈哈』

終於忍不住開始大笑起來。

「怎、怎麼了啊」

『沒有……我只是覺得真不愧是士道先生呢』

然後狂三再次大笑起來，接著繼續開口說道。

『不過、我不怎麼推薦這麼做呢。那一位是個摸不著頭腦的人。作為老好人的士道先生也只會被她騙住的』

「誒……？狂三、難道說你知道……」

就在這時。

雖然話還沒有說完，但士道卻把話停了下來。

理由很簡單。在視野前方——在公園裡一個人玩耍的琴里身邊出現了一個奇妙的來訪者。

看不出年齡、性別、體格的『某種東西』。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就像是要掩蓋住所有外觀情報般，『那個東西』被如同馬賽克覆蓋住了全身。

——。把琴里、美九、以及摺紙變成精靈的存在。

它出現在了琴裡面前。

「………………」

看到它的存在後，琴里變成精靈時所露出的痛苦表情不禁浮現在自己腦中。

『士道先生、你可不能提前行動呢』

「…………、嗯、我知道的」

被狂三制止後，士道為了讓自己保持冷靜輕輕吸了口氣，並抱住自己的雙臂從而抑制全身的顫抖，指甲深深陷進手臂之中微微滲出了血印。

不能夠妨礙琴里變成精靈。這正是剛才狂三勸誡自己的事情。

——琴里在和交談了幾句後，朝著琴里遞出了如同紅寶石般的東西。

然後就在琴里觸碰到它的瞬間，琴里的身體發出了淡淡光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琴里發出痛苦的喊聲。

與此同時，以琴里為中心向四周捲起強烈的熱浪並最終形成火的漩渦。

「咕……！」

士道把身體低下屏住呼吸，總算是挺過了襲向自己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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