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七罪Search 第三章 凌晨零點(Delete)(2/2)
之後把兩層薄煎餅疊在白盤子上,放上黃油塊,再澆上糖漿就完成了。
「做好了,趁熱吃吧」
說完後士道把盤子擺放在桌子上,四糸乃驚訝地把眼睛和嘴張開,並仔細端詳著薄煎餅。
「這個……我在電視上看過呢……!」
四糸乃正要拿起叉子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抖動了一下肩膀。
「那個……我開動了」
「嗯,請品嘗吧」
士道說完後,四糸乃一邊讓『四糸奈』幫著忙,一邊把薄煎餅切成一小口的大小,用叉子插住它後仔細觀賞了一番後放入了嘴中。
「…………!」
接著四糸乃不禁把眼睛睜大,邦邦,敲了幾下桌子之後向士道豎起了大拇指。之前曾經有一次看到過這幅場景,四糸乃因為品嘗了從未吃到過的美味而深受感動時就會做出這個反應。
「哈哈、很好吃吧」
聽到士道的話後,四糸乃拼命地點著頭。看到她這幅樣子,士道也不禁露出笑容。
『……小士』
就在這和諧的氣氛中,從右耳傳來令音的聲音。
『……雖然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不過你覺得怎麼樣?四糸乃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啊……沒有,目前來看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一邊說著,士道就像是換一下心情般清了清嗓子。
「說起來,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呢。就是四糸乃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對了,那個時候我做的什麼來著?」
士道不經意間詢問道,四糸乃和『四糸奈』在相互看了一眼後看向士道。
「是的……我記得那個時候……做的是親子蓋飯」
說完,四糸乃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士道一邊對四糸乃露出苦笑一邊在心中說道「正確」。
『誒誒—,那是怎麼一回事啊士道君。四糸奈我怎麼不知道啊—』
臉上全是帶縫線傷痕的『四糸奈』不滿地說道。
「嗯?難道你不記得嗎?」
問完後,『四糸奈』在做出一個進行思考的動作後拍了一下手掌。
『難道說那是四糸奈我在摺紙醬家時候發生的事情?』
「啊……這樣啊,那個時候四糸奈和四糸乃並沒有在一起嗎」
『對啊—。……話說回來,居然趁四糸奈不在的時候跟四糸乃做親子蓋飯什麼的,士道君還真是好工口啊!四糸乃也是,在四糸奈我不在的時候就走上了大人的台階……誒?四糸乃是孩子的話,家長又是誰呢?』
「四、四糸奈……!」
歪頭表示疑惑的『四糸奈』被滿面通紅的四糸乃堵住嘴巴,『四糸奈』掙扎地揮動著雙手。
『嗯—!嗯—!』
雖然它並不具有呼吸器官,但是『四糸奈』卻顯得十分痛苦。因為看起來有些可憐,士道向四糸乃說道。
「我、我說、四糸奈看起來很痛苦呢?」
「!啊……對、對不起、四糸奈……!」
『咳咳、咳咳……呼—……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就在這時,『四糸奈』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嗯?怎麼了,四糸奈?」
士道詢問後『四糸奈』將雙手環抱,在發出嗚嗚嗚……的呻吟聲後把頭抬了起來。
『嗯—,我忘記了呢。畢竟被四糸乃堵住嘴巴而有些缺氧呢—。士道君在和四糸乃吵架時最好也小心點呢—』
「怎、怎麼會……」
四糸乃的面孔瞬間就變成了紅色,就像是為了遮羞,四糸乃迅速地吃起了剩下的薄煎餅。
也不知是過了多長時間,『四糸奈』抽動了一下耳朵,然後向四糸乃說起了悄悄話。
『就是……,所以……,然後……』
「誒……但、但是……」
四糸乃被『四糸奈』催促著把視線朝向士道,然後用叉子插住最後剩下的薄煎餅,接著把手伸向了士道。
「那、那個……這是、贈送給你的」
「呃、這本來就是我給你的東西呢……」
「…………」
士道說完後,四糸乃有些悲傷地皺起眉毛。
四糸乃都露出這樣的表情了,自己也不可能拒絕了。士道就像是表示投降般把雙手舉了起來,然後咬了一口遞過來的薄煎餅。……並且儘可能地注意避免碰到叉子。
但是看著這樣的士道,『四糸奈』卻露出奸笑。
『士道君。如果四糸奈我沒記錯的話,雖然有些人會在吃甜點的時候吃薄煎餅,但是也有人會把它當作早飯來吃呢—?』
「誒?是啊,應該也有那樣的人吧」
『對吧—。所以把這個稱之為「糖果」是不是有點牽強呢?』
「餵、喂喂……」
都已經吃完了才說出來士道也會感到很為難啊。士道只得撓了撓臉頰。
然而就在這時,四糸乃把手指向士道的臉。
「那個……士道先生。在嘴邊……沾上糖漿了」
「誒?真的嗎?」
看來剛才咬的薄煎餅可能有點大不小心沾上了糖漿。於是士道用舌頭舔了幾下嘴唇。
「還有呢,在這邊。啊……可以讓我來嗎?」
四糸乃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並且拿起一張桌子上的餐廳紙靠近士道。
「好,好啊……」
雖然有些害羞,但是也不能浪費對方的好意。士道的臉變得越來越熱,並且把視線移向了別處。
然而,就在四糸乃把手伸向士道的臉龐時——就那樣直接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舔了一口士道的臉頰。
「哇啊!?」
由於意料之外的事情,士道不禁顫了一下身體並跳了起來。
「四、四四四四四四糸乃……!?」
「那、那那那那那那的……」
不知為什麼四糸乃以一副不輸給士道般動搖的樣子慌慌張張地揮舞著雙手。
「那、那個,這是……因為薄煎餅雖然算是點心但它也算是正餐……」
四糸乃來迴轉動著眼球繼續說道。
「所、所以要『搗蛋』……!」
說完之後迅速地從家裡跑了出去。
一個人留在這裡的士道在發了一會兒呆後,朝著耳機說道。
「令、令音小姐……剛才真的是四糸乃……嗎?」
『……這個嘛,誰知道呢』
返回來的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判斷的回答。
◇
「那個……下一個是誰呢?」
在對四糸乃的調查結束後士道朝著耳機詢問道。幾秒鐘後令音便回答道。
『……下一個是殿町宏人』
「是殿町嗎」
士道在鬆了一口氣後回答道。他從以前就是士道的朋友,同時也是懷疑對象中唯一的男性。對於他的調查與其說是約會,更應該說
是邀請他一起出去玩比較合適。
『……你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啊』
「啊哈哈……嘛,畢竟殿町是男生呢。可能確實比較放鬆一點呢」
『……嗯,那就好。那就迅速地解決掉吧。——我們已經用你的名字給他發了一條簡訊。預定是在一個小時見面』
「我知道了。是在哪裡集合呢?」
『……那個嘛,就是——』
在聽令音說了集合地點後,士道不禁抽動了一下臉頰。
——在那之後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士道和殿町兩個人並排坐在桑拿房的長凳上。
沒錯。指定的集合地點就是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
「…………」
「…………」
從剛才開始已經坐在一起好幾分鐘了,但是兩人之間卻沒有任何對話。……明明是相當熟悉的對手,但卻比和女孩子約會更加緊張……總覺得周圍的氣氛讓人感到十分尷尬。
「我、我說……殿町」
「……!怎、怎麼了,五河……」
因為實在無法忍耐這種沉默的狀況,士道主動開口說道,然而殿町卻不禁顫了一下肩膀。
「那個……我說……真是抱歉」
士道輕輕低下了頭,並把頭背向了殿町。
「……令音小姐。為什麼要指定在這種地方見面啊……!?」
士道小聲地向耳機控訴著。特別製作的高性能耳機即使處在高溫潮濕的桑拿房中也能夠清楚地傳來令音充滿睡意的聲音。
『……難得都是男性。所以全身赤裸坦誠相待比較好呢』
「你那是什麼古怪的理論啊。……而且時機也太差了吧。雖然不清楚詳細情況,但是七罪在假扮成我時,對殿町說了什麼奇怪的話。總感覺他在疏遠我,或者說是在警戒我」
『……如果你們之間的關係真的惡化了,他也不會答應來見你了』
「那個,與其說是惡化了,只是被懷疑自己的性癖了而已呢……」
一邊說著士道一邊瞥向殿町。他的臉頰有些染紅那一定是桑拿的高溫所導致的。一定是這樣。
就在士道想著這些事的時候,令音輕輕地說道。
『……除此之外,我們選這個場所也是有相應的意義。七罪是女性。雖說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但是她應該還是對在男性面前展露自己的裸體有所牴觸吧』
「啊……原來如此」
確實就如令音所說的。如果殿町就是七罪的話,要是邀請他去洗浴中心的話肯定會找藉口拒絕的吧。
「那麼說,既然他沒有拒絕,也就是說明殿町並不是七罪了?」
『……這種可能性很大。……嘛,只要七罪不是那種暴露自己隱私部位反而感到興奮的那種特殊性癖者的話』
「…………」
士道默默地撓起了臉頰。嘛,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確實就無法作為參考了呢。
「……那麼,我該怎麼做呢?果然還是要問一些七罪不會知道的事情比較妥當嗎?」
『……是啊,那是最基本的方法。此外還有一點,我想要看一下他的反應和數值。——你能稍微接觸一下他的身體嗎?』
「哈啊……?」
士道的眼睛不禁縮成了兩個點,然而令音卻平靜地繼續說道。
『……如果真的就像剛才所說的,即使七罪對展露自己的裸體並不在意,但是只要冷不丁地碰他一下也會表現出相應的反應吧』
「……哈、哈啊……」
因為高溫和緊張而變得乾渴的喉嚨用唾液潤濕後士道朝向殿町。
與此同時,殿町開口說道。
「我、我說、五河。你今天為什麼約我到這種地方來啊?」
「誒?那、那個嘛……」
『……小士,就是現在』
就在士道變得支支吾吾的時候,傳來了令音的指令。
士道雖然有些感到困惑,但還是聽從了指令,把左手伸了出去,就像是要抱住殿町的肩膀一樣,用手觸碰他的皮膚。——瞬間,
「嚇!?」
整個身體劇烈地顫了一下,殿町就像是要逃命般慌忙向旁邊移動。仔細一看,他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都豎起來了。
「你、你你怎麼怎麼了了了啊啊啊啊五河!?」
「啊、那個……呃……」
「…………」
「…………」
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
士道把右耳背離殿町所在的方向,並輕輕敲了一下耳機。
「……殿町的反應怎麼樣呢?」
『……呃,看起來相當慌張呢。被小士觸碰到的瞬間,緊張值一下大幅上漲』
「誒、難道說……」
『……我需要更多的數據。你再觸碰他幾次』
「哈、哈啊……」
雖然並不符合自己的本意,但這也是為了特定出七罪。士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再次坐到了殿町的旁邊。與此同時,殿町再次顫起了自己的肩膀。
「五、五河……我們、是朋友吧?只是最普通的朋友」
「嗯,是啊……確實是這樣」
「!對吧!哈、哈哈……真是抱歉。我剛才居然還在胡亂猜測——」
「……碰下」
就在這時。士道把手放在了殿町的腿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殿町發出驚人的慘叫聲從桑拿房中跑了出去。(某羅:一切都在令音小姐的計劃之中)
◇
「哈啊……」
一個人走在夜路中,士道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泡了澡,卻完全沒能除去身上的疲憊感。……錯、準確的說比泡澡前變得更加疲勞了。
但是現在可不是進行抱怨的時候,按照計劃今天還需要再調查一個人
「那個、見面地點是高台上的公園沒錯吧?」
『……是啊。已經有點遲到了。你快點趕過去吧』
「好的……!」
稍微加快速度向上爬坡,趕向見面地點的公園。雖然日落之後的街道有些寒冷,但是對於剛剛洗過澡有些發燙的身體來說正合適呢。
沒過一會兒就到達了指定的公園。被街燈所照亮的長凳前已經有一名少女站在了那裡。
身穿印有淺色花紋的長袖襯衫及黑色荷葉裙,充滿魅力的少女。八舞姐妹的其中一人——八舞夕弦。
「憤慨。把人家叫出來自己卻遲到了你膽子還真是不小呢」
說完,夕弦就耷拉著眼皮用鄙視眼神看向士道。士道慌忙跑到夕弦面前,把手合在一起低頭道歉。嘛,準確來說把她叫出來的並不是士道,而是令音他們,但是這種事情夕弦她也不可能會知道。
「抱歉、夕弦。前面的事情拖得太久了結果遲到了」
「赦免。嘛,沒關係了。夕弦是個心胸寬闊的人,五分鐘左右的遲到就算做是誤差範圍內吧」
說完,夕弦嘆了口氣並抱起了自己的雙臂。
看到這幅景象,士道不禁感到輕微的違和感。
並不是夕弦的言行舉止有什麼問題。而是說,平常都是成對出現的八舞姐妹,現在卻只有其中一個人而感到不習慣所導致的。
雖說事前已經聽說調查第一天的最後一個是夕弦,但是等到了現場還是會覺得有些奇妙。在士道封印了她們的靈力之後,可以說除了上衛生間以外兩個人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
貌似是從士道的視線中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夕弦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嘆氣。只有夕弦一個人你是覺得不夠嗎?」
「!才不是這樣!我只是覺得還真少見呢……」
「否定。你也不用特意找藉口呢。夕弦和耶俱矢是一心同體。你的那個感想也正好證明了夕弦和耶俱矢之間的緊密聯繫」
夕弦挑起嘴角露出笑容。原來如此,即使是今天這一時刻,兩位八舞也是關係親密的姐妹呢。
「詢問。究竟是怎麼了,居然會在這個時間把我叫出來」
「啊、那個,只是想兩個人說說話什麼的……不可以嗎?」
士道說完後夕弦有些感到吃驚般睜圓了眼睛。
「否定。並、並不是這樣。不過既然如此——」
夕弦眯起了眼睛並拉起士道的手臂,把自己的身體靠在了士道身上。而她那豐滿的胸部則是緊緊地壓在了手臂上。
「夕、夕弦?」
「獨占。只有今晚,士道是我一個人東西。然後,只有今晚,夕弦我是你士道的人。——我說的沒錯吧?」
說完
,夕弦就向士道的頭邊吹起了甘甜的氣息。從夕弦平常和耶俱矢胡鬧的樣子完全想像不出來的妖艷舉止,士道不禁變得滿面通紅。
「提案。——士道,我們稍微散散步吧?」
「誒?」
士道歪了歪頭,夕弦則是露出輕輕的微笑,拉起了士道。
以緩慢的步調圍著公園外沿行走著。
位於高台之上的這個位置能夠看清整個士道他們所居住的天宮市。在漆黑的城市中,如同群星般閃耀的燈光。
「感嘆。——好漂亮呢」
「啊啊……確實呢」
就在士道坦率地說出自己的感想後,夕弦有些不高興地瞪起了士道的臉。
「怎、怎麼了?」
「指出。當女性說『好漂亮呢』的時候,男性必須要回答說『遠不及你漂亮呢』」
「……是這樣嗎?」
「肯定。這就是規定」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知識。夕弦自信滿滿地回答道。士道一邊露出苦笑一邊開口說道。
「遠、遠不及……你漂亮呢」
「微笑。……呵呵,是真的嗎?」
士道說完後夕弦的臉頰微微染紅並露出笑容。
由於看到平常很少見的可愛表情,士道不禁感到心頭一緊。
總感覺……有點鎮定不下來。
精靈即使是在封印了靈力之後,也會因為精神狀態發生波動而發生靈力的逆流。因此,士道經常需要為十香等人的精神狀態而忙前忙後。
但是耶俱矢和夕弦姐妹兩人,由於只要兩個人待在一起精神狀態就非常穩定,是個很省心的精靈。實際上,和十香進入到士道同一個班不同,她們兩個人卻進入了隔壁班級。說實話,比起十香、四糸乃她們,八舞姐妹給自己更多的是『朋友』的感覺。
但是——不對、正是因為如此,像這樣和夕弦兩個人相處在一起給人很新鮮的感覺……不禁讓士道的心躁動起來。
「呼喚。——士道」
就在這時夕弦輕輕地叫道。
「嗯……怎麼了?」
士道回應後,夕弦在咽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請求。請你老實回答」
「好、好的……究竟是什麼事呢?」
「詢問。士道——你更喜歡夕弦和耶俱矢哪一個呢?」
「誒……?」
因為意料之外的詢問而大吃一驚。士道不禁在額頭冒出汗水。
「為、為什麼要這麼問……」
士道發出顫抖的聲音,然而夕弦卻依舊注視著士道。她的眼神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或是在胡鬧。
「就、就算你問我我也沒法選擇啊。兩個人……都很重要啊」
士道說完後夕弦無奈地聳了聳肩。
「嘲笑。真是廢物呢。居然選擇了最軟弱最沒出息的答案」
「閉、閉嘴啊,冷不丁地被這樣問到我根本沒法回答啊!」
「確認。如果給你充足的準備時間你就能夠給出一個最終答覆了嗎?」
「嗚……」
被夕弦這樣質問後士道變得吞吞吐吐起來。看到士道這幅樣子,夕弦再次嘆了口氣。
士道則是一邊撓著頭一邊問道。
「那麼,你希望我選擇誰啊?」
「思考。……讓我想想呢」
夕弦就像是在深思熟慮般用一根手指托著下顎。然後再次把視線投向士道。
「回答。——如果你選擇了耶俱矢我會誇獎你一番的。要是選擇了夕弦我會很生氣的」
說完便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
說起來耶俱矢和夕弦就是這樣的少女,比起自己她們更加珍惜重視對方。士道在嘆了口氣後說道「……長知識了」。
「追加。但是,如果真的選擇了夕弦……我也會很高興呢」
「誒——」
但是在聽到夕弦接在後面的話後,士道不禁加快了心跳。
被她這麼緊緊地貼在一起,估計夕弦也感受到了這一點吧。士道使勁搖了搖頭,為了掩飾這一點而繼續說道。
「到、到底應該選哪個啊」
「嘆氣。就像你所聽到的,其實無論選擇哪個人夕弦都無所謂。但你卻給出那種沒出息的回答。對於士道我真是失望透頂呢」
「嗚咕……」
即使被這樣說道,自己也完全無法反駁呢。只能咬住嘴唇發出呻吟聲。
然而夕弦卻毫不在意,繼續追加道「只是」。
「請求。——如果。只是如果。耶俱矢向士道詢問相同的問題……那個時候,請你一定要回答說『耶俱矢』呢」
「誒、那樣的話……」
士道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夕弦繼續說道。
「預想。我想耶俱矢會很生氣吧。肯定會說,為什麼不選夕弦呢!……但是,在她心裡一定很高興的」
「夕弦……」
「確信。雖然耶俱矢平常都是那副樣子,但她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歡士道呢。夕弦我都這樣說了就肯定沒錯的。夕弦和耶俱矢原本就是一心同體。夕弦討厭的東西耶俱矢也會討厭的。同理——夕弦喜歡的東西,耶俱矢也會非常喜歡的」
「誒,那就是說……」
士道抽動一下眉毛後,夕弦稍微睜大了眼睛。然後舉起一隻手堵住自己的嘴,從士道身上離開並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大意。不小心透露了多餘的情報了呢。為了避免自己繼續說一些沒必要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啊、餵、夕弦!?」
士道叫出她的名字後,夕弦轉了一下身並露出微笑。
「請求。我並沒有騙你。耶俱矢真的很喜歡你。所以——耶俱矢就拜託給你了」
夕弦說完之後鞠了一躬,然後消失在夜色之中。(某羅:之前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夕弦終於爆發了。我的眼睛已經被閃瞎了已經無法再繼續翻譯下去了= =)
◇
「……然後,你就這麼讓她一個人回去了?哈啊……至少也得送到公寓門口啊」
琴里仰坐在沙發上,並發出無奈的嘆息。
五河家的客廳中現在有士道、琴里、令音三個人。士道被要求跪坐在地板上,琴里坐在正對面的沙發上,而令音則是坐在側邊的沙發上注視著他們兩人。
士道一個人被留在公園中,於是無奈地回到自己家中後,發現客廳里琴里和令音已經待機在那裡,很快就開始了說教時間。
「居然讓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真是讓人無法認同的選擇呢」
「咕……對不起」
確實就如她所說的。但是就在士道發愣的工夫,夕弦就已經以驚人的速度從下坡跑了下去。不愧是風之精靈,根本不可能追的上呢。
「……嘛,那種情況下也沒有辦法。小士已經做得很好了」
在上觀看了全過程的令音知道當時的情況,於是幫忙說道。
琴里哼了一下鼻子後,把含在嘴裡的棒棒糖棍豎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啊。我也理解你今天一天被塞滿了行程」
琴里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士道。
「——那麼,士道。今天一天和四個人進行對話後,有沒有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十香、四糸乃、殿町、夕弦。這裡面——有可能是七罪的人物嗎?」
「…………」
被詢問後,士道回憶起今天一天所發生的事情並開始思考。
說實話現在也只是把懷疑對象的三分之一調查完畢的階段。裡面確實有可疑的對象,但是現在也還不能確定那個人就是七罪呢。
「……現在,我還不知道。總之,先把所有人都看一遍吧」
「嘛……說的也是」
他的回答似乎也在琴里的預料之中。琴里耷拉著眼皮吐了一口氣。
「我也會確認一下所有人的聲音,要是知道了什麼就會告訴你的」
「嗯……拜託你了」
「總、總而言之。為了明天的約會你趕緊去休息吧。要是因為睡過頭而導致早上的安排出現問題了我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琴里翹起二郎腿開口說道。於是士道站了起來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那我就去休息了。——令音小姐,明天是從幾點開始呢?」
「……嗯,第一個預定是在10點開始。雖然有些抱歉,明天你就別去學校了」
「畢竟是這種情況呢,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個,第一個對手是……」
「……琴里呢」
「…………!」
聽到令音的話後,仰坐在沙發上的琴里突然顫了一下
肩膀。就在這時令音就像是察覺到什麼般拍了一下手。
「……啊啊,原來是這樣。我說你怎麼再三強調明天不要睡過頭呢——」
「——!啪!才不是這樣呢!我只是作為司令——」
然後貌似是注意到了士道的視線,琴里把沙發墊扔了過來。
「哇、餵、你想幹什麼啊」
「閉嘴!你快去睡覺啊!」
琴里大喊道並且把手伸向了另一個沙發墊。
自己可不想再被攻擊了。士道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發出咔嚓的聲音後時鐘的長針和短針同時指向了12。
凌晨0點。10月22日結束,23日即將開始。
沒錯。也即是說——遊戲的第一天已經結束了。
「呵呵……」
在黑暗之中。變身成『某個人』的七罪發出了微弱的笑聲。
第一天。士道並沒有猜出七罪究竟假扮成了誰。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懷疑對象超過了十個人,規則也很模糊不清。很明顯這並不是能夠在第一天就完成的任務呢
但是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遊戲第一天都已經結束了。
「——。到時間了」
七罪用誰都聽不見的小聲說道,揮動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七罪需要做的就只有這些。剩下的會按照七罪的意思自動完成相應的工作。
「那麼……就先來一個人吧。在所有人都消失之前」
魔女不禁嘻嘻竊笑著。
「——你能夠猜出我來嗎?」
◇
「嗯……」
早晨。因為過於吵鬧的聲音,士道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並揉起了惺忪的睡眼。
在打了一個哈欠後把手伸向枕邊的鬧鐘開關。但是——按下之後聲音並沒有因此而停止。看來從剛才開始妨礙士道睡眠的這個聲音並不是鬧鐘所發出來的。
「誒……?」
緩慢地拖起身體,再次打了一個哈欠後。意識緩慢地清醒起來,並且察覺到這個聲音究竟是來自哪裡。沒錯,這是……門鈴的聲音。五河家的門鈴被人連續不停地按著。
「是什麼事啊,一大早就……」
士道一邊嘟噥著一邊從床上爬下來,緩緩地走下樓梯。在這期間門鈴也持續不斷地響著。
但是就在士道走到玄關的時候,謎之來訪者可能是等得不耐煩了,開始來迴轉動門把發出嘎查嘎查的聲響。
「嗚哇……!?」
幸虧是在早上,要是在深夜裡的話還真有點恐怖呢。士道戰戰兢兢地發出聲音。
「請、請問是哪一位啊……?」
『!士道!』
接著從門的對面傳來少女的聲音。耳熟的高音——是耶俱矢的聲音。
「耶俱矢?究竟是怎——」
就在士道打開玄關的門後,額頭上冒出大量汗水的耶俱矢撲了過來。
「哇、我說你冷靜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士、士道!夕弦有沒有到這邊來!?」
耶俱矢忘記平常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大喊道。士道則是有些詫異地歪了歪頭。
「夕弦……?她沒有到這邊來啊……怎麼了?」
「她、她消失了……早上起來後就找不到她了!」
「你說什麼……!?」
聽到耶俱矢如同悲鳴般的喊聲後,士道皺起眉頭回答道。
——回想起來,七罪的『遊戲』可能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