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七罪Change 第七章 來自黑暗的呼喚（Headhunting）（1/2）
DEM社英國本部的會議室中，陷入沉重的氣氛之中。
就像是空氣真的帶有粘性一般。只要進行深呼吸，肺里就被黏黏糊糊的東西所充滿，呼吸不禁變得痛苦起來。要是有旁人突然進入到這個房間之中，毫無疑問會發生呼吸困難的症狀吧。
坐在會議室中的男子們有好幾個共同點。一個是，他們所有人都是英國人。另一個是，他們所有人都是DEM社的董事。還有一點是——他們所有人都打著石膏用繃帶纏著自己的手臂。
「……可惡！」
打破沉默的是戴有眼鏡的中年董事、羅傑•麥道克。
「你們大家就這樣也無所謂嗎！？被如此對待之後，卻還要保持沉默嗎！？」
麥道克惡狠狠地大喊著，同時指著和其他人一樣用繃帶吊起來的右腕。
——那正是在幾天前的董事會中被斬斷的手臂。
沒錯。現在待在這裡的董事們，全都是在幾天前向DEM社業務執行董事提出解職要求——卻被用物理手段壓制下來的人們。
被切斷的手臂已經使用醫療用顯現裝置完美地拼接上了，並且能夠自如地活動自己的手指。然而，由於自己的手臂在一瞬間被切斷的情景一直深深印在腦海之中，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敢把石膏拆開。
「……就算你這麼說」
長著絡腮鬍子的男子——辛普森看向麥道克。他的視線之中能夠看出微弱的恐懼——同時還包含著對麥道克的責難。
然而這並不僅限於他一個人。在會議室中的每一個人雖然都保持著沉默，但是無一例外地懷有類似的想法。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這個事件的發端——對維斯考特的解職要求，正是麥道克一手策劃的。
創造出顯現裝置這樣具有革命性的技術、並創建了DEM社的維斯考特他的功績可以說是不可計量的。但是對於現在的DEM社董事會來說，完全不考慮對外影響任意使用他那至高無上的權力、並且一直採取旁若無人態度的他，正是自己的眼中釘。
就在這時，傳來了維斯考特在日本造成了極其嚴重的事故這一消息。
DEM社分社第一、第二社樓以及它的附屬關聯設施遭到嚴重破壞、此外還有數名魔術師出現死傷狀況。這正是向他問責的絕佳機會。
但是——結果卻是這般。
辛普森在臉上露出放棄之色，並搖了搖頭。
「通過這件事，我們再次確信了。他是個怪物。和我們完全不同。他的思維、價值觀、以及能夠實施他想法的權力……每一樣都和我們截然不同。有一瞬間幻想能夠幹掉他的我們實在是太過天真了」
麥道克把左手緊緊握住，把視線投向辛普森。
「……即使如此。我也要讓他得到應得的報應」
聽到麥道克的話後，董事們不禁輕輕嘆了口氣。恐怕他們都認為這只是麥道克在虛張聲勢而已。
「報應……嗎。那麼你究竟打算怎麼做呢？」
辛普森聳了聳肩膀開口說道。然而麥道克卻沒有任何虛張聲勢或是逞強的意思，在斜視做成一排的董事們後說道。
「我記得維斯考特執行董事，現在是在日本吧。就是那個精靈出現頻率極端之高的國家呢」
「那又如何呢」
「那還真是擔心呢。——萬一他要是捲入事故、或是空間震之中那就不得了了」
『……！！』
聽到麥道克意味深長並且具有強調之意的話語後，董事們不禁屏住了呼吸。
「麥道克、難道說你……」
辛普森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
不只是他，待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圖。
——麥道克企圖要暗殺維斯考特。
「…………」
一時間會議室中陷入沉寂之中。大家都在窺探其他董事們的反應般來回遊動著自己的視線。
然而他們並不是因為「要奪走人的性命」而感到猶豫。如果他們擁有著這樣值得讚揚的情感，他們現在就不會坐在DEM社董事這個位置上了。
使他們陷入苦惱的原因非常簡單，僅僅只是恐懼而已。——換言之，他們是在害怕如果暗殺失敗了，維斯考特會對自己實行什麼樣的報復。
然而。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名董事發出了聲音。
「……說的沒錯。很擔心呢。真的非常，擔心」
這段十分做作的話語，正是對麥道克提案的贊同。
「……是啊，確實如此呢」
接著、一個接一個地表達自己向維斯考特人身安全的擔憂——最終所有人都對麥道克表示了贊同。
麥道克不禁挑起了嘴角。和他的計劃完全相符。
通常來說，可能會有一些董事不會同意自己的提案。但是幾天前的董事會中自己的手臂被斬斷的記憶使得他們的想法產生了變化。
也就是說——自己必須要和維斯考特這樣的怪物一直相處下去的恐懼感勝過了反抗他的恐懼感。
但是，即使得到了大家的認同，需要解決的問題還有很多。辛普森不禁面露難色。
「……但是，如果你想要那麼做的話，有什麼好方法嗎？」
這是一個很自然的疑問。DEM社為了解除那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用和平手段解決的問題，也會偶爾採用這樣的手段，但是實行那些任務的正是第二執行部的魔術師們。然而——
「第二執行部的魔術師們所有人都是維斯考特的忠實信徒。就算給什麼樣的好處，也都不會投靠我方呢」
聽到辛普森的話語後，白髮董事點了點頭。
「而且、就算她們願意協助我們……不過她可是一直待在維斯考特的身旁呢」
她。在聽到這個詞語後，董事們不禁都咽了一口氣。
艾倫•M•馬瑟斯。維斯考特的心腹，也是斬斷麥道克他們手臂的人。
DEM社中——不對、應該說是在人類這個物種中號稱最強的魔術師。只要她跟在維斯考特旁邊，無論派去什麼樣的暗殺者都沒有用甚至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不過，既然已經說要暗殺維斯考特了，自然不會忘記她的存在。麥道克在嘴角露出微笑。
「——你們現在知道在衛星軌道上，有幾顆DEM社製造的人工衛星嗎？」
「什麼……？」
辛普森有些詫異地皺起眉頭。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說，你突然在說些什麼呢。
然而麥道克卻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正確答案是、23顆。然後其中8顆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處於等待處理的狀況」
「你給等一下。我完全不理解你的意思。這件事和那件事到底有什麼關係？」
董事們露出疑惑的表情。話都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卻還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呢。麥道克露出冷漠的笑容。
「——將預定廢棄的人工衛星墜落到天宮市中」
『……！』
董事們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但是，很快辛普森就搖了搖頭。
「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難道你真的以為這方法可行？地球可是有大氣層的。人工衛星什麼的在墜落到地面之前就已經被燒光了。即使有一些殘骸掉下來了，也不可能將它準確無誤地掉在維斯考特MD所在的地方」
「——真的是那樣嗎？」
「什麼？」
「我來說明一下這次的計劃。首先是——」
辛普森詫異地皺起眉頭。麥道克露出笑容繼續說明自己的計劃。
然後，很快董事們的臉色就發生了變化。在聽了麥道克的說明之後，終於理解到這個計劃並非只是空中樓閣。
「——就是這些了。還有什麼疑問嗎？」
麥道克說完後，其中一名董事額頭上滲出汗水並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確實有可能辦得到呢。但是使用這個方法的話天宮市本身也要遭受巨大的災害呢？」
「沒錯！這個方法確實有可能殺掉維斯考特，但是產生的災害實在是太過嚴重了！即使這個計劃成功了，你又如何向全世界進行解釋呢！」
禿頭男子就像是贊同他的意見般大聲喊道。但是，那也都在麥道克的意料之中，在緩慢地點了點頭後回答道。
「衛星墜落時刻會向天宮市派遣一艘空中艦，讓它展開恆常隨意領域，使得地上的觀測裝置無法檢測到人工衛星的存在。然後發出空間震警報，讓周邊居民進行避難。當然，我也不清楚為了空間震避難用而製造出來的防空洞能夠承受到什麼程度呢」
「什……！」
「這是多麼不幸的事故。東京都天宮市在30年後再度遭受大型空間震。而且還是連防空洞都被徹底毀掉的大災害」
麥道克裝模作樣地繼續說道。
「此外，很不幸我社的MD也正好待在那裡。啊啊，這太讓人痛心了。失去像他這樣的天才，對於DEM社來說也是重大的損失。但是我們也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我們要繼承他的遺志，讓我們為DEM社繼續壯大而做出貢獻呢」
麥道克的演說結束後，所有的董事們臉色都變得蒼白，並紛紛注視向麥道克。
然而——無論過了多久都沒有人對這非人道的手段提出反對。
◇
「……………………噢噢」
11月1日。士道已經筋疲力盡了。
總算是避免被他人向警察進行通報，但是在那之後七罪也一直持續捉弄著士道。
出門買東西時，在商店街正中央把士道的衣服變化成皮夾克加上一條內褲這樣看起來就像是變態的裝束，而且還把士道周圍行走的精靈們變成全裸的幼女，自己差點就被帶到警察叔叔那裡了。然後等回到家後卻發現自己的家這回則是變成了掛有粉紅色霓虹燈的風俗店。如果沒有的幫助，自己早就被無法在這社會中生存下去了。
「士道、你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呢，還好嗎？」
十香露出不安的表情抬頭望向士道的臉。仔細一看不只是十香，四糸乃、八舞姐妹、美九，以及躲藏在電線柱後面的琴里也都注視著士道。
不能讓大家擔心，士道在使勁搖了搖頭後嘆了口氣。——明明現在心裡最痛苦的是身體變成小孩子的十香她們，士道自己要是表現出軟弱的一面那就太丟人了。
「啊啊、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嗯……這樣啊！你沒事就好了」
士道說完後，十香安下心來露出滿面笑容。士道現在也算是明白那些有女兒的父親們的感受了，不禁撫摸起十香的頭部。
七罪對自己的捉弄確實日漸過分起來，但是反過來說這也是個機會。
至少七罪在變化士道的衣服以及周圍物品時，必須處在的效果範圍內才行。當然，她自己也能夠變身為各種人物或物品、因此很難確定她的所在，但是經過這幾天對靈波反應的分析結果，總算是發現了一些規律。令音為首的分析組，以網狀分散在五河家周圍。預計在不久的將來就能夠捕捉到七罪了。
應該說士道現在最該警惕的就是七罪對士道進行捉弄感到心滿意足或者是厭倦了，然後消失在某處。
——就在這時。
「……！」
看到窗外有什麼東西閃爍後，士道屏住了呼吸。
這幾天裡多次看見的光芒。——正是發動變身能力的標誌。
下個瞬間，士道視野中的五河家裝飾以及十香她們全部都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然後開始發生了變化。
幾秒鐘後。
「什……」
看到和幾秒鐘前完全不同的大家後，士道不禁愕然地睜圓了眼睛。
那是因為十香她們的衣服全部都變成了兔女郎風格的緊身衣和網格絲襪。
仔細觀察後發現每個人頭上戴著的耳朵以及緊身衣上的尾巴形狀各有不同。十香是小狗、琴里是貓、四糸乃是兔子、八舞姐妹是猴、美九是牛。
服裝本身就已經相當煽情惹火了，何況現在大家還都處於小孩子的狀態。散發出一種強烈的犯罪氣息。
而且還不只是這樣。
五河家的客廳也被改變，把十香她們關在動物園中的巨大鐵籠之中。此外士道的衣服則是變成漫畫中會出現的貴族服裝，手中還握有皮鞭。
當然家裡的牆壁則是被拆掉，處於完全暴露給周圍鄰居的狀態。在鐵籠上面還掛有『只屬於我的動物園』這樣的牌子。
這已經是完全無法進行辯解的變態程度了。
「這、這是什麼啊！」
「啊、啊……」
十香她們注意到自己的裝扮後，面孔變得通紅並把身體蜷縮起來。只有耶俱矢一個人不滿地大喊「等下、為何吾會是猴子啊！」。
貌似是被突然閃爍的光芒引起了注意，街道上的每個人都把目光投向『只屬於我的動物園』並竊竊私語起來，甚至有人撥起了110，然而士道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把手移到耳機上面。
「令音小姐！」
『……我明白。——捕捉到七罪的反應了』
「！真的嗎！？她現在在哪兒！？」
『……距離你們所在的地方大約一公里——市區中心正在建設中的大廈裡面』
「1公里之外……從那麼遠的地方嗎」
士道面朝剛才看見光芒閃爍的窗戶（原本所在的地方）低聲嘟噥著。
「士道」
看到士道的反應後，貌似是察覺到令音給出了什麼樣的回答，琴里用認真的目光看著士道點了點頭。
「嗯……我們走吧！」
士道就像是進行回應般，強有力地點了點頭。
……嘛，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確實是一副超現實的景象，但是士道決定無視掉它。
◇
「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從遠處看到士道慌張的樣子，七罪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身穿如同魔女般的靈裝，20歲出頭的美女。細長的四肢以及小巧的面龐，擁有一副連模特都忍不住感到羨慕的身材，現在她則是因為大笑眼角浮現出眼淚。
七罪現在所在之處是距離五河家有1公里遠、正在建設中的大廈上面。把鋼筋的一部分變化成一個巨大的望遠鏡，窺探著士道的反應並享受其中。
「啊——、太好玩了。真是活該。讓我丟那麼大的臉，還想優哉游哉地生活？真是做夢！」
說完七罪便把眼睛眯了起來。
沒錯。幾天前七罪被那個男人、被五河士道、把自己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秘密給暴露出來了。
用鼻子哼了一聲後，把握在手裡的掃帚型天使——舉了起來。
「那麼……下一個要變化什麼呢」
七罪露出冷酷的笑容。在她大腦中浮現出大量捉弄人的主意。
儘可能是能夠削弱士道的精神，把士道的社會地位完全崩壞的主意呢。要讓他今後一輩子都只能宅在家裡不敢出門。在從交警面前通過的時候把士道的衣服徹底散開，判他猥褻物陳列罪什麼的也挺有趣呢。這樣的話，還不如乾脆——
就在她露出陰險笑容，思考如何捉弄士道的時候，突然皺起眉頭把臉抬了起來。
「……！有東西、靠近過來了……？」
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產生錯覺了——但確實有什麼人在向七罪所在的地方接近。
「難道、被士道君發現了嗎……？」
七罪不禁咂了咂嘴。這並非不可能。自己也知道在士道的背後有一個巨大的組織支援著他。就算沒被士道本人發現，也有可能是散布在周圍的監視網給搜到了。
「抱歉了，我可不能被你抓住呢」
七罪朝著還沒有現身的跟蹤者吐了吐舌頭後橫跨在上面。
「呵呵呵呵、拜拜啦」
七罪在踢了一腳地面後，七罪的身體隨一起飄在了空中。七罪在看向遠方後，把身體前傾以驚人的速度在空中飛行。
周圍的景色眼花繚亂地吸向自己的後方。就像是要變成一個圓錐般的感覺支配著整個身體。
就算查出了七罪所在的地點，只要沒人能夠跟得上自己就完全沒有意義。七罪想像著士道同夥懊惱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
「——嘛，飛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吧」
也不知飛行了多久，特意到處來回飛行的七罪最終降落在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半山腰上。
不過，既然在士道周圍有監視網存在的話，今後自己也得換個方式才行呢。話雖如此，捉弄他的方法還是有很多的。並非變化士道周圍的物品，而是七罪自己改變外貌，向警官說「那、那個人對我……！」就可以直接把士道抓進去了。
「啊哈哈、不過我才不會那麼輕易饒過你呢。我要多花點時間、慢慢地——」
就在她說到一半的時候，七罪感受到如同自己的心臟被人緊緊抓住般的壓力，向自己後方跳了幾步。
下個瞬間、剛剛七罪所在之處就有雷射射來，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
毫無疑問，是瞄準七罪的攻擊。
「什……！？」
——被人跟蹤了？竟然能跟得上那個速度！？七罪的面孔不禁充滿了驚訝——但很快就露出冷酷的表情。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產生動搖呢。
「……什麼呀、作為士道君的同伴來說還真是個過火的問候方式呢」
說完後，七罪抬頭看向炮擊飛來的方向。
接著浮游在空中的身影用冷酷的目光注視著七罪緩緩地降落到地面上。
全身被白金鎧甲所包住的少女。醒目的淺金色長髮、碧綠色的雙瞳。雖然有著玩偶般端莊的面孔，但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並不是惹人憐愛的大小姐、而是如同一名久經沙場的頑強戰士般的氣場。
「很遺憾、我並不是五河士道的同伴」
「嗯……？這樣。那麼你是AST的人了？嘛，都無所謂了。你找我有事嗎？」
「這還用說嗎」
七罪說完後，少女從背後拔出長劍回答道。
「——。我是來狩獵你的」
艾倫如此宣言後，精靈一瞬間把眼睛睜圓，但很快就笑了起來。
「誒？嘛、我覺得你做不到呢。——比起那個，我不怎麼喜歡這個叫法。請叫我七罪好嗎？」
——七罪聳了聳肩膀後說道。從她的表情和舉止中看不出任何對艾倫有所警戒的樣子。究竟是在逞強呢，還是真的認為自己不會輸呢。——如果是後者的話，自己還真是被看扁了呢。艾倫不悅地抽動了一下眉毛。
「究竟能不能做到，馬上就知道了」
「哼……」
七罪挑起嘴角，把手中的掃帚朝向了艾倫。自己在報告書中有曾看到過。。能夠把對方任意進行變化的天使。
確實是個棘手的能力——但她依然不是艾倫的對手。艾倫也架起了握在右手中的高輸出雷射刀。
艾倫和七罪的視線相互交錯。
——就在這時，有數名魔術師從空中降落在艾倫的身後。她們正是和艾倫一起追捕七罪的DEM魔術師們。看來總算是追上了艾倫和七罪的樣子。
準確的說，是根據艾倫發出的信號才追過來的。要是只有她們自己追捕七罪的話，毫無疑問已經丟失目標了。
「太慢了」
艾倫的目光停留在七罪身上並開口說道、接著魔術師們不禁屏住了呼吸。
「真是非常抱歉、艾倫大人……！」
「但是我們實在是跟不上那個速度……」
聽到和預想完全一樣的回答後，艾倫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她們作為DEM的魔術師，比起其他的魔術師要強出許多。然而實際情況卻是這樣。
在實戰中以集體形式採取行動後，艾倫才深深體會到失去崇宮真那和潔西卡•貝莉所帶來的損失是有多麼的重大。
「……原來如此，艾克的話也有一定道理呢」
左手撫摸起了留下明顯傷疤的腹部自言自語著。即使實力比不過艾倫，只要有一個能夠支援自己的人在，作戰的成功率就會大大增高。
「執行部長大人、有什麼疑問嗎……？」
「……沒什麼。把注意力集中在戰鬥中」
『！是……！』
艾倫說完後魔術師們分別取出自己的武器、向七罪投去尖銳的視線。
即使看到這幅場景，七罪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恐懼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誒誒？難道說你自信的原因就是這個？以為多對一就能打贏我了？」
七罪向艾倫挑釁著。艾倫微微抽動了一下臉頰。
「才不是。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樣啊。不過那都無所謂——呢！」
瞬間——七罪用力揮起了高舉起來的。
與此同時，配合著她的動作迸發出的靈力之光和強烈風壓襲向艾倫和她身後的魔術師們。
「————」
然而艾倫在哼了一聲後踢了一下地面，操縱隨意領域飛向了空中。她背後的魔術師們為了躲開七罪的攻擊也向四周分散開。
「你這傢伙……！」
分散在四周的魔術師們朝著七罪發射多枚微型飛彈。纏有魔力、圓筒形的殺意在空中留下白色的痕跡朝著七罪迫近過來。
「呵呵」
然而即使面對具有強大威力的飛彈之雨，七罪依舊保持著冷酷的笑容。把掃帚的一端頂在地面上朝著飛彈大喊道。
「！」
接著的前端——掃帚頭的部分以放射狀展開，裡面的鏡子發出耀眼的光芒。
「咕……！？」
很快便意識到這並不是單純奪去視力的作戰。在接觸到鏡中發射出來的光芒瞬間，飛向七罪的飛彈全都變成了糖果、巧克力等無數的零食了。
「什——」
魔術師們發出驚訝之聲的同時，糖果墜落到地面上發出嘭！這樣滑稽聲音，並且散發出甘甜的香味。
「哎呀哎呀，還特意送給我糖果嗎？我好高興呢」
七罪嘻嘻竊笑起來並再次舉起了。
「看來我也得還禮才行呢。——！」
七罪大喊後，又一次發出耀眼光芒周圍一帶全部都被強光所覆蓋。
「…………？」
艾倫對於襲向自己全身的微妙感覺不禁微微皺起眉頭。明明自己並沒有彎下身體，但感覺視線比剛才低了一些。
與此同時，分散在四周的魔術師們紛紛發出悲鳴聲。
「嗚、嗚哇！？」
「這、這是怎麼回事……！」
艾倫只把眼睛轉向了那邊。結果在那邊發現了好幾名陌生的小孩子。
不對。仔細一看那些小孩子每個人各自都具有著艾倫部下們的身體特徵。恐怕她們是被的能力變成小孩子了吧。
然後艾倫把視線投向沒有握有雷射刀的左手上。——所看到的卻是比自己印象中小得多的手掌。看來艾倫也和其他人一樣變小了呢。雖然Wiring Suit也隨身體一同變小了，但是CR-Unit的大小卻並沒有改變，因此顯得十分怪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變小後的你更可愛呢」
七罪捧腹大笑起來。
「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誒？就憑你幼小的身體究竟能夠做什麼？還是乖乖回家向媽媽撒嬌吧。呵呵呵呵呵」
「…………」
艾倫靜靜地眯起了眼睛。向大腦發出指令，操作起隨意領域。把整個身體掃描一遍確認自己當前的狀態。肌肉量、骨密度、代謝機能、神經系統、以及其他數據在一瞬間掌握清楚。原來如此，自己的能力確實發生了全面下滑。就連活動舌頭的力量也變弱了，發言也變得模糊起來。這還真是個棘手的能力呢。
但是。
「——只是要殺掉你的話，這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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