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 午餐時間八舞(LunchtimeYAMAI)(2/2)
「沒什麼,吾等剛才做了約定。為了在訓練時也充滿緊張感,每輸一次就要脫一件衣服。」
「什……什麼!等……等一下,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啊!應該說,你們現在穿成這樣,要是再脫掉一件,不是一招斃命──」
「完畢。已經好了。」
士道話還沒說完,背後便傳來夕弦的聲音。
耶俱矢早一步回過頭,發出「哦哦……」的聲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了,士道也看看吧。」
「等……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耶俱矢以和剛才同樣的方式轉過士道的頭,讓他面向夕弦。
眼前站著有些害羞、臉頰染上紅暈的夕弦。不過,乍看之下跟剛才並沒什麼太大的差別。然而,士道馬上就察覺到不對勁。因為夕弦的手上正拿著尺寸大得誇張的內衣。
再仔細一看,感覺她的胸口似乎比剛才更有分量。只要夕弦輕輕擺動身體,胸口上的「夕弦」二字便會被撐大。
「什……!」
「哈哈,怎麼樣呀,士道,受不了對吧?從束縛解放開來的怪物很兇猛吶。」
耶俱矢發自內心愉快似的說道。士道害羞得滿臉通紅。
「為……為什麼從裡面……」
「說明。有人教我們這麼做才合乎規距……」
「教你們這種事的絕對是令音吧!」
即使士道大吼,夕弦也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她按著胸部慢步走向士道。
「提案。士道,我有下一個想訓練的項目。」
「……想訓練?是什麼樣的項目?」
「回答。鍛鍊忍耐力的修行……一句話,瀑布修行。」
「瀑布修行……是指去瀑布底下承受急流的洗禮嗎?那種訓練在這裡──」
士道話才說到一半,周圍的景色流竄過一陣雜音,轉變為深山的瀑布。
而且用手觸碰還真的會冷。看來似乎是使用真的水。
「哈哈,什麼都行得通呢……」
正當士道面露苦笑時,耶俱矢向前踏出一步。
「呵呵……本宮倒是無妨。重點在於,誰忍耐得久誰就獲勝對吧?」
「肯定。就是這樣。」
耶俱矢與夕弦視線相交之後,便毫不猶豫地走到瀑布的正下方。
「餵……喂,等一下!現在那樣做不妙吧!尤其是夕弦!」
「唔呀!」
「驚愕……比想像中還要冷。」
然而,勝負似乎已然在兩人的心中展開。她們緊咬牙關,宛如修行僧般雙手合十,站在瀑布底下。
「餵……」
士道不禁移開視線。
這也難怪。畢竟兩人衣衫單薄地在瀑布下沖刷,導致運動服緊緊貼著身體,肌膚透過衣服清晰可見。
耶俱矢有穿內衣倒還好,但夕弦簡直令人無法直視。士道臉紅得甚至讓人懷疑他會不會冒出蒸氣,並且撇開視線。
「唔咕……」
「忍耐…………」
之後兩人似乎努力了一陣子,但隨後全身立刻顫抖了起來。
「啊啊!已已已經到達極限了……!」
不久後,耶俱矢嘴唇發紫,抱著肩膀從瀑布底下沖了出來。
「你……你還好嗎!」
士道將在兩人決勝負其間事先準備好的浴巾包在她身上。她全身顫抖,當場蹲在地上。
「勝……利……這……這這這次的比賽是夕弦獲獲獲勝勝勝勝。」
接著夕弦這麼說了,同時朝他們走來。或許是因為牙關不停打顫,說話結結巴巴的。士道同樣也為夕弦包上浴巾。
四周的風景回歸成高原,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溫暖的微風。
片刻之後,蹲在地上的兩人似乎終於回復平靜,抬起頭說:
「咕唔……不愧是本宮的另一半,真有一套。」
「讚賞。別這麼說,這場勝負跟剛才相反,對皮下脂肪多的夕弦有利。我要為努力奮戰的耶俱矢鼓掌。」
「唔咕……」
耶俱矢一臉懊悔地皺起臉,不過又隨即吐了一口氣重振精神,掀開浴巾站起身來。
「……哎,沒辦法,約定就是約定。給本宮轉過身去。」
「呃,那個就別了吧……」
「夕弦都遵照約定做了,本宮怎麼能夠逃避!」
耶俱矢斬釘截鐵地說完後,讓士道與夕弦背過身子。
於是,就跟剛才的情形一樣,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總覺得背後正上演著禁忌萬分的場面,士道不禁屏住氣息。站在身旁的夕弦說著「嘆息。好色喔。」半眯雙眼看向士道。
「……已經好囉。本宮准許汝的雙眼映出吾之身影。」
「喔……喔……」
士道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去。
站在眼前的耶俱矢乍看之下果然還是與先前沒什麼兩樣。不過,她的手裡和夕弦一樣──
「呃,不一樣!」
士道不禁大叫出聲。耶俱矢手上拿著的不是內衣,而是下面──總歸一句,就是內褲。
「一件!這下子沒話說了吧!」
「認同。你有花心思呢,耶俱矢。」
夕弦表現出一副欽佩莫名的模樣,環抱雙臂,發出「唔嗯」一聲點了點頭。
「呃……呃,我說你們啊……」
「誘導。士道,請你仔細看看耶俱矢。雖然外表跟剛才一模一樣,但是隔著那塊布的彼方蔓延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幻想。心癢難耐吧。」
「唔……咕……」
夕弦將身子挨近士道,細語呢喃般對他說道。腦海里浮現的想像畫面與夕弦肌膚的冰冷觸感,令士道的臉頰更加通紅。
或許是看見士道的模樣,耶俱矢看似難為情地扭動身體並開口說道:
「本宮會拿下下一項訓練的勝利,然後慢慢欣賞夕弦害羞的模樣!」
「否定。下次的勝利者依舊會是夕弦。然後,我要好好疼愛因羞恥而顫抖的耶俱矢。」
兩人說完眼神交會……她們的感情確實是很融洽沒錯,但是該怎麼說呢,總覺得有點太過喜愛彼此了。
不過若是放任兩人不管,大事可就不妙了。士道急忙搖搖頭說:
「暫……暫停!接下來的訓練項目由我來決定!可以嗎!我是教練!」
士道高聲宣言,耶俱矢和夕弦便興致勃勃地看向士道。
「接……接下來是個別項目!我想想……總之,耶俱矢做仰臥起坐!夕弦做伏地挺身!各做一百下!」
士道豎起手指,分別指向兩人下達指示。可是兩人看似有些不滿地皺起臉。
「什麼?訓練項目不同嗎?這樣不就無法一決高下了?」
「請求。而且,規定次數的話,雙方有可能都會達成。」
老實說,這就是士道的目的。
只要訓練項目不同就無法分出勝負。也就是說,衣服不會再繼續脫下去了。
「不要迷失目標。這是為了什麼才做的訓練?是為了戰勝叫作四天王的那些傢伙吧?」
「唔……」
「思考…………」
聽見士道的話,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雖然是剛才說出「沒必要做訓練」的男人所說的話,但兩人似乎意外坦率地接受了規勸。儘管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兩人還是點頭表示同意。
「……汝說的確實沒錯。因為夕弦太可愛,害吾忍不住想欺負她。」
「反省。夕弦也是。耶俱矢可愛得令我無法克制自己。」
耶俱矢和夕弦兩兩相望後,使勁地點點頭。
「好!那就來做吧,夕弦!」
「首肯。好,耶俱矢。」
兩人彼此點頭允諾。士道這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然而,兩人不知為何並沒有就地躺下,依舊站在士道面前。
「……你們兩個是怎麼了?」
「啊啊,只做普通的仰臥起坐,成效不夠。所以,本宮用腳夾住士道的肚子來做仰臥起坐如何?這樣肯定會提升肌力。」
「提案。只做普通的伏地挺身,缺乏緊張感。所以,士道你躺在地上,夕弦在你上面做伏地挺身如何?萬一失敗就會被按捺不住色心的士道大肆上下其手的緊張感,會有效地──」
「駁……駁回!」
士道大吼,下令追加耶俱矢與夕弦兩人肌力訓練的次數。
◇
隔周,九月四日的午休時間。
福利社前面雖不比上周的人潮,卻已有幾名學生現身其中。大家為了搶購麵包,正在狹窄的福利社前展開你爭我奪的混戰。
然而,士道與八舞姊妹並未參與那場混戰,只是凝視著一處。
──站在正面、外表極為醒目的三人組身影。
「哦……沒有逃跑,前來應戰了嗎?〈沒反應〉與他的徒弟啊,你們的勇氣值得讚賞。」
「咕嘻嘻,但那不過是匹夫之勇罷了呀。你們就哀嘆自身的不足,啃吐司邊去吧。」
「呀哈哈!不行喲~~因為就算是吐司邊,我也要搶過來~~」
福利社四天王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與八舞姊妹正面相對。
耶俱矢與夕弦露出銳利的眼神瞪視對方。
「呵呵……那些話本宮會原原本本奉還給汝等這些傢伙,令汝等後悔與吾等八舞作對。」
「敵對。正是如此,今天我們絕對不會輸。」
或許是聽到她們的這番話,〈輕躍翔空〉鷲谷抵著額頭說:
「好吧。限定麵包的數量是二十個,我想差不多也所剩無幾了──那麼,就堂堂正正一決勝負吧!」
這句話說出口的同時,八舞姊妹與四天王蹬地向前沖。
話雖如此,雙方必須先想辦法突破包圍在福利社前的人牆,才能到達麵包的所在地。
「耶俱矢!夕弦!用A計畫!」
士道於戰場外下達指示後,耶俱矢和夕弦頭也不回地豎起大姆指。
「準備。耶俱矢!」
「了解!」
夕弦將雙手疊在一起,耶俱矢踏上她的手向上跳起。
不過,並肩奔跑的鷲谷看準這一點,揚起嘴角露出狡詐的笑容。
「哼,怎麼還是同一招啊!」
接著,他一腳踏上附近學生的背,朝耶俱矢跳躍而去。
「奧義‧英雄擊──」
「就是現在!夕弦!」
當鷲谷正打算在空中朝耶俱矢撞擊的瞬間,士道如此大喊。
「了解。收到。」
原本跪立在走廊上的夕弦當場起身開始助跑,接著躍上空中──
「一擊。嘿呀。」
她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音,同時抬起右腳猛力往上一踹──瞄準位在空中的鷲谷的心窩。
「喝喔……!」
鷲谷發出慘烈的悶哼聲。不過,攻勢並未就此結束。
「呵呵……墜落吧,舊時代的王呀!」
耶俱矢在空中一個扭身,直接抬起後腳跟奮力朝鷲谷的後腦杓重重一擊。
幾乎同時遭受上下夾攻的鷲谷,身體就這麼垂直旋轉,然後插進走廊地面,腳尖一顫一顫地微弱抖動。
「咕,鷲谷被幹掉了!」
「什麼……不……不過,你們可別得意忘形了!鷲谷是四天王之中最弱的一個!」
〈哎呀抱歉囉〉鷲沼如此說完,露出莫名痛快的表情。看來她似乎早就想說一次這種台詞看看了。
不過,還不可大意。畢竟四天王還剩下兩人。
「嘗嘗我的死亡芳香吧!」
〈異臭騷動〉烏丸猛然拉開白袍,雙手指縫間緊夾著好幾根試管。
士道看了再次高聲大喊:
「你們兩個!進行B計畫!」
「「!」」
著地的耶俱矢和夕弦聽見士道的聲音後,立刻做出反應,戴上垂掛在腰間的護目鏡。
四周開始飄散出驚人的惡臭,令其他學生皺起臉。然而,八舞姊妹卻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這也當然,因為她們戴的護目鏡是跳水等運動專用,完全包覆住眼睛和鼻子的款式。
「什麼……!」
烏丸的聲音滿是驚慌,臉上染上一抹驚愕之色。
八舞姊妹逼近烏丸,將釋放出驚人臭氣的試管從他手中搶過──
「呵呵……既然汝如此喜愛這個臭味……」
「大笑。就讓你聞個夠。」
她們露出惡魔般的笑容,將試管中的液體倒進烏丸的領口。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烏丸發出猶如臨終前的慘叫聲,當場頹倒在地。四周瀰漫著一股無與倫比的臭氣。
「嗚哇……」
實在是太可憐了,士道為此皺起了臉。雖然不知道那個液體是以什麼成分調配而成,不過短時間之內這臭味恐怕無法消散吧。
「咕……你們兩個搞什麼呀!真沒用耶~~既然如此就由我──」
鷺沼說完,企圖悄聲接近八舞姊妹。
不過立刻被兩人銳利的視線給震懾住,當場停下腳步。
前天,士道向兩人說明對付四天王的作戰策略,其中最簡潔說明完畢的,便是鷺沼對策。
總歸一句……就是「小心別被偷」。
再說偷麵包這種事,如果不是非常會找機會鑽漏洞也偷不到。
所以只要注意這一點,被她成功偷走麵包的機率將會大幅下降。
這下子已經沒有任何事物阻擋八舞姊妹的去路。兩人彼此輕輕點頭後,緊握五百圓硬幣氣衝進福利社。然而──
「鷲谷!制住〈沒反應〉!」
鷲沼的聲音才剛傳來,到目前為止都還蹲在地上的鷲谷便突然出現在士道的背後,雙手穿過士道的腋下架住了他。
「什麼……!」
或許是注意到了士道的聲音,耶俱矢和夕弦轉過頭,表情因戰慄而扭曲。
鷺沼看到這幅景象,臉上浮現邪惡的笑容。
「沒錯,下達指示的是〈沒反應〉。只要擊敗他就好──烏丸!」
就像在回應鷺沼的呼喚,飄散著異臭的烏丸緩慢地……站起身子。
「咕嘻嘻……既然落到這步田地,就讓所有事物沉沒到腐臭的深淵吧!好了,即使我用臉頰磨蹭你的臉頰,你是否還能毫無反應呢?〈沒反應〉啊!」
烏丸(略帶鼻音)說著,以猶如殭屍的動作逼近士道。他每逼近一步,嗆鼻的臭味便朝士道直撲而來。
「嗚……嗚哇啊啊啊!」
士道不禁放聲大叫。
「汝等這些傢伙……!」
「氣憤。太卑鄙了。」
即使耶俱矢和夕弦的臉因憤怒而皺在一起,新一批學生們也早已在她們四周建立起一道人牆。兩人似乎正試圖鑽過人群衝到士道身邊,但恐怕在她們回到這裡之前,士道就已經遭到〈異臭騷動〉的熱情擁抱。
「來~~吧~~你也染上跟我一樣的臭味吧……!」
「嗚哇!嗚……嘔惡……!」
「「士道!」」
就在耶俱矢與夕弦同時呼喚士道的瞬間──
「咦──?」
四周突然颳起一陣強風。
士道才感受到身體被奇妙的飄浮感包圍,下一瞬間,視野便翻轉過來,身體猛烈撞在牆壁上,隨後全身竄起一陣悶痛。
「好痛啊……」
睜開眼睛。
在視野當中展開的是一幅十分奇妙的景象。
學生們呈放射狀倒臥在彼此交握雙手的耶俱矢與夕弦身邊;排列在商品架上的麵包被吹飛,窗戶的部分玻璃也碎裂。
恐怕是兩人激昂的情緒喚回了一部分封印的靈力吧。畢竟兩人原本是不斷帶給全世界慘烈災害的風之精靈啊。
「汝沒事嗎?士道?」
「擔心。你還好嗎?」
兩人走向士道後脫下護目鏡,嗅起士道身上的味道。接著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對士道伸出手。
「哈……哈……我沒事,謝謝你們幫我解圍。」
士道拉住兩人的手站起身,並且語帶苦笑地說道。
不過對現在的兩人來說,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她們驚覺到某件事而抖了一下肩膀,然後奔向福利社。
「老闆,給我一個限定麵包!」
「請求。麻煩你了。」
四天王似乎還保有意識,但照這情況看來,他們好像沒辦法起身,正一臉懊悔地看著八舞兩人買麵包。
勝利的瞬間,士道握緊拳頭擺出勝利的姿勢。然而──
「不好意思,原本擺在架上的限定麵包全都被吹走了。」
福利社的大嬸還是老樣子,以一副莫名冷靜的態度如此說道。
「什……什麼?」
「戰慄。怎麼會……」
耶俱矢與夕弦環顧四周,沮喪地垂下肩膀。
倒臥在旁的四天王看了,發出微弱的笑聲。
「呵……呵……真是可惜啊。」
「咕嘻嘻,結果還是泡湯了啊。」
「呀哈哈,這下子──」
就在此時──四天王突然止住譏笑。
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個。
從樓梯的方向響起「喀噠──」一聲腳步聲。
「難……難不成……」
「這個腳步聲是──」
「〈完美主義者〉……!」
「咦……?」
聽見三人說的話,士道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完美主義者〉。他記得這個名號。那是三人曾經提起,四天王中最強的學生。
那個人──正要朝這裡走來嗎?
腳步聲緩緩接近,其真面目就要揭曉。
那張臉是──
「……摺紙?」
士道皺起眉頭髮出聲音。
沒錯。走下樓梯的,正是鳶一摺紙小姐本人。
「〈完美主義者〉!」
「好久不見您了……!」
「想不到您會出現……!」
然而,四天王卻表現出感動萬分的模樣,仰望著摺紙。看來並不是他們認錯人,摺紙正是他們口中所言的〈完美主義者〉。
「摺紙……原來你就是四天王里的最後一人嗎?」
士道說完,摺紙便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只是他們自己隨便叫的。」
「喔喔……」
士道隱約察覺事情的真相,露出一抹苦笑。
然而,不知四天王究竟有沒有發現摺紙的表情,他們依舊苦苦哀求般說了:
「求求你,〈完美主義者〉!」
「請務必替我們報仇……!」
「如果是你……如果是你,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
摺紙不理會三人說的話,逕自向福利社大嬸攀談。
「不好意思。」
「好的。來,拿去,你預訂的麵包。」
大嬸說完,拿出藏在架子後面的麵包(包裝紙上寫著斗大「限定!」二字)遞給了摺紙。
「什麼……!」
士道、八舞姊妹,甚至連四天王都同時露出呆愣的神情。
「預……預訂……?」
「驚嘆。沒想到還有這一招……」
摺紙拿著限定麵包,經過一臉啞然的八舞姊妹身邊,快步向前走去。
此時,神情恍惚的四天王似乎早已回過神來,一改原先的態度,得意洋洋地大笑出聲。
「呼……呼哈哈哈!看來這場對決似乎是我們四天王獲勝了呢!」
「咕……咕嘻嘻!說的沒錯!見識到〈完美主義者〉的實力了嗎!」
「呀哈哈!雖然有點不太能接受,但總之是我們贏了!」
摺紙可能是不太想跟他們扯上關係,沒有對他們說的話做出任何反應,持續邁步前進。八舞姊妹一臉懊惱地緊緊咬牙。
「可惡!可惡……!本宮明明那麼努力……!」
「痛苦。耶俱矢,請冷靜下來。下個月我們一定要獲勝。」
「…………」
士道看見兩人的模樣,搔了搔臉頰。
總覺得就這樣結束也挺令人鬱悶的。
「……吶,摺紙。」
所以在摺紙經過他身邊的瞬間,他開口向摺紙說話。
「什麼事?」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那個麵包讓給我們嗎……?」
「為什麼?」
「沒有啦,就有一些原因。說交易有點難聽,不過我的便當跟你交換──」
「好。」
士道話才說到一半,摺紙便立刻將麵包遞給士道。
「……什麼!」
四天王因勝利而自鳴得意的表情瞬間凍結。
「可以嗎……?」
「可以。交易。」
「啊,好……便當放在我的書包里,你就隨便拿去吃吧。」
摺紙聽了默默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踩著小跳步走回教室的方向。
「什麼……沒想到竟然從〈完美主義者〉手中搶走麵包……」
四天王揚起驚慌失措的聲音。
「不愧是一年前以跌倒般的姿勢避開我的空中技,再用頭槌攻擊我要害的男人……」
「過去為了遮蔽死亡芳香,不惜感冒鼻塞的實力不是虛假嗎……!」
「曾經以垃圾袋掉包,讓我偷到假麵包的男人,我不該小看你……!」
「……那些全都只是碰巧吧?」
因為這種事而被取了綽號嗎?士道無力地垂下肩膀。
過了幾秒,總算進入狀況的耶俱矢和夕弦沖向士道身邊。
「士道!汝真有一套吶!」
「讚賞。最後的最後來個大反擊呢。」
「是啊,不過有點犯規的感覺就是了。」
然而對八舞姊妹而言,「同陣營的人拿到麵包」這個事實似乎才最重要。耶俱矢笑容滿面地摟住士道,而夕弦也一臉開心地靠了過來。
士道露出一抹苦笑,將彩虹奶油麵包拿到兩人面前。
「你們很努力呢──拿去,你們兩人分著吃吧。」
「…………」
然而,收下麵包的八舞姊妹一語不發地盯著麵包半晌後,便將麵包從袋子裡拿出來,漂亮地分成三等分。
接著將中間的部分遞給士道。
「咦?」
「呵呵……這次汝勞苦功高。本宮賜予汝獎賞。」
「感謝。這次獲勝都是多虧了士道。請你收下。」
士道瞪大了雙眼一會兒,不過隨後便揚起嘴角,收下了麵包。
「這樣啊。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嗯,那麼,來一次勝利的乾杯吧?」
「首肯。借用你的手。」
「乾杯?」
士道納悶地歪著頭,耶俱矢和夕弦便用自己的麵包去碰士道手上的麵包。
看見耶俱矢與夕弦一臉滿足的表情,士道大口咬下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