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約會大作戰 > 安可短篇集 七夕慶典狂三

安可短篇集 七夕慶典狂三(1/2)

目錄

「這還真是……熱鬧呢。」

士道獨自一人東張西望,以緩慢的腳步走在街上。

在眼前展開的商店街景色比平時更加生氣蓬勃。

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為今天正巧是七月七日。由於舉辦每年慣例的七夕慶典,喜愛節慶的商家老闆們正全體總動員在商店街上炒熱氣氛。

而實際上,街道上早已擺滿灘位,除了章魚燒和炒麵等基本攤販外,還羅列著各式各樣的七夕相關商品。來購物的客人也比平時多,大街上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

士道本身對慶典活動並不特別感到雀躍,卻十分歡迎商店街配合節慶活動,家家都在舉行大拍賣的狀態。雖然標籤上的價格並沒有因此改變,但染上節慶氣氛的商家老闆們會附贈許多商品給客人。

雖說〈拉塔托斯克〉有補助十香的餐費,但如何在不降低料理品質的前提下買到便宜的食材,也是身為五河家掌廚的重要任務。

士道為自己勤儉持家的心態感到悲哀……反正也不是現在才開始有這種心態,事到如今才在意也不是辦法。士道嘆了口氣振作起精神,抬起頭再次物色商店街的商品。

這是士道平淡無奇的日常生活中再平常不過的一幅情景。

之後,士道逛遍每一間熟識的店家,陪心情好的老闆們聊聊天並且買完東西後,便準備回家煮晚餐。

──本來應該是這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咦──?」

士道在對街發現了「那個」。

「什麼……」

在頭腦理解那個存在的同時僵在原地。

隔著一條商店街大道的對面。

有一位身穿單一色調洋裝的少女就站在那裡。

在肩頭松松束起的黑髮;纖細的四肢。即使長長的劉海遮住臉的左半邊,但顯露在外彷佛會把人吸進去的深邃右眼,以及猶如櫻花花瓣的嘴唇,擁有看一眼便能虜獲男性的魔性魅力。

然而──並非如此。

雖然只有片刻的時間,但令士道一根指尖也動彈不得的,另有原因。

「時崎──狂三……?」

士道以顫抖的聲音呼喚少女的名字,同時咽下一口口水濕潤乾涸的喉嚨。

──時崎狂三。

她是距今約一個月前轉到士道班上的少女──同時也是妄想「吃下」士道,企圖將封印在他體內的靈力占為己有的精靈。

個性好戰且殘忍,與無關自身的意志引發空間震、帶給這個世界災害的十香和四糸乃等人不同,她是憑自己的意志到處殺害好幾人……通稱「最邪惡的精靈」。

照理說,她應該受到琴里的攻擊,失去了左手臂和一部分的天使,銷聲匿跡了才對。然而,她的身體卻仍保有完整的左手臂。

「……!」

士道不禁用手揉揉雙眼。

搞不好是看錯了,士道緊抓著這渺茫的可能性。

他眨了眨幾次眼睛後,再次將視線投向對面的街道。

結果,那裡已不見少女的身影。

「什……什麼嘛……果然是我看錯──」

「──你好呀,士道。」

「嗚哇!」

正當士道打算鬆一口氣的瞬間,後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令他全身抖了一下。

他急忙往後方一看。

結果剛才還站在對街的少女,現在就站在自己眼前。

「狂……狂三……!」

「是呀。好久不見了呢,士道。」

狂三說著露出微笑,撩起裙襬,屈腿行了一個禮。

士道待心跳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後,盯著狂三的一隻眼睛,開口問道: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士道吐出了無新意的台詞。若是正在和琴里連線通訊,恐怕馬上就會被指正吧。

狂三揚起嘴角,看著士道的臉,低聲呢喃般回答: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來見士道的呀。」

「……!」

士道屏住呼吸,單腳瞬間退了一步。

來見士道。

也就代表──是那麼一回事吧。

不過,士道十分明白憑自己的腳力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雖然四周有許多民眾,不過對精靈狂三而言,有沒有目擊者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不對……不僅如此,只要她有心,或許還可能將士道視野所見的所有人都拖進影子當中。

士道同樣注視著狂三,緊咬牙關。光是出現她這個變數,日常的光景便在轉瞬間化為窮途末路。到底該怎麼辦──

「……!」

就在此時,狂三突然伸出手抓起士道的手。

「呵呵……吶,士道?」

狂三露出詭譎的笑容,手指在士道的手上遊走。她的表情彷佛看穿了士道心中所有的想法,令人毛骨悚然。

萬事休矣。士道絞盡腦汁,不斷思考有無其他方法能打破現狀。

然而──狂三不知是否明白士道腦子裡的想法,採取了出乎意料的行動。

「──現在要不要跟我約會呢?」

她一把拉過士道的手,將嘴巴湊近士道的耳邊呢喃細語……

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

這意想不到的邀約令士道瞪大了雙眼。

「狂三,你剛才說什麼……?」

「呵呵,士道真是的。這種事別讓女孩子說第二遍,太不解風情了。」

狂三說完,可愛地歪了歪頭。

「約……會?」

「是呀。我想跟士道一起玩耍,不可以嗎?」

「呃,那個……」

士道頓時語塞。

狂三提出約會的邀請──照理來想,那是危險無比的事情。

不過,士道卻猶豫了。

要說狂三完全不可怕是騙人的。她可是過去殺了好幾個人類的精靈,要讓士道的人頭落地,想必也是輕而易舉吧。

可是,士道心裡也有一種情緒更勝於那份恐懼。

那便是想再次和狂三好好談談。

「…………」

然而,不知道狂三是如何解讀這陣沉默的,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

「哎呀哎呀,我還真是不值得信任呢……不過,這也無可奈何啊。你應該根本無法想像要和曾經對自己痛下殺手的人約會吧。可是──」

狂三說到這裡,從下方窺探士道的臉,繼續說道:

「請你放心。我今天不打算傷害士道。如果你說什麼也不肯相信,要用手銬銬住我的雙手或在我的脖子上安裝炸彈,我都無所謂喲?」

「不……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士道說話吞吞吐吐,狂三見狀便裝模作樣地睜大雙眼,將手抵在臉上。

「那麼,只是單純不想跟我出去玩囉?嗚嗚,我真是傷心呢。都要哭了呢。」

「餵……!沒……沒有人說過這種話吧!」

「嗚嗚~~」

「餵……喂喂……」

士道露出困擾的表情,抓了抓後腦杓。

……狂三的模樣擺明不尋常。當然,這也十分有可能只是在捉弄士道……可是該怎麼說呢,眼前的狂三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實在讓人很難跟以前見過的最邪惡精靈做連結。

而且……狂三剛才說了,她今天並不打算傷害士道。

當然那種事只是口頭約定,要打破約定,輕易就能改口。

然而,雖然狂三有時會有所隱瞞或岔開話題,但感覺從來沒對自己說出口的話出爾反爾。

何況最重要的是,反正也改變不了原本危險的狀況,拒絕邀約惹狂三不高興才是最令人絕望的選擇吧。非常有可能在說出「抱歉」的瞬間,就被拖進影子當中。

士道在短時間內歸納出想法後,頭輕輕點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陪你約會。」

於是,狂三的表情瞬間變得開朗。

「真的嗎?」

她那猶如大朵花兒綻放開來的天真無邪的喜悅表情,令士道有些嚇到。這個答案是士道下了各

種決心和盤算之後才做出的判斷……總覺得整個步調亂了套。

「呵呵!我好高興呀。士道你真溫柔呢。」

狂三以雀躍的聲音說完,挽起士道的手臂。

「哇!狂……狂三!你幹嘛……!」

面對狂三突如其來的舉動,士道紅著臉大叫。雖然是最邪惡的精靈,但她的模樣還是個可愛的女孩子。突然做出那麼大膽的舉動,身為一名健全男高中生的士道會產生許多煩惱。

「餵……喂,不會有點太靠近了嗎……?」

「哎呀?」

狂三露出感到有趣的表情看著士道那副模樣,將身子挨得更近了。

「沒關係。因為──我們現在正在約會呀。呵呵呵,現在,只有現在,士道是屬於我的。是說……你討厭我挽著你的手?」

狂三語帶沮喪地對士道如此說道。士道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罪惡感,發出「唔……」的一聲皺起眉頭。

「沒有,我並不討厭啦……」

「是嗎?呵呵呵,那我們快點走吧。」

狂三說著踏出腳步。士道被她拉著走在商店街上。

──這一天正巧是七月七日

宛如被銀河阻隔兩人相會的牛郎與織女,隔著往來於大街上流動的人潮,兩人再次重逢。

「……話說啊,狂三。你說要約會,究竟是要去哪裡啊?」

在開始移動不知過了多久,士道自然而然向狂三如此詢問。

「這個嘛,其實我有一個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是哪裡?」

「呵呵呵,現在還不能說。」

狂三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邊表示「秘密」,可愛的舉動令士道不禁心頭小鹿亂撞。

不過,他馬上心念一轉。得到與狂三談話的寶貴機會純屬僥倖,話雖如此,她的危險性絕對不會因而下降。面對她,一時的大意可能會導致喪命。

正當士道思考著這種事情之際,拉著士道往前走的狂三突然停下腳步。

她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一邊舔著嘴唇一邊看向士道。

「──啊啊,啊啊。看起來真美味……呢~~」

「……!」

士道聽見這句話,縮起身體。

「什……你該不會,果然──」

士道的聲音因戰慄而發抖,試圖與狂三拉開距離。然而,狂三的手臂猶如鎖煉緊緊纏住士道,不打算放開。

「啊,哈……」

狂三的嘴唇彎成一抹新月微笑著,手指向士道──對面的攤位。

那裡有賣「竹葉蜂蜜蛋糕」這種食物,似乎是在一口大小的蜂蜜蛋糕里放入紅豆泥或卡士達奶油,看起來確實很美味。

「吶,士道,你不覺得看起來很好吃嗎?」

「咦?你是指……蜂……蜂蜜蛋糕?」

「──哎呀哎呀,你到底誤以為我在說什麼呢?」

士道露出無力的表情回應,狂三便一副覺得他的表情十分逗趣的模樣,嘻嘻笑了起來……總覺得像是被她耍著玩了。

「我說你……你啊。」

「呵呵呵,可是看起來真的很好吃呀!你看,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那裡好像在賣『銀河刨冰』喲。」

士道聽了往那個方向看去,確實可以看見販賣刨冰的攤販。那是在藍色夏威夷糖漿上淋上大量煉乳,再撒上彩色配料的刨冰。

「啊啊……原來如此,Milky Way啊。還真會聯想呢。」

「你看,那裡在賣『織女棉花糖』。」

「把卷棉花糖聯想成踩織布機嗎?有點牽強耶……」

「那裡好像是在賣『牛郎牛肉乾』喲。」

「不對吧,牛郎怎麼可以吃牛啊。」

是有多喪心病狂啊。士道臉頰流下汗水,皺起眉頭。

結果狂三用手掩著嘴巴發出輕笑。

「呵呵呵,跟士道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呢。」

「呃,我並沒有……」

士道話才說到一半,狂三就更加使勁地拉著他的手臂。

「來,走這邊,士道。」

「哇,等一……不要拉啦!」

「呵呵呵,時間有限對吧?好了,士道,讓我們享受兩人寶貴的短暫時光吧。」

狂三一邊笑著一邊前進。士道就這樣被她拉著走,穿梭在商店街當中。

之後走了十五分鐘左右吧,狂三指著前方的建築物開口說道:

「就是這裡。」

「這裡……是指天文館嗎?」

沒錯。士道兩人抵達的,是離大街有些距離的天文館。

「是呀。我一直很想進去一次看看呢。」

「這樣啊……有點令人意外耶。」

「哎呀,你那是什麼意思呀?」

「啊,沒有啦……」

士道像是在找藉口般含糊帶過……此時他驚覺某件事,輕輕抖了一下肩膀──他對自己心情放鬆到不自覺隨口說出那種話感到驚訝。

他並不打算鬆懈心情,不過從商店街走到這裡其間,他感受不到狂三一絲一毫的敵意和惡意,於是就在不知不覺間解除了戒心。

沒錯。今天的狂三真的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一臉開心地挽著自己的手、一臉愉快地聊天、一臉幸福地歡笑……真的就是個普通的女孩。

正因如此──雖然只有短暫的時間,卻令士道不自覺忘了上個月的戰鬥。

「………」

士道默默地注視著狂三。

……不明白她的意圖。是打算讓士道大意,然後「吃」了他嗎?可是如果是這樣,用不著兜那麼大一圈,在見面的瞬間將他拖進影子中不就了事了嗎?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難不成,真的只是為了跟他約會……?不,只有這點難以想像。既然冒著被〈拉塔托斯克〉發現的風險也要接近士道,她一定有什麼目的──

「……?士道,你怎麼了?」

「沒有……我沒事。走吧,狂三。」

士道含糊帶過,便與狂三一起走進天文館。

付完兩人份的入場費用,坐到位子上後──不久,會場暗了下來,從某處傳來廣播聲。

『──非常感謝各位今天蒞臨本天文館。今天播放的節目是──』

貫例的開場廣播結束後,呈現半球狀的天花板映照出點點繁星。

「哇啊……」

隔壁座位傳來這樣的驚嘆聲,士道不禁往聲音來源看過去。

結果看見狂三露出閃閃發光的眼神,仰望著天花板閃爍的星星。

「…………」

看見她那純真的模樣,士道搔了搔臉頰……輕輕嘆了口氣後,將視線移向上方。

……真的搞不懂狂三她到底在想什麼。

正當士道感到困惑時,天花板上划過一條由好幾顆星星構成的帶子──銀河,兩顆格外大的星子分別閃耀在兩端。

『──住在銀河畔、玉皇大帝的女兒織女,是一位會織美麗布匹的天女。

然而,自從與養牛的牛郎結婚後便整天顧著玩樂,荒廢了工作。她的父親玉皇大帝看見這種情況十分生氣,為了讓織女專心工作便拆散了兩人。

兩人只能在一年一次的七月七日夜晚相會。可是一旦當天下起雨,銀河的水位便會攀升,無法渡河──』

原來如此。看來是很符合七月七日這個日子,解說七夕由來的節目。

士道往右邊瞥了一眼,與似乎原本就面向這裡的狂三四目相交。

「──!」

「……呵呵!」

士道不由得抖了一下肩膀,而狂三卻露出妖媚的笑容,將自己的手輕輕覆在士道的手上。手背被有些冷冰的柔軟觸感包覆,令士道不禁心跳漏了一拍。

「狂……狂三……?」

即使士道發出疑問,狂三也早已將視線移回天花板上。

她表現出沒有注意到士道內心動搖的模樣,靜靜地開口:

「吶──士道。」

「什……什麼事……?」

「織女和牛郎被銀河阻隔,一年只能見一次面對吧。」

「……是啊,沒錯。」

「可是,如果七月七日下雨,他們連一年一次的機會都會失去。」

「嗯……關於這一點好像有許多說法……不過確實常常這麼聽說。」

士道說完,狂三便吸了一口長長的氣,繼續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喲,如果好幾年、好幾年、好幾年……七月七日都下雨,他們一直無法相會……兩人還能夠思念著彼此嗎?」

「咦……?」

面對突如其來的發問,士道疑惑地歪著頭。

「為什麼……這麼問?」

「時間比任何事物都還要溫柔,就連喪失一年一度相會時機的兩人的悲傷,總有一天也會撫平吧。時間比任何事物都還要殘酷,就連發誓永遠相愛的兩人的愛情,不久之後也會風化而逝吧。接連失去唯一確認彼此心意的時間,兩人的心中能保有彼此到什麼時候呢?」

「這問題……有點難呢。」

士道說著傷腦筋地皺起眉頭。老實說,對於這種問題給不出明確的答案吧。

然而,狂三彷佛在等待士道的回答,緊緊凝視著他。面對狂三那認真的眼神,士道不禁有些退縮。

「啊……狂三?」

「是。」

「我既不是牛郎,更不是織女,這終究是我個人的見解,希望你聽我說。」

「是。」

「我想他們兩人應該永遠都會惦記著對方。」

士道說完後,狂三歪了歪頭。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呢?」

「因為你想想看嘛,他們兩人是因為感情好得荒廢了工作才被拆散的耶。如果不是發生什麼嚴重的大事,不可能會忘記對方。」

「…………是這樣嗎?」

狂三語帶嘆息地發出低沉的聲音。看來她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不過,士道的見解還沒說完。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太快下定論,我可是有確切的根據喔。」

「根據……嗎?」

「是啊。照我看來……這兩個人,其實私底下常常見面。」

「什麼?」

狂三一臉意外地睜大雙眼。

「這是怎麼回事呢?兩人之間不是隔著銀河嗎?」

「不,你想看看,牛郎牽牛星的別名是河鼓二(Altair),是天鷹座的一等星喔!只要駕著老鷹,一下子就能飛越河川。他們兩個現在肯定也還瞞著玉皇大帝見面,所以不可能忘記對方。」

「…………」

聽見士道的回答,狂三一時之間呆愣地瞪大雙眼──

「呵呵呵……哈哈……啊哈哈哈!」

過了一會兒,她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而且不是剛剛談話時那種輕聲,而是以頗大的音量笑了。

周圍傳來「咳咳」的咳嗽聲,刺人的視線投射在兩人身上。儘管如此,狂三依舊沒有要停止大笑的跡象。

「餵……狂三,我們先出去一下,好嗎?」

士道說完拉起狂三的手。儘管狂三依舊持續發笑,卻意外坦率地順從士道。

士道一面向周圍的客人點頭致歉,一面離開陰暗的會場。

過了一會兒,狂三似乎才總算冷靜下來。說是冷靜,其實她現在眼角依然泛著淚光,露出滿足的微笑。

「呼……呵呵,惹得我哈哈大笑呢。原來如此……你說的確實沒錯呢。」

「……我又沒有要惹你笑的意思。既然你冷靜下來了,要不要回去裡面?」

士道如此詢問後,狂三便搖搖頭回答「不用了」。

「已經看夠了。話說回來──我想寫寫看短簽。我記得把願望寫在上頭再綁到矮竹上,願望就能實現對吧?」

「不能保證有效就是了……短簽啊。嗯,那麼只要回到商店街,那裡應該有裝飾高大的矮竹,應該也有免費發放短簽。要去看看嗎?」

「好,真期待呢。」

狂三露出可愛的笑容,再次挽起士道的手臂。

「餵……餵……」

士道一瞬間試著抵抗……但隨即領悟到反正說什麼也沒用,便保持這個狀態走出天文館。

然後循著來時路往前走。

在走出建築物前看了一下時鐘,時間來到了下午六點左右。天空開始染上一片紅色,地面上則逐漸描繪出一道道長影。

……如果不開始準備晚餐,餓肚子的十香恐怕就會跑到五河家來了。可是又不太可能從狂三身邊抽身,況且──要士道丟下態度明顯與之前見面時不同的狂三逃回家,內心總有些排斥。

──就在即將抵達商店街的時候,狂三輕輕發出「啊」的一聲,停下了腳步。

「嗯……你怎麼了?」

「士道,你看那裡。」

士道朝狂三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結婚會場,以及寫有「免費試穿結婚禮服!」的看板。

「我想穿一次那個看看。回去商店街之前,要不要稍微繞去那裡看看?」

「呃,可是我還是高中生耶。話說,為什麼又要穿那種東西……」

「…………」

狂三聽了瞬間止住話語,並且露出寂寞的表情。

「……我想和士道留下回憶。而且──也希望士道留下跟我之間的回憶。」

「咦?」

聽見狂三吐露出不像她個性的軟弱話語,士道不禁皺起眉頭。

「……不行嗎?」

「唔……」

狂三以濕潤的眼瞳注視著士道,令士道頓時語塞。

「我……我知道了啦。我去問問看,不行就放棄喔。」

「!好!我好開心呀!」

狂三的表情瞬間變得開朗。

看見狂三如此純真的表情,士道整個心思亂了套,同時朝結婚會場的方向走去。

「士道……跑到哪裡去了呢?」

日暮時分。夕陽染紅的天空下,四糸乃走在商店街上。

她是一名戴著帽檐寬大的草帽、身材嬌小的少女。藍寶石般美麗的眼瞳,以及戴在左手的逗趣兔子手偶「四糸奈」為其最大的特徵。

「唔嗯,就是說呀。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哼,大概正在店門口煩惱晚餐的菜色吧。快點找到他回家吧。」

走在前方的兩名少女發出聲音,回應四糸乃的疑問。

一個是擁有一頭漆黑長髮以及水晶眼瞳的少女──十香;而另外一個則是以黑色緞帶綁成雙馬尾,看似強悍的少女──琴里。

沒錯。今天四糸乃原本預定要到五河家作客享用晚餐,但因為外出購物的士道遲遲沒有回家,又聯絡不到本人,便陪同擔心的十香和琴里來到商店街尋找士道。

就在此時──

「唔?」

十香突然挑動了一下眉毛,隨後輕輕拍了拍琴里的肩膀。

「琴里、琴里。」

「嗯,怎麼了?找到士道了嗎?」

「不是,沒有找到……我只是在想那個是什麼。」

十香說著指向大街的方向。

那裡沿街排著為數眾多的矮竹,而且矮竹的枝葉上還綁著許多像是裁切成小紙條的東西。

「喔喔……那是短簽和許願竹。話說回來,今天是七夕呢。」

「短簽?七夕?」

「是啊。聽說將願望寫在叫短簽的紙上,然後綁在矮竹上的話,那個願望就會實現喔。」

「什……什麼……!」

聽見琴里的說明,十香的眼睛閃閃發光。

「琴……琴里!」

「……是、是。要寫也可以喲。」

「唔……嗯!」

琴里洞察一切般如此說道,十香便誇張地點點頭,朝矮竹的方向跑去。

看到十香的舉動後,琴里看向四糸乃說:

「好了,四糸乃也去吧。」

「咦……我……我也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呀──不過,願望會不會實現倒另當別論就是了。機會難得,就去寫吧。」

「好……好的……!

四糸乃跟著琴里走向大街後,拿了兩張正在發放的短簽,跟「四糸奈」一起用現場準備好的筆寫下願望。

「喔喔,大家要寫什麼願望呢?」

此時,十香似乎早一步寫完願望,探頭偷看琴里的短簽。

「……!」

結果琴里屏住呼吸,將寫到一半的願望整個塗掉。

「唔?琴里,你怎麼了?」

「沒……沒事。我寫錯了啦,寫錯了。」

琴里說著在塗掉的文句旁邊重新寫上願望。

「呣?這跟剛才的願望不一樣吧?」

「是你想太多了啦,想太多了!你……你看,四糸乃寫完了!快點掛上許願竹,然後去找士道吧!」

「呣?唔……好……」

「好……好的……」

彷佛被琴里的氣勢壓倒,十香和四糸乃點了點頭。

然後將短簽綁在矮竹上後,從人潮中脫身而出。

「呼……不過人潮這麼多,要找人好像也不容易呢──沒辦法了,稍微分工合作吧。我去商店街的北邊,十香去南邊,四糸乃和四糸奈去外圍找找看。要是三十分鐘後還沒找到,再回來這裡集合。可以吧?」

「嗯,了解!」

「好……好的……我知道了。」

「OK~~!交給我吧~~!」

十香、四糸乃以及「四糸奈」點頭允諾。

「好……那麼,開始搜索!」

隨著琴里的號令聲響起,三人和一隻在商店街散開。

四糸乃的負責區城是商店街的外圍一帶。跟大街相比,人潮較為稀疏,也較少遇到有人發麵紙或突然撞到別人的肩膀這種事情。想必是琴里貼心地為她著想吧。

四糸乃在心中對琴里道謝,並開始尋找士道的蹤跡。

「……士道,希望他沒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才好……」

四糸乃自言自語般低聲呢喃,左手的「四糸奈」便發出「姆呵呵呵」這種意味深長的聲音。

「哎呀~~與其說危險呀~~這該不會是那個吧?」

「那個……?」

「女人啦~~女、人。呀~~!士道好色!」

「四糸奈」說完用雙手遮住臉,害羞似的扭動身體。

「怎麼會,只有士道他不會……」

四糸乃露出苦笑,話才說到一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