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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手偶女四系乃 第四章 要求很多的鳶一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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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這裡沒錯吧。」

左手拿著放有點心盒的紙袋,右手拿著畫有地圖的便條紙,士道悶悶不樂地嘆了一口氣之後,抬頭仰望矗立在眼前的公寓。

為了壓抑緊張的情緒而輕拍胸口,「這是公事。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士道做了個深呼吸。

……但是,即使如此…

「為什麼要像個小偷般偷偷摸摸的……」

「沒辦法呀。能夠進入鳶一家的人,只有士道而已。」

士道發完牢騷後,從配戴在右耳的耳麥傳來琴里的聲音。

沒錯——士道正在拜訪鳶一摺紙自家住宅的途中。

在徹底調查四糸乃消失的影像時——〈拉塔托斯克〉發現準備返回基地的摺紙撿起手偶並且將它帶走了。

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到那個手偶,所以士道在幾天前詢問摺紙:「吶,鳶一,下次可以到你家玩嗎?」藉此獲得拜訪鳶一家的許可。

「……話說回來,根本不需要讓鳶一邀請我去她家吧?只是拿一個手偶而已,對於〈拉塔托斯克〉而言,應該是易如反掌——」

「……已經做過了唷。」

「咦?」

聽見琴里以混雜著嘆息的聲音所說出來的話,士道不禁歪了歪頭。

「從幾天前開始,我們就試著潛入鳶一家,據說試了三次,但是全都失敗了。室內布滿紅外線,還會噴射催淚瓦斯,重要地點甚至還設置了自動追蹤機槍唷……我方六名特務人員全都受傷送醫了。她到底是在與誰戰鬥呀……」

「是……是嗎……」

「如果發揮人海戰術強行攻入,或許也有可能奪取到目標物——不過如果能夠獲得對方邀請,豈不是更好?」

「……我明白了。」

基本上,行事風格謹慎小心的士道其實並不喜歡這麼做,但是……在看見表現得如此不安的四糸乃之後,士道自然無法拒絕這項工作。

而且——士道本身也有些事情想要跟摺紙好好地談談。

然後,還有另外一件讓人掛心的事情,士道試著詢問琴里:

「對了……十香的狀況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依舊把自己關在房間呀。」

「……是嗎。」

士道困擾地搔了搔臉頰。

自從前幾天看見士道邀請四糸乃來家裡的情形後,十香的樣子就變得很奇怪。

不,雖然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無論如何都不肯踏出房門一步,也有按時到學校上課,但是士道總覺得十香似乎在躲避自己。

士道低聲嘟嚷之後,重新振作起精神。

雖然是個讓人煩惱到胃痛的大問題,不過現在還是得優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好!」

士道下定決心後,朝著公寓的出入口走過去。

通過自動門,將摺紙的房間號碼輸入到設置於大廳的機器中。

於是,隔沒多久便聽見了摺紙的聲音。

「誰?」

「啊,啊啊……是我。五河士道。」

「進來吧。」

話才剛說完,位於大廳內側的自動門便開啟了。

士道彷佛被人催促般地進入公寓,然後搭乘電梯來到六樓,最後抵達指定的房間號碼前面。

「……那麼,按照計劃行事吧。」

「嗯。交給我吧。」

士道說完後,琴里如此回應。

由〈拉塔托斯克〉所操控的超迷你攝影機,現在正猶如蟲子般飛翔在士道的周圍。

當摺紙的目光被士道所吸引之後,攝影機將會趁著這段時間進行搜索。

「……呼。」

他再次做出一個大大的深呼吸,然後按下門鈐。

很快地——快到彷佛摺紙已經在玄關等候多時般,門被打開了。

「你……你好啊,鳶一。不好意思呢,今天向你提出如此無理的——」

士道稍稍舉起手打招呼——然後就這樣,停止了動作。喀鏘!拿在左手的甜點盒掉落地面,盒內傳來讓人覺得等會兒必須抱持不浪費食物的心態將甜點吃完的聲音。

發生這件事情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摺紙的……裝扮。

雖說這時鳶一家,無論摺紙身穿什麼樣的衣服都是她的自由。士道根本沒有資格抱怨。

只是,士道萬萬沒想到摺紙會做出這種打扮。

深藍色的連身裙,搭配裝飾著荷葉邊的圍裙。頭上還戴著可愛的頭飾。

沒錯,現在的她,全身上下部是完美的女僕裝扮。

誰會相信眼前的人正是那位全校第一的天才,那位被稱為「永久凍土」的鳶一 ·Cocytus〈註:希臘神話中的「嘆息之河」〉,摺紙大小姐呢?

「那……那個……鳶一小姐……?」

「什麼?」

臉上布滿汗珠的士道好不容易才發出聲音。但是摺紙卻如同往常般露出洋娃娃般的漠然表情,微微歪了歪頭。

那個反應,確實是摺紙沒錯。

事實上,我是摺紙的雙胞胎妹妹,喜歡角色扮演的色紙唷!原本以為情況會按照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發展下去,但是事實很快就粉碎了士道的最後一絲希望。

「不,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會穿成這樣……」

摺紙一臉不可思議地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後再次歪了歪頭。

「你不喜歡嗎?」

「不……不……不是那個問題……」

怎麼可能會不喜歡,應該說是相當喜愛。但是這種事情實在不好說出口。

……總覺得,無法直視對方。士道滿臉通紅,目光飄移不定。

「進來吧。」

但是,摺紙卻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樣子,邀請士道進入屋內。

「打……打擾了……」

士道撿起掉落在地面上的紙袋,然後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握住門把,將門關上,最後脫下鞋子進入屋內。

「……?」

然後,士道皺起眉頭。因為耳麥突然響起猶如雜訊般的聲音。

叩叩!士道輕輕敲擊耳麥,想要向琴里詢問目前的狀況。於是,士道隱隱約約聽見混雜在雜訊中的琴里的聲音。

「可……難道——干擾電波——士——無法——接通——要想辦法——」

聽到這裡,聲音突然中斷,然後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餵、餵……」

「怎麼了?」

士道正要對耳麥提問時,走在前方的摺紙突然回過頭來。

「啊……!令……小……沒仆麼。」

「是嗎。」

等到摺紙再次將臉轉回原本的方向之後,士道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還不清楚理由,不過在這裡似乎無法進行無線通訊,可能連攝影機都無法操作。

不……即使攝影機依舊正常運作,但是如果無法傳送情報給士道的話,那也是枉然。

也就是說——士道必須獨自一人成功完成這項任務才行。

「……喂喂,這是真的嗎?」

以摺紙聽不見的音量發完牢騷之後,士道胡亂地抓了抓瀏海。

但是,光發牢騷的話,對事情是沒有任何幫助的。士道彷佛有所覺悟般地咽了一口口水,接著跟隨在摺紙後頭行走。

然後,在摺紙的催促之下,士道踏進客廳。

「……嗯?這個味道是……」

就在進入客廳的瞬間,空氣中飄來一陣甜甜的香味。

話雖如此,這股味道並不像是食物的香味。正確來說,這股味道比較像是——

「鳶一?你有點香嗎?」

「對。」

「哦……是喔……」

怎麼說呢?真是令人感到有點意外。雖然只是自己的擅自想像,但是總覺得鳶一摺紙應該不會對這種嗜好或娛樂感興趣。

因為看見了同班同學不一樣的一面,士道感到有點難為情。

……但是,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只要聞到這個香味,腦袋就會變得一片空白、原本緊繃的情緒漸漸放鬆、意識漸漸模糊……

哎呀,這種香味在放鬆情緒方面似乎有顯著的效果。

「坐下。」

「啊,好……」

聽見摺紙這麼說,士道走到擺放在客廳中央的矮桌前坐下。

「…………」

然後,在確認士道就坐之後,摺紙也坐了下來。

坐在緊鄰士道身邊的位置上。

「咦……?」

照理來說,一般人應該會坐在與客人面對面

的位置。不過,或許這是鳶一家的習慣吧?

看見摺紙若無其事的表情,士道開始懷疑自己的常識是否正確無誤。

「呃……」

「…………」

「那個……」

「…………」

片刻沉默之後,士道開始在心裡嘀咕。

——嗯,果然沒錯。在鳶一家,坐在這個位置果然是一種標準規範。摺紙的臉頰完全沒有流下任何一滴汗水。因為這是相當正常的舉動。

雖然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但是為了釐清頭緒,士道還是開口問道:

「鳶……鳶一?」

「什麼事?」

「不,我想先問你一個很單純的問題……你是一個人住嗎?」

摺紙輕輕點頭。

「……這……這樣啊。」

原本只是心中暗自揣測……但是現在答案揭曉後,「到女孩子獨自居住的家中登門拜訪」的這項事實,讓士道的心跳稍稍加速。

「你……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個人居住呢?」

聽到士道的問題,摺紙以補充說明的語氣繼續說:

「自從五年前雙親去世後,有段時間是與伯母一起生活。升上高中的時候,我就自己一個人搬來這裡居住。」

「從就讀高中以後就獨自一個人生活嗎……這樣很辛苦吧?」

「倒也不會。」

摺紙如此回應。儘管臉部肌肉依舊維持最低限度的運動,但是摺紙卻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士道的臉。而且如您所知,兩人之間的距離靠得非常近。

……明明只是普通對話而已,士道卻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

為了掩飾內心的驚慌失措,士道以誇張的舉動搔了搔後腦杓。

「哎呀,哈哈……哈……不過,我還是認為你很厲害。我將來可能也要獨自生活,不過總覺得自己一個人住的話,就會懶得煮飯或打掃吧。」

「沒問題的。」

「咦?」

士道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如此斷言的摺紙。

「由我來做。」

士道全身上下在瞬間凍結。

「咦……!那個……你的意思是……」

但是,士道的話還沒說完,摺紙便搶先一步,當場迅速地站起身來。

「咦……?」

「稍等一下。」

然後,摺紙便踩著靜悄悄的步伐往廚房的方向走過去。

看來,她應該是要去準備招待客人的茶點。

士道出神地眺望走向廚房的摺紙的背影……然後才突然回過神來左右搖頭。

「……對了,手偶……」

小聲呢喃,士道左顧右盼地環視整個房間。

房間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以淡色為基本色調的簡單家俱。

別說是女孩子該有的甜美氛圍,士道甚至感受不到理應呈現出來的生活感。整個空間裝潢看起與樣品屋非常相似。

「……嗯。」

大致上將屋內看過一遍,士道並沒有發現類似手偶的物品。

雖然東西不多,但是房間似乎有許多收納空間的構造,尋找起來應該相當費工夫吧。

再加上,如何避開摺紙的耳目也是個問題。果然只有把握摺紙前往洗手間之類的空檔來尋找手偶,才是最妥當的方法吧。不,應該反其道而行,士道佯裝成要上廁所的樣子——

然後,就在此時,摺紙拿著托盤走回來了。托盤上放有兩個茶托與茶杯,以及砂糖與牛奶。

然後,摺紙不發一語地將這些東西擺放在桌子上。

「請用。」

說完後,摺紙挨近士道,再次坐在他的身旁……不知為何,比起剛才,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更加縮短了。

「啊,好的,謝謝你。」

與香的味道不同,隱隱約約飄散過來的摺紙的洗髮精香味縈繞在鼻間。

士道用袖子擦掉自然冒出的汗水,然後往茶杯的方向伸手。

「……!」

但是,就在快要碰觸到杯子之前,士道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因為摺紙與士道的茶杯里的液體,有著明顯的差異。

摺紙的茶水看起來是清澈明亮的深紅色。

相對的,士道的茶水卻是混濁到幾乎無法看見杯底,猶如泥漿般的液體。

士道在瞬間誤以為那是咖啡……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就在士道為了看清液體的真面具而將臉湊近杯子的瞬間,一股猶如生物兵器般的刺鼻臭味在士道的鼻腔中爆炸。

「——惡!」

他下意識地,將身體往後仰。

「怎麼了?」

「你……你問我怎麼了……這個到底是什麼?」

「是茶。外國的茶。」

「好……好有個性的國家呀……」

士道表情扭曲地掩住鼻子,並且再次看向茶杯。士道的生物本能相當固執地拒絕喝下那杯茶——要依循本能行事,或是喝完這杯茶並且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呢?士道能選擇的解決方法應該只有這幾種吧。

「啊……鳶一?謝謝你為我準備如此珍貴的東西,但是非常抱歉,我可能不敢喝——」

但是,就在士道打算拒絕的時候,摺紙將茶杯往士道的方向推過去。

「不……鳶一?」

「請用。」

「不,不是請用……」

「請用。」

「那個,我說啊……」

「請用。」

「…………………我要喝了。」

開始厭惡起自己的個性。最後,士道還是無法拒絕,再次面向杯子。

「…………」

但是,士道實在沒有自信能直接喝完這杯茶。

為了讓味道變得稍微溫和些,士道拿起擺放在桌子上的其中一小壺牛奶,然後將牛奶倒進杯子中的液體裡。

…,但是以結論來說,牛奶根本無法溶解在液體中。

牛奶的油分完全分離並且漂浮在茶水表面,看起來簡直就像是遭到石油污染的海水般。狀況似乎因此變得更加惡劣。

「……不管了,順其自然吧!」

士道下定決心,拿起杯子喝下那些液體。

「——咳噗……!」

不輸給臭味的刺激味道正在蹂躪士道的味蕾。

雖然一輩子都不可能喝過,不過假如真的喝下王水的話,味道應該會跟這個差不多把?不是苦也不是辣,而是痛。

「水……水……!」

但是,手邊並沒有水。

「…………!」

士道在瞬間撕破自己帶來的點心盒包裝,接著將被壓壞的人形燒〈天宮名產〉放進嘴裡。

吃起來相當順口的甜味在嘴裡擴散……士道全身無力地將身體倒向後方,最後嘆了一口氣。

「哈啊……哈啊……!」

然後——

「……啊?」

士道按住胸口。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士道突然覺得身體開始發熱,體溫就像是發燒般地逐漸攀升……今天的氣溫有那麼高嗎?

而且還逐漸往那裡蔓延。

「…………」

不知為何,摺紙將手撐在向後仰躺的士道頭旁邊,然後跨上腹部,以騎乘姿勢覆蓋在他上方。

「…………!鳶……鳶一?」

「什麼事?」

彷佛有異樣的人是士道般,摺紙以若無其事的語氣回應。

「不……不是,你在做什麼……」

「不行嗎?」

「我……我認為……應該不行。」

士道一邊努力地維持理性一邊說出這句話。

摺紙的適當重量、女孩子特有的香味、柔軟的觸感、女僕裝摩擦到自己的觸咸等,這些東西全部交織在一起,讓士道幾乎要失去招架之力。彷佛只要稍不留神,士道就會立刻使出上下反轉的招式。

「是嗎。」

摺紙如此說道,眨了眨眼睛。

「那麼,交換條件。」

「啊……?」

「要我從你身上退開也可以,但是你必須無條件地答應我一個請求。」

「……什……什麼請求……?」

士道咽下一口口水後,提出疑問。

於是,摺紙罕見地露出猶豫的表情,片刻之後才以細小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稱呼夜刀神十香為『十香』。」

「咦……?啊啊……對……對呀。」

士道輕輕點頭。確實如同摺紙所言。

不,因為原本「十香」這個名字就是士道取的,所以會這樣稱呼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至于姓氏則是在偽造戶籍時,由令音為她取的名字。

「但是,你卻稱呼我為『鳶一』。」

「啊,是啊……」

「這樣非常不公平。」

說完後,摺紙別過臉。

「咦……?不,那個……」

士道不明白摺紙的意圖,在腦海中浮現問號。

「所以……?你希望我稱呼十香為『夜刀神』嗎?有點不習慣吶……」

「…………」

摺紙沉默不語地將全身重量壓往腹部。

雖然充其量只是一名少女的重量,所以並不會非常沉重。

但是,問題並不在此。問題是猶如蒸氣噴向耳際的感覺,現在正襲向士道。

「那麼……那麼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嘛……!」

摺紙恢復原有的姿勢,稍微別過臉並且出聲說道:

「我希望你稱呼我為」摺紙』。」

「呃……」

「不行嗎?」

摺紙如此說道。

雖然聲音聽起來如往常般缺少抑揚頓挫——但是,似乎也蘊藏了幾分不安。

「不……我想……應該可以吧……」

「是嗎。」

「…………」

「…………」

沉默再度籠罩兩人。

如此一來,即使是士道也明白對方的意思了……乾咳一聲後,士道出聲說道:

「那個……折……摺紙。」

「…………」

聽見士道叫出這個名字後,摺紙一語不發地離開士道的腹部,當場站起身來。

然後,面無表情地,在原地跳了一下。

「咦……?」

看見這個超脫現實的景象,剛好站起身來的士道不禁瞪大了眼睛。

但是,摺紙卻表現得毫不在意,輕殷嘴唇說:

「——士道。」

「……!」

話說回來,這好像是第一次聽到摺紙這麼稱呼自己……因為摺紙平常總是連名帶姓地稱呼自己為「五河士道」。

「哦……哦哦。」

感覺到內心一陣搔癢的同時,士道做出回應。於是,摺紙再次在原地跳了一下。當然,臉上的表情肌依舊沒有動作。

……難道說,摺紙現在覺得很高興?

之後的數秒內,摺紙垂下眼睛彷佛沉醉在喜悅的餘韻中,而後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

「稍等一下。」

不知為何,摺紙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轉身往回走。

「啊……喂!鳶——」

「…………」

「……摺紙。你要去哪裡?」

「洗澡。」

摺紙朝著士道的方向瞄了一眼,僅僅說完這一句話後便走出客廳。

「啊……?」

被獨自一人留在客廳的士道呆愣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後才理解現在的狀況,然後「唉」一聲地嘆了一口氣。於是,士道再次朝向後方躺下來。

「啊……」

將手放到胸口上。

心臟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頻率快速跳動著。

但是,即使這麼做,情況依舊沒有好轉。數秒之後,士道快速地撐起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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