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手偶女四系乃 第四章 要求很多的鳶一家(2/2)
但是,即使這麼做,情況依舊沒有好轉。數秒之後,士道快速地撐起上半身。
「對了……!這是尋找手偶的好機會呀!」
因為接二連三地遭遇到衝擊性的體驗,所以士道幾乎忘記了這件事情。但是那可是今天來這裡的主要目的。
出乎預料之外,干載難逢的好機會就這樣降臨了。
「但是……那個傢伙為什麼會突然去洗澡呢?」
百思不解。會是因為流汗的緣故嗎?
……話說回來,她的警戒心也太低了吧?因為如果士道的膽量再大一點,很有可能會到浴室偷窺也說不一定。方才的言行舉止也是如此,讓人覺得摺紙似乎在這方面有點不夠小心。
「……哎,不過我的確因此而得救了。」
士道迅速地站起來,比剛才更加仔細地環顧客廳。
「現在看得到的地方……沒有發現蹤跡呢。」
他低聲呢喃,接著開始躡手躡腳地打開柜子檢查。
其實最有效率的尋找方式,應該是仿效警察強行搜查民宅,將柜子里的東西全部傾倒在地板上……但是士道當然不可能做到那種地步。
雖然這次最重要的目的是找回四糸乃的手偶,但是儘可能不讓摺紙發現破綻也是重要事項之一 。
「……總覺得物品排列得過於整齊,這樣反而更難尋找啊……」
由於連收納空間的內部都整理得非常整齊,所以似乎只要稍稍移動物品,就有可能會立即被發現。
不過,如果一直在意這些事情的話,那就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了。士道決定一邊儘可能地將物品放回原來的位置,一邊進行搜索。
「好像不在客廳……如此一來……」
士道看向隔著餐桌的廚房。
空間看起來雖然不大,但是將手偶當成隔熱手套來使用也不無可能。所以還是大致查看過一次會比較好吧。
「我看看……?」
他慢慢地朝著廚房的方向移動,然後依序檢查碗盤收納櫃與流理台的下方。
「嗯……這個是?」
然後,士道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他於被放置在廚房最裡面的垃圾桶內,發現幾個小空瓶。
「這是什麼啊……」
歪了歪頭,他伸手將瓶子拿起來。
「必殺·日本紅蝮」
「精力絕倫·黑天狗」
「甲魚GOLD 1000」
「瑪卡的魔力」
等等等等……
清一色都是每瓶超過數干日圓的高級精力湯。
無論怎麼看,這些東西都不像是女子高中生會喝的營養飲品。
士道搔了搔臉頰。
….哎,雖然應該不至於到這種程度,不過如果將這些飲品倒入鍋子熬煮,應該就會變成味道非常駭人的液體吧?
順帶一提,如果讓男人喝下那種液體,應該會立刻變身為超級模式——全身閃耀金色光芒、下腹部的某個部位也會燃燒得一片通紅吧。
「哎……哎,追究別人的個人喜好是不禮貌的行為。」
不過,「搜索女孩子的家」這種行為其實更加不符合禮儀。所以士道所說的這番話,聽起來相當沒有說服力。
「果然不在廚房。那麼,接下來是——」
士道將營養飲品的空瓶放回垃圾桶,然後慢慢地往前走,眼睛則看向客廳的出入口。
如果沒記錯的話,在抵達客廳前的走廊那裡,似乎囂有一昌門,
摺紙進入浴寧後,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以上。士道稍微加快腳步,往走廊的方向走過去。
然後,就這樣繼續往最後一扇門走過——
「……!」
半途中,士道在一瞬間停下腳步。
因為在最後一扇門的對側,剛好有另一扇連繫著更衣室的門,而且從那裡傳來淋浴的水聲。
原本稍稍平復的心跳再次劇烈跳動。
「……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總而言之,士道先在手掌心寫三次「人」字然後再將它吞下肚,接著一邊想像馬鈐薯頭造型的摺紙,一邊默念質數。
……老實說,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不知為何,今天士道腦中的狂戰士巴薩卡〈註:Berserker,北歐神話中的一種戰士〉似乎非常容易失控。這到底是為什麼呢?這種興奮方式簡直就像是喝了好幾瓶高級精力湯似的。
如果繼續待在這裡,自己很有可能會犯下滔天大錯吧。
士道著急地伸出手握住最後那扇門的門把,然後將門打開。
「……!這裡是……寢室嗎?」
在大約六張楊楊米大小的空間裡,擺放了一張床以及衣櫥。
「……嗯嗯?」
然後,踏進房間後,士道立刻發出訝異的聲音,同時眯起雙眼。
……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房間很狹小……?不,真正的原因是—
「……那個傢伙,居然睡這麼大一張床啊。」
沒錯。不知為何,房間裡的床是張雙人床。因此讓整間寢室看起來異常地狹小。
而且更加不可思議的是,與其他家俱相比,唯獨這張床看起來非常新。猶如這一兩天才拆開包裝的新品般。
「最近才新買的床
嗎……?不,還是說……」
士道一邊說話一邊往床頭移動——再次為眼前的景象感到疑惑。
在彷佛經由飯店專業人士整理過似地,鋪得漂漂亮亮的床單上,排放著兩個枕頭。
而且,枕頭套上還以POP字體繡出「沒問題」三個字。
「…………」
試著將枕頭翻過來。
另一面繡著「沒關係」。
沒有選擇的餘地。
「……………………」
在經過比之前還長的一段沉默後……
「那……那麼……手偶到底在哪呢……」
即使想理解,卻依舊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士道決定停止思考。
然後——就是此時…
「啊。」
士道提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
因為士道看見有一個眼熟的孤單身影,坐鎮在被放置於房間角落的高聳衣櫥上方。
外型被設計得滑稽有趣的兔子手偶——沒有錯,那就是四糸乃的手偶。
「原來在這裡啊……」
如此一來,就能拯救四糸乃了。士道呼出一口氣。
但是,就在士道朝向衣櫥邁開步伐的時候……
「……!」
從寢室外頭傳來「喀鏘」的聲響。
不是普通的開門聲。那應該是開殷浴室門的聲音。
看來,摺紙已經洗完澡了。
「糟糕……」
士道動作敏捷地抓起衣櫥上的手偶,然後將手偶硬塞進衣服口袋裡,躡手躡腳地返回客廳。
在千鈞一髮之際剛好趕上了。士道放心地輕嘆一口氣。
接下來只需要帶著手偶平安無事地離開這裡就可以了。
……總覺得最後這項任務的難易度說不定是最高的?士道只希望一切只是自己杞人憂天,「啊……對了。」
士道突然喃喃自語。
拜訪鳶一家的最主要目標已經達成。
但是士道還有另一個私人目的還未完成。
士道自從被摺紙招待進來家裡以後,就一直被牽著鼻子走,根本無法掌握對話的主導權……
但是,這的確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因為士道想要好好地——與摺紙談話。
談論關於精靈的事情。
然後,就在此時,客廳的門被開啟了,士道的思考也因此被中斷。應該是摺紙回來了。
士道咽下一口口水,一邊出聲說話一邊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哦……哦哦,摺紙。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但是……
「咿……!」
看見摺紙身影的士道,維持原本的姿勢僵直在原地。
走進客廳的摺紙的打扮,並不是方才的女僕裝扮——而是只有在赤裸裸的身體外面圍上浴巾的裝扮。
而且因為全身還帶著水氣的關係,微微潮濕的毛巾布緊貼在身上,讓摺紙的身體曲線因此展露無遺。全身上下也散發出蠱惑人心的美麗。
「什……什什什……」
就算是自家住處,但在客人〈又是同齡男性〉來訪時,應該不會有人做出這種異常打扮吧?
「怎麼了?」
但是摺紙卻以非常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話,彷佛無法理解士道僵直在原地的理由般,輕輕歪了歪頭。
「……!啊,啊啊,你忘記要穿上衣服了嗎?啊,哈哈哈……真是遲鈍呀。」
士道的臉上浮現尷尬的笑容,然後做出就像沒上油的機械似的僵硬動作,將頭轉向反方向。
「…………」
但是,摺紙沒有說話,踩著靜悄悄的步伐來到士道身邊——然後與剛剛一樣,坐在可以感覺到彼此呼吸與體溫的位置上。
就這樣,摺紙突然將身體壓向自己。
「——!」
士道的肩膀顫抖了一下,然後當場跳起來,拉開與摺紙之間的距離。
「……?」
摺紙一臉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怎麼了?」
「你……你居然還問我怎麼了……」
就在士道說話的這段時間內,摺紙依舊往士道的方向逐漸逼近。
士道在此時拚命地思考——然後突然出聲說道:
「折……摺紙!那個——我……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摺紙當場停止所有動作。
「什麼?」
「啊……啊啊,那個……」
為了確認通訊狀況,士道試著輕輕敲擊耳麥。
完全聽不見聲音。通訊完全失效。
無論現在說出什麼話,都不會讓琴里他們聽見。
士道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那個……摺紙。你——很討厭……精靈……我沒說錯吧?」
「…………」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士道感覺摺紙給人的感覺似乎改變了。
對於士道說出這種話而感到詫異,摺紙輕輕歪頭。
「為什麼?」
摺紙筆直地凝視士道的眼睛,同時提出反問。
這也難怪。老實說,這個問題根本毫無脈絡可言。如果與〈佛拉克西納斯〉的通訊沒有中斷的話,琴里一定會說出「不准泄漏多餘的情報」或是「不要隨便引起對方的警戒心」這些話來斥責士道吧?
但是,士道還是忍不住想要詢問這個問題。
向摺紙,向曾經因為精靈而失去雙親——現在則是對精靈舉刀相向的少女,詢問這個問題。
「……!不,就是——該怎麼說呢。例如說,精……精靈之中也是有善良的……」
「不可能。」
摺紙冷淡地一口否決。
「精靈只要一現身,就會破壞這個世界。她的『存在』將會殲滅這個世界。那是一種禍害。
那是一種災難。是所有生物的敵人。」
「你……你怎麼這麼說——」
「——我永遠不會忘記。」
她中斷士道的發言。
明明表情、聲調都沒有改變……但是不知道什麼緣故,士道卻感受到一股冷徹心底的壓迫感。
「不會忘記五年前從我身邊奪走雙親的精靈。」
「五年……前?」
士道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如此說道。摺紙輕輕點頭後,繼續說道:
「五年前,在天宮市南甲町的住宅區,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火災。」
「咦……」
士道皺起眉頭。因為士道以前曾經住過那裡。
後來自己的家被火災燒掉了,所以才搬來這裡。
「雖然沒有對外公開,但是那場火災——是精靈所引起的。」
「什……!」
士道驚訝地瞪大眼睛。
「全身纏繞著赤紅火焰的精靈。我——就是被那名精靈奪走了所有一切。我絕對……不會原諒精靈。我將會打敗所有精靈。我不會讓其他人留下相同的痛苦回憶。」
以平靜卻充滿堅強意志的聲音如此說道,摺紙緊緊握起拳頭。
「還有,理所當然地——夜刀神十香也無法例外。」
「咦……」
因為突然聽見十香的名字,士道不禁瞪大眼睛。
「雖然她現在並不被承認是精靈。但是,我仍然不會允許她的存在。」
「…但……但是,現在的十香不會引起空間震,也不會胡亂破壞這個世界啊。既然如此——
那就表示她已經跟普通的女孩子沒有差別了呀!」
但是,摺紙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猶豫與躊躇,左右搖了搖頭。
「精靈的反應從她身上消失這件事情,的確是事實。不過,在發生原因不明的情況下,當然必須預防最壞情況發生的可能性。」
「……那……那是因為——」
士道的話才說到一半就停止了。
摺紙的見解並沒有錯。因為她並不知道十香的能力是藉由士道的能力所以才會被封印。
「但是……引發空間震並不是她們的意願啊!既然如此——」
「——?」
聽見士道的話,摺紙一臉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件事情?」
「……不……那是因為——」
不小心泄漏太多情報了。士道思索用來搪塞的藉口之同時,目光也變得游移不定。
於是,摺紙以毫無抑揚頓挫的音調繼續說道:
「剛好趁這個機會,我也有些問題要問你。」
「什……
什麼事……?」
「四月二十一日,我在執行作戰的過程中看到了你。」
「……!」
聽見那個日期,讓士道的背脊竄起一陣惡寒。
那是十香以靜穆現界的方式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日期。
也就是說——那同時也是士道親吻十香,並且封印十香力量的日期。
「你究竟是誰?」
以平靜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看著士道,摺紙如此說道。
「不,那個……那是……」
不能泄漏〈拉塔托斯克〉的相關訊息。士道慌亂到不知該如何是好——
「…………」
於是,咬住下唇,試圖讓自己的呼吸恢復平靜之後……
「……鳶一。或許你不會相信,但是——可以請你聽我解釋嗎?」
摺紙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嗯……那個呀。雖然我不能說出詳情……但是,其實我與精靈見過幾次面,也跟她們對談過——不只有十香……還有四糸乃。」
「四糸乃?」
「啊啊——就是被你們稱呼為〈隱居者〉的精靈。」
摺紙的表情雖然看不出來有任何變化,但是當士道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似乎可以感受到摺紙的呼吸速度稍微加快,並且發出「嘶……」的聲音。
「這樣很危險。你最好停止這種行為。」
她以沒有抑揚頓挫的聲調,提醒士道。
但是,士道卻搖搖頭。
「——鳶一。即使只有一次也好,你曾經跟四糸乃說過話嗎……?不——我想應該沒有吧。
因為你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呀。」
連同身體一起往摺紙的方向轉過去,繼續說道:
「拜託你。只要一會兒、一會兒就足夠。當四糸乃再次現界的時候,請你試著與她交談吧。
或許確實如你所雷,真的有邪惡的精靈存在。但是,十香與四糸乃——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們都是相當善良的精靈喔……!幾乎連人類都比不上,非常、非常善良的精靈喔……!」
「…………」
摺紙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相當鎮定地看著士道。
以一種看起來相當平靜,卻讓人感受不到冷漠的特殊眼神看著士道。
「……!」
—啊啊,對了。士道終於察覺到了。
士道明明知道摺紙並沒有能左右AST決策的權力。
但是,他卻還是冒著泄漏情報的危險對摺紙說出這番話。其中的理由——那個不得不說的理由其實是……
當然,想要拯救四糸乃是一大主因,但是原因不僅僅只有如此。
現在,士道終於實際領悟到了。
「原來—如此,我……」
士道重新將視線投向摺紙身上。
「我……想要盡力幫助四糸乃,也希望你能認同十香。但是,我還有一個與這兩個冀望同等重要的心愿。鳶一,我同時也希望——沒錯,我希望你不要殺害如此善良的精靈……!」
「…………」
「你也是一個相當善良的人……!明明還只是個高中生,你卻為了保護世界而挺身作戰吧?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我真的很尊敬你。」
沒錯。士道並沒有責怪摺紙做錯的資格。
因為精靈而在五年前失去雙親——不希望有人再次經歷到與自己相同的痛苦,為了保護人類而拿起武器的高尚少女。
士道絕對不會以輕薄的言語侮辱她的決心。
但是——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無論是誰——無論是誰都沒有錯啊。十香也是;四糸乃也是;鳶一,你也是。大家都是那麼善良的人啊……」
「那也是——」
話說到一半,摺紙咽了口口水然後繼續說道:
「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
「假如你所說的一切屬實,〈隱居者〉並不希望與我方戰鬥。但是只要她具有精靈的身分,就一定會有引發空間震的危險性。我們無法為了她一個人,將其他許多人的生命暴露在危險中。」
相當條理分明的主張。琴里也曾經說過這種話。
觀念有誤的人或許是士道也說不一定?
彷佛要隱藏表情般,士道將原本扶住額頭的手蓋住眼睛,同時用力地晈緊牙齒。
腦袋雖然可以理解摺紙所說的話,但是心裡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個論點。
「——最後再讓我確認一個問題。」
聽見這句話,摺紙一臉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如果發生像十香那樣,無法在她身上偵測到精靈力量的情形——是不是就不能再攻擊那位精靈了呢?」
沒錯。士道所提倡的只是一種理想論點,而且充斥著太多不合理的因素。
——但是,士道身上卻擁有能實現這些不合理因素的可能性。
「…………」
摺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回答道:
「其實這並非我所願。雖然反應消失了,但是放任精靈不管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危險了。」
「……!怎麼會——」
「——不過,依據上級的政策方針,只要沒有出現精靈的反應,就只能將對方視為人類對待。所以我不能專斷獨行地任意攻擊。」
「所……所以?」
「關於那個問題,我必須給予肯定的答案。」
摺紙非常鎮定地說出答案。
士道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然後緊緊握起拳頭。
「——謝謝你。今天能聽到這個消息,就已經足夠了。」
「是嗎。」
摺紙簡短地做出回應之後……
「——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這件事情嗎?」
一些些,真的只有一些些而已,摺紙稍稍垂下眼瞼,說出這句話。
依舊是沒有抑揚頓挫的聲調,但是不知為何,卻讓士道感覺到聲音中有種難以形容的不悅。
「不……不是……沒……沒有這種事。我今天來這裡,是為了與鳶一說話……」
雖然不能對她提及手偶的事情,但是士道也確實沒有說謊。
由於耳麥的功能失效,所以才必須由士道親自搜索——不過,為了不要讓她起疑心,其實本來的計劃應該是要在攝影機四處搜索的期間與摺紙進行對話。這才是士道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
摺紙聽見士道的話後,剛剛圍繞在她身邊的些微嚴肅氛圍立即在瞬間煙消雲散。
然後,摺紙繼續往士道的方向漸漸靠過來。
但是,就在此時……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外頭突然響起空間震的警報聲。
「警……警報……?」
「…………」
摺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並且原地站起身來。
「摺紙……?」
「——出動。你也趕緊前往避難所吧。」
只說了這句話,摺紙便往走廊的方向走過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士道呆愣在原地一會兒之後……
「……難道說……是四糸乃——?」
因為聽見震耳欲聾的警報聲而皺起眉頭——士道緊緊握住口袋中的手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