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暴風者八舞 第一章 DEM的陰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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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了……」

熟悉的鐘聲在校內響起的同時，五河士道像是用盡力氣一般趴在桌面上。雖然自己看不見，但是頭頂應該都冒出煙來了吧。

不過，這也沒辦法。因為士道剛剛才結束求學生涯中的難題之一——期末考。

「好了、好了，不可以這麼頹廢唷！請將考卷從後方往前傳過來吧～」

「啪、啪！」拍了拍手，站在講桌前方、身材嬌小、戴著眼鏡的老師大聲說道。她是這個班級的導師——岡峰珠惠老師。綽號「小珠」老師。

學生們以近乎韁屍的動作站起身來，依序將考卷交給坐在前方的同學。

與平時相比，同學們這次的「韁屍化」比例似乎更高了。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期末考試的考試範圍原本就較為廣泛，再加上這間學校的學生們，在幾天前才遇到集體送醫的狀況。

上個月底，來禪高中發生了一起校內學生、教職員工集體昏迷的事件。

徹底檢查過瓦斯管線、建材以及散發瓦斯的異物之後，終於恢復正常上課……不過殘酷的是，校方並沒有更改期末考的日期。

「……嗯？」

就在士道將自己的考卷放進整疊考卷中並且送往前方的時候，坐在右側座位的少女的身影映入眼帘。少女與一秒前的士道相同，緊緊趴在桌面上。

「十香，你沒事吧？」

「唔,嗯……」

聽見士道的詢問，十香緩緩抬起頭。

「沒事吧？」

「嗯……嗯，還好。」

十香露出疲憊的神情，揮了揮手。

在之前的期中考，她只有在答案紙上面塗鴉而已(分數方面因為令音動了點手腳，所以及格了)。但是自從聽過士道解釋考試的意思之後，十香也開始試著自己努力讀書。看來，她似乎是對於士道在讀書，自己卻無所事事這種事情感到厭煩吧。

對於十香這項自動自發的舉動，〈拉塔托斯克〉也抱持著樂觀其成的態度。所以在考試之前，還在五河家舉辦考前衝刺的讀書會……但是不習慣的讀書方式，果然還是大大削減了十香的體力。事實上，在讀書會開始的一個小時之後，十香便發燒了。就某方面來說，這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智慧熱。

「好了。如此一來，第一學期期末考的全部科目都考完了。大家辛苦了。」

小珠老師大聲說道。教室中響起歡呼聲與放鬆的聲音。

「不過，今天還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大家還不能回家唷！」

小珠老師提醒完畢之後，將整疊考卷整理好，接著走出教室。

就在這個時候，精疲力盡的十香搖搖晃晃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士道……我去喝點水……」

「哦，好。沒事吧？」

「嗯……不用擔心。我只是有點累而已。」

說完後，十香踏著蹣跚步伐穿越教室，打開教室門走向走廊。

「哈哈……哎呀，她真的很努力呢。」

士道目送十香的背影之後嘆了一口氣，將身體靠往椅背——接著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理由很簡單。因為士道的視線角落，出現了一名坐在左側位置上的女學生身影。

那是一名將觸及肩膀的頭髮用髮夾夾好，皮膚白皙的少女。由於少女將頭轉向左邊——窗戶的方向，所以無法窺探她的容貌。不過想也知道，少女現在應該也是面無表情吧。

鳶一摺紙。士道的同班同學，同時也是狩獵精靈的AST隊員。

「……唔！」

明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是心臟卻一陣揪痛。士道不禁皺起臉孔。

自從上個月發生那件事情之後，士道就沒再跟摺紙說過話了。

總覺得如果不把握住這次機會，就很難有機會再跟她交談了。他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折……摺紙……」

聽見士道呼喚自己的名字，摺紙的肩膀在瞬間搖晃了一下，接著回過頭來。

「……什麼事？」

然後以一如往常，平靜而缺乏抑揚頓挫的聲音如此說道。

看見摺紙的反應，士道不知為何感到稍微安心了一點。

不過，說完這句話以後，士道與摺紙便陷入了一陣沉默。

「那……那個……」

繼續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士道決定詢問那起事件的後續發展。

不過，在教室談論這件事情的話，又怕會被其他同學聽見。

所幸放學的班會還要一段時間之後才會舉行，十香也離開座位了。士道咽下一口口水之後，再次開口說道：

「摺紙。可以……暫時移動到只有我們兩人單獨相處的地方嗎？」

「……！」

士道說完這句話之後，摺紙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兩人——單獨相處的地方？」

不知為何，摺紙一字一句地重複了這句話。

「沒錯。例如，之前我們曾經去過的頂樓——」

「——跟我來。」

摺紙倏地站起身，就這樣用力握住士道的手往前走。

「餵、喂，摺紙？」

即使呼喚她的名字也得不到任何回應。沒有望向連接到屋頂的樓梯，摺紙往人煙稀少的校舍深處走過去。

接下來，摺紙就這樣直接走到位於校舍角落的女生廁所。

「不，等一下啦！」

「怎麼了？」

士道在緊要關頭掙脫摺紙的手。於是，摺紙一臉疑惑地歪著頭。

「這裡離教室很遠，所以考試期間不會有人來這裡。」

「不，話雖如此……」

「沒問題的。」

「等等，住手——不會吧！你真的打算帶我去那種地方嗎！」

就算抵抗也沒用。士道的手被摺紙用力拉住，直接被帶往最後一間單間。「喀鏘！」門被上鎖了。

「……那個……」

在明顯不是設計給兩人以上專用的狹窄空間中與摺紙面對面，士道的臉頰滴下汗水。

然後，在視線的角落處，士道發現摺紙開始有所動作。

「摺紙，你在干什——」

話才說到一半，士道便屏住了呼吸。

這也難怪。因為摺紙把雙手從左右兩方伸進裙子裡之後，就這樣直接將白色內褲脫到腳的中間位置。

「等……等一下！stop!如果你要小解的話，我到外面等你吧！」

「……？」

然而，摺紙看見士道的反應後，露出意外的神情，歪了歪頭。

接著，摺紙立即槌了一下手，重新穿回內褲。這一次，摺紙直接在原地蹲下來，把手伸向士道的腰際……「喀鏘！喀鏘！」解開士道的腰帶金屬扣。

「咿！」士道倒吸一口氣，慌慌張張地抓住摺紙的雙手，阻止她的舉動。

「你在做什麼！你在做什麼啊！」

「……？那麼，你為什麼要帶我進來這裡？」

「是你帶我進來的才對吧！」

士道快要哭出來似地大叫出聲，然後努力調整呼吸。

「我……只是想要問你上個月發生的那件事情……」

「……啊啊。」

聽見士道的話，摺紙臉上浮現一個恍然大悟又帶點失落的表情。

「……你本來以為我想要幹什麼？」

「我本來以為……」

「我果然不該問這個問題的，對不起。」

「是嗎。」

摺紙倏地站起身來看著士道的臉，然後靜靜地開口說道：

「——審問的結果是，我必須接受為期兩個月的禁閉處分。」

「咦？」

「這是那起事件發生之後的事情。」

「禁閉……也就是說，不會被AST免職囉？」

士道發出驚訝的聲音。摺紙不發一語地點了點頭。

「是嗎……沒被炒魷魚啊……」

士道將手放在胸口前，鬆了一口氣。此時，摺紙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為什麼是這種反應？」

「啊，不……的確，說得也是吶。到底是為什麼呢？」

被摺紙這麼一問，士道困惑地搔了搔頭。

士道並不希望摺紙與精靈交戰。可以的話，甚至希望她能脫離AST。

但是不知為何，從摺紙口中聽見這項訊息的瞬間，士道還是感到一絲絲的安心。

「——我，還是不太能接受。」

「……！」

聽見摺紙的話，士道屏住呼吸。

因為士道在第一瞬間便明白了摺紙話中的意思。

「火焰精靈〈炎魔〉。你對我說過，殺害我雙親的精靈並不是她——但是，能證明這一切的證據，卻拿不出來。」

「……那是……」

摺紙為了消滅以前殺死雙親的精靈，所以加入了AST。

然後，就在上個月，她終於遇見被認定為仇人的精靈。士道的妹妹——琴里。

理所當然的，摺紙豁出一切展開猛烈攻勢，寧願違反法律與規定也要殺死琴里。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士道回想起五年前的一段回憶。被火焰吞噬的街景，以及——身處其中的，另一名精靈的存在。

「你說得沒錯。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說謊——」

「請你不要誤會了。我沒有不相信士道。我想要相信你所說的話。而且，嚴格來說，我反而希望你所說的話是正確的。」

「咦……？」

「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殺死士道的妹妹。」

「摺紙……」

士道在瞬間睜大眼睛，握緊拳頭，然後微微低下頭。

「——謝謝你，摺紙。」「那是我該說的話。」

摺紙再次從士道身上挪開視線，接著說出這句話。不明白摺紙所言何意，士道微微皺起眉

頭。

摺紙慢慢將視線移回原本的位置，同時略顯猶豫地開口說道：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像往常那樣跟我說話。」

「……不，我說你呀……」

「我，是打算殺死你妹妹的人——不，在那之前的三個月前，我就已經下手殺你了。」

「……」

士道露出愁眉苦臉的神情，胡亂搔了搔頭。

「不要在意……這種話我是不會說的。但是——即使如此，摺紙，我還是想和往常一樣跟你聊天。不行嗎？」

聽見士道的問題，摺紙在一瞬間露出猶豫的神情，然後用力搖了搖頭。

「可以。」

士道抱起雙臂，再次點點頭。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回教室了。班會時間馬上就要開始了。」

「——等等。最後我想要確認一個問題。」

「嗯？什麼事？」

士道將身體轉回後方，同時如此說道。接下來，摺紙凝視著士道的臉。

「——士道，你是……人類嗎？」

「……！」

啞口無言——不過，那其實是預料之內的問題。

「從以前我就覺得很奇怪。那個時候，我確實擊中了你……但是，你在幾天後卻毫髮無傷地來到學校。還有——之前在遊樂園的時候也是如此。」

沒錯。摺紙攻擊琴里的那一天。在封印琴里的靈力，並且表現出從琴里那裡獲得的再生能力之後，士道便告訴摺紙……

——現在的琴里只是人類，〈炎魔〉的力量已經轉移到自己身上。

——所以，如果要攻擊的話，就對我下手吧！

「唔……」

仔細想想，士道實在是太胡來了。

雖然為了說服摺紙，士道不得不這麼做。但是自己居然向與精靈敵對的AST隊員，泄漏如此重要的秘密。

或許是從表情推測出士道的想法，摺紙不等士道回話便開口說道：

「放心吧。我沒有向上級報告。」

「是……是嗎？」

聽見士道的疑問，摺紙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不過，為

什麼……」

「我不能散播未經確定的情報，讓部隊陷入混亂狀態。況且，如果你被判定為精靈，AST很有可能會下達追殺命令。」

「……！」

心臟劇烈跳動。追殺命令。這句話只代表著一個意思。也就是說——AST,身穿機械鎧甲的現代巫師們，將會全力以赴地前來追殺士道。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士道封印了精靈的能力，而且還能使用其中一部分的力量。所以即使被判定為精靈也不奇怪。

不過——

「我……是人類喔。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士道並不是故意要借用琴里所說過的話，但是除此之外，士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嗎。」

「你相信……我的話？」

「我已經說過了。我想要相信你所說的話。」

轉頭看了士道一眼，摺紙繼續說道：

「等到你能向我解釋的時機來臨時，再請你詳細跟我說清楚吧。」

「抱歉。謝謝你。」

士道如此說道。接下來，摺紙打開狹窄洗手間的門，走出廁所。

瞬間過後，士道才發現自己獨自一人被遺留在這個危險區域中。在環顧四周情況的同時，慌慌張張地逃離廁所。

不過，就在士道緊追在摺紙身後，走過走廊返回教室的時候……

「……士道？」

聽見背後傳來十香訝異的聲音，士道的肩膀搖晃了一下。

「十……十香……」

已經喝完水的十香，一臉訝異地來回看著士道與摺紙，露出嚴厲的表情繼續說道：

「為什麼士道會和鳶一摺紙從女生廁所中走出來呢？」

「呃！」

瞬間，士道臉上冒出冷汗。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那樣。那是因為……就是……」

就在士道打算解釋清楚時，周圍已經可以看見學生們的身影。所以士道不能隨便亂說話。

「……」

接下來，摺紙不發一語，仿佛別有用意似地朝士道使了一個眼色。

「剛剛那是什麼！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秘密。那是屬於我們兩人的，秘密。」

「你……你說什麼！」

摺紙豎起一根食指，擺在鼻子前方。看見這個不像是摺紙會擺出來的俏皮手勢，十香瞪大眼睛大聲叫道。緊接著，對士道投以銳利的視線。

「士道！你剛剛在做什麼！」

「咦！不……那個啊……」

士道尷尬地搔了搔頭。其實告訴十香也無所謂……但是他實在不想在近四十名學生的教室中，談論方才的事情。

「……抱歉，我晚點再告訴你。」

「！」

無可奈何的士道低下頭。然後，十香露出一個仿佛背後出現「打擊！」樣子的表情，癱坐在原地。

「十……十香！」

「嗚……嗚嗚嗚嗚嗚……為什麼，鳶一摺紙可以，而我就不行呢……」

十香發出不甘心的呻吟聲，咬牙切齒起來。

「冷……冷靜一點！等一下！我等一下就會跟你解釋清楚！」

「真……真的……嗎？」

「真的！我說的是真的！」

士道屈膝跪下，手忙腳亂地對十香如此說道。這個時候，十香才終於抬起充滿不安的臉龐。但是……

「……不能說。不可以告訴別人你對我做過那種事情……」

聽見摺紙的話，十香驚訝地瞪大雙眼。

「士……士道……？你到底……」

與此同時，周圍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咦……五河同學真是低級～」「我第一次看見鳶一同學露出那種表情……」「大白天的，他們到底在學校做什麼呀？」「明明已經有十香了……」「可惡……可惡……」「喂，要製毒的話，是要混合酸性物質與氯氣系列吧？」

「現在立即點播第十三號讚美詩歌(註：在經典漫畫《殺手13》中，要委託殺手Golgo13時，需要播放十三號讚美詩歌)吧！」

「大家誤會了，我什麼都沒做呀！而且後半段說出那些發言的人，你們打算幹什麼啦！」

士道大聲說出辯解的話語。不過，周圍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黏人視線卻沒有消失。

就在此時，從背後傳來開啟教室門的聲音，小珠老師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好了、好了～請各位同學回到位置上坐好。班會要開始囉！」

「好……好了，十香！總之先回到座位上坐好吧！吶！大家也回去坐好吧！」

真是天助我也。士道以超乎常理的音量大聲喊叫，然後率先坐回座位。

雖然大家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是既然老師來了，那也沒辦法。於是同學們陸續返回座位。十香也是如此。她一邊說著：「……等一下要將詳情全部告訴我唷。」一邊坐到椅子上。

看見這副景象，小珠老師不禁笑出聲來。

「哎呀～好像很有趣吶。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請你不要介意……」

不斷冒出冷汗的士道如此說道。然後，「哎呀、哎呀～」小珠老師愉悅地露出微笑之後，站在講桌前方。

「好了，那麼放學班會要開始了。不過，在開始之前，我們得先決定一件事情。」

「請問老師，要決定什麼事情呢？」

殿町高高舉起手發問。小珠老師輕輕點頭之後，繼續說道：

「要決定教育旅行的房間分配，以及飛機的座位唷。」

「……啊？」

就在小珠老師說完的瞬間，士道不自覺發出聲音。

這麼說來，七月中旬——放暑假前，即將舉行一場前往沖繩的教育旅行。

集體昏迷事件、期末考以及與精靈相關的各式各樣案件接連發生，讓士道忘了這項在學生生活中的重要事情。

話雖如此，但是忘記的似乎不只有士道而已。幾乎多達三分之一的同學也像士道那樣，低聲鄉嚷著：「啊……對耶……」

「呵呵呵，大家似乎都忘了呢。好了，那就快點——哎呀，對了。」

小珠老師像是想起某件事情一般挑著眉，取出原本夾在點名簿里的一張紙。

「在那之前——這次的教育旅行，變更目的地了。」

「——咦？」

全班的聲音，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這也難怪。距離教育旅行已經不到半個月。最後關頭才改變目的地，這種事真是前所未聞。

「嗯……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唷。」

「那個……所以，到底將目的地變更成哪裡呢？」

殿町再次提出疑問。

沒錯。雖然在意校方為何臨時要更改目的地……但是對於大家而言，這個問題更加重要。

畢竟原本的目的地可是沖繩啊。湛藍海洋、白色沙灘。那兒可是能夠一邊品嘗炸蛋球與金楚糕，一邊享受充滿珊瑚礁與沖繩風情的旅行聖地。為了這一天，不少女孩子新買了泳裝。如果突然將目的地改變成無海縣市的話，學生們很有可能會群起暴動，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呀！

似乎是感受到這股不平靜的氛圍，小珠老師稍微拉高了聲音繼續說道：

「放……放心吧。變更後的場所，是個很棒的地方唷！」

「所以，到底要去哪裡呀？」

「那個……或美島。」

小珠老師說出這個地名之後，「啊……」半數同學們發出嘟嚷聲，另外一半的同學們則疑惑地歪著頭。

「我記得或美島……是在伊豆那邊吧？」

「什麼嘛～那不就在附近而已嘛！降級了呀。」

「不……不要這麼說嘛！那也算是一個不錯的觀光地點呀。」

「好了、好了！請安靜！」

小珠老師拍了拍手，要起了小小騷動的全班同學安靜下來。

而全班則在「只要有去海邊就好了」的共識之下，乖乖聽從老師的指示。

「細節部分會在改版過後的旅遊指南中詳細說明，所以我們現在先來決定房間分配吧。請和交情好的四、五位朋友分在一組吧。」

小珠老師下達指令之後，每個同學在一瞬間用觀察的眼神望向周圍，接著推開椅子站起來，加入與自己要好的朋友圈中。

殿町也走到士道身邊。

「喂，五河，你要不要跟我同一組——」

「士道！」

不過，從右方傳來的叫聲卻掩蓋了殿町的聲音。

眼睛閃閃發光的十香從

桌子旁探出身子。

「關於房間分組的事……我們同一組吧！」

「咦……咦咦？」

士道下意識皺起眉頭，發出錯愕的聲音。不過，十香卻表現出完全不明白士道為何驚訝的樣子，一臉疑惑地歪了歪頭。

「嗯？怎麼了？」

「不，不管再怎麼樣也不能做出這種事吧？」

「為什麼？不是五人一組嗎？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問題了呀！」

「不……不可以唷，夜刀神同學。男生與女生不能在同一組！」

可能是聽見他們對話的關係，小珠老師站在講桌那裡大聲喊叫。

「姆……為什麼？我想跟士道同一組。」

「你……你問為什麼……那是因為……」

小珠老師的臉紅得像酸漿果似的，吞吞吐吐地如此說道。

士道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面對十香。

「不要為難老師了。總而言之，男女不能分在同一間房間。」

「唔……是嗎？」

十香失望地垂下肩膀。不過，隨即又抬起頭來。

「對了！」

十香說完這句話之後，走到教室外面。接下來，教室的門被緊緊關上，「喀噠喀噠！」從走廊傳來一陣聽起來像是在使用儲藏櫃的聲響。

一分鐘之後，教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十香走進教室。

——那是把裙子換成運動褲，將頭髮綁成馬尾的十香。

「……十香？」

「不對。我——老子是十……十，沒錯，老子是阿徹！(註：日語發音中，徹(とおる)的前兩讀音與十香的十(とおる)發音相同。)」

士道呼喚十香的名字之後，不知為何，十香刻意壓低聲音做此回答。

十香的意圖顯而易見，那就是……

「就是這麼一回事。小珠老師，老子今天是個男人。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問題可大了！」

忍無可忍，小珠老師大叫出聲。

「姆……這樣也不行嗎……」

十香露出失落的表情，沮喪地彎腰駝背。然後……

「——等等」

此時，一個出乎意料的人物出面為十香解圍。那個人就是摺紙。

「希望你們可以認可夜刀神十香的說法。務必要網開一面。」

「咦……咦咦？」

聽到總是與十香火水不容的摺紙的發言，小珠老師露出訝異的表情。不，不只有老師。看過她們平時爭吵不斷的同學們，也都是一臉驚訝。

「你這傢伙……你有什麼目的？」

「我只是被你不氣餒的態度所打動。你絕對有資格進入男孩子的房間。」

十香半眯起眼睛，以警戒的眼神凝視著摺紙一會兒。經過幾秒之後，從鼻間哼了一聲，然後挪開視線。

「……我……我是不會向你道謝的！」

「不需要。」

「等……等一下、等一下！你們怎麼可以擅自決定呀！那是不行的唷！」

「砰！」小珠老師用手拍向講桌，出聲制止她們。

不過，摺紙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不過，如果你想要以男性的身分參加教育旅行的話，就必須嚴格遵守規定。」

「規定？」

「沒錯。無論是上廁所或是洗澡，都必須跟男生一起行動。」

「什……！」

「咦……咦咦？」

聽到總是與十香火水不容的摺紙的發言，小珠老師露出訝異的表情。不，不只有老師。看過她們平時爭吵不斷的同學們，也都是一臉驚訝。

「你這傢伙……你有什麼目的？」

「我只是被你不氣餒的態度所打動。你絕對有資格進入男孩子的房間。」

十香半眯起眼睛，以警戒的眼神凝視著摺紙一會兒。經過幾秒之後，從鼻間哼了一聲，然後挪開視線。

「……我……我是不會向你道謝的！」

「不需要。」

「等……等一下、等一下！你們怎麼可以擅自決定呀！那是不行的唷！」

「砰！」小珠老師用手拍向講桌，出聲制止她們。

不過，摺紙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不過，如果你想要以男性的身分參加教育旅行的話，就必須嚴格遵守規定。」

「規定？」

「沒錯。無論是上廁所或是洗澡，都必須跟男生一起行動。」

「什……！」

「哦哦……！」

十香漲紅了臉、屏住呼吸。與此同時，男同學們也不約而同地騷動起來。而女生們則以冷淡的眼神注視著這些男生。

「當然，就算被人目不轉睛地看著、藉機觸摸等，都是合法的。因為你是男生。」

「什……什什什……」

十香顫抖著雙手，以泫然欲泣的表情瞪視摺紙。

不過，摺紙完全不在乎，只是將視線投往士道身上。

「——不過，讓一名女孩子變成男生是非常不平衡的情況。所以有必要好好地彌補完整。」

「啊……？什麼意思……」

「既然增加一名男孩子了，那麼就只能讓士道變成女孩子。」

「什麼！這是什麼邏輯呀！」

「一起洗澡吧，士美。」

「那是我的名字嗎！」

士道忍不住大叫起來。模範生摺紙所說的話一定沒有錯吧？就連原本露出這種表情的同班同學們，也不禁歪著頭髮出「嗯嗯？」的疑惑聲。

就在這個時候，將手抵住下巴陷入沉思的十香，倏地瞪大眼睛。

「等一下！如果士道變成女孩子的話，那就不能跟我住同一個房間了呀！」

「你就以男孩子的身分，堅強地活下去吧。我會替你加油的。」

「嗚……嗚嗚嗚！你算計我！鳶一摺紙！」

「啊……冷靜一點！總而言之，男女必須分開住！也不准更換性別！」

士道以至今為止最大的音量如此說道。然後，兩人才終於安靜下來。

看到事情解決，小珠老師才鬆了一口氣。不過——

「好……好了，就算不能住在同一間房間，不過飛機座位可以自由安排。如果能坐在旁邊也不錯啊？」

就在小珠老師說出這句多餘的話的瞬間，十香與摺紙的眼睛再次發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