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9 美九scandal(2/2)
「來者何人?」
那女人一邊驚訝地抽動著眉毛一邊說著。那聲音之中,能讓人隱隱約約地感到如同荊棘一般的警戒心。
「……啊呀。」
從她的行動,還有那銳利的目光與危險的氣場推測她的真實身份的春海頗有把握的點頭。
「——是同行啊。」
「…………」
伴隨著春海的話語,那女人眯起了眼睛。
DEM社第一執行部的情報員,朱迪·布拉多貝麗正細心地盯著在屋頂上出現的兩個女人的動靜。
是的,在自己執行精靈監視任務中突然出現,還自報家門說是同行,不引起警戒自然是不可能的。
「…………」
她一聲不發地觀察了兩人的容貌。高個女人和小個子女人。
雖說有些似曾相識,但是也說得通。的確,她們就是剛剛侵入了監視對象五河家,又被一位精靈擊退的二人組。
同行——難道是魔術師嗎?由於並沒有接到要追加要員的通知,朱迪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不過,要說是第二執行部的魔術師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艾扎克·維斯考特所直轄的第二執行部,可以不受任何其他的部署或情況的影響而行動,是如同暴君的任性孩子。如果是那高傲而又不遜的執行部長艾倫·馬瑟斯的話,直接把第一執行部的功勞據為己有也並非不可思議。警戒著的朱迪不由表露出一絲厭惡。
察覺到朱迪眼神的變化,那兩個女人開口說道。
「哎呀,沒有及早說明呢,我是《Wednesday》的文月春海。」
「同樣也是《Wednesday》的羽原智華。」
「……我是賽歐莉卡斯·南玻·朱迪·布拉多貝麗。」
朱迪慢慢放下了警戒,暫且這樣答道。
怎麼聽這也不像是他們的本名。情報員的名字的話,說是用完就扔的記號也不過分。在這以前,她們應該也和朱迪一樣用顯現裝置改變過容貌吧。
Wednesday這個部門也沒有聽說過。新的部隊嗎——或者又是什麼暗號呢?
「……究竟有何貴幹?妨礙我的工作的話可是決不允許的哦。」
「哎呀哎呀,表情不要那麼恐怖嘛。並沒有要妨礙你的意思哦。——只是,盯著那條大魚的並不止有你一個人哦。你才是,不會影響我們的工作吧?」
自稱春海的高個子女人說出了這樣略帶挑釁的話語。朱迪哼了一聲,回答道。
「之前毫無準備就侵入對象的家中,被發現後讓人趕出來的某些人還真是能說大話呢。」
「啊呀,被看到了呢。」
智華紅著臉說著,春海則切地一聲堵上了那小個子女人的嘴。
「這就是所謂用生命取材。有些情報不踏入置之死地就得不到呢。」
「哦哦,那麼可否賜教所謂用生命取材除了引起對方的警戒之外還有什麼收穫呢?」
「啊呀,才不會中你的激將法。對我們來說情報就是生命哦。空手套白狼什麼的如意算盤是不是打太響了?」
「…………」
聽到春海的這番話,朱迪皺起了眉頭。——完全不清楚她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首先,明明從剛才開始就在屋頂上施放了隨意領域,但難以置信的是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雖說她還沒有加上負荷,可是對魔術師來說,被困於對手的隨意領域之中,和被刀抵著脖子並無不同。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在感知到對方的隨意領域的一瞬就展開自己的隨意領域。
——還是說,她們沒有攜帶顯現裝置?朱迪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種想法。
這樣說來,剛剛她們和精靈有過接觸。如果攜帶了顯現裝置的話,就可能暴露自己作為DEM 魔術師的身份。——難道她們是特意不帶顯現裝置,穿著一般人的裝束執行和精靈接觸的任務的諜報員?不過,這到底是為了什麼?那個時候她們和精靈進行了怎樣的會話……?
大量的疑問從朱迪的腦海里浮現出來。這是作為情報員的直覺。她們手中一定掌握著什麼。朱迪晃了晃腦袋,揚了揚下巴,略帶挑釁地說道。
「——還真是會吹牛皮呢。不愧是那個部長的部下。要是好好使用這本事的話,你們也能和那位部長一樣成為社長的情人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操控著屋頂上的隨意領域。——為了她們因激憤開戰自己也能夠應對。
第二執行部的魔術師在DEM中也是特別狂熱的維斯考特與艾倫的信徒。對如此囂張的侮辱,說不定就會因為憤怒說漏嘴呢。
「誒……」
「部長……是那個部長嗎?」
不料,她們的反應卻與朱迪所預想的大相逕庭。露出的表情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困惑,還不知怎的說起了悄悄話來。
此時的春海正困惑不已。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埋伏現場與同行(賽歐莉卡斯什麼的根本沒聽過的雜誌的名字,難道是國外的媒體?)不期而遇,那個記者還突然揭露起春海她們的公司的醜聞來了。
而且還是部長(權田秀男,52歲)是社長(上本和成,60歲)的情人這有些聳人聽聞的內容。毫無疑問,兩個人都是如假包換的男人。
「誒,等等,部長和社長……?這樣的嗎?雖然我不打算對別人的口味多嘴,但是雙方都是有家室的對吧……?」
「是啊……不過,部長和社長都在倦怠期,聽說好像處於分居狀態呢……」
「在日益增長的寂寞之中,成熟身體的疼痛……」
「所以兩人,為填補互相之間心靈的空虛,步入了禁斷的關係……」
春海和智華嘁嘁喳喳地交談著,兩人不時發出「哎呀~」等充滿嫌棄的聲音。
對於這二人的反應,自稱朱迪的記者不由得呆若木雞。
「……你們兩個,竟然不生氣嗎?」
「不不,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十分意外呢……」
「沒想到咱們公司的環境都已經爛成這樣了……話說這麼大的事情到現在還都不知道真是讓人難為情呢。」
「是啊是啊……要說我們所掌握的部長的新聞,也就是最近有些苦惱漏尿啊戴假髮的事情完全暴露了啊這種程度的……」
「——啊!?」
對於春海這輕描淡寫的話語,朱迪不由得叫出了聲。
「等,等一等。真的嗎?那個部長!?」
「誒?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在我們這可是廣為流傳的哦。要說漏尿是上了歲數沒辦法的事情,但頭頂上的事確實還是隱瞞好比較好呢。那樣的話被罵了大家也是一笑而過的呢。」
「……你們這些人,說這些真的沒關係嗎?不會被部長殺了嗎?」
朱迪不無擔憂地這樣說道。很明顯她聽到了一些很糟糕的傳聞。
緊接著——
「——!」
瞬間,流著汗,半眯著眼的朱迪眉毛一皺,就立刻看向五河家的方向。
只見她將之前因困惑而扭曲的表情一掃而空,以沉著的面孔觀察著五河家。反應之快,讓人以為是諜戰片中的專業諜報員。
「……動了嗎?」
一語過後,朱迪拎起放在腳邊的背包,飛奔著跑過春海與智華的身旁,沿著緊急樓梯下了樓。
「哇,這,這麼急幹什麼?」
「……額,雖然不太明白,應該是誘宵美九那邊又有動靜了吧。怎麼可能讓你搶先。我們也追上去吧!」
「好,好的……!」
春海和智華追著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下著樓梯的朱迪而去。
◇
「……呼呼。」
朱迪一邊在小巷裡隱藏著自己,一邊帶著銳利的目光向盡頭的居民樓望去。
從五河家出來的精靈,都進入了剛剛的那棟建築。雖然在外表上平平無奇,但恐怕它是的所屬物吧。
想要調查一下這是什麼樣的設施的心情是有的,但深入的話會很危險。姑且今天先把場所記錄好就好了吧。這樣想著,朱迪用可攜式終端機將設施的位置信息記錄了下來。
然而。
「前輩前輩,要不要進這棟房子看看?」
「誒誒……看上去有些奇怪啊。難道是秘密賭場或者是會
員制的約會俱樂部什麼的嗎……?去拍一下現場的照片吧。」
聽到這樣的話,朱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直跟著朱迪的春海和智華看上去是想進入這棟房子。
「給我等等啊。」
朱迪揪著兩人的脖子,將她們帶到了小巷裡。
「呀!」
「喂,你幹什麼啦!」
「……這是我的台詞哦,還是說你們不想活了?」
朱迪半眯著眼睛這樣說著。春海則哼地一聲露出一絲無畏的笑容。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難道認為可以不冒任何風險就成功嗎?」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不想死的……」
智華苦著個臉說道。「(帥氣的)氣氛都被你破壞了閉嘴 。」春海敲了敲智華的頭。
「是叫朱迪吧?不感興趣的話就老老實實呆在那別動,好好看著我大顯身手就可以了。」
「你……」
被挑釁後,朱迪咬緊牙關。
在這個情況下侵入敵方設施無疑是危險的。可是,如果半途而廢的話,到現在為止的所有功績怕是要全部被第二執行部搶走了。
思考數秒之後,朱迪輕輕地咂了咂嘴。
「……真沒辦法,我也一起去吧。」
「fuuu,這麼快就決定了呢。雖然你是競爭對手但是也值得敬佩呢。」
春海十分感慨似地吹了吹口哨。朱迪輕輕嘆了口氣,操作起了顯現裝置。
「——我用隨意領域將入口處的監控暫時屏蔽掉。你們沒有帶顯現裝置對吧?儘可能不要離我太遠哦。」
「……前輩前輩,那個人剛剛都突然說了些什麼啊?」
「…不要碰我。在重大的工作面前必須要全神貫注才行呢。」
智華和春海又不知怎地竊竊私語起來。朱迪簡短地說了一句:「出發了哦。」便走向了居民樓的入口。兩人邁著畏畏縮縮的步子跟了上去。
與想像的一樣,在大樓的入口處設置了監控攝像頭。朱迪一邊用隨意領域暫時將其屏蔽,一邊試圖解除大門的電子鎖。
然而,她剛一在隨意領域內干涉電子鎖,就發現這台機器上也使用了顯現裝置。強行解除的話,可能會觸發警報。可是也沒時間找出識別碼了。果然還是重新——
「哇哇,竟然是鎖著的呢。怎樣才能打開呢?」
「只要填入適當的數字就可以了呢。順便一提,我今天的幸運數字是十三呢。」
「好誒,試一試試一試。」
這樣想著,春海和智華開始隨意地擺弄起操作屏來。朱迪大驚失色地照兩個人的腦袋來了一拳。
「呀!」
「好痛!你幹什麼啦!
「這是我的台詞哦。我已經在想辦法啦,那樣隨意的行動——」
這時,朱迪瞪大了眼睛。
被春海她們擺弄著的操作屏滴滴滴一響,自動門就打開了。
「誒——」
「哇,真的是幸運數字呢」
兩人用輕快的語氣這樣說著,走向了大樓內。朱迪望著那背影,咽了咽口水。
——難道是,找到識別碼了?也沒有顯現裝置,就在那麼短的時間裡?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但確實不愧是第二執行部的魔術師。朱迪緊張著的同時加強了警戒心,用力握緊拳頭,朝著兩人追了過去。
進入大樓內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幾台小電梯和幾道門。她眯起眼睛,用隨意領域掃描起周圍的情況,確認了門對面只是間空房間,以及二樓以上並沒有什麼太值得注意的設施。
「……原來如此,主要的設備在地下嗎?」
簡短的一句話過後,朱迪故技重施瞞過攝像頭,坐上電梯,操縱著控制板。聽著低沉的聲音,朱迪到達了地下室。
走出電梯,便是一段長長的走廊。白色的四壁上燈光微弱,前方或是左右,道路在三個方向上延伸了出去。
朱迪迅速地操作隨意領域,探查周圍數米的情況。幸運的是,並沒有發現工作人員的身影。
緊接著在朱迪的橫向一側,春海和智華往前邁出步子。
「誒……這裡,和預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呢。……與其說是賭場,不如說是SF……?」
「真的誒……簡直就是在以前的動畫中看到的秘密基地呢。天宮市的地下竟然也有這種地方呢……」
她們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用手裡的照相機拍攝著周圍的照片。對於這毫無防備的狀態,朱迪有些焦躁地睜大了眼睛。
「還真是毫無防備啊,你們兩個。不要忘了這裡可是敵人的設施啊。如果被魔術師或者是精靈什麼的發現怎麼辦呢?」
朱迪使用強硬的口吻這樣說著,春海和智華則是「……誒?」地露出了一副疑惑似的表情。
「魔術師?精靈?」
「那是什麼?是暗號嗎?」
「……哈?」
對於二人的反應,這次輪到朱迪瞪大眼睛了。
「…………,為以防萬一我想確認一下。」
在數秒的沉默與思索之後。
朱迪依次看向春海和智華的臉,繼續開口說道。
「這裡是的設施,這個你們知道嗎?」
「?」
春海雖然對這從未聽過的詞彙感到有些納悶,但還是啪地一聲拍了下手。
「啊,難道是這個設施的名字嗎?組呢。原來是這樣,好像是不擇手段地掙錢呢。光是把顧客抓起來這一點就是個大新聞了呢。」(混沌聖歌:組,取名就跟日本黑道山口組這種差不多。)
「…………」
春海拿著筆在記事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的同時,朱迪的臉也一動一動地抽搐起來。
「……完全不是哦。那麼這樣一說,你們根本就不是DEM第二執行部的魔術師吧?」
「哎呀,所以魔術師到底是啥啊?啊,難道是國外對記者的稱呼嗎?因為他們如同有著魔法一樣飛過空中,揭露驕橫者的秘密。那身影,簡直就是現代的魔術師——對吧?」
「咿呀——,簡直太帥了——」
「……記,者……」
朱迪的臉抽的更加強烈了。她低著頭,把帽子上方的頭髮撓了個一團糟。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我早就覺得奇怪了。不過,是這樣啊,是這樣啊……」
不知是怎麼回事,朱迪突然開始自言自語地說起了胡話來。對這有些不同尋常的狀況,春海一邊淌著汗水,一邊凝視著她的表情。
「那個……沒事吧?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去……」
瞬間,春海的話語戛然而止。
不,更準確地說,是被半強制地停止了下來。
簡直如同被看不見的手束縛住一樣,她感到身體完全不能動了。
「誒……,這,這是什麼……鬼壓床嗎!?」
「動,動不了了,前輩……」
伴隨著春海和智華發出的悲鳴,朱迪緩緩地抬起頭來。
「……我是這樣想的。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都是因為第二執行部平時的蠻橫無理,而絕非是由我的不謹慎導致的。全部都是馬瑟斯執行部長的錯。你們也這麼想吧?」
她投來空洞的目光,如同詛咒一般喃喃自語著。說實話,雖然不太懂話里的意思,但春海並沒有表達否定的膽子。她眼裡含著止不住的淚水,頭向前一傾。
「是,是的是的!對吧,羽原!」
「是,是啊是啊!那個馬瑟斯小姐還真是惡劣呢。」
「誒誒,真是的呢。——不過,因為你們已經知道了這些,不能就這樣放你們回去哦。請允許我處理一下你們關於這個地方的記憶。因為沒有專用的顯現裝置手術可能會比較粗暴,但是不會死的哦。最壞的情況也只不過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什麼的啦。」
一邊說著這樣有些險惡的話語,朱迪一邊緩緩地向春海的頭部伸出手去。春海雖然想要拼命逃跑,但奈何身體卻不聽使喚,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呀——!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前,前輩——!」
然而,就在朱迪的手觸碰到春海的一瞬間。
「〈破軍歌姬〉——【輪舞曲】!」
在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的同時,如同奏響樂器的流暢的音樂響了起來——
朱迪的身體被一陣看不見的衝擊壓在了左邊的牆壁上。
「啊…
…?」
短短吐出一口氣的朱迪軟綿綿地到了下去。瞬間,束縛著春海和智華的看不見的力量也消失了,二人的身體又重獲自由。
「呃啊……咳咳」
「前輩!沒事吧前輩!」
「誒,誒誒,總感覺……不過,現在到底是……」
將頭抬起來後,春海才發現——
救了他們兩人的聲音的來源。
「誘,誘宵……美九?」
是的。在那裡的,正是春海她們先前追著的偶像,誘宵美九。
不,還不僅如此。現在的美九,身上穿著如同光芒形成的漂亮的禮服,奏著閃閃發光的鋼琴按鍵。不用說,那是遠超常規的舞台裝扮。那簡直就是像使用了魔法一樣的身影。
「啊啦——,你們認識我嗎?想想還真是危險呢,聽到奇怪的聲音就趕來看看還真是正確的選擇呢。」
美九用可愛的樣子說著,從她的身後,又走出了數名少女。
「美九!」
「啊,琴里小姐。」
跑在前面的小個子少女——琴里,一邊來回看著春海她們和昏過去的朱迪,一邊抱著胳膊露出了十分懷疑的表情。
「到底發生什麼了?」
「因為對方使用了顯現裝置倒在那裡的大概是DEM的魔術師。至於這兩個人嘛——我也不清楚。」
美九歪著頭用一根手指點在下巴上。那不經意間的一舉一動,也能看出她時刻做好了身為偶像要保持可愛的準備。
「果然是DEM的魔術師嗎。雖說我們早就想到可能會有人跟過來,但這麼輕易就上當了還真是沒想到呢。——嘛,總之先由我們這邊的人把她收押吧。還有很多事情必須要問呢。」
琴里嘆了口氣,重新看向了春海這邊。
「——那麼,你們又是什麼人?和那個魔術師是什麼關係?潛入這座設施里是什麼目的?不建議你們說謊或者沉默哦。那樣的話,就要從你們的身體中打聽了呢。」
雖然看上去只是個初中生,可是那視線卻有種微妙的壓迫感。春海和智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不,不是,我們是……」
正當春海拼命想著如何逃離這一現場的時候,眼裡含著淚的智華開口說道。
「對,對不起,我們是雜誌記者。只是在找誘宵美九的桃色新聞!我們什麼也不會說的所以請饒我們一命……誒?」
「喂,羽原!」
春海慌忙捂住智華的嘴,可是卻為時已晚了。重要的情報基本上都被說出去了。
由於智華很輕易的就把目的說了出去,琴里看上去感到有些真偽難辨,半眯著眼睛看向了美九。
「……你說呢?」
「嗯——,就對聲音的感覺而言,不像是在說謊呢。——話說竟然是這樣啊,我的桃色新聞……嗯嗯,被職業女性一樣的姐姐們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還真是讓人有點莫名的興奮啊。」
美九紅著臉扭動著身體。看著她那副樣子,琴里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啊……」
「說起來,是雜誌記者嗎……嘛,美九好歹也算是個偶像。」
「啊——好歹是怎麼回事啊——」
聽到琴里的話,美九呼地一下鼓起了臉頰。不過琴里卻沒有特別在意,繼續說道。
「不過,既然你們都潛伏到了這裡,有點抱歉,只要知道的事情就不能這麼簡單地放你們走哦。我們要消除掉你的記憶。」
「呀——!結局怎麼還是一樣的啊!?」
「前,前輩————!」
春海和智華悲鳴著抱在一起。接著,琴里一邊抖了抖肩膀一邊用好像在說「放心放心」的語氣說道。
「別擔心,不會影響到其他的記憶哦。來吧,記憶的處理在這邊——」
琴里還沒說完,美九咚咚敲了敲她的肩膀。——不知怎的,她的眼睛也微妙地一閃一閃著。
「琴里小姐,琴里小姐。如果可以的話,這份工作交給我來干好不好?」
「誒?」
「你看,如果使用〈破軍歌姬〉的催眠能力的話,比顯現裝置對大腦造成的負擔要少呢。而且,記者小姐究竟發現了我的什麼秘密,我也很感興趣呢。」
「啊——……」
琴里思考片刻,一瞬間用憐憫的目光看向春海她們。
「……嘛,好吧。姑且最後要好好檢查一下你的催眠有沒有發揮作用。」
「!好的!那是肯定的!」
美九好像是從心底里高興一樣地說著,充滿節奏地踏著步子,繞到了春海和智華的身後。
緊接著她抓住兩人的脖子,就這樣將兩人一點一點地拖走了。
「來!這裡哦記者小姐!反正也都是要忘記的,催眠之前陪我聊一會吧!其實我還準備了好茶哦!」
「誒?啊,等等……勁可真大……」
「稍微等一下哦。誒?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呢?為什麼都雙手合十?餵……哇,呀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春海的悲鳴,設施的門關上了。
◇
「…………啊…………」
第二天早上,春海一邊捂著陣陣作痛的頭,一邊緩緩走過通向《周刊Wednesday》編輯部的走廊。
不知為何,身體總感覺有些疲倦。恐怕是昨天喝多了吧。……用了「恐怕」這種詞語,是因為自己並不記得喝過酒,不過就現在的狀態而言,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總之,好像有一整天的記憶被挖去了一樣。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春海確認了好幾次手機上的日曆。
「真是的……上一次喝到完全記不住東西是幾年以前了……」
她如同呻吟一樣地喃喃自語地走著,隨後在編輯部門前遇上了智華。
智華也是和春海擺著相同的表情,拖著沉重的步子。看上去她昨晚也喝多了。
「早……早上好啊,前輩」
「早上好……羽原。誒,你這是怎麼了?」
睏倦地打過招呼後,春海眯起了眼睛。
理由很簡單。因為智華的脖子上能看到小小的淤血痕跡——所謂的吻痕。
「……我也不想說這不行,但最好還是遮掩一下……」
「誒?哇,什麼時候……」
被這樣一說,智華才好像剛發現一樣把它隱藏了起來——然後,她瞪大了眼睛。
「誒,這麼一說前輩不是也有嗎?」
「誒……?」
聽她這麼一說,春海用化妝盒的小鏡子看向自己的脖子。結果如同智華所說,那裡也有顯眼的吻痕。
「嗚哇,真的嗎……我昨天都幹了些什麼啊……」
「……誒,不記得了嗎?在我身上留下這個的該不會是前輩吧?」
「不是啦——雖然我也想這麼認為……」
正當春海和智華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之時,仿佛是注意到兩人的編輯長從樓層的深處開口說道。
「文月,羽原,來一下這邊。」
「啊……來——了」
慢吞吞地回復過後,春海與智華一同朝編輯長的座席方向走去。可能是注意到兩人倦怠的樣子了吧,他有些懷疑地皺了皺眉。
「……怎麼了你們兩個。身體不舒服嗎?」
「啊,不……並不是……」
春海苦笑著說著,編輯長輕輕嘆了口氣,將話題重新引回了正軌。
「好吧。比起這個,之前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之前的事情?」
「誘宵美九啊。你說的絕對能找到醜聞得吧。那之後怎麼樣了?」
瞬間——
春海和智華的指尖,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那……個,怎麼樣了!?」
「不,不是……有點……聽到那個名字,寒氣一下子就……」
「十十十十分抱歉編輯長,能給我們換個別的任務嗎……?」
兩人牙齒打著寒顫哀鳴著,編輯長對這謎之壓力也只能回答「哦,好……」。
在那之後,業界便有了誘宵美九的身後隱藏著某個可怕的組織,搜集她的信息是很危險的傳言——這又是另一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