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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十香good end 下 第八章 風待八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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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為沒入幽邃深淵的記憶。

即便雙子宮的星辰輝耀夜空,知其根源者仍無處可尋。八舞之理亦然。

對深淵的求索畢竟是人的宿業,無可厚非,可千萬不要忘了,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嗯?咦?好像有點出入的樣子?算了無所謂。

嗯,我對士道可是很感激的。多虧了他,我和夕弦才能像現在這樣同時存世。

當初我曾不惜犧牲自己也要讓夕弦活下去。

若是又面臨與彼時一樣的情況,我的選擇也不會變。

不過,事到如今——就算是撕破嘴我也不能將這種話說出口了。

要問為何,那是因為我已經明白,對夕弦來說最為痛苦的就是與我分別。

我也知道我這話有點那啥,可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呀。

因為就是士道教會了我們——要靠自己的力量爭取更多人生路上的選項。

回顧。不知為何,最近總是憶起往事。

啊,所謂往事並非我還是人類時的經歷。很遺憾,那時候的記憶基本上都很曖昧——除了唯一一點,即我和耶俱矢本是一人之外。

那是我與耶俱矢互相比試,接著與士道邂逅的往事。

當時的我明明為了讓耶俱矢活下去而繃緊了神經,可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那是一段開心的回憶。真是不可思議,看來時間這東西還有洗鍊記憶的功效。無論是怎樣艱辛的記憶,假以時日終究不過是一份經驗。而且越是艱辛,它留在心頭的烙印便越是深刻。

當然了,要想它發揮這個功效,平靜和諧的「當下」是必不可少的。不管路途怎樣兇險,不管路線怎樣曲折,只要明白了它們之於構築當今世界的必要性,便會讓人產生可敬之感。

所以我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必然。就算夕弦和耶俱矢回想起了曾是人類時的記憶、並且——不論那份記憶如何嚴苛、如何辛酸。

夕弦與耶俱矢都一定能笑著去感懷吧。

換句話說就是那什麼啦。從今往後,無論遇到怎樣的困難,對我和夕弦來說——

確信。如果是夕弦與耶俱矢的話——

——肯定都是小菜一碟。

——一定能輕鬆突破的。

「……咳哈、咳哈……夕弦、你還活著嗎。」

「……回答。姑且、還活著……」

躺倒在廢墟之上的耶俱矢和夕弦一同恢復了意識,接著又一同晃晃悠悠地起身。

二人都是遍體鱗傷。看到彼此的樣子,兩人自嘲著笑了笑,而後忍著痛楚環顧四周。

……也不知道到底昏迷了多久。兩人在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還是仗著向發起突擊時的事。看這樣子,兩人最後還是敗於手下。

話雖如此,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耶俱矢和夕弦的任務本來就是為決定性的一擊打掩護。不管被收拾得多慘,只要能吸引哪怕一瞬的注意,那就不算虧。

當然了,如果說要強的八舞姐妹此時此刻一點不甘心的意思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可當時在場者中,唯一拿有辦法的,也只有裝備了CR-Unit的摺紙而已。

此戰的目的不在功名,而在於對的拯救。耶俱矢和夕弦也不是非要拿到一等功勳不可,只要能開闢一條讓士道抵達她面前的路就好。

「…………」

「…………」

然而四周的景象卻與兩人心中期待的大相逕庭。——映入眼帘的仍舊是無盡的斷壁殘垣,這和兩人失去意識前所見別無二致。

在理想的情況下,一切會在兩人昏迷期間結束,待到醒來時,所處場所應該已經換到或是的醫療設施了——可惜現實卻未能盡如人意。

雖則如此,摺紙一敗塗地的樣子實在很難想像。這會兒她一定——

「——啊。」

「戰慄。難道說……」

到這時,耶俱矢和夕弦突然注意到,附近有和先前的自己一樣發出痛苦呻吟的少女們。

在那當中就有白銀色的CR-Unit已經七零八落的摺紙。

「什……!餵、摺紙!?不是吧……!?」

「驚愕。摺紙大師居然……!」

二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而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摺紙的實力無疑是少女們當中最強的。如果連她都敗下了陣,那就意味著現在沒有任何人可以保護士道了。

「……可惡!」

「奮起。加把勁……!」

意識到這點,耶俱矢和夕弦立馬咬緊牙關站了起來。痛楚隨之遍及全身,但兩人憑意志強忍了下來。說得極端一些,就算四肢被千刀萬剮,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用顯現裝置救回來。

沒錯。——只要還活著就好。

如果死了,那可就真的無法挽回了。不管是超越人智的魔術師,還是堪稱最強的始源精靈都一樣。死亡這一結果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被顛覆的。

所以必須儘快確認士道和大家的安危。當然,如果事態惡化到了極點,想必不會默不作聲,但它畢竟遭到了重創。凡事都有萬一。在親眼看到大家平安無事之前——

剛想到這兒。

「————咦?」

「————啞然。那是。」

緊接著,耶俱矢和夕弦都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不過這也難怪。

因為有一道巨大的光柱突然拔地而起,直衝夜空。

「嗚……咕、a、啊、啊啊啊————!」

的嘶吼令四周的空氣震顫不已。

「……」

士道僅僅只是站在原地,為眼前悽厲的景象而茫然。

在被七罪手中的短劍,被那扭曲的劍身刺穿的一瞬間,——準確來說,是她負於身後的十把劍,突然閃起了強光。

耀眼的光芒忽明忽滅,威勢越發增強。最後在啪嚓啪嚓的雜音中,靈力的餘波盪向周圍。

「哇……啊哇哇……!?」

見到這一幕,距離最近的七罪一時不知所措。被突然開始發光的嚇了一跳的她嚇得渾身直哆嗦。

「七罪!那裡太危險了!你趕緊離遠點!」

「……!啊,嗯……!」

在士道的呼喊下,七罪連忙離開了現場。只見下一刻,她原先所在的位置便被靈力的光芒炸得粉碎。

「嗚呀!好,好險……」

「沒事吧!?」

「還,還好……可是,這到底。」

「——幹得漂亮,可愛的七罪。」

耳麥里傳來了鞠亞的聲音。聽到她在自己的名字前加冠的形容詞,七罪的臉頰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已確認到的啟動。這下可以暫時將天使與剝離開了。不愧是七罪。果然是個能行強大又可愛的孩子。」

「嗚咕————!」

這話聽得七罪抱著腦袋扭來扭去。這副模樣與其說是為功績得到認同而喜悅,不如說是為可恥的黑歷史被人挖了出來而害臊。

……對此深有體會的士道不禁苦笑。

「……她好不容易才認可自己,你就別再戲弄人家了。」

「我可是在誇她來著。——也好。先不說這個,要來了哦。」

「咦——」

鞠亞話音剛落。

「——咕,唔,啊,哦,啊啊啊——————————————————!!」

只見縱聲長嘯——緊接著便有一道巨大的光芒自她體內竄上了天空。

那樣子就好像一座參天巨塔,又像一柄切開夜空聳立而起的巨劍。

「嗚哇……!」

什——」

突如其來的光景令士道和七罪都不約而同地瞪大雙眼仰望天空。

與此同時,光柱的頂端像星辰一般閃耀——

從中產生了數顆流星直奔地面而來。

「……誒、等下,怎麼感覺奔著我們來了……!?」

與士道一同仰望的七罪尖叫道。

沒錯。無數星光從天而降。其中一條眼見著就要落到士道和七罪近前。

「什——」

兩人顫抖著正要逃走,可為時已晚。士道和七罪的視野一時間滿是強光。

「嗚、嗚哇啊啊啊——!?」

然而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遭遇強烈的衝擊。

相反——

「咦……?」

七罪不解的聲音傳到耳邊。

隔了一拍之後,士道在跌了個屁股墩的七罪身前看到了一柄短劍。

「這,這是……」

七罪倒抽了一口氣,凝視著眼前的劍。

那是一把追求鋒利度甚於破壞力的曲劍。中心處鑲有一塊綠色寶石。優美的輪廓不知為何看著像是魔女的帽子。

這把劍並不陌生。——它是負於身後的十把劍之一。

「————!」

剎那間,仿佛是在呼應流星的召喚,東方的夜空染作了黎明之白。

沐浴在晨曦中的士道抬頭環顧四周。——為了探明流星都落在了何處。

很快他就明白了。

每一顆流星都落在了它們所應在的地方。

第一把劍落在了摺紙面前。

第二把劍落在了二亞面前。

第三把劍落在了狂三面前。

第四把劍落在了四糸乃面前。

第五把劍落在了琴裡面前。

第六把劍落在了六喰面前。

第七把劍落在了七罪面前。

第八把劍落在了耶俱矢與夕弦面前。

第九把劍落在了美九面前。

——每一把劍都牢牢地插進了地面,立於眾人眼前。

「這個是……」

「嗚哇……好帥……」

「啊啦啊啦。這感覺,真讓人懷念啊。」

少女們顫顫巍巍地起身,看著眼前降臨的劍。或許是被劍的靈力喚醒,就連已經失去意識的四糸乃和摺紙都呻吟著抬起了頭。

「咕、嗚……可、惡……!」

不知道是不是對此產生了反應,失去了劍的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自覺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的士道馬上呼喚道。

「大家,快把劍拿起來!」

「……嗯!」

回應士道的呼喚,少女一齊向劍伸手,握住了劍柄。

與此同時,好像大朵的鮮花盛開那般,荒蕪的廢墟上席捲起靈力的光輝——

「…………唔!」

以被少女們握住的劍柄為起點,鏽色的劍漸漸染上了色彩。

而這些劍最終甚至在光芒的籠罩下改變了形態。

或是無數的羽毛、或是壯麗的書籍、或是配槍的鐘表、或是巨大的兔子、或是環火的戰斧、或是鍵形的錫杖、或是配鏡的掃帚、或是恢弘的樂器。

是了。隨著始源精靈的消滅而從世上消失的天使如今再一次在地上顯現。

「……!——!」

「呃、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擁有我們的天使……」

「嗯……這樣一來,就可以戰鬥了。」

少女們——精靈們驅使著各自的天使,一面沉浸於這令人懷念的感觸一面令靈力纏繞於周身,打造出各自的衣裝。

——靈裝。既是守護精靈的絕對鎧甲、亦是要塞。

少女們身著華麗鎧甲站在一起的姿態,簡直是一年前那一幕的重現。士道心頭不禁湧現一種莫名的感慨,下意識地握緊了拳。

「咦……?」

恰逢此時,士道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光裹住了自己的身體,不由瞪大了雙眼。

看向身邊,發現是七罪高舉所致。緊接著,士道身上的傷口便像假的一般恢復如初。

「……挺久沒用過這招,本來還擔心能不能處理好,結果還不錯嘛。姑且算應急處置吧。就像以前那樣只是把受傷的部位修復了一下,不能太勉強哦。」

「哪裡,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七罪。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嗯。」

士道邊反覆握拳確認傷勢邊說。聽了他的話,感到害羞的七罪連忙移開了目光。

雖然反應不大,但這也正是七罪老老實實地接受了士道讚賞的證明。對此感到欣慰的士道微微一笑,而察覺到這點的七罪臉變得更紅了。

琴里微笑著守望兩人的互動,不過很快便回過神,她假咳兩聲,呼籲眾人道。

「來吧——」

身著和服式樣的靈裝、頭頂鬼角、纏繞熾焰的琴里將熊熊燃燒的戰斧指向。

「——開始我們的戰爭(約會)吧。」

在這聲號令下——

精靈們紛紛飛上拂曉的天空。

晨曦照耀下的廣闊廢墟上,點綴著一束束光。

那是驅使天使的少女們釋放的,靈力的光輝。那是聚集滿溢於世界的力量生成的,超自然的結晶。那是人智無法企及的,「有形的奇蹟」。

時隔一年重新穿上靈裝的少女們用仿佛這段空白期不曾存在過一般的精湛技藝操縱著各自的天使,漸漸對構成包圍之勢。

「可、惡。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劍」被奪走的掀動身上破破爛爛的外套,揮舞著裝備於右手的「爪」。襲向少女們的一道道斬擊銳利得仿佛能撕裂空間。

「嗚哇!?不是給她上過Debuff了嗎!?怎麼還這麼強啊!」

「確實是暫時奪走了她的天使,不過我們和她的力量原本就不在一個層次。就算遭到了弱化,對她來說可能也就是攻擊的選項少了幾個而已吧。不要大意,互相配合著壓制住她。」

「——明白!」

精靈們一同回應琴里道。

只不過——

「…………」

「…………」

卻有兩個人默默地在戰場上觀望這場戰鬥。

——她們是八舞耶俱矢、還有八舞夕弦。

平日裡總是會帶頭衝鋒陷陣的雙子姐妹今天不知為何,到現在都沒有伸手觸碰立於眼前的劍。

負於身後的第八把劍。

以渦旋形匠意鑄就的細劍。

儘管樣式有別,但它確確實實地具有耶俱矢和夕弦過去駕馭的風之天使的神韻。

只要伸手觸碰,兩人就一定能像大家那樣恢復精靈的力量吧。只要那樣做就一定能助士道一臂之力。對此本不應該有一絲猶豫。可是——

「我說,夕弦。」

「呼叫。耶俱矢。」

耶俱矢和夕弦喚出對方的名字,接著看向了彼此。

「……噗。」

「……微笑。呵呵。」

時機貼合得如此精準,兩人不禁失笑。

不僅如此,兩人又在同時回憶了起來。

那距今約一個月前的事,正是令兩人在此猶豫的原因——

——我所記得的,是天空。

沒錯,天空。湛藍的天空。雖然並非萬里無雲,但現在想來,那份絢麗的光景仍然令人屏息。

而那翱翔藍天的鳥兒的身姿,更是美麗動人,讓我不由得朝天空伸出手去。

不對——是正要伸出手去的時候。

實際上,我的手並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是手沒能伸向天空,還是完全沒有動彈……亦或者說,是胳膊本身已經沒有了嗎?這一點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明明思考非常清晰,但身體的感覺卻曖昧無比。這種感覺,大概與科幻作品裡提到的漂浮水槽里只剩下大腦和脊髓人類差不多吧。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毫無意義的思考,接著又消逝而去。

儘管如此,但說不定還是要感謝自己的身體沒有感覺。

因為如果那時的感受十分鮮明的話,現在的我可能連這樣思考都不到了。

那一天本應是平凡普通的一日。

早上起床的時間與以往相同,塗在早餐麵包上的也是一如往常的黃油和自家製作的草莓果醬各一半,總共塗了四片麵包。絕不能把黃油和草莓醬分別塗在不同的兩片麵包上,這兩種食材的組合才是最重要的。就在我如此據理力爭的時候,母親也說著「趕緊上學去吧」,對我表示贊同。

然後,我拿上非常輕的學生包,背起用打工賺的錢(還有拜託父母預支的零花錢)買的FENDER STRAT去上學,並且(跟之前比起來)認真地聽了課。(羽宮秦:FENDERSTRAT,芬達樂器公司於1953年開始設計製造的吉他品牌)

午餐也跟以前一樣吃的學校小賣部的麵包,還有從一直跟我針鋒相對的二班麻耶和五班木實的手中華麗奪來的炸肉排三明治、牛奶蛋糊哈密瓜麵包、香腸蛋黃醬麵包和巧克力酥皮果子餅。望著淚流滿面地啃著手中僅存的殘餘食物的二人,就連這與往常一樣的麵包也讓我品出了截然不同的風味。

放學後,跟社團活動的同伴加奈用下次文化祭中要演奏的曲目進行了「決鬥」(她吐槽我最愛的曲子非常土,這是大罪),去拜託我幫忙的女子籃球隊露了臉,又去了趟找我當模特的服裝研究會,然後跟同班同學艾米麗進行了戀愛相談(雖說如此,但也不過是充滿自虐式炫耀的閒談。最後肯定會以「八舞也趕緊找個男朋友吧」作結。看起來她並沒有興趣多活幾年),最後踏上回家的路。

這是日常記事的一頁,上面書寫著仿佛重複過一百次平凡小事。

雖然令人快樂,但並不是什麼非要為此大張旗鼓慶祝一番的一天。在經過十年二十年的時光驀然回首之時,想起自己的這一段往事,想必會讓人感嘆那時的美好吧。

非要說有什麼與以往不同的事情的話——

在回家路上看到了追著皮球跑到飛馳而來的汽車跟前的小孩……就是這樣漫畫一般的光景。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還做了件很酷的事情。就像以前憧憬的英雄一樣。

這樣的事跡肯定會收到警察的表彰證書,還會出現在地方報紙整整三版新聞報導上。說不定還會在早會的時候在全校學生面前被介紹,

但是受傷的話真的讓人困擾。文化祭馬上就到了,自己不在的話演奏就無法正常進行。而且我還是運動部的外援,而且——

就在這時,我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終於明白了自己正處於何種狀態。

不,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吧。

雖然知道,但仍裝作尚未察覺。

——真是糟糕。我明明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想去旅行,想吃更多可口的點心,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還沒交過男朋友。

啊,沒錯。我——

風待八舞,已經死去。

「…………」

「…………」

二月。精靈住宅808號房間,八舞姐妹共同居住的房間。

耶俱矢和夕弦看完從信封中取出的資料,一同沉默地坐到了沙發上。這對除了睡眠時間之外總會說個不停的八舞姐妹來說,實在是非常稀少的狀況。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狀況。

畢竟那份資料里記述的,是二人未曾料想的事實。

「裡面提到了……風待八舞。」

不知這份沉默究竟持續了多久。耶俱矢似乎耐不住這沉默無言的環境,輕聲說道。

「……同意。似乎就是那樣。雖然是很意外的事情。」

「那個……嗯,不過這名字倒是挺帥的……吧。」

「大笑。竟然提那種地方。」

聽了耶俱矢的話,夕弦輕輕地噴了口氣。面對這種狀況,耶俱矢卻曖昧地笑了笑,聳了聳肩。

在這份裝著資料的信封送到面前的時候,耶俱矢和夕弦就飛快地拿了過來——但裡面記述的事情確實超乎想像。

沒想到資料里記敘的人物信息只有一個。

不。正確來說,她們此前就已在記憶中體會到了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耶俱矢和夕弦,原本是同一個存在,而如今被一分為二。

實際上,在與士道相遇之前,二人不斷重複著無數次的死斗,而較量的目的正是為了決定在最終回歸同一精靈之時,由誰來做主人格。

但是,除了澪和十香那樣誕生於靈力的精靈以外,一個人分裂成兩個人這種事情,一般想來都絕無可能。

因此,耶俱矢和夕弦認為,她們所感受到的「二人最初原為一體」的感受是受到自己被賦予的靈結晶的影響。

也就是說,這被分成兩份的靈結晶在被賦予二人之時,就已經根植下「二者原為一體」的執念。

因此,在打開這封信之前,二人就在爭執——

「絕對我是姐姐!」

「否定。怎麼看都會覺得夕弦才是姐姐。特別是這裡,揉揉揉。」

「不要自然而然地揉別人胸部啊啊啊!真是的……如果我是姐姐的話,就要叫我『耶俱矢姐姐大人』哦!」

「覺悟。耶俱矢才是,如果夕弦是姐姐的話,就要叫我『耶俱矢最~喜歡的帥氣溫柔的夕弦姐姐大人』哦。」

「你那形容詞有點兒太多了吧?!」

二人不僅天真地爭執不休,還在打賭明天要給那位「姐姐」獻上零食。

……正確地來說,最初提出這個假設的,是二人所找的相談對象摺紙,而耶俱矢和夕弦在聽到摺紙的假設後,也說出了「……嘛,我正是這麼想的」、「讚賞。不愧是摺紙大師」之類的話。

但是,在的資料中所記載著的,只有一位名為「風待八舞」的少女的情報。

耶俱矢的似乎十分混亂,不停地抓撓著自己的腦袋。

「……總的來說,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原本是人類,卻像史萊姆一樣分裂了?誒,我們真的是人類嗎?比起精靈,不如說更像怪獸?」

「詳細。按照的注釋,我們似乎更接近於Vanishing Twins(羽宮秦:專有名詞,直譯為「消失的雙胞胎」)。」

「Vanishing Twins……?那是什麼啊,發音還有點帥。就像是把對手的攻擊消除的技能一樣。」

「解說。孕婦雖身懷雙子,但其中一人卻沒能順利發育,被母胎或另一個胎兒吸收的現象……簡而言之,風待八舞是『本應作為雙胞胎出生的人類』。」

「雙胞胎……」

耶俱矢和夕弦再次將視線轉回資料。

——風待八舞,時年17歲,10月18日生。

在那天放學途中,她為了保護小孩而遭遇事故。恐怕就在那時,她被改造成了精靈。

但是,由於那時風待八舞的生命活動瀕臨停止——於其存在中潛藏的另一個人類的因子對靈結晶做出了反應。

資料中如此記載著。

「……那個,還有其他資料嗎?」

「確認。讓我看看,之後還有——」

接著,夕弦在一疊文件中找出了一個小小的信封。

信封上寫著「照片/風待八舞」。

「…………」

「…………」

耶俱矢和夕弦看到這個,再次陷入沉默。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

「那個,夕弦。」

「呼叫。耶俱矢。」

兩人幾乎同時發出聲音。

「啊……怎麼了?」

「提問。耶俱矢才是,你有什麼事嗎?」

雙方推諉不止,但這樣下去事情將繼續不明不白。兩人咳嗽一聲,就像是為了下定決心一樣。

「不……怎麼說呢,這麼說來今天的午飯還沒吃呢。我們吃個飯順便休息下吧。兩個小時後再來這裡……之類的,

怎麼樣呢?」

「奇遇。其實夕弦也是這麼想的。」

耶俱矢和夕弦互換視線,曖昧地笑著站起身來,

「…………哈啊。」

在走出精靈住宅散步的時候,耶俱矢輕輕嘆了口氣。

雖說以吃午飯為由創造了休息時間,但自己完全不餓……不,今天早上只吃了草莓醬吐司和沙拉,現在理應感到飢餓,但自己卻完全沒有空腹感。

理由自不必說——就是風待八舞的事情。

雖然沒能對夕弦說出口……但在看了那份資料之後,風待八舞的記憶便模糊地重現在耶俱矢的腦海中。

沒錯,耶俱矢回憶起來了。

她的經歷,她的思緒,她的——結局。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件,耶俱矢混亂不已,就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那裡。

——自己和夕弦被分為兩人的原因,是風待八舞的體內還寄宿著另一個人類的因子。

那麼,其中某人是最初的風待八舞,而另一人則是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的風待八舞的姐妹吧。

而且,風待八舞的記憶在耶俱矢的腦中復甦,也就是說——

「……啊啊,真是夠了。」

耶俱矢搖了搖頭,就像要甩掉自己陰鬱的情緒一樣。

不行。不行。獨自陷入煩惱的話,就總是會想些讓人討厭的事。

果然,這時候應該去的地方只有一個。耶俱矢抬起頭,朝目的地快速地走了過去。

「……思考。唔。」

在走出精靈住宅散步的時候,夕弦輕輕嘆了口氣。

雖說以吃午飯為由創造了休息時間,但自己完全不餓……不,今天早上只吃了草莓醬吐司和沙拉,現在理應感到飢餓,但自己卻完全沒有空腹感。

理由自不必說——就是風待八舞的事情。

雖然沒能對耶俱矢說出口……但在看了那份資料之後,風待八舞的記憶便模糊地重現在夕弦的腦海中。

沒錯,夕弦回憶起來了。

她的經歷,她的思緒,她的——結局。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夕弦混亂不已,就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那裡。

——自己和耶俱矢被分為兩人的原因,是風待八舞的體內還寄宿著另一個人類的因子。

那麼,其中某人是最初的風待八舞,而另一人則是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的風待八舞的姐妹吧。

而且,風待八舞的記憶在夕弦的腦中復甦,也就是說——

「……自戒。這樣不行。」

夕弦搖了搖頭,就像要甩掉自己陰鬱的情緒一樣。

不行。不行。獨自陷入煩惱的話,就總是會想些讓人討厭的事。

果然,這時候應該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夕弦抬起頭,朝目的地快速地走了過去。(混沌聖歌:大家快看,這兩段自述基本是一模一樣的!有沒有學會怎麼寫作文!?)

「————啊。」

「——驚訝。這可真是……」

耶俱矢和夕弦幾乎同時發現了對方的身影,不由得驚訝地睜大雙眼。

沒錯,二人原本是在精靈住宅前分別,在周圍繞了路,而現在卻又分秒不差地前往同一個地方。

她們都在走向精靈住宅旁邊的五河家。

「…………」

「…………」

二人短暫地呆視著彼此。

「噗,哈哈……」

「苦笑。呵呵……」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這不是什麼其他的事。耶俱矢和夕弦都十分不然——為了能找人說說話,就來到了士道這裡。

似乎是察覺到二人的笑聲,五河家玄關的門打開了。士道從裡面探出頭來。

「……? 怎麼了,你們兩個怎麼都在門口。」

「啊—……抱歉抱歉,有點事想跟士道談一談。」

「同意。能聽我們說說嗎?」

「找我談話嗎?」

士道有些不可思議般地歪起頭,但還是把耶俱矢和夕弦招待到了家中。

「那麼,要跟我談什麼呢?」

士道熟練地沏好茶,端到二人面前。耶俱矢和夕弦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輕聲說道。

「嗯……怎麼說呢,如果的話……」

「提問。如果有人跟士道說『你是個假貨』,你會怎麼想?」

「…………哈?」

面對二人的問題,士道驚訝地皺起眉頭。

「那是什麼。假貨……?是什麼心理測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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