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9 摺紙training(1/2)
「士道士道!看這裡士道!成功了耶!」
「嗯姆……這樣子嗎。」
「!六喰,做的不錯嘛。」
某一天下午。精靈公寓一樓的廚房裡充滿了喧鬧。
穿著各式各樣的圍裙的精靈們面朝著寬廣的廚房,一臉認真地往便當盒裡裝食物。看著她們的手,五河士道溫柔地微笑著。
「噢,大家做的很好哦。——啊,琴里,那個地方再稍微往旁邊塞一點也許會更美觀呢。」
「我,我知道的啦。我正準備這樣做呢。」
士道的妹妹琴里一邊鼓著臉頰一邊注視著飯盒,身體前傾。雖然她平時展現了與年齡不相稱的威嚴,但做菜方面卻顯得很不擅長。
「…………」
眺望著廚房的樣子的鳶一摺紙靜靜地眯起眼睛。
——開端,記得是看了電視上角色便當特集的十香和四糸乃無論如何也想自己試著製作,於是讓士道教她們。這之後,精靈們嚷著我也要,我也要地加入其中,最後成了保護下的精靈全體參加的一大活動。
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摺紙對能和士道一起做料理也非常開心。
可是——
「…………」
十香、四糸乃、琴里、耶俱矢、夕弦、美九、七罪、二亞、六喰。
摺紙仿佛是環視著士道周圍的精靈們似的眼睛在眼窩裡轉了一圈,隨後微微地呼了口氣。
——太多人了吧。
摺紙重新認識到了這個事實。
是的。考慮到的目的是為了保護精靈而封印她們的力量所以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作為士道未來的伴侶,一想到在他的周圍有好幾個少女愛慕著他,摺紙就不由得產生了小小的危機感。
當然,無論士道愛著誰多麼骯髒都無所謂,只要最後在摺紙的身邊就行了,摺紙是這麼想的,但是,摺紙是個戀愛中的少女。因為他優柔寡斷的態度而感到驚慌失措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精靈們全都是美少女。即使士道深愛著摺紙,士道的生物本能反應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果然,為了將來,必須擁有更加堅定不移的立場」
摺紙小聲嘟噥著,使勁握住了拳頭。
第二天。身著便於活動的運動服的摺紙背著昨天準備好的背包離開了家。
天氣晴朗。就好像上天在給摺紙做支援似的,是絕好的外出天氣。摺紙以熟練的動作把門鎖上朝著目的地走去。
隨後——
「——問候。早上好,摺紙大師。」
「……!」
這時突然有人打起招呼,摺紙輕輕地皺了下眉。
摺紙朝那一看,那裡站著一個將長發紮成三股辮的少女。看著她的臉,摺紙毫無表情地動了動嘴唇。
「夕弦。你為什麼在這裡?」
是的。就好像埋伏在這裡等著摺紙出來似的,出現的人是精靈·八舞夕弦本人。
「微笑。摺紙大師才是要準備去哪裡?昨天,你好像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在嘀咕的樣子。」
「…………」
看來好像是昨天的自言自語被聽見了。摺紙放棄似地微微地吐了一口氣。
「——新娘修行。」
「……!」
夕弦聽到摺紙的話,瞪大了眼睛。
「驚嘆。所謂新娘修行……就是那個新娘修行嗎?結婚前,預先學習做飯菜和縫紉之類的,那個新娘修行?」
「沒錯。」
摺紙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家務方面支持士道的精靈很少。那麼,鍛鍊它對於將來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理解。原來如此……但是,摺紙大師的話家務技能已經足夠了吧?」
「太天真了。雖然打算能夠勝任大部分的家事,但是還有最大的競爭對手。」
「驚訝。競爭對手……嗎?」
「士道本人。」
「……理解。啊——……」
聽到摺紙的話,夕弦額頭上流著汗點了點頭。
正如夕弦所說,摺紙也能完成一般的家務。但是,原本士道本身就很擅長料理和裁縫。正因如此,為了讓那樣的士道多看一眼,摺紙認為需要更進一步的研修。
就在這時,抱著胳膊深深點頭的夕弦直直地看著摺紙的眼睛。
「請願。我一直很欽佩摺紙大師的慧眼。無論如何,請讓夕弦也加入摺紙大師的修行。」
「…………」
某種程度上這是預料中的反應。摺紙一時無言了。
夕弦也是士道周圍的精靈之一。讓她加入可以說是在幫助敵人。但是,在這裡拒絕她,被大家知道這件事情的話摺紙也很困擾。如果是被好奇心特別旺盛的十香,四糸乃,耶俱矢等人知道的話,新娘修行!?我也要參加!結果可能會像昨天的角色便當聚會那樣成為全體參加的活動。
「——真的要來嗎?」
「……!首肯。是的……!」
聽到摺紙的話,夕弦向前用力地點了點頭。
摺紙也向夕弦用力地點了點頭,就這樣走了出去。夕弦像跟隨桃太郎的隨從一樣跟在後面。
「意外。但是,我不知道這附近有料理教室。」
「嚴格來說這並不是料理教室。」
「疑問。那麼是裁縫教室嗎?」
「也不是。」
「質問。那這是——」
夕弦這時停下了說話。
那個理由不問也知道了。因為在摺紙和夕弦行走的道路的前方,有張熟悉的面孔。
「嗯……應該就在這附近吧……?」
嘟噥著的戴著眼鏡的小個子的女性交替看著手中的傳單和周圍的風景。
「那是——」
「同調。那是小珠老師吧。」
摺紙和夕弦說完,帶眼鏡的女性—摺紙所在班級的班主任岡峰珠惠好像注意到了這邊似地看了過來。
「啊,鳶一同學……隔壁班級的八舞同學!真是奇遇啊,竟然在這種地方遇見你們。」
「早上好,老師為什麼會在這裡?」
摺紙禮貌地看向老師,小珠老師把手裡的傳單弄得嘩啦嘩啦響。
「哎呀,其實是傳單說這附近有新娘修行教室……」
說完,哼哼,小珠露出了微笑。聽到老師的話,摺紙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夕弦露出了帶著些許憐憫的表情。
「這樣啊。」
「悲痛。是啊,努力的話,總有一天,小珠也會遇見好人哦……」
「喂,你們這是什麼反應啊!就算是我也是有一個好人的……」
「質問,有這樣的人嗎?」
夕弦一說,小珠就「呼呼呼」,眼睛和嘴角都笑開了花。
「哎呀,並不是說馬上就要結婚什麼的,我和之前在婚活派對上見過面的人聯繫過了……恩呵呵……」(夜羽:「婚活」,由日本著名社會學家山田昌弘提出的名詞,就是和結婚相關活動的總稱。例如對內積極裝備自己,參加化妝、健身或溝通等課程;對外積極相親、參加約會式交友等活動。「婚活族」大部分都是女性,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們為結婚而抓狂,一切圍繞著結婚而經營。)
這樣說著,她發出了害羞卻又無可奈何地想要炫耀的笑聲。看來她也是和摺紙們有著同樣的目的。
但是現在,有一件比那更讓人在意的事。小珠的話讓摺紙和夕弦對視了一眼。
「——老師,冷靜點。你掌握了對方的本名和地址嗎?自己說的不可信。至少要看一下駕駛證。實際上媽媽生病需要錢之類的……就算被這麼說,也絕對不能給他錢。」
「警告。即使說為了兩個人的將來而存結婚資金,也請務必用各自的帳戶進行管理。絕對不能把錢存給對方。」
「哎呀為什麼是以欺詐為前提呢!?他是個正經人好嗎!?」
二人的指摘讓小珠無法忍受地叫喊起來。但是,摺紙和夕弦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疑念,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哦!真的是好人!身材高挑、帥氣、像是某個國家的王子一樣的聲音……『我覺得很適合美麗的你』……然後把附近的中學校服的圖片發給我……」
「…………」
摺紙和夕弦再次相視一眼。即使沒有交談,兩人也能清楚地了解到彼此抱有相同的感想。
「……指摘。小珠老師,那個是——」
但是,夕弦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理由很簡單。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從馬路的另一頭駛來,蓋住了夕弦
的聲音並停在了三人的面前。
「呀!怎麼回事啊這輛車?」
事出突然嚇得小珠肩膀一顫。接著,似乎是對小珠起了的這句話起了反應似的,司機一側的窗戶打了開來,一個眼神兇惡的女性從裡面探出了頭。
「——你們是想要來參加新娘修行的人嗎?」
「是的。」
與目瞪口呆的夕弦和小珠形成鮮明對比,摺紙完全沒有驚慌失措地回答她。於是,女司機用大拇指指了指後排座位,只說了「上車」便關上窗戶。
摺紙毫不猶豫地打開了車門乘坐上去。
「驚訝。摺紙大師,這到底是?」
「等一下,鳶一同學,不可以乘坐奇怪的車啦!」
「沒有問題。這是我在等的車。沒有任何勉強。如果你不感興趣的話,坐不坐隨你的便。」
摺紙淡淡地說完,夕弦和小珠雖然覺得可疑卻也上了車。
然後,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呢。
「——哼!哈!」
「——哼!哈!」
摺紙一行人乘坐的車穿過街道越過原野,在被深邃森林包圍的寺廟一樣的建築物前停了下來。
「……那個」
「疑問。這裡是……」
從車上下來的小珠和夕弦呆呆地僵在原地。
儘管如此,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在穿過寺院的門後廣場上——
「——哼!哈!」
「——哼!哈!」
因為有好幾個修行者一絲不亂地進行著鍛鍊。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在那裡的所有人都是女性——大家都穿著婚紗,手裡握著花束。確實,這也許是有些奇怪的景象。
「——呵呵呵,歡迎各位大小姐們來到新娘修行的聖地,魂活寺。」
夕弦和小珠因為周圍展開的景象而瞪圓了眼睛的時候,前方傳來了那樣的聲音。
一看,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女性,帶著兩個似乎是修行者的隨從,從寺廟深處走來。雖然她身上也身著婚紗,但顏色比修行者還要白,而且面紗和裙子的下擺很長。她站立的樣子宛如長老一般,不過她脊樑挺直,腳步穩健。
「新娘修行的聖地……」
「確認。魂活寺嗎……?」
小珠和夕弦呆呆地反問。「是的」,摺紙點了點頭回應到。
「雖說是新娘修行,但修行終歸是修行。既然要干就應該干到底。」
「哎呀,我覺得新娘修行不是這樣的!?不是『修煉』,而是堅定的修行吧!」
大腦終於開始理解狀況了吧。小珠發出尖叫。但是,長老似乎對這種反應已經習慣了,她『哈哈』地笑著。
「結婚是人生的一大事。但是,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就是簽訂結婚契約的人居多……本寺從做飯洗衣等家務,到茶道、花道等文藝技能,以及關鍵時刻甚至是能夠保護伴侶和自己孩子的護身術,根據廣泛的需要,制定了學習結婚必要的技能的課程。」
「意外的正經!?」
小珠發出驚愕的聲音。於是長老又笑了笑,從隨從的修行者那裡接過小冊子一樣的東西,並向摺紙她們展示。
「那麼,大家先從初級開始可以嗎。如果有希望的選擇的課程的話也可以提出哦。」
「誒?啊……這樣啊,我一不小心就會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的,這個讓打掃時間變短的課程什麼的……」
「選擇。好迷茫啊……縫紉固然不錯,但關注未來的育兒課程也很難捨棄……」
小珠和夕弦看著小冊子這樣說道。
但是摺紙卻毫不理睬,直視著長老的臉,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希望能挑戰『塔』。」
「…………!」
摺紙一說,長老和後面等著的修行者瞪大了眼睛。
「疑問。『塔』……?」
「那,那是什麼?」
或許是感覺到了一種不尋常的氣氛吧,夕弦和小珠困惑著交替看著摺紙和長老。
汗水順著長老的臉頰流下來,在下巴尖變成了水滴落到地上。長老像是石化的詛咒解開了一樣,再次動了嘴。
「……小姐,你是從哪兒聽說的這個?」
「從某些情報得知。」
「……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當然。」
當摺紙首肯後,長老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我不會說不好的話。請停止你的行為。你看起來還很年輕。只要一點點地反覆練習,總有一天會達到那個程度的。」
「——一邊看著摯愛的他和別的女人舉行結婚典禮一邊練習?」
「……!」
這句話令長老語塞。
不久後,看著摺紙的眼睛思考著什麼的長老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如果曾經的我有你這樣的勇氣,結局也許就不一樣了。
「即使現在開始,應該也還不遲。」
「……呵呵呵。」
長老這樣笑著,突然伸直了背扭轉了身體的方向。
「——好吧,請跟我來。」
「長……長老!」
「但是,那個『塔』——」
後面的兩個修行者發出了聲音。但是,長老搖頭制止了她們。
「年紀這麼大了還在做白日夢呢。請原諒我的任性。」
「長老……」
被長老那樣說了也沒有辦法再反駁了吧。修行者退了下去。
「……那個——……」
在那裡被放置了許久的小珠和夕弦,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從剛才開始就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塔』是什麼意思?」
「憮然。請不要無視夕弦們在那裡聊著什麼好事情。」
這樣說著,夕弦疑惑地歪著頭,不滿地噘著嘴唇。
在摺紙回答前,長老誇張地點了點頭。
「百聞不如一見,用看的比較快——來,請往這邊。」
長老轉過身,背著手往前走去。摺紙她們和修行者一起跟在她的身後。
穿過大門和修行者們正在修煉的廣場,通過巨大的正堂,再往更深處走去。
沿著細小的林間小路走了一會兒之後,一個巨大的輪廓出現在了霧蒙蒙的空中。
這是有著多重壯麗瓦房頂的大型巨塔。看到它那威風堂堂的樣子,人們會自然產生敬畏之情。
「壯麗。這是……」
「——這就是魂活寺新娘修行的最難關,血魂雄雌出塔。」
「…………啊?」
聽了長老的話,小珠和夕弦露出了訝異的申請。嘛,光聽個名字是沒可能理解的吧。摺紙補充道。
「每一層分別由料理,洗滌,打掃,育兒,持家,近鄰關係,公園出道,房中秘術等的專家鎮守,而鎮守最頂層的,是修習了全部技能的新娘中的新娘——新娘女王(queen of bride)。如果能打倒她們所有人,就可以得到新娘修行免許皆傳稱號。」(譯註:公園出道,日本特有文化,指母親攜帶幼子第一次到家附近的公園亮相,與其他母親孩子交流。免許皆傳,代表某流派的最高水準。)
「不,那個,雖然也有點在意內容,不過這個名字……」
小珠臉上滴著汗說道,隨後她旁邊的夕弦戳了戳她的肩膀。
「質問。房中秘術是什麼意思?」
「誒?啊,那個……關於這個啊……」
儘管小珠不知如何是好,不過最後還是朝夕弦耳語了幾句。隨後,夕弦的臉頰一下染上了紅潮。
「……理解。原來如此,我又學到了。」
「請繼續」,夕弦催促道。順便一提。房中秘術,也就是摺紙最最擅長的裸體摔跤這種技術。
長老再次點頭後看向被霧靄遮擋的塔頂。
「不過,要破關是極為困難的。就算是完成了全部魂活寺的修行的人,能抵達最上層的也是百里挑一——」
「誒誒……不通過這道『窄門』就不能結婚……?」
「不,並非如此。不過,如果是免許皆傳,不管要嫁到何處都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另外,塔頂有一口鐘,傳聞敲響它的人婚運將會上升。」
「就,就為了這種魔法一樣的功能參與如此嚴酷的修行……!?」
「不不不,實際上,敲響了那口鐘的人大家都得到了一段良緣。甚至有人治好了不治之症,有人中了彩票。」
「不不不這不是雜誌裡面登載的那種詭異開運商品嗎!」
小珠皺著眉大叫。摺紙不為所動向前邁出一步。
「沒有問題。我要挑戰。」
仿佛是要呼應摺紙一般,夕弦也又一次帶著決意似地把頭轉向前方。
「決斷。既然如此,夕弦也去。」
「鳶一同學……甚至連八舞同學都!」
摺紙和夕弦的話讓小珠困惑地交替看著兩人。
是為了確認了兩人的樣子嗎,長老看向摺紙她們。
「那麼,挑戰者就決定是你們兩個,可以嗎。立刻準備練功服。希望參與初級課程的請往這邊——」
小珠搖了搖頭,似乎是要打斷長老的話。
「不,不用!我也要一起參加!我不能只讓兩個學生自己去這麼危險的地方……!」
儘管小珠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不過她依然如此說道。雖說她的眼睛裡隱隱透出的並非是身為教師的責任感,而是「一個人呆在這種地方好可怕……」的不安還有「或許會得到好處……?」的盤算,不過摺紙當作沒注意到。
是因為看到了小珠的這副表現嗎,長老呵呵一笑。
「——好。那麼,打開血魂雄雌出塔的大門!」
隨著長老一聲令下,關閉的塔門伴著不知從何處傳出的婚禮進行曲打了開來。
塔內相當寬敞。從入口處筆直往前鋪開了紅地毯。不過,由於昏暗的照明,摺紙她們難以看清前面有些什麼東西。
在入口處換上練功服的摺紙她們一邊小心注意周圍一邊慢慢沿著昏暗的步道前進。
「——確認,練功服是這麼穿的嗎。」
「我,我也不知道。之前都沒有穿過……」
一來二去,夕弦和小珠一副不適應的樣子說著。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摺紙她們身上穿著的練功服和寺院廣場的那些修行者們一樣,都是婚紗。
淡色的禮服,腰間用緊身帶纏好,面紗從頭冠垂下,手上的是美麗花朵構成的捧花。至少,這和所謂方便活動的衣服相比完全是另一種極端。廣場上的那些修行者們經常穿成這副打扮進行修煉。
「話說,我聽說在婚前穿婚紗的話會讓婚期延後……」
「戰慄。是這樣嗎,不過長老說這套練功服有提高婚氣的效果。」(譯註:婚氣在這裡的注音是aura。)
「說到底婚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噓。小心點。有人在。」
感受到了微弱的氣息之後,摺紙打斷了夕弦和小珠的對話提醒兩人注意。
緊接著,仿佛是應和摺紙的聲音似的,昏暗的空間突然充滿了光亮,照的摺紙她們一陣目眩。
「誒……!?」
「驚愕,這是——」
小珠和夕弦因為突然發生的事情捂住了眼睛。摺紙用最小幅度的動作讓眼睛習慣了亮光,隨後迅速把握住了周邊的情況。
用一句話概括的話,眼前出現了廚房。小型料理台上放著煤氣灶和冰箱。與其說是那種正經的廚房,這裡更接近於家用的。
那個空間的正中間站著一個女人。短黑髮。帶著疤痕的面龐。有著結實肌肉的身上傳著的果然是婚紗,不過不知為何婚紗外面纏著一條圍裙和三角巾。她的手上拿著用花朵和緞帶裝飾的菜刀。
「——呼呼呼呼呼呼……你們真敢來啊,挑戰者們。」
那人發出獨特的笑聲,身上穿著的婚紗擺動著。
「我是第一層的負責人,『料理』的文繪。如果打敗我,你們就可以得到前往下一層的許可。」
說著這些的文繪一揮手頭的菜刀。飽經鍛鍊的手法,可怕的面相,兩者結合讓人覺得與其說是新娘她更像是一個軍人。
「……質問,打敗,具體究竟是如何打敗呢。」
「呵呵,讓我在這裡試試新娘所必須的技能之一,料理技術吧。不管什麼都可以,你們可以去做自己擅長的料理,但是,料理的素材只有放在這裡的這些。如果有任何一個人能讓我發出讚嘆,那麼就算你們通過——那麼,從誰開始挑戰?」
說完,文繪無畏地笑了。看來和她的外表不同,新娘修行在勝負上是有正經的規則的。
接著,仿佛是要回應她的話,小珠從後走出。
「鳶一同學,這裡就交給我吧。」
「——老師?你會做料理嗎?」
摺紙有些意外似地問了後,小珠露出帶著些許緊張的表情點了點頭。
「恩。其實老師我呢還是挺擅長料理的。我一個人獨居可不是鬧著玩的!就讓你見識一下,小珠的懶人料理!」
小珠堅定地說完後因為自己的話受到了些創傷。
嘛,這種規則的話就沒有必要讓摺紙打頭陣了吧。摺紙短短說了一句「拜託你了」之後就送小珠出陣。
「決定了嗎。那麼——開始!」
伴隨著文繪的聲音,某處響起了銅鑼的聲音。小珠因為聲音嚇了一跳,不過還是開始了行動。
「首先要決定製作什麼呢……」
說著,小珠打開了料理台邊的冰箱。看了看裡面後,小珠一臉艱澀。
「原,原來如此……都是些用剩下的呢。確實用這些東西做一餐很困難,不過……」
小珠想到了什麼似地笑了笑,隨後從冰箱裡取出材料。
「注視。小珠老師打算做什麼呢?」
看著小珠的行動的夕弦小聲詢問。摺紙看著小珠挑選的食材開口道。
「就眼前所見她用的材料,恐怕是要做豆腐漢堡肉。把做一道菜尚且不夠的用剩的肉末和沒用完的豆腐還有根菜混在一起來增加分量。」
「感慨,很複雜呢。看起來會很好吃——」
「咿呀————————————!?」
忽然,小珠的尖叫蓋住了夕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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