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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短篇集9 五河parents(1/2)

目錄

「……人真夠多的啊。」

某個冬日。士道獨自一人來到了市內的百貨商店。

士道所在的十一樓的特賣會場中正在舉辦限時北海道物產展,裡面陳列著平時見不到的食材和看起來很美味的當地甜品。當然,以此為目標來到此處的人有很多,整個樓層擠滿了來購物的客人。

士道的目標也是這個。通過傳單得知這個物產展的士道辦好事順便為了準備晚飯來到了百貨商店。

「新鮮的魚類和貝類那麼多……做海鮮飯也不錯呢。今天大家都在。」

士道一邊嘀咕一邊掰著手指頭在腦內數人數。

沒錯。今天是休息天,精靈們全都在五河家。

現在呆在家裡的,有十香,四糸乃,耶俱矢,夕弦,美九,七罪,摺紙七人。而因為工作前往的琴里,應該也會在晚飯前回來

「這麼算來,人數可夠多的。有九個人……不,十香最少要吃三人份,所以要十一人份……」

儘管和平時一樣,看起來分量會變得很大。或許有人搭把手會好點……嘛,但連吉備糰子都不用撒隨同人員就會一個又一個增加,所以這也沒辦法。

士道微微苦笑了一下後,提著購物籃走向了陳列生鮮食材的貨架。

就在這時。

「恩……?」

士道突然停下了腳步。口袋中傳出了手機鈴聲。

想著是呆在家裡的某個精靈打來了電話的士道看了眼手機屏幕……不過事情並非如此。屏幕上顯示的是「來電隱藏」幾個字。

「……到底是誰啊。」

覺得可疑的士道還是按下了接聽按鈕。

「喂,你好?」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含混不清的聲音。

「——你女兒在我手上。想要她平安回來就在明天之前準備一億日元。」

「誒?」

預料之外的話語讓士道瞪圓了眼。

「那,那個?」

「這不是開玩笑。現在我就讓你聽聽她的聲音。」

「咿呀救命啊爸爸!」

遠處傳來了一個假聲似的悲鳴聲。

「…………」

聽到這個聲音,士道手扶額頭深深嘆氣。

「……特地隱藏號碼打過來是幹嘛啊,爸爸,媽媽,」

「啊啦,已經暴露了啊?」

被士道一說,一個比剛才清晰許多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錯。電話那頭,正是士道那兩個出差海外的父母,五河龍雄和五河遙子。順便一提,綁架犯是遙子扮演的,女兒是龍雄扮演的。不管怎麼想這個角色分配都有夠亂來的。

「那麼久沒通電話了就搞這麼一出啊……」

「抱歉抱歉,工作太忙了。呀,不過真不愧是小士。一瞬間就看穿我們了。」

「不要叫我小士……那麼,到底有什麼事啊?」

「什麼啊,和兒子通電話還要理由的?」

「真是讓人心痛。爸爸我都要心痛的哭了。嗚嗚嗚。」

「啊,小士弄哭小龍了啊。不可以——」

「我掛咯。」

「啊等一下啦。還是老樣子不能開你玩笑呢。」

「就是啊,琴里的話肯定會被嚇到的。」

說完,電話那頭兩人異口同聲來了句「對吧」。這對夫婦和以前一樣活力十足。

「那麼……」

「啊啊,對了對了。我忘了我忘了。你猜猜爸爸媽媽現在在哪裡?」

「在哪裡?不是在美國嗎?因為出差去總公司……」

「不對!換人回答,來小龍!」

「我們現在在東京都天宮市東天宮,我們可愛又讓人懷念的家的門口!」

「答對了!小龍得到一億分!」

「好耶!有一億分的話,是不是可以買新電腦了!」

「買電腦需要一百億分。」

「可惡!」

「哈……?」

如怒濤般襲來的情報讓士道呆住了。不過,電話那頭的兩位並沒有注意到士道的情況。

「所以說,我們回來啦!嘛,這次是臨時休假,所以很快就要回去。」

「呀,和士道還有琴里好久不見了。你們還精神嗎?」

「等……等一下!」

士道大聲悲鳴後,周圍的顧客都投來了訝異的表情。不過士道已經沒空去管這些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剛才,士道的父母說了。人在五河家大門前。

——在精靈們看家中的五河家門前。

「恩?怎麼了?」

「不,不是……其實我現在在外面買東西不在家!琴里也不在…………!」

「啊啦,這樣啊?那正好,連爸爸媽媽的份一起把晚飯的食材買回來吧?好久沒吃小士做的飯了。」

「不,不是!所以說,在我們回來之前你們能不能在外面打發下時間!?」

「誒,為什麼?呆在家裡等不就好了。」

「咕……唔,沒,沒為什麼啦!拜託啦…………!」

士道懇求似地說了之後,遙子那邊傳出了「哈哈」的壞笑聲。

「小龍,小士趁我們不在家好像在家裡藏了什麼,我們回家搜一搜吧。」

「好我們上。」

「不要啊!?」

情況惡化了。士道發出了尖叫。

「那麼,晚飯就拜託你了。根據晚飯,發現小士的寶貝時的反應說不定會軟化哦。順便一提媽媽現在想吃武勝螃蟹。」

「啊,爸爸想吃海膽。」

簡直就像知道士道現在人在北海道物產展上一樣,留下了這個點單後,電話就掛斷了。

士道鐵青著臉慌忙操作手機,打算給家裡的十香她們打電話。

但是,大概是因為昨晚忘記充電的關係,在士道要按下通話按鈕的時間點上,手機電池沒電屏幕轉暗。

「為什麼在這種時候!?」

這樣下去就糟糕了。非常糟糕。自己非常信任而留在家裡的兒子在不知道的時候沉迷上了後宮把不認識的女孩帶回家什麼的,這已經不是要召開家庭會議的問題了。就算父母再怎麼開明,這也不是給他們買喜歡的東西就能被原諒的事情吧。自己只能想到用上螃蟹和海膽,把外殼一起塞進去來封口一招了。

「總之,必須快點趕回去……」

時間拖得越久,情況就會越加惡化。或許已經無法避免父母和精靈們碰面了,不過在雙方之間發生什麼致命性的對話之前,士道必須趕回家中。士道穿過顧客的人群跑了出去。

儘管知道沒什麼用,不過為防萬一,士道還是把螃蟹和海膽放進了購物籃里。

「唔……再來一次,摺紙!」

人在五河家的客廳,手上握著遊戲手柄的十香叫道。

這是有著長長的夜色頭髮和水晶般眼瞳的少女。她那張端正的臉龐如今因為不甘而扭曲著。

理由很簡單。十香眼前的屏幕上現在正映著倒下的遊戲角色和「KO」二字。

「不管來幾次結果都一樣。」

給出回答的,是坐在十香旁邊的少女,鳶一摺紙。她露著和十香完全相反的清爽的表情看著屏幕。

十香總共五戰五敗。因為八舞姐妹弄來的遊戲看起來很有趣,十香也加入了進去,不過從剛才開始十香就因為摺紙的超絕技術沒能取得一場勝利。

是因為看到了她的樣子嗎,十香和摺紙的身後傳出了耶俱矢的聲音。

「咔咔,不愧是你,摺紙。但是,如此痛擊吾之眷屬這邊無法保持沉默。差不多該由吾親自上陣了。」

「指摘,耶俱矢先贏過夕弦再說。」

坐在耶俱矢旁邊的夕弦呼了口氣後說道。耶俱矢不禁語塞。

「啊,我不接受那種狡猾的贏法!一點都不漂亮!」

「否定。贏了就是贏了。耶俱矢光是瞄準超必殺技在畫面一角搖技能的時候是個好靶子。」

「唔,唔咕————……!」

耶俱矢不甘心地碎碎念。事實上,耶俱矢在自己占據優勢的時候經常因為想要用華麗的必殺技KO對方而被逆轉。

「大,大家,不要吵。」

「是啊,遊戲必須要開開心心地玩。」

更後方,四糸乃手上的兔玩偶「四糸奈」出聲道。客廳後方,四糸乃,七罪,美九三個人正在一邊觀看眼前的白熱化比賽一邊優雅地品著紅茶。

「就是啊,不要吵。就像我和七罪小姐一樣。」

「……不我和你關係可不好,話說為什麼你在靠過來,好可怕。」

「誒?我才沒有靠過來哦?如果你這麼覺得那一定是錯覺呢。七罪小姐心中的我變得越來越重要了呢。」

「……唔,那個,總之,能請你把手從我膝蓋上挪開嗎?還有能不能請你不要一點點動手指嗎?」

美九和七罪開始攻防戰。

雖然對那邊感到在意,不過現在要優先的是自己的戰鬥。十香搖了搖頭,抬高聲音說道。

「總之!輸了我沒法接受!一決勝負,折——」

但是,十香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因為她聽到了一個可疑的聲音。

「——?」

很快,從摺紙開始,其他人也陸續注意到了的樣子。大家同時停止對話,豎起耳朵。

「……這個聲音……」

「玄關那邊……傳來的呢。是士道先生和琴里小姐回來了嗎……?」

「不,士道和琴里的話腳步聲不一樣。」

「唔,那麼,是客人嗎?」

「不,客人的話一般會按門鈴吧?」

「首肯。就是這樣。也就是說——」

「——闖空門。」

摺紙的話讓精靈們屏住了呼吸。

「不,不會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那麼,或許是強盜。總而言之,有個士道和琴里之外的人不按門鈴要入侵這個家了。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怎,怎麼辦好啊……」

四糸乃驚慌失措地出聲道。

緊接著,摺紙無言地看向與玄關相連的大門。

「明明是自己家感覺好懷念呢。」

「啊,是啊。」

在五河家門前站立著的遙子和龍雄感慨地說道。

短髮,強氣的吊梢眼,挺胸抬頭的站姿。與這樣的妻子——遙子相對,龍雄平常是一副帶著黑框眼鏡,眼睛常含笑意,駝著背的樣子。

俗話說在一起生活了很長時間的夫婦長相會漸漸變得越來越相似……看起來對五河夫婦而言這點並不適用。兩人站在一起,與其說是像一對夫婦,更像是女豪傑和文官的組合。否則,兩人結婚儀式的時候朋友們也不會開玩笑兩個人像任性大小姐搭老管家了

「那麼,我們進去吧。」

「恩,好……額,嗚哇!」

就在這時,龍雄踏上台階,朝遙子的方向倒去。

「唔……咿呀!」

隨後,他的臉就那麼埋進了驚訝回身的遙子的胸口。

簡直就跟漫畫裡的展開一樣。遙子嘆氣的同時聳肩。(混沌聖歌:天生神摔的屬性難道不應該是男主的?莫非五河爸爸其實是,約會大作戰前傳(如果有)的男主?)

「……真是的,還是老樣子。」

「對,對不起……」

「好了,我習慣了啦。換做以前我會揍你就是了。」

「恩……被揍了好多次呢。」

龍雄一邊道歉一邊端正姿勢……龍雄從以前開始就這樣。遙子一邊苦笑一邊伸手抓住玄關的把手。

「來,快點……額,哎呀?」

就在這時,遙子突然歪過腦袋。

「怎麼了?」

「記得小士說家裡沒人對吧。玄關沒上鎖哦。」

「嘿……謹慎小心的士道會這樣真少見呢。」

「恩,就算日本的治安再怎麼好,這也太大意了。必須小心注意才行啊。」

遙子邊說邊踏進玄關。

但是,遙子此刻再次狐疑地皺起了眉頭——玄關處放著許多女性穿的鞋子。

「真是的,小琴乾的吧?我們不在就隨便扔鞋子……啊,還儘是些我從來沒見過的款式。」

「啊哈哈,說不定,士道不讓我們進家門就是這個原因吧?」

「啊,或許呢。真是的,小士還是老樣子那麼寵妹妹。」

遙子無奈地聳了聳肩,脫掉鞋子走進家門。接著,龍雄伸了個懶腰。

「恩……果然還是這裡讓人舒心呢。那邊的職工宿舍也不錯,但是該說是氛圍和這裡不一樣呢。」

「我懂的我懂的。畢竟我們是日本人嘛。」

啊哈哈,輕快地笑著的遙子沿著走廊前進,打開客廳。

——就在這個瞬間。

「嘿?」

「誒?」

遙子和龍雄同時發出了不明所以的聲音。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吧。兩人進入客廳的瞬間,左右就忽然躍出人影,一瞬間自己就被制服按到了地上。

「什,什麼情況!?到底什麼情況!?」

「小,小遙!你沒事吧!?」

儘管兩人踢腿掙扎,但兩隻手已經被捆住,身體動都動不了。兩人艱難地轉動腦袋看向犯人。這時,遙子再次吃了一驚。控制住遙子和龍雄的,是比兩人年輕的少女——而且,還是有著相同面龐的雙胞胎。

「呼,建議你們不要抵抗。」

「警告,請老實一點。」

「什,什麼……」

遙子為這突然的情況眼神中驚恐不已。沙發後有幾名少女陸續出現。接著,她們用懷疑地目光看向遙子二人。

「唔……是他們嗎?」

「看,看起來不是那種人……」

「……你太天真了四糸乃。真正的壞人才不會長著一張壞人的臉哦。」

少女們進行著以上意義不明的對話。

遙子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過了「強盜」二字,但是,看到眼前出現的少女們之後,遙子便不這麼想了。嘛,或許要有左前方站著的眼神兇惡的少女說的真正的壞人才不會長著一張壞人的臉的原因吧。

就在這時。

「——咕誒!」

遙子處於混亂中的時候,龍雄突然發出了苦悶的聲音。

遙子往那裡一看,新出現的少女從後面抓住了龍雄的領子,把手上的刀放到了龍雄的腦袋邊。

「小,小龍!」

「——你們是什麼人?」

有著人偶一般端正面龐的少女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那副無機質的樣子讓遙子不禁屏息。這是本能的恐懼。從她的手勢看,她已經習慣了把刀具用作威脅以外的目的。

「如果不回答,我就一根根把這個男人的手指砍下來。」

「唔……!?」

「喂,喂,摺紙……」

少女們皺著眉說道。

「沒關係,雖然這辦法有點老套,不過效果很好。單純的疼痛,加上可能失去手指這一重要器官的恐懼,在讓人屈服方面非常有效。」

「折,摺紙……?」

「此外,有兩個人在就更好了。兩人的關係很親密的情況下,其中一人無法忍受對方受苦講出實情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就算兩人之間不存在信賴關係,聽到同伴的悲鳴之後再對他用相同的威脅手段會很有效果。」

「嗚嗚。」

光是少女的平淡話語看起來已經非常有效了。龍雄發出了畏懼的聲音。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這樣是不是過分了!」

黑髮少女這麼一說,拿著刀的少女恩……地思考了起來

「你說的也有道理。」

「你,你明白了嗎。」

「確實,比起一開始從手指動手,應該先拔指甲的。摺紙大失敗。」

「你完全不懂吧!?」

黑髮少女大叫後,拿刀少女疑惑地歪過腦袋。

「……那麼,用自白劑?」

其他少女們同時搖頭。

看來其他少女還有穩重行事的意思。至少,看起來不像是要不容分說殺了遙子二人,或是打聽出存摺的存放場所的樣子。遙子擰著身子出聲。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做什麼……?在看家啊。」

黑髮少女理所當然似地歪著腦袋說道。

一瞬間,遙子還以為對方在戲弄自己……但是事實應該不是這樣。從她的表情看,對方好像沒在說謊。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說,遙子她們走錯房門了……?這個想法閃過了遙子的腦海,但是遙子立刻否定了。眼前的寬闊客廳,毫無疑問是自己的家裡的。這是龍雄和遙子用三十年期的貸款買下的愛巢。

當然,五河家的附近要是有裝潢完全一致的房子的話也許有可能是走錯了……但這又不是遊戲,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

「看家……我不記得有拜託你們做這件事。」

「恩?你在說什麼。」

「訝異。夕弦我們不記得有被你們拜託過。」

壓著遙子和龍雄的雙胞胎說道。因為對方所言,遙子尖聲說道。

「從剛才開始你們在說些什麼啊!?擅自闖進別人家裡……!」

在遙子說出這番話的瞬間,用刀指著龍雄的少女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似地瞪大了眼睛。

「唔……?怎麼了,摺紙。」

「……難道說。」

被稱為摺紙的少女收起了刀,隨後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操作起來。

接著,她來到了正面,交替看著手機屏幕和龍雄遙子,隨後站起身,讓雙胞胎鬆手。

「你,你做什麼?」

「不解。怎麼了,摺紙大師。」

雙胞胎疑惑似地說道,不過摺紙沒有在意,而是柔和地對龍雄和遙子說道。

「沒關係的,已經沒事了。——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哈……?」

「剛才,你說什麼……?」

遙子和龍雄的眼睛變成了兩個小點。至少,她們兩個不記得自己有個會對初次見面的人說什麼切手指拔指甲之類的話的女兒。

而且,疑惑地似乎不只是遙子。眼前的少女們也和遙子和龍雄一樣,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唔?這是摺紙的父母嗎……?」

「誒?但是我記得摺紙小姐的父母……」

「不是的。」

摺紙搖了搖頭。

「這兩位,是五河龍雄,五河遙子夫婦——是士道和琴里的父母。」

「…………唔!?」

聽到摺紙的話,少女們的臉上同時染上了驚愕的神色。

「啊啊真是我靠為什麼這種時候堵車啊————!」

手提兩個沉甸甸的購物袋的士道沿著道路跑動著。

一開始士道打算坐公交車回家,但運氣不好路上似乎是發生了事故,公交車一點都沒有前進。這樣下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到家,所以士道無可奈何只能中途下車,靠自己的雙腿回家。

估計精靈們已經和父母見面。但是,如今五河家裡的這些精靈們都是心地善良的少女。雙方肯定能立刻融洽相處互相說笑了。士道的父母不可能被人按倒在地受人威脅吧。

理想情況下,士道希望父母把精靈們當作是琴里的朋友……但士道實在不知道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

現在士道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早的回家,把精靈們和父母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萬一精靈們說出什麼致命性的發言,士道也能想辦法矇混過去。總之,要儘快——

「…………唔!?」

此時,士道突然停下腳步。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在注意到在身前倒下的女性之後,就算換做別人也會做同樣的事情吧。

「你,你沒事吧!?」

「唔,嗚嗚嗚,抱歉,腳崴了……額,五河同學?」

「小珠……不是,老師!」

看到女性的長相之後,士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倒在那裡的,是士道的班主任岡峰珠惠,通稱小珠。而且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妝也比平時要重。她崴了腳或許是因為高的過分的高跟鞋的關係。

「你在這裡做什麼啊。話說這打扮……」

「五河同學!」

士道還沒說完,小珠就抓住了士道的手

「哇!什,什麼事?」

「求,求你了。請把我送去二丁目的聯合大廈!」

「誒?」

突然的要求讓士道不禁疑惑地哼了一聲。

「那,那邊有什麼事情嗎。」

「那邊在辦相親派對!」

「是,是嗎……」

士道被怒濤般的氣勢壓得後退。但是,小珠沒有要放開士道的手的意思。

「這次是限定男性年收入超過八百萬日元的人參加的高級派對,競爭比率超高的哦!這是二十歲到三十歲的女性才能參加的企劃我就這一次機會了!我要是在這裡倒下的話!對那些已經犧牲的人就太抱歉了……!」

小珠淚眼朦朧地說道。士道臉上滴汗。

「抱歉,我有急事……」

「……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嫁給五河同學……」

「唔……」

宛如幽鬼般的聲音讓士道的背後竄過一陣涼意。

從這裡出發前往聯合大廈,是要沿著反方向走大約十分鐘。考慮到現在精靈和父母正在家裡,這點時間不能隨意浪費。

但是,又不能扔著她不管。「誒……!」,士道大叫之後背起了小珠。

「……亡者的呼喚從煉獄傳來。」

臉上滴汗的耶俱矢嘀咕道。雖然不是很清楚她的意思,總之應該是想說「做了件糟糕的事情啊」的意思吧。

話雖如此,這是人在此處的所有精靈們一致的想法。

十香她們現在正在廚台後面圍成一個圓形小聲開會,但是所有人的表情都難說開朗。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雖然不了解情況,但她們對士道和琴里的父母做了非常過分的事情。

「沒想到士道的父母回來了……」

「記得……是去國外出差了……對吧?」

「對的對的。兩個人據說是在電子企業工作呢。」

似乎是要回應十香,四糸乃和「四糸奈」點頭。

「唔,一上來就把人給制服了有點不妙呢。」

美九手指點著下巴說道。接著,直接按倒了兩人的八舞姐妹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果,果然不妙啊……怎麼辦。覺得是個機會就使出了近身格鬥術……」

「首肯。用的是拿著手槍也能制服的方式按倒的。」

瞬間,耶俱矢和夕弦沮喪起來。還想著她們的手法很罕見,沒想到她們連這種招式都有練習……下次還打算練習制服術嗎。

聽到兩人的發言,摺紙垂著眼搖了搖頭。

「耶俱矢和夕弦做了麻煩的事情。五河夫婦內心受到了重創。」

「怎,怎麼這樣……」

「憂鬱。該怎麼辦才好……」

「……不對,刻下最嚴重內心創傷的是你吧……」

七罪睜著一隻眼對摺紙說道。精靈們都點了點頭。

「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

「不,推卸責任什麼的……?」

七罪又想說些什麼,但大概是想到確實如摺紙所說吧,她沒有繼續說話。

「但,但是啊……說真的,我們會怎麼樣啊……?」

十香不安似地說道,隨後七罪一臉艱澀地回答。

「……這個嘛,就士道的父母而言,她們是這個家的主人。被這兩個人討厭的話,或許就不能像之前那樣進這個家門了……」

「怎,怎麼這樣!」

「……不,這還算好的。要是士道的父母對士道和琴里說『不准再和那種粗暴的孩子交往!』的話……」

「…………!」

「『對不起,各位……我沒法和對爸爸媽媽使用暴力的人相處』。」

「啊……啊啊……」

太過悲觀的七罪的發言讓十香她們露出了哀傷的表情。

「我,我不要這樣!該怎麼辦啊!?」

十香說完後,美九得意地叉起手。

「——我有個想法——」

「什,什麼!?」

美九點了點頭。

「很遺憾,達令的父母對我們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但是,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只要給他們留下凌駕於壞印象的好印象就可以了——」

「好印象……」

「具體來說?」

四糸乃和「四糸奈」歪著腦袋問,隨後美九豎起一根手指。

「簡而言之,就是日式招待!」

「招待!?」

「沒錯,他們兩個因為長途旅行應該已經很疲勞了。我們應該可以通過由衷的款待讓他們覺得這孩子多棒啊!」

美九的話,讓精靈們雙眼放光。

「好……我要做,上!」

「我,我也……!」

「四糸奈也!」

「庫庫……好吧,就讓汝等見識見識被謳歌為地獄之款待的吾的技巧吧。」

「首肯。交給夕弦吧。」

「……嘛,我哪邊都行就是了……既然大家都這麼說。」

「沒有意見。」

聽了大家的回答,美九點了點頭。

「決定了——那麼,作戰開始——!」

「……小,小龍,你沒事吧……?」

「小遙才是,沒事吧?手不痛吧?」

遙子和龍雄互相耳語,小聲交流。

被放開了的兩人如今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但是,她們完全沒有放鬆下來。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占據著自己家的謎之少女們正在廚台另一頭說著些什麼。

「那些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啊。」

龍雄疑惑地說道。「恩……」,遙子小聲回應。

「似乎是認識士道和琴里……不過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是不是普通朋友?士道他們讓她們看家我們正好進門,然後就把我們當小偷抓了……」

「……最近的女生難道會鑽研軍事格鬥術,擅長使用匕首,對拷問方法頗有心得嗎?很明顯那幾個孩子不普通啊。」

「是啊……雖然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壞孩子。」

遙子無言地衝著淡定講著這些話的龍雄搖了搖頭。

一如既往沒有危機感。他是個非常優秀的工程師,但是似乎是不太熟悉社會,或者說不太理解人類的惡意……一言蔽之,他太好人了。實際上,要不是遙子阻止,他已經是詐騙案受害者了。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嘛,就遙子而言包含這一方面在內龍雄超級可愛的。

「……總之,這裡很危險。看準機會逃跑吧。」

「恩……嘛,小遙這麼說的話。」

儘管龍雄露出了無法認同的表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了,那麼儘可能不要弄出聲音慢慢前進吧。」

遙子和龍雄起身後壓低腳步聲朝走廊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

「——做好了!」

廚台的另一頭——廚房的方向傳來了這樣的聲音。一名少女拿著巨大的盤子走進了客廳。

看到了手扶門把手的遙子二人,少女疑惑地歪過了腦袋。

「唔?怎麼了,士道的父母。你們要去哪兒?」

「啊,恩,打算看準機會逃跑……」

「!不,不是,沒什麼!就是運動一下!」

遙子大叫著打斷了打算說老實話的龍雄。雖然老實率直是龍雄的優點,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可就不行了。要是對方知道自己打算逃跑,還不是道兩人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唔,是這樣嗎?」

但是,對方似乎也和龍雄一樣的淳樸。她輕易就相信了遙子的差勁辯解。

「那麼……誒。」

「我叫十香。夜刀神十香。」

「小十香,你有什麼事嗎?」

遙子這麼一說,十香「恩!」地用力點頭,隨後把手上的大盤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聽說款待之心,是自己做對方會開心。二位長途旅行之後肚子空空吧!請不要客氣盡情的吃吧!」

說完,十香示意盤子上的東西。遙子和龍雄訝異地看了過去。

「這是……飯糰?」

沒錯。形狀多少有點歪,不過這東西毫無疑問是飯糰。熱乎的米飯被弄成了三角形(算不上是三角的三角形),外面裹著海苔卷。

但是,遙子的臉頰上淌下了冷汗。理由很簡單。每個飯糰都有手掌那麼大。

「來,請吃吧!」

十香滿面笑容地說道。遙子抽著臉苦笑。

但是,與遙子相對,龍雄則是開朗的合十雙手。

「啊啊,讓你費心了。我開動——」

「等一下,小龍。」

「誒?怎麼了小遙。」

龍雄露出疑惑地表情詢問。這傢伙怎麼這麼可愛。遙子腦子裡閃過這個想法。不過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遙子為了不讓十香聽見湊到了龍雄的耳邊。

「你還不知道這些孩子是什麼人吧?而且也不知道這飯糰里放了什麼。隨便吃是很危險的。」

「不……你想太多了吧?她們看起來不像是壞孩子。而且,不把人家端出來的吃掉很失禮吧?」

「不,那個……嗚嗚,也是。」

遙子打算反駁,但是很快就放棄了。他們兩個做夫妻很多年了,遙子很清楚這種時候的龍雄非常的頑固。

「我知道了。但是,我先吃。可以嗎?」

遙子一臉嚴肅地如此說道。雖然不是來試毒,不過龍雄的話就算在吃的時候察覺到什麼異常感覺也會繼續吃完。

可是,龍雄一副沒有注意到遙子的思量的樣子微笑起來。

「什麼啊,你打算先挑嗎?小遙也有可愛的一面呢。當然可以。」

「……唔,謝謝,小龍。」

遙子露出些許無力感,以及遠超無力感的讓人想說「好可愛」的喜悅感交錯的複雜笑容。

咳嗽了一下重振氣勢的遙子轉向十香。

「那麼,我開動了,小十香。」

「恩!請隨意!」

十香精神滿滿地說道。遙子並非因為食慾而是因為緊張咽了口口水,隨後伸手拿起飯糰。接著,為了確認內部,遙子縱向切開飯糰。

「裡面加了……干鰹魚、咸鱈魚子、鮪魚沙拉醬……加的真多呢。」

「恩!因為不知道加什麼好就全加上了!啊,不過請放心吧。我沒有放梅干。因為那個,怎麼說呢,太酸了。」

說完,十香一臉酸相……怎麼說呢,確實如龍雄所言,十香看起來不像是個壞孩子。

話雖如此,遙子沒有疏於警戒。遙子用鼻子嗅了嗅有沒有臭味,隨後吃了一口飯糰。

「……看起來是普通的飯糰呢……」

「怎麼樣!?」

「恩,很,很好吃哦。」

遙子說完,十香的表情一下明朗起來。

「是嗎!還有很多,請隨意!」

「謝謝。那麼,我也開動了。」

龍雄拿起了盤子上剩下的飯糰,大口咬了起來。

「恩,好吃。小十香很擅長料理呢。」

說著,龍雄嚼起了飯糰。

實際上,二人今天還沒有吃午飯,肚子確實是餓了。遙子也效仿龍雄吃了起來。

……但是,就算肚子再怎麼餓也是有限度的。十香準備的巨型飯糰有六個。有著能遮住臉的程度的大小的飯糰一人三份。實在是沒可能全部吃完。龍雄吃完一個,遙子吃完半個之後兩人就摸了摸肚子。

「呼……謝謝。我已經吃飽了。」

「……!?」

但是,遙子這麼說了之後,十香一瞬間瞪大了眼睛,接著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是,是嗎……吃飽了嗎……唔,吃飽了就沒辦法了……」

「唔……」

看到十香這副樣子,遙子和龍雄同時屏住了呼吸。不知為何,看到十香那副表情,遙子二人就一副做了壞事般的感覺。

「不,不是,那個……大概還能再來點?」

「啊哈哈……是呢。其實我還想再吃點。」

「……!」

兩人這麼一說,十香露出了片刻之前的歡喜表情。要是她有條尾巴,現在肯定正搖來搖去的吧。

「是嗎!恩。那個,這個,怎麼說呢,我覺得很好!」

「…………」

被這麼一說……遙子沒法拒絕了。遙子和龍雄苦笑之後拿起盤子上剩下的飯糰吃了起來。

——但是,十幾分鐘後。

「唔咕……」

「呼……」

就算是勉強自己吃,胃還是有容量限制的。結果,遙子和龍雄兩人合計吃了兩個半的飯糰之後就到了極限,仰面倒在了沙發上。

「!你,你們沒事吧,士道的爸爸媽媽!」

十香擔心似地看著他們的臉。不過遙子和龍雄甚至都沒能弱弱地擺一擺手。

「趕上了……真的太謝謝了,五河同學。要是我找到了高收入的丈夫,就請你來我家。」

「不,不用了,請不要在意……」

士道慎重地向抵達了會場的小珠行了一禮後再次跑了出去。

比自己想像的花了更多時間。必須抓緊時間了。

「求你們了,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哦,大家……」

懇求中的士道蹬著地不斷前進。

但是,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紅燈。士道焦急地停在原地,等待著綠燈的出現。

然而。

「噢,五河,在這裡幹什麼啊。」

士道突然被搭話後轉向後方。接著,眼前就出現了同班同學殿町宏人。他稍舉著手站在那裡。

「切。」

「餵你這反應怎麼回事。」

……啊啊,抱歉。不小心放出心聲了。」

「這裡難道不應該掩飾一下的嗎!?」

殿町大喊。不過平時就一直是這樣,於是乎殿町聳了聳肩拍了拍臉。

「嘛算了。正好,你有空的話來陪我一下。附近開了家新的遊戲中心我打算去。」

「抱歉,今天不行。我有事。」

「啊。」

信號燈變換的同時,士道打算跑走,但是那一瞬間,殿町抓住了士道的手,強行拉住了他。

「喂喂,你做什麼啊,我很急。」

「有什麼事?和女孩子有關?」

「……bu shi。」

「說謊!怎麼突然就結結巴巴的了!開什麼玩笑啊我靠,為什麼總是你遇到這樣的事情!」

「我,我怎麼知道!好了快放開我!不快點去就糟糕了!」

「不,我不放!你今天要和我過一個和女人無緣的日子!」

「啊啊真是的今天怎麼回事啊——————!」

面對比之前麻煩三倍的殿町,士道慘叫道。

「唔咕……有點太勉強了。」

「哈哈……以前還能吃更多來著。」

因為吃太多而倒下的遙子和龍雄躺在了臥室的床上。

順便一提,兩人沒吃完的飯糰很快就被十香吃掉了……原來如此,十香一臉沮喪的理由遙子算是懂了。按照她的標準,遙子和龍雄等於是吃了一丁點就把剩下的給剩了。

「你,你們沒事吧,那個,士道的爸爸媽媽。」

「勉強可不好哦。」

在床上休息的兩人聽到了兩個聲音。抬眼一看,眼前正站著兩個嬌小的少女。其中一人是左手戴著兔玩偶看起來很溫柔的少女。另一個,好像是有什麼不爽,滿眼不高興地盯著遙子二人。

記得,她們是叫——四糸乃,七罪。兩人頂替之前的十香出現在這裡照顧遙子和龍雄。

「……啊啊,我沒事哦。」

「恩,就是吃撐了……」

遙子和龍雄回答後,兩人放心地舒了口氣。

看到她們二人這副樣子,遙子也稍微鬆了口氣。確實如龍雄所說,她們還有之前的十香好像不是壞人。

「是小四糸乃和小七罪吧。你們是小琴……不,你們是琴里的朋友嗎?」

遙子詢問之後,四糸乃和七罪曖昧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平時受了琴里小姐很多照顧。」

「呼……是這樣嗎。那麼,現在那孩子去哪裡了?就算關係再怎麼好,把朋友留下看家也……」

「那,那個,不,不是這樣的……」

遙子的問題讓四糸乃語無倫次起來。感覺一副想解釋但又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七罪為了讓四糸乃冷靜下來溫柔地把手放到了四糸乃的肩膀上。

「七罪小姐……?」

「……沒關係的,等一下。」

七罪如此說完後便留下四糸乃離開了臥室。

幾十秒後。一名少女從臥室門口走進了房間。

瞬間,遙子還以為是七罪回來了——但並非如此。

「爸!爸爸,媽媽,歡迎回來!」

「……!小琴!?」

「琴里!?」

遙子和龍雄不禁叫出了聲。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用白色髮帶綁成兩束的頭髮,圓圓的眼睛。眼前的,毫無疑問是遙子和龍雄的女兒——五河琴里。

「什麼啊……你在家啊?那就早點出來啊。」

「抱歉。我有點事。但是,你們想啊,怎麼可能留朋友看家啊?」

說完,琴里微微一笑。

雖然從剛才開始就陷入了莫名其妙的狀況中,總之女兒出現讓遙子和龍雄放下了心。

「恩……我回來了,小琴。」

「啊啊……好久不見,琴里。你生日的時候沒回來真的抱歉。」

說完,龍雄苦悶起身,張開手打算抱住琴里。

熟悉的場面讓遙子露出了微笑。每次回國時,琴里和龍雄都會叫著「琴里!」「爸爸!」互相擁抱。

但是。

「你……你做什麼!」

龍雄打算擁抱的瞬間,琴里紅了臉踹了龍雄的肚子一腳。

因為剛才的超大型飯糰塞得胃裡滿滿當當的龍雄因為突然的衝擊苦悶地「唔咕」一聲叫了出來。

「小,小龍!?小琴!你對爸爸做什麼啊!每次都抱的啊!」

「……!啊,不,這個,那個……」

遙子的話讓琴里慌了神。看來是條件反射踢了出去的樣子。

「咕,咕唔……」

龍雄用手捂住嘴似乎是為了抑制自己的嘔吐感。隨後琴里和龍雄的旁邊,四糸乃驚慌失措地出聲道。

「請,請等一下,我去拿藥……!」

說完,四糸乃踏著啪塔啪塔的腳步聲離開了房間。

「那,那個……」

被一個人留下的琴里不好意思地撓著臉看著龍雄。

「對不起,爸爸。太過突然我被嚇到了……」

「不……沒事……」

龍雄忍著嘔吐感露出了弱氣的笑容。

「琴里已經十四歲了……不會一直是個孩子。恩……恩……是啊。我早就想到總有一天這個時刻會到來。爸爸沒事的。」

「小,小龍。」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眼前的景色有點花。」

說罷,龍雄看向了天花板。一定是為了忍住淚水吧。

上次看到龍雄這副樣子,還是此前琴里說不要和爸爸一起洗澡,還有幾年前的聖誕節琴里發現聖誕老人的真實身份之後第一次。

「不,那個,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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