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9 五河parents(2/2)
「不,那個,不是這樣的。」
琴里困擾似地撓著臉。
就在這時,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很快,四糸乃托著裝著茶杯和藥物的盤子回了房間。
「久,久等了……」
「四唔奈來咯——」
兔玩偶配合四糸乃的話一般說道。是因為用嘴支撐著盤子嗎,它有點口齒不清。這演技真是細緻入微。
「咿呀!」
但是,大概是因為過分慌張的關係,四糸乃腳一滑,手上的盤子飛到了口中,藥物也落得到處都是——
「唔呀!?」
杯子裡的水,潑到了遙子身上。
◇
「哈……唔,哈……唔,真是,要抓緊時間了……」
呼吸凌亂的士道在路上跑著。
總算想辦法說服了纏住自己的殿町(具體來說,使用購物袋中的一包螃蟹腳買通)在此期間離自己家更遠了。
為什麼偏偏這種時候自己那麼不幸呢。如果存在命運之神,這會兒人肯定正在雲端之上指著士道捧腹大笑。
話雖如此,也不能就此放棄。如果在這裡停下了腳步,精靈們口中可能會止不住地傳出沒有惡意的惡評(矛盾)。
因為是為了協助的作戰,同班同學還有鄰居們對士道都有了誤解……但唯獨父母,士道不希望他們產生誤解。
士道由衷地尊敬把身為養子的自己養大的雙親,由衷地信賴他們。士道無論如何也不想被雙親用看著只要是女孩子不分年齡通通出手的性犯罪者預備軍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雙親是善解人意的。他們就算聽了兒子的女性經歷(誤解),也不會胡亂地責難斥責自己。他們只會用困擾的表情,說出類似「哈哈……是,是嗎。士道也是個男孩子呢。但是,必須好好珍惜女孩子哦。」這樣的話吧。
但是,在精靈是需要掩蓋的存在的情況下,士道也不能說明情況。龍雄和遙子會帶著兒子突然變成了花花公子的印象回到美國。這樣太糟糕了。以後要如何面對那兩個人啊。
「不快點的話……!」
士道竭盡力氣出聲道,隨後進一步提高速度。
但是。
「……!」
士道突然剎車。
因為,前方出現了士道熟悉的三人組。
從左邊開始按身高順序站著三個同齡少女——山吹亞衣,葉櫻麻衣,藤袴美衣。是士道班裡的三人組少女。
其實,眼前只是同班同學走在前面。只要從旁跑過就行了。
但是……不知為何,士道一股子不能給那三人注意到的感覺。
「…………」
士道無言的轉換方向,壓低腳步聲走上了旁邊的路。雖然要繞一些路,但是就這麼繞一圈之後應該還是能繞回來的。
但是。
「嗚嗚!
爸爸,好強的妖氣!」
「怎麼了,木多!」
「啊!後面!五河同學一臉可疑地走著!」
「你說什麼!」
三人接連回頭,士道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庫……!」
「啊!跑掉了!」
「果然做了什麼可疑的事情呢!」
「來人,來人!」
亞衣麻衣美衣迅速做出反應轉過身子跑了起來。士道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慘叫起來。
「你們為什麼追過來啊——————!」
◇
「……啊……」
聽著被牆壁反射的聲音的遙子把身體浸入了浴缸里。
之前被四糸乃潑了一身水的遙子為了不著涼就去洗澡了。
不過,對於出了點汗的遙子而言,洗個澡本身是件挺舒服的事情。相比之下,安慰淚眼朦朧不斷道歉的四糸乃還比較辛苦。
「話說回來……」
那些女孩子到底是什麼人呢。
遙子看著沾水的天花板想到。
確實,四糸乃和七罪的年紀和琴里相仿,不過其他少女怎麼看都是高中生——和士道差不多同齡。
當然,遙子難以想像別說是女朋友甚至連女性朋友都沒有帶回家裡的士道會在家裡被這麼一大群少女(外加全體都是大美女)給包圍著。
但是,從電話那頭士道的慌張口氣來看,莫非士道是不想讓遙子二人見到這群女孩子……這樣的想法在遙子的腦海中浮現又消失。
「……好。」
其實,遙子沒打算追問這件事。為人羞澀的士道有了女性朋友遙子反而覺得開心。
只是,把在意的事情一直放在一邊不管這種做法,從遙子的個性來說是不可能的。那就好好問問那群孩子和士道琴里的關係吧。
做出決定的遙子點了點頭後為了洗淨身體離開了浴缸。
就在這個瞬間。
於是大門被打開,之前把遙子和龍雄按倒在地的雙胞胎渾身赤裸,裹著一條浴巾就進了門。
「八舞前來拜訪!」
「登場。你好。」
「什,什麼情況!?」
就算對方是同性,突然闖入浴室還是會讓人吃驚。遙子繃緊了身體。
接著,雙胞胎——記得名字是叫耶俱矢,夕弦——不知為何擺了個莫名的帥氣姿勢出聲道。
「庫庫庫,歷經那由多路途所積蓄的污穢,由吾淨化!」(譯註:那由多,數量單位,一那由多為千億。)
「翻譯。夕弦我們來為你擦背了。」
「哈,啊……」
與其說是接受不如說是被氣勢壓制住了的遙子點了點頭。接著,八舞姐妹讓遙子坐到了椅子上,用浴棉給遙子的身上打肥皂。
兩人並排坐到了遙子的身後,交替開始擦背。
「咔咔,如何。我等八舞的合體技,旋天水龍波。沉醉在至福的時刻之中吧!」
「確認。會不會癢。」
「啊……恩,沒事。」
確實,擦背這件事本身讓遙子很舒服,不過作為大前提,對方究竟為何給自己擦背這件事,遙子不甚理解。露出困惑表情的遙子撓了撓臉。
隨後,大概是因為察覺了遙子的表情,在遙子身後的耶俱矢和夕弦開始了悄悄話。
「……誒,怎麼,不太高興?我覺得款待裡面這招最強啊……」
「首肯。好像是這樣呢。說起來好像是處在疑惑中呢。」
「好奇怪……明明士道雖然會害羞但是會興奮起來的,」
「思考。果然男女有別。或許這招對父親那邊更有效。」
「恩……但是,感覺有點牴觸為士道之外的男性這樣做。」
「同意。確實如此。」
「而且,就美九來看對女人也是有效果的。」
「深思。或許,方法不對。」
「是嗎。啊,那就用那招吧。從背後開始這樣。」
「理解。碰到了那招吧。耶俱矢估計有點難就由夕弦來……」
「你,你什麼意思啊。」
「說明。耶俱矢胸部碰到之前會先撞上下巴。」
「別,別玩我了!稍微還是有點的!」
「提議,既然如此,左右並進。」
「正如我所願。一,二……」
「等,等一下!」
要是繼續沉默下去,感覺自己會踏入新世界。遙子慌忙轉身阻止二人。
但是兩人的對話中有個讓遙子更為在意的地方。臉上滴汗的遙子交替看著兩人。
「吶……剛才,你們……是在說小士……士道的事情吧?」
耶俱矢和夕弦互相看著對方隨後點了點頭。
「恩,是的。」
「確認。有什麼問題嗎?」
「誒,呀……你們,有和小士一起洗過澡?」
遙子戰戰兢兢地詢問。接著,大概是兩人看到了遙子的反應吧,兩人露出了「誒?難道說這話不該說?」的表情。
「那,那麼,污穢已經洗除了的樣子。」
「贊成。夕弦們差不多該離開了。」
「啊,等,等一下!」
儘管遙子大聲試圖叫住她們,八舞姐妹還是以敏捷的動作離開了浴室。
◇
「哎呀……」
遙子去洗澡之後大約過了三十分鐘。躺了一會兒的龍雄在肚子稍微舒服了些之後慢慢從床上起身。
「啊……已經沒事了嗎?」
「禁止勉強哦。」
呆在窗邊照顧龍雄的四糸乃和左手的兔玩偶(似乎是叫「四糸奈」)如此說道。
「恩。多虧了小四糸乃你們拿來的藥。」
「啊,啊嗚……」
龍雄說完,四糸乃抱歉似地縮起了肩膀。龍雄其實沒有別的意思,但四糸乃似乎是回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這一定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龍雄露出微笑表示自己沒事之後站了起來朝走廊走去。
「…………要去哪裡……您。」
四糸乃旁邊的七罪突然想起來似地加上了敬語。在琴里說「我有事要做」離開之後,七罪替換她進了臥室。
「啊啊,差不多小遙該洗完澡了,我打算去準備替換的衣服。」
「!啊……是呢,我來。」
四糸乃如此說道。龍雄擺了擺手。
「謝謝。不過不用了。小遙不喜歡帶著大包小包在外面。今天我們只帶了必要限度的東西。當然,睡衣這些家裡是有的,不過時間還早,我就去借士道的家居服來用吧。」
「啊……原來如此。」
「那麼,就由四糸奈我們來帶路吧!」
「四糸奈」精神滿滿地搖著手說道。
「是嗎?能拜託你們嗎。」
這裡是五河家。當然,龍雄非常清楚士道的房間是哪個……不過龍雄微笑著點了點頭。對方如此厚意,不可能推辭的。
「這邊……」
「……恩。」
四糸乃和七罪帶著龍雄上了走廊,走上台階。龍雄追著兩個嬌小背影似地上了二樓。
「q,請!」
「……這邊。」
「恩,謝謝。」
接著,龍雄打開了士道的房間。
很久沒進的兒子的房間和龍雄記憶中的幾乎沒有變化。房間被整理地反應出了士道的一絲不苟。
老實說,這間房間比龍雄和遙子在美國的房子還要乾淨整潔。龍雄苦笑著打開了衣櫥。
就在這時。
「恩,這……」
想著翻出件運動衫的龍雄發現了某樣東西之後手停了下來。
◇
「啊啊……唔,真是的,那些傢伙怎麼回事……」
總算甩掉莫名追擊士道的亞衣麻衣美衣後,士道用上衣袖子擦起額頭上的汗水。
明明是冬天,但因為之前就在街上跑來跑去的關係,士道現在滿身大汗。
……不,準確的說,汗水並非只是因為運動。每過一分鐘,士道的緊張感就更勝一分。
「糟了……真的不妙了……話說,到底朝哪邊走啊……?」
弱氣地說道的士道看了看周圍。在逃離三人組的過程中,士道走進了從來沒走過的道路里。
「總,總之先到大路上吧。」
雖然不知道方向對不對,不過停下不動也沒有意義。打算試試看的士道跑了出去。
但往前前進了大概幾百米之後,士道不禁停下腳步。
「………
…」
當然,士道很清楚自己現在沒時間停下腳步。
但是,左手邊的小角落裡,出現了一幕非常讓士道在意的場面。
有一名士道熟知的少女出現在那裡。漆黑的頭髮,白瓷的肌膚。長長的劉海掩蓋住了左眼。她的嘴角浮現出了妖艷的笑容。
——時崎狂三。曾出現在了士道一行人面前的「最惡的精靈」。
她擺出了前傾的姿勢,與小巷一隅的大虎貓相對。
「終於找到你了,這一帶的boss——人稱,虎丸先生?」
狂三帶著無畏的微笑伸出手,隨後被稱為虎丸的貓咪「喵」的威嚇狂三。
「呵呵……果然,一般的招數行不通呢。但是,不這樣就沒意思了。」
說完,狂三打開了手中袋子的包裝,把裡面的東西灑在了地上——裡面裝的似乎是貓糧。
虎丸耳朵動了動,隨後慢慢向貓糧靠近,大口吃了起來。
幾秒鐘之後,吃了貓糧的虎丸突然喝醉了酒似地躺到在地,毫無防備地露出了肚子。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中招了呢!加了木天蓼的特製貓糧!」
狂三尖銳地笑道,隨後彎下膝蓋,開始撫摸起虎丸的肚子。虎丸和之前完全不同,舒服似地叫著「喵嗚」。
「嘻嘻嘻嘻嘻嘻嘻!這樣一來這條街上所有厲害的boss全部都降服於我了。這條街上的貓咪們全都——」
這時,大概是注意到了來自身後的視線了吧,狂三忽然轉身。
狂三和士道的視線交錯在了一起。
「…………」
「…………」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
「……士道先生。你從什麼開始在那裡的?」
「不,不是……我剛剛到。那麼……」
士道不知為何覺得繼續呆在這裡會很不妙。士道假裝什麼都沒看到,打算離開。
但是,下一瞬間,狂三抓住了士道的肩膀拉住士道。
「不是那樣的哦。」
狂三用冷靜到微妙的程度的聲音說道。她的聲音太過冷靜,甚至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誤會的話我就困擾了。這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誒?啊,所以說,怎麼……」
「或許士道先生會認為我在用這個特製木天蓼貓糧平定町內爭鬥中的野貓勢力,在這裡建立一個地上樂園·貓的安息地·時崎王國什麼的。」
「不,我沒有這麼想……」
「但是,不是的哦。才沒有這回事。聽好了哦?我會從頭開始說明一遍我現在為什麼在做這件事的——」
「那,那個,狂三小姐?」
士道提高了聲調,不過狂三完全沒有聽到的樣子。
◇
遙子一邊用毛巾擦著濡濕的頭髮一邊沿著走廊前進。
「……恩。」
皺著眉頭的遙子歪了歪腦袋。因為洗了澡的關係,遙子的身體有些熱,身上也出了些汗……不過,遙子的心裡比洗澡前有了更多的違和感和疑問。
「小士……在我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遙子嘀咕道。沒錯。遙子實在是太在意八舞姐妹在浴室里說的話了。
當然,這些話並非出自士道本人,所以事實究竟為何還尚未可知……但,這事兒姑且應該和龍雄談一談?
遙子考慮著這些走進了客廳。隨後,遙子發現了坐在沙發上的龍雄。
但是,遙子產生了一股違和感。感覺龍雄也和遙子一樣帶著複雜的表情。
「小龍?」
「啊啊,小遙……澡洗的舒服嗎?」
「恩,洗的很舒服。比起這個,謝謝你替我準備的換洗衣服。」
說著,遙子拉了拉身上穿的士道的運動服。遙子洗完澡之後,這件衣服和替換的內衣一起擺在了換衣服的地方。
「啊啊……恩。」
可是,不知為何,遙子說出這番話的瞬間,龍雄的表情變得愈發複雜了。
「怎麼了?」
「恩……其實……」
龍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
「沒想到會開第二次——美九沙龍!」
客廳里響起的一個元氣滿滿的聲音打斷了遙子和龍雄的對話。
「什……什麼情況?」
疑惑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後,兩人發現那裡站著一個高個少女——美九。明明是初次見面,卻感覺對方似乎在哪裡見過,她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非常不可思議。
美九露出了可愛的微笑後繼續說道。
「來吧來吧,達令的父母。長途旅行辛苦了。」
「達,達令?」
遙子疑惑地叫道,不過美九沒有管遙子。
「但是,我來了的話就沒事了!我會給你們來一次最棒的全身按摩。」
說著,美九啪啪拍了拍手。接著,美九身後出現了之前端出飯糰的少女——十香。果然,十香看起來很有大型犬的感覺。
「來,那麼我就給媽媽按摩,爸爸那邊就拜託十香小姐了。」
「恩,有數了。」
「聽好了,只需要輕輕的,輕輕地敲肩膀哦?絕對不可以用力哦?十香小姐要是用全力,爸爸的肩膀可就完蛋咯?」
「恩,我知道了!」
「感覺你們的話有點危險……」
遙子的臉上滴下了汗水。龍雄啊哈哈的苦笑。
「來吧,爸爸就在那邊,媽媽就請趴在沙發上。」
「誒?哈,好……」
龍雄其實是有話想說的,不過被對方的氣勢壓住龍雄就趴上去了。
很快,美九動起手開始給遙子的後背按摩。
「啊啦——好僵呢。」
「恩……」
遙子不禁眯起眼睛。美九所言不虛,她按起來確實非常舒服。
「力道如何?」
「恩……這樣……好像……很舒服……」
強弱結合,搭配絕妙,準確的刺激肩膀,後背和腰部。因為工作和長途旅行變得僵硬的肩膀在美九的手法下軟了下來,遙子漸漸昏昏欲睡起來。
但是。
「……庫呼,庫呼呼呼呼……呀,成熟的女性也很棒呢……這種絕妙的柔軟感……」
「……唔!?」
因為美九紅著臉,呼吸零亂地嘀咕了起來,遙子一下就清醒了。
◇
「好……好慘……」
在那之後,聽了狂三一大通與其說是說明不如說是辯解的話的士道,現在正搖搖晃晃地走在路上。
狂三似乎是還想繼續,不過中途清醒了過來的虎丸逃走了,狂三也就追了上去。
之後,士道沿路前進了一會兒,隨後總算是走到了熟悉的大路上。雖然離父母給自己打電話已經超過了一個小時,但有可能還來得及。士道堅信著這個幾乎不可能的願望邁出腳步。
就在這時
「恩?」
小學生集團跑了出來,竄到了士道的前方。是在玩抓鬼嗎,他們時而看向後方呀呀大叫。
幾秒鐘之後,一個人追著小學生們似地出現了。金髮碧眼的外國少女。她身上穿著和住宅區不符的黑色商務西裝。
「什麼……」
看到對方這副樣子,士道不禁屏住了呼吸。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眼前的是和敵對的組織,DEM社的魔術師,艾倫·馬瑟斯。
「來來來,這邊!」
「姐姐好慢!」
「完全不配最強呀!」
「你,你們,這麼說的話……!」
受到小學生們的挑釁,艾倫不甘地咬著牙。
「唔咕……」
突然,艾倫按住胸口蹣跚起來。
大概是在意艾倫的關係,小學生們露出了擔心地表情走近艾倫
「你,你沒事吧?」
「哪裡痛嗎?」
「去醫院?」
「——有機會!」
艾倫忽然抬起頭,觸碰了一名小學生的肩膀。
小學生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服似地嘟起了嘴。
「誒,好狡猾。」
「什麼啊。」
「剛才的不算吧。」
「呵……說什麼呢。最初講好的規則,被鬼碰到的人就是接下來的鬼,僅此而已。要恨就恨自己為啥這麼蠢吧。」
艾倫得意地說道。緊接著,之前被觸碰到了的小學生把手交叉放到了身前。
「但是我剛才開了屏障不算。」
「什麼……屏障,那是什麼!」
「開了屏障就能防掉碰觸哦。」
「姐姐不知道嗎?」
「我沒聽過這種規則。我提出異議。而且,就算有這種系統,你們的障壁在我的力量面前——」
就在這時,艾倫注意到了士道。
「啊。」
「…………」
艾倫的臉突然就紅了。
士道產生了不妙的預感,打算立刻逃離。
「等,等一下,五河士道!你誤解了對吧!這是——唔呀!」
「哇,姐姐摔了!」
「沒事吧?」
無視身後傳來的聲音,士道進一步提高了跑動的速度。
◇
「哈……哈……那孩子怎麼回事啊……」
總算拜託了美九起身的遙子用手整理著揉捏中變得凌亂的頭髮嘆氣道。
「小龍沒事吧?」
「啊,恩。有點太被慎重對待了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說著,龍雄捂著肩膀苦笑。看到他的樣子,遙子姑且是安心了。
「那就好……比起這個,你剛才好像想說什麼?」
「誒?恩……」
遙子說完,龍雄回想起了似地把手放到了下巴上。
「老實說,我自己也有點不明白,就算房間裡有那種東西,士道是出於什麼目的還不清楚……」
「誒?什,什麼意思啊……」
看到龍雄不安的樣子,遙子不禁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那種東西是什麼?難,難道,是最近成為了話題的危險藥物……」
「啊,不是。不是那種東西。只是,那個……」
「只是……」
「恩……其實給小遙找替換衣服的時候,我在士道的衣櫥里——」
龍雄一臉微妙地說。
但是。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少女的臉再次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唔呀!」
「哇哇!」
遙子和龍雄各自發出悲鳴往後縮起身子。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出現在眼前的是之前用小刀指著龍雄的少女。
「抱歉來遲了。其他人沒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吧。」
「啊,不……沒事。」
最失禮的是你吧……遙子把這句話從喉嚨口塞了回去。
接著,少女用從之前那副慘狀中完全無法想像的禮儀屈膝一禮,朝遙子和龍雄低下了頭。
「那麼我重新介紹一下。初次見面——我是和士道交往中的鳶一摺紙。」
「啊,你好。真是有禮貌……額,誒誒!?」
對方清楚說出地這一衝擊性的事實讓遙子瞪大了眼睛。
「等,等一下,交往……小士,和你!?」
「是的。」
摺紙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遙子和龍雄互相看了看對方。因為士道基本沒有講過這種事,所以遙子基本不了解士道對異性的喜好……沒想到士道居然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子。
遙子和龍雄立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後,摺紙從懷裡取出了幾張照片。
「證據在這裡。」
「這,這是……」
遙子和龍雄看向了摺紙拿出的照片。
那是兩人的兒子士道和眼前的摺紙拍攝的合影。
「啊啦?」
但是,遙子因為一股違和感歪了歪腦袋。
「那個,小摺紙?」
「是的。」
「這張照片……照片上確實是兩個人,但是位置有點奇怪吧?感覺像是,自己拿著相機,把後面的小士當作背景拍的照片……」
「是您的錯覺。」
「那個,那麼這張照片……為什么小士沒有看相機的方向?簡直像是用事先設置好的隱藏攝像機拍下了兩人並肩行走的瞬間……」
「是您的錯覺。」
「……是,是嗎……」
摺紙果斷地說道,隨後遙子的額頭滲出了汗水。剩下的幾張照片也滿滿帶著一股奇妙的違和感。
「……恩?」
遙子在看到了其中的某張照片之後不禁皺眉。
「怎麼了,小遙。」
大概是注意到了遙子的樣子把,龍雄問道。
「恩,這個……這是小士對吧……?」
「誒?我看看……」
但是龍雄看向遙子手頭的照片的時候,突然有人用一張文件狀物體擋住了照片——這個人,自然就是摺紙。
「小,小摺紙?」
「請看這個。」
「這……是。」
「誒?」,按摺紙所說看向文件之後,遙子叫了出來。
「結,結婚申請表!?」
沒錯,那是只有妻子一欄填好的結婚申請書。而且,保證人一欄還用紅筆標紅。
「士道按日本的法律還不能結婚。所以,在士道十八歲的時候,務必請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作為保證人。」(混沌聖歌:日本人在二十歲以下結婚時需要監護人同意。)
「等,等一下。突然就結婚……士道有說什麼嗎?」
「我被他求婚了。他說,對我來說你是必須的……」
說罷,摺紙紅了臉。遙子和龍雄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真的嗎?」
「那個士道……說的?」
「是的。之後他還粗暴地抓住我的手,熱情的吻了上來。」
「什麼……!」
完全不像是士道會幹的事情讓兩人不禁失語。但是,因為摺紙的表情異常認真,看起來她也不像是在撒謊。
在遙子和龍雄困惑的時候,摺紙把結婚申請書遞向了兩人。
「我再次請求——請把士道,交給我。」
「那,那個……」
「就算你這麼說……」
宛如男女逆轉般的台詞讓遙子和龍雄困擾起來。
就在這個瞬間。
「喂,你擅自做什麼啊摺紙!」
客廳的門被猛的打開,十香打頭,其他少女一起沖了進來。
「說好的不是招待他們嗎!」
「這就是我的招待。兒子有了最棒的妻子。沒有更勝於此的喜悅了。」
「你,你說什麼!?」
摺紙的話讓十香皺起了眉頭。接著,兔玩偶「四糸奈」擺了擺手。
「誒誒,這樣的話四糸乃做妻子也可以吧。」
「……!四,四糸奈,你說什麼啊……」
「庫庫。說的不錯,四糸奈。如果摺紙的理論沒錯,最棒的伴侶,並不僅限於摺紙吧?」
「首肯。就算是摺紙大師,我也不能退讓。夕弦是不會退讓的。」
「是啊!摺紙小姐好狡猾!達令是我的,摺紙小姐就做我的老婆吧!」
「……不,這有點奇怪吧。」
七罪睜著一隻眼吐槽道。不過其他人卻變得越來越激動。
「開什麼玩笑!我才是……士道的妻子。」
「才不會把士道交給你這種人。」
「那,那個……我……」
「四糸乃也參戰咯!」
「咔咔咔!好膽量,但是士道已經(是我的了)!」
「應戰。那是夕弦和耶俱矢的共有財產。」
「我想到個好主意!大家一起當我的老婆就好了!」
「……我是,無所謂來著……」
「等,等一下……」
「大家,冷靜一下——」
遙子和龍雄打算制止,但是少女們依舊開始了爭吵。
◇
「終於……抵達了……」
在接到雙親的電話之後過了不知多久,士道終於抵達了熟悉的家。
因為一直都在跑,士道已經精疲力竭……嘛,甩掉艾倫是沒花太多工夫就是了。
不過,麻煩還在後頭。士道調整呼吸,重振氣勢。
因為沒有聯絡方法,士道不知道精靈們和父母之間進行過怎樣的交談。因此,士道需要儘快理解現狀,儘可能的把自己和精靈們的關係矇混過去。而且,還是要在不提到「精靈」這個詞的基礎上。
「……沒可能吧。」
士道撓著腦袋皺眉說道。很明顯發生了什麼特殊的情況,然而士道卻不能說明,而且也不知道怎麼矇混過關。
可是,要是站在原地只會讓狀況繼續惡化。士道下定決
心打開玄關。
「我回——」
「——————————!」
士道的招呼被客廳方向傳來的響聲蓋過。看來有很多人正在吵架的樣子。
「難,難道……」
產生了不好的預感的士道慌忙脫掉了鞋子跑向客廳。
士道打開大門之後,熟悉的一對男女逃也似地爬出客廳。
「額,爸爸,媽媽!」
士道不禁大叫。沒錯。他們便是五河家的主人——五河龍雄和五河遙子。
「士,士道!歡迎回來……」
「有點,事情啊!那些女孩子到底怎麼回事!?結婚什麼的什麼情況!?」
遙子指著客廳叫道。
士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精靈們正集中在一起激烈的吵架。她們扭打成了一團。
「那,那些傢伙……」
士道一臉艱澀地按著額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士道一瞬間就明白了了父母對她們沒有什麼好印象。
「庫……」
又不能說出「精靈」這個詞,就算自己進行說明,父母估計也不會相信。
但是,士道還是搖了搖頭,凝視著父母。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聽我說。」
「……?」
「小士……?」
可能是感受到了士道的嚴肅,龍雄和遙子也凝視起士道。
士道微微點了點頭後繼續道。
「首先……對不起,她們的事情,請保密。」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們和小士,到底什麼關係?」
遙子帶著訝異的表情問道。士道緊緊咬著嘴唇搖頭。
「……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說。」
「不,不能說,是什麼意思?」
「真的……對不起。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說。我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我自己也知道對養大自己的父母而言這是不孝。但是……求你們了。請不要討厭她們。」
「就,就算你這麼說……」
「求你們了。她們或許白忙了一場給你們添了麻煩,但她們,真的是好女孩。大家……都是我重要的人!」
「小,小士……」
遙子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隨後,龍雄溫柔的把手放到了遙子的肩膀上。
「小龍……」
「這不是挺好的嗎,小遙——士道會說這些,肯定是因為發生了許多許多。」
「但,但是……」
龍雄對不安地擰著八字眉的遙子微笑著說。
「而且,我有點開心。」
「開心……?」
「恩。士道對我們任性還是第一次。」
「啊……」
遙子瞪大眼睛,交互看著龍雄和士道——隨後抓了抓頭髮。
「……哈。真是的。不能說明緣由也沒辦法……能請你重新介紹一下她們嗎?」
「……!媽媽!」
「……都被那麼說了,沒可能不相信兒子的吧。」
遙子有些害羞似地挪開視線說道。這副樣子和琴里有些相似。
「……?」
這時,因為之前還激烈的吵架聲停了下來,士道抬起了頭。
士道往客廳的方向一看,精靈們正一齊看向士道的方向……似乎,她們是聽見了士道的話。士道有些害羞的躲開了視線。
就在這是。
「……啊,在你們感慨的時候插嘴很抱歉。」
突然,士道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琴里!你在啊!?」
「啊,我剛到。我還想著家裡一陣鬧怎麼回事——歡迎回來,爸爸,媽媽。」
說完,琴里朝龍雄和遙子揮手。接著,兩人訝異似地歪過腦袋。
「歡迎回來……」
「剛才不是才見過?」
「誒?」
琴里因為兩人的話瞪圓了眼睛,不過她似乎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看向了七罪。七罪肩膀一顫躲到了四糸乃身後。
「……嘛,算了。比起這個,我想先說明一下……」
說完,琴里指向十香她們。
「——這些女孩,是精靈。」
隨後,琴里清楚的告訴了兩人士道試圖隱瞞的事情。
「什麼……!琴,琴里!」
士道不禁驚叫出聲。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精靈是需要隱藏的存在。就算是親兄弟,對於無關人士也不能泄露有關精靈的情報。
不過,得知了這件事的兩人,
「啊……這樣啊?」
「原來如此……」
卻一副理解了地樣子。
「哈……?那個,怎麼回事?」
士道困惑地來回看著雙親和琴里。
幾分鐘後。
精靈們回到精靈公寓後。只剩五河家眾人的客廳內。
「——爸爸媽媽是的人員!?」
突然得知的衝擊性的事實讓士道發出悲鳴。
「準確的說,是的母體,阿斯嘉電子的員工。他們正在參與我們使用的顯現裝置的研發。建造了也是他們倆的團隊,所以那艘船某種意義上算是我們的妹妹吧。」
坐在沙發上的琴里豎起含在嘴裡的棒棒糖後說道。龍雄和遙子也啊哈哈地笑了。
「啊,我們沒說過嗎?」
「我還想著你一定知道呢。」
「知道個鬼啊!話說,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沒注意到她們是精靈啊!?」
「恩,就算你這麼說,我們直接見到精靈還是第一次。」
「沒錯沒錯。因為叫作『精靈』,我還以為一定是小妖精那種。」
說完,兩人淡定地笑了。士道感覺自己渾身脫力。
「那我到底是為什麼……那麼辛苦……」
嘆了口大氣的士道趴到了桌子上。看到士道這副樣子,遙子和龍雄笑得更厲害了。
「嘛……話說,士道和精靈們看起來很順利的樣子呢。」
「是呢。雖然有很多不安……看這幅樣子是沒問題了吧。」
「恩。當然,吵架是不好的,不過這也說明她們就是那麼喜歡士道。」
「突然就遞上結婚申請表的時候真是嚇死人了。」
龍雄和遙子點著頭說。
「爸爸,媽媽……」
聽到這句話後,儘管士道渾身脫力還是放心地舒了口氣。
不論過程,總之父母似乎是認同了精靈們。這件事讓士道非常開心。
但沒過一會兒。
「……那麼,雖然和這些事無關,小士。」
遙子忽然放低聲調,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
「這是,小士對吧?……到底怎麼回事。」
「誒,這是……唔!?」
看到照片的士道抽筋似地屏住了呼吸。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眼前的照片上映著的,是化了妝的,士道女裝模式下的「士織」。
「你,你們從哪裡……!?」
「剛才那個叫摺紙的孩子借給我們的……那麼,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這個……這不是我!學校里有個和我一模一樣的……」
臉上滴汗的士道打算辯解,不過龍雄卻想到了什麼似地啊了一聲。
「說起來,剛才給小遙找換洗衣服的時候,我在士道的衣櫥里找到了女生的制服……」
「……唔!?」
士道瞪大了眼睛。確實,因為不知道放哪裡好,士道把那套衣服放在了衣櫥里……沒想到這被爸爸看到了
「小士……這是怎麼回事?不,媽媽並沒有生氣哦。只不過呢,我希望你說明一下。這單純是你的興趣?還是說……」
「對啊,士道。這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我的熟人里,也有這種人。確實,或許社會還不甚理解這方面的事情。但是,我們是父子。我可以為士道分擔煩惱的。」
「所以說,不是這樣的————————!」
士道沖明顯誤會了什麼的父母發出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