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澪gameover 第二章 三名魔術師（1/2）

「————」

在平凡的居民街上空開展的戰場上，鳶一摺紙伸出手抱住了因脫力而癱倒的少女的身體。

那是一名身著DEM社製造的CR-Unit的美少女。艷麗的金髮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

阿爾緹米希亞·貝爾·阿休克羅夫特。既是識別代號為Adeptus2的隸屬於DEM的魔術師——又是在數秒鐘前與摺紙劍刃相向的對手。

「唔……」

在手臂感受到她的重量的一瞬間，摺紙在半無意識地情況下皺緊了眉。

但這也難怪。畢竟摺紙身上純白色的CR-Unit和限定靈裝都被對手的袈裟斬撕裂，自那以後她便流了不少的血。

「呼——」

摺紙輕吐了一口氣，接著操縱起包裹自身的隨意領域。她一邊進行止血與遮斷痛覺的處置，一邊用無形的力量支撐著阿爾緹米希亞的身體。

緊接著便有叮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說啊，別勉強自己哦。就算痛覺能糊弄過去，可傷勢畢竟是治不好的。」

「就是嘛！得好好治療才行……」

身著陸上自衛隊統一配發的裝備的原AST隊長·日下部燎子以及其部下岡峰美紀惠憂心忡忡地看向摺紙的傷口。

「……沒關係。這種程度的傷，我已經習慣了。」

「笨蛋。『能忍住』跟『沒關係』可完全是兩碼事。——來吧，把她交給我。雖說能用隨意領域支撐她的身體，但相應的你的集中力也會分散不是麼。」

說著，燎子拓展自己的隨意領域支撐起了阿爾緹米希亞的身體。

拜此所賜，施加於摺紙大腦的負擔得到了緩解，對隨意領域的維持也輕鬆了幾分。摺紙又一次輕吐了口氣。

依靠顯現裝置生成的隨意領域，顧名思義是『可以讓使用者心想事成的空間』，可話雖如此，它絕沒有那麼萬能。領域的負荷如果過重，就會傷害進行制御的使用者的大腦。

「話說回來……」

燎子一邊看著被無形的力量支撐著的阿爾緹米希亞，一邊若有所感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是一對多，但真沒想到居然能打敗那個阿爾緹米希亞·阿休克羅夫特啊……到底是使用了什麼魔法？」

原本隸屬於SSS的頂級菁英、阿爾緹米希亞·阿休克羅夫特在魔術師當中是人盡皆知的存在。既然位列人類最強的序列，那不難想像她的實力應當與艾倫·馬瑟斯相近。能將她打敗，無怪乎燎子會如此驚訝。

話雖如此，但燎子所言並不準確。摺紙微微搖了搖頭道。

「施予決定性的一擊的人並不是我。」

「誒？那是……」

就在燎子因疑惑而歪頭的時候，有聲音從遠處傳來。

「摺紙小姐、你沒事吧……！？」

「姆嗯，看來是成功了啊。」

一個騎在巨大的兔子形人偶上的外表柔弱的少女、以及一個手持鍵型錫杖的長髮少女飛到了摺紙的身邊。

是四糸乃和六喰。她們是與摺紙一同編入對抗阿爾緹米希亞的精靈小隊的成員。

特別是六喰，她是這場作戰貨真價實的核心。

她的天使是可以將萬物「封閉」、「解開」的鑰匙型天使。就連肉眼不可見的無形之物——比如說、被封印的記憶也不例外。

阿爾緹米希亞是因為記憶被DEM封印，故而受到了敵人的操縱。趁著摺紙令阿爾緹米希亞露出破綻的機會，由六喰將天使刺入阿爾緹米希亞的腦袋、藉此解開她記憶的桎梏。這便是此次作戰的要點。

摺紙簡單地將計劃的概要做了說明，燎子聽後大感驚訝。

「哈……原來是你們？話說回來、你們是精靈啊……」

接著，燎子以複雜的表情仔細地觀察著四糸乃和六喰的面容。

燎子身後的AST隊員們也一樣興致勃勃地將兩個人圍了起來。

「那個、你是、而你是？」

「嗚哇、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啊。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精靈呢。」

「……話說、不覺得可愛過頭了嗎？」

身著黑色CR-Unit的隊員們全都像女學生一樣興奮了起來。

「姆嗯？」

「那、那個……這個。」

六喰雖然不為所動，但四糸乃卻十分害羞地目光游移著。

「啊啊，抱歉抱歉。怎麼說呢，就是覺得有點意外。在這個距離下看到你們，感覺你們就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樣。說你們是無法對話的敵對生命體什麼的，簡直不明所以……」

燎子苦笑著點了點頭。

被當作人類仇敵的精靈與負責狩獵她們的對精靈部隊的隊長竟然在這麼近的距離內互相交談。……真可謂令人感慨頗深的一幕。

雖然是這麼說，但也不能老在這裡聊閒天。雖然化解了阿爾緹米希亞這一強大的戰鬥力，但戰鬥並未結束，摺紙等人的目的還遠遠沒有達成。

「隊長。雖然對將你們卷進來的事很抱歉，但請你們幫我個忙。請將阿爾緹米希亞帶到上。」

「？」

「沒錯。就是之前提到的的空中戰艦。詳情之後再說，總之如果能將阿爾緹米希亞帶到那裡的話，或許就能將無力化了。」

「嚯~……？」

燎子先是驚訝地皺了皺眉，接著很快便揚起了嘴角。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聽上去挺有意思的嘛。我們平時就受了DEM不小的氣。能狠狠地教訓他們一下的話，那我當然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非常感謝。幫大忙了。」

見摺紙同自己道謝，燎子擺了擺手以示無需介意，接著她向AST隊員們下達指示道。

「好。以我為中心組成防禦陣型。將隨意領域設定為防禦模式，抵禦來自周圍的攻擊。只需進行最小限度的反擊便足矣。對阿爾緹米希亞的保護才是首要目標！」

「了解！」

以美紀惠為首的AST隊員們遵從燎子的指示向四方分散開來。不愧是特化了集團作戰的隊伍，她們的動作十分嫻熟。

「那要出發了哦，摺紙。」

「拜託你們了。」

見摺紙邊點頭邊這麼回答，燎子無奈地半眯著眼睛說道。

「不不，你拜託了個什麼勁啊。你也要來。難道你打算放任傷勢不管嗎？雖然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戰艦，但總得有治療設備——」

然而，燎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準確來說，是她的話被突然來自前方的喊聲遮蓋住了。

「——摺紙小姐！」

身著藍黑混色的CR-Unit的少女大喊著摺紙的名字，以迅猛的速度飛了過來。

紮成一束的長髮。左眼下的淚痣。綜合上述特徵，不會有錯，來者正是與四糸乃等人一同掃蕩周圍的敵人的的魔術師·崇宮真那。

為焦躁之色沁染的表情、充血的雙眼。真那以一反自己平時風格的模樣大喊著什麼。

就在這時——

「…………！？」

到了這個時候，摺紙等人終於察覺到了。

在距自己所在位置很遠的後方，出現了一個帶有駭人力量的「什麼東西」。

「什麼——」

眾人一齊轉過頭去，結果摺紙等人立時目瞪口呆。

——那是一個球體。

在激戰的天空、一個巨大的圓形物體突然現身。

異樣的壓迫力。死亡的預感。明明距自己有相當的距離，可光是看到『那東西』，就有一種嗅到了致死性毒氣的錯覺。

然而這還沒完。

球體就像綻放的花蕾一樣蠢動著，隨後從它的中心部播撒出無數的光之粒子。

並且那東西正在向摺紙等人所在的位置逼近。

「……！防禦陣型！」

「遵命……！」

AST隊員們為貫徹燎子的號令而以守護摺紙等人的陣勢展開隨意領域。

可是——這樣不行。摺紙只覺得腹底有一陣惡寒幡然上涌，她以顫抖的聲音喊道。

「……！不可以。快逃！」

「沒關係的……！摺紙小姐你們就由我們來——」

就在這個時候。

降注而下的光之粒子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本應被防得嚴嚴實實的隨意領域，而後碰到了為守護摺紙而張開雙臂的美紀惠的身體。

緊接著就在下一瞬間，美紀惠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般沒了力氣，隨後就那樣墜向地面。

不，不僅僅是美紀惠。被光之粒子觸碰的數名隊員全是如此。

「……！」

「等——」

摺紙與燎子、還有待在現場的其餘的魔術師們連忙拓展隨意領域撐住墜落的隊員們的身體。

「怎麼了！沒事吧！？發生了——」

燎子拍著被隨意領域拉上來的隊員的臉頰——接著她啞然了。

「怎、怎麼回事這是、死……了……？」

「……！？」

摺紙聽完也皺起了眉，她操縱隨意領域將美紀惠的身體拖到手邊，接著伸手觸摸美紀惠的脖頸。

沒有脈搏和呼吸。

生命活動徹底停止了。

「————」

理由、不明。

原理、不明。

唯一明確的，就是所有被從那巨大的球體中灑出的光接觸到的隊員都喪命了這一事實——

那個球體現身的場所、是士道和十香、還有八舞姐妹等人掃蕩的方向。

「……！士道——！」

摺紙攥緊了拳頭，而後側目瞄了燎子一眼。

「——隊長。米琪她們就拜託你了。現在趕去利用的醫療用顯現裝置的話，或許還能給她們救回來。」

「啊、好的……！可是、你要——」

摺紙沒有將燎子的話聽完，而是在空中蹬了一腳向遠方飛去。

◇

——若有相遇，便有離別。

這表達雖然陳腐，但卻無疑是一條真理。

相遇與離別兩者實為一體。無論關係有多麼親密，只要其與我並非同一個體，積極的「相遇」便意味著未來某刻會產生消極的「離別」。

無論什麼結果最終都會歸零。無論在此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最終仍會相互抵消。

但當然的是，人心並非如此單純。

對其抱有的好意越大，人，便會在離別中感受到越負面的情緒。

其，若是在懂世事之前便陪伴在身邊的人則尚更如此。

父母，兄弟姐妹——亦或是，青梅竹馬。

曾有相遇。雖曾相遇，卻沒能意識到。

不知何時便相遇，察覺時便已伴在身邊，在一起曾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樣的人若從自己的身邊消失了的話，人會有什麼樣的感情呢。

在沒有意識到幸福的情況下，突然被擺在面前的不幸。無法反抗的不合理。這會在人的心上，留下深深的傷痕。

話雖如此，但這若是對方的飛快進步導致的話，人雖然會感受到寂寞，但仍會在心中點亮希望之燈吧。

這若是生死離別導致的話，人雖然會受到痛心入骨的摧殘，但仍在內心深處殘留著溫暖的回憶吧。

但是，若這別離，是由對方的背叛導致的話——

在心中產生的無疑一定是，與艾倫·馬瑟斯對艾略特·伍德曼感到的那份，相似的感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似咆哮般的大喊，艾倫揮下了雷射劍刃。由濃密魔力編織而成的刀身留下光的軌跡，向面前的對手——伍德曼炸裂過去。

人類最強的魔術師釋放的，竭盡全力的斬擊。是大概就連精靈的靈裝也能切裂的必殺一閃。

「呼——」

但相對的，伍德曼揮起雷射長槍，格擋住了這一擊。

「哈，真是龐大的魔力量啊。但攻擊太過耿直。我明白你對我們時隔許久的再會很開心，但再稍微冷靜點呦，艾倫。」

「給我閉嘴！」

艾倫如感到可惡一般扯開嗓子喊道，緊接著向握著劍柄的手注入力量，再次釋放出斬擊。

兩次。三次。四次——數次。

魔力的劍閃，如煙火一般在周圍飛舞飄散。在普通人的眼中，大概只能看到光在閃耀吧。但說回來，在大腦認識到這份美麗的時刻，身體大概早已被切分為十片以上的碎肉就是了。

但是，伍德曼卻精準的捕捉到了那快到看不見的劍擊，躲避，格擋，亦或是架開。

過於可怕的反應速度。恐怕就算是阿爾緹米希亞，也無法如此妥善的對應艾倫的攻擊吧。

話雖如此，但本就應該是這樣。

如今在艾倫面前的，是DEM社的創始成員，艾略特·鮑德溫·伍德曼。

身為稀少的純正魔術師——以及這個世界上最初的人造魔術師。

艾倫雖然配得上當今最強魔術師之名，但對顯現裝置的操縱，卻是從這位伍德曼處學來的。說是所謂的艾倫師父也不為過。在生成魔力的量上雖然艾倫擁有優勢，但在顯現裝置的控制及隨意領域的操作技術上，貌似仍是伍德曼略勝一籌。

但是——不，正因如此，艾倫更加燃起了激情。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們！艾略特……！」

是的，這就是。

從伍德曼離開艾倫她們以來一直，在心中殘留的不滿與隔閡。

現在仍深深印在腦中的那一天。艾倫，與妹妹卡蓮，維斯考特，以及伍德曼四人，在望著沉入業火的故鄉同時，本應發了誓的。

對人們的報復。對人類的復仇。對世界的——叛逆。

由魔術師來進行全新秩序的創造。舊世界的替換。為了實現這虛無縹緲的夢，艾倫一行人以非同尋常的努力持續進行著研究與鑽研。

顯現裝置。人造魔術師。空中艦。自動人偶。——構成DEM社的諸多超常技術，全部都只不過是其副產物罷了。

一切為了新世界。

一切，為了給同胞雪恨。

明明，是這樣的。

「你……背叛了我們的誓言！不僅如此還誆騙卡蓮並篡奪了研究成果，作為我們的敵人現身！這份罪，萬死難贖……！」

憤怒。詛咒。怨恨。將能想得到的所有負面感情帶入言語中，艾倫吼道。

「我也感覺很對不起你們。……不，算了，說實在我並不記得誆騙了卡蓮，或者說是在我察覺時她就已經整理好著裝在我身邊了——不管怎樣，我並不是，想和你們為敵。只是，你們的道路和我的道路，以奇怪的方式相衝突罷了。」

「胡說……！」

「並不是胡說。村子被燒光的恨意，同胞被殺的憎恨，並非完全消失了。只是——」

這時——伍德曼突然話止於此。

「…………」

但艾倫也，察覺到了他這樣的理由。

「咕咚」如世界的脈搏跳動般的感覺。自然情況下絕不可能的魔力流動。這無疑是，三十年前艾倫一行人產生出的那始源精靈。

恐怕——現身了。那個女人。而且是在距此地不遠的，某處。

「…………」

伍德曼，感慨萬千般地眯起眼睛繼續說道。

「……見到那個精靈的時候，我就想了。『……啊，真美。』。然後，我就思考到。雖說是為了復仇，但犧牲那樣的毫無關係的孩子真的好嗎。那樣做，和那些燒光我們故鄉的人有什麼區別……啊。」

伍德曼說道，然後緊緊盯向艾倫的眼睛。在視線中，可以看出有著些微的悲哀與憐憫。

「……！」

對他的話，對他的視線。

艾倫，感到如心臟被火炙烤般的焦躁。

絲毫沒有預想到的始源精靈的出現。但是，對於現在的艾倫來說這種事都無所謂了。因為將眼前的背叛者殺掉，才正是此刻艾倫的存在理由。

「別開……玩笑了！」

艾倫一邊叫到，一邊舉起胳膊，並在腦內操作起隨意領域。

「！」（多拉澤：シャスティフォル。 Chastiefol為14世紀法國小說《鸚鵡騎士》之中亞瑟王所拿的劍，來源是古希臘語 Chastie意為懲戒，規勸，而後面的fol的意義是狂人，愚者。）

緊接著搭載於CR-unit身後背包上的無數雷射刃被發射出去，以伍德曼為目標如手裏劍一般旋轉飛去。

「切——」

雖說就算是伍德曼，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貌似也無法應對所有的攻擊。他微微的眯起眼睛，提高了隨意領域的強度，採取防禦姿態。

但，他的行動在艾倫的意料之中。艾倫的視線銳利起來，在腦內發出了指令。

瞬間，搭載於雷射刃上的魔力飛彈發動了。以伍德曼為目標釋放出驚人的暴風。

雖說這只是輔助兵裝，但仍是擁有足夠威力與數量的飛彈。若是普通的那些魔術師的話，就已經在剛才的爆炸中死去了吧。

但是，對手是伍德曼。就算是艾倫，也並不認為憑此就能夠讓他受致命傷。

剛剛的攻擊的真正目的，是利用突然的爆炸奪取伍德曼一瞬的注意，並利用隨著暴風擴散的煙幕，來遮擋阻礙他的視野。

艾倫操作起隨意領域把放在空中，並使背上的單元變換形態，將其從左腋下向前伸長。

冠有王之名的CR-unit〈Pendragon〉。艾倫的更是在其之中可以誇耀為擁有最大最強輸出功率的兵裝。

若是什麼都不了解的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誤認為這是巨大的炮口吧。

然而這並非巨炮。

這是——

「貫穿吧！……！！」

——僅僅只是巨大的，光之槍。

伴隨著艾倫的號叫單元發出光芒，驚人的魔力塊向前方伸去。

是僅僅將艾倫生成的魔力，凝鍊集中於一點的，極為單純的兵裝。

但是。不。正因如此——最強。

槍追求的並非為複雜的構造。

僅僅，是將敵人刺穿的力量。

而且身為人類最強的艾倫的槍所無法刺穿的東西，在這世上本應是不存在的。

但是。

「……！？」

艾倫，眉毛一抽了。

在直擊之前，消散的煙幕對面，能略微看見伍德曼的身姿。

伍德曼已經，解除了防禦姿態。

而且——與艾倫一樣，將手中的單元指向前方。

艾倫花費了一瞬的時間，理解到這就是先前的雷射長槍。

話雖如此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的雷射長槍各處都產生了變形，成為了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形狀。

與其說這是槍，倒不如說像是巨炮。

是的。宛如——艾倫的一樣。

「！」（_y_y_oo注: ゴングナー又稱グングネル或グングニル。古挪威語Gungnir，意為動搖之物，為北歐神話主神奧丁所持之槍。）

伴隨著伍德曼的喊聲，從他持有的單元釋放出了魔力的光。

其在空中與艾倫的互相碰撞——

天空，染上了炫目的白色。

◇

「……唔，……唔。」

十香為了調整如敲鐘一般的激烈心跳反覆深呼吸著。

但是，心臟卻一點也沒有平靜下來。咽喉緊鎖。握劍的手在顫抖。身體的全部細胞，都在敲響著警鐘訴說著不要與眼前的敵人戰鬥。

這也是正常的。在目睹了澪的壓倒性力量之後仍不感到恐懼的人，在這世上大概是不存在的。

不——更準確的說，本來在此處仍殘存的，除了澪就只有十香和八舞姐妹了。

以天空為座的巨花釋放出的光之粒子，在數瞬間，就將周圍的及魔術師們全部殺死了。

不，不僅如此。就連應屬於無機物的

宛如將物體持有的壽命在一瞬間全部奪走一般，背離自然常理的異常光景。

雖然在遠處的空中仍展開著激烈的戰鬥，但就在這一帶，宛如在颱風中心一般，鴉雀無聲。

「…………」

十香「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乾渴的喉嚨，微微有些痛。

澪。崇宮澪。

擁有神之名的精靈。散播死亡的女人。僅僅是接觸到她的視線，便能感受到肌膚撕裂般的錯覺。

但是，十香她們決不能後退。

十香，喜歡著士道。

因為有士道在，十香才得到救贖。因為有士道在，十香才得以改變。因為有士道在——十香，才能夠了解到如此的愛戀感情。

如果十香沒能阻止澪，那這些，全都會被當作不曾存在的事情。

名為五河士道的人，會被不含絲毫戲言的抹消。

這種事情絕不認同。

因此十香她們置足於身體顫抖的恐懼中卻仍持劍面向敵人。

「耶俱矢，夕弦。……能行嗎？」

十香在毫不疏忽地同時低聲說道，在她左右兩邊的耶俱矢與夕弦微微晃了下肩膀。

「也，也不看看是在和誰說話。當然沒問題……！」

「同意。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敵人，八舞都不會後退。」

「……唔呣。」

十香對於兩人可靠的話語輕輕點了點頭，直直盯著澪，蹬下地面。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香揮起，注入全身力量向下揮去。劍的軌跡迸出靈力，變化為有質量的斬擊向澪攻去。

「…………」

但是澪連躲都不躲。僅僅以冷靜的樣子，抬頭看向十香。

接著，以驚人威力為傲的的斬擊，在就要接觸到澪的身體之前被彈開了。是的。就像在澪的周圍，有著一堵看不見的牆一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