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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狂三Ragnarök 第四章 終焉的足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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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魔力炮即將燒到燎子背部的時候。

「〈封解主〉——【開】。」

突然出現在那裡的少女扭動宛如巨大鑰匙的錫杖後,那裡便開出了一個巨大的「洞」,把迫近的魔力炮擊給吸了進去。

而下一瞬間,在發射了魔力炮的魔術師的背後開出了同樣的「洞」,並從那裡迸射出了剛才被吸進去的魔力炮的能量。

「誒……!?」

承受了自己的炮擊的魔術師艾琳·佛克斯留下了呆滯的聲音,無力地墜向地面。

「誒……?」

燎子瞪圓了眼睛,看著在眼前出現的少女。

長長的金髮,鍵之天使。燎子雖然是初次目睹,但還是知道她身著的那閃閃發亮的衣服,是貨真價實的精靈的靈裝。

「——呼呣。衣裝相較其餘眾人似是有所不同呢。莫非,汝等便是摺紙所述的【誒依誒斯胎】云云?」

「嗯,嗯……」

——被精靈,救了一命?

對於這意想不到的事態,燎子呆呆地回答後,乘坐在巨大兔子上的〈Hermit〉裂開了冷氣之壁現身了。

「從摺紙小姐那裡聽說過情況了。……懇請你們,儘快離開。」

「對對。太多管閒事的話,就算是平時溫厚的四糸奈也會生氣的哦!」

「哈……干,幹什麼……」

「呣,走吧,四糸乃,四糸奈。」

「好……!」

「OK!」

燎子還在困惑之中,而精靈們相互點頭後便向著天空驅馳而去。

接著,沉默的空氣在周遭流動了一會兒。以燎子為始,大家,一副還沒來得及理解剛才所發生的事的樣子。

「……!隊,隊長,沒事吧!?有受傷嗎?」

數秒後,美紀惠像是自束縛中被解放出來一般發出了聲音。燎子則像是被那個聲音彈到一樣稍稍抖動了下肩膀。

「嗯,嗯。我沒事。沒問題……多虧了,精靈。」

「…………」

燎子如此說道,隊員們又陷入了沉默。果然剛才的事,似乎並不是燎子眼花或是產生了幻覺。

燎子咯咯地撓了撓頭。

燎子她們收到DEM的請求而來到這裡。差點被DEM的魔術師當成了棄子。更要命的是,她們被本是目標的精靈給救了。

(——應當認識到精靈是只有破壞意識的生物這種情報本身,其實是DEM的虛假宣傳。我們從一開始就只是被DEM玩弄於股掌之中。)

燎子想起了兩天前聽到的,摺紙的話。腦海中,理性和感情之間發生了爭鬥。

那是自然的。燎子,乃至AST,至今為止為了世界,為了人類,一路和精靈戰鬥了過來。即便是無數次地受傷,把生命暴露在危險之下,也還是胸懷著自豪生存至今。要她們對至今為止的經歷輕易地予以否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展現在眼前的這般情況,長期積累的對DEM的懷疑,戰勝了深藏於燎子胸中的恐懼。

「————唔。」

咣!燎子將額頭撞向了手中的鐳射槍。對於隊長突然的行為,隊員們驚訝地瞪圓了雙眼。

「……你們。」

算時間的話,最多也就過了十幾秒。

然而,經過人生之中最為凝縮的一次深思熟慮後,燎子開口了。

「……準備,再就業吧。」

「…………!」

隊員們回以困惑和驚訝——

還有就是甚至蓋過了這些的,高漲和振奮。

「呼——」

在〈Ratatoskr〉制CR-Unit〈布倫希爾德Brunnhilde〉的基礎上顯現了限定靈裝的摺紙短短吐了口氣的同時,咕嚕地轉動眼窩中的眼球,捕捉到了周圍的敵人。

接著像是配合這個動作一般,在摺紙的周圍漂浮著的好幾片「羽毛」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穿梭於天空,並從其前端處發射了光線。

光之天使〈絕滅天使〉。受到這一擊的〈Bandersnatch〉們全都同樣被擊穿頭部,墜向地面。

但是,無論打倒多少,無論屠戮幾何,〈Bandersnatch〉還是接二連三地蜂擁而至。儘管單個機體並沒什麼大不了,但這種程度的數量一擁而上的話就純粹是威脅了。

「——切,無論打倒多少也沒完沒了呢。」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身著黑色CR-Unit的少女飛到了摺紙的背後。是和摺紙同樣,正在剿滅後方的〈Bandersnatch〉的真那。

「果然,不斷絕源頭的話。」

「我知道。」

摺紙稍稍點了點頭回答道,這時從後方傳來了別的聲音。

「——摺紙小姐!真那小姐!」

「呣,讓汝等久侯了。」

說著,坐在冰之天使〈冰結傀儡〉上的四糸乃,以及手持鍵之天使〈封解主〉的六喰趕到了。

「還真是慢呢。我還在擔心發生什麼事了呢。」

真那向這邊投來了視線並說道,四糸乃帶著歉意低下了頭。

「對,對不起……」

「為汝等之舊友費了些許時間呢。」

但是六喰如此說了之後,真那像是察覺到一切般咯吱咯吱地撓了撓臉。

「啊……原來如此。果然還是來了嗎。」

說著,真那偷偷地看了一眼摺紙的方向。

摺紙垂下眼睛以表回答,而後像是要重振精神般開口了。

「——無論如何,這下隊伍就到齊了。作戰開始。」

是的。為了讓作戰更有效率地同時進行,摺紙她們現在,每幾名就組成了一個隊伍。

現在集結於此的摺紙、真那、四糸乃、六喰,是阿爾緹米希亞捕獲班。

儘快將阿爾緹米希亞無力化並護送到〈Fraxinus〉,利用她的腦波數據來停止〈Bandersnatch〉的運作,她們就是以此作為目的組合的隊伍。

而在〈Fraxinus〉中,有著指揮全局戰況的琴里,和輔助解析的二亞。

在其一側,是持有〈破軍歌姬〉的美九,還有用〈贗造魔女〉對其模仿的七罪在待機,她們利用天使的演奏提高大家的能力。

然後作為〈尼別科爾〉對應班的是,十香和八舞姐妹——

「——!摺紙小姐!」

剎那間,真那的聲音震動了鼓膜。

「……唔!」

摺紙像是被那個聲音彈到一般,反射性地舉起了手。

於是下一瞬間,摺紙手中的槍〈英靈戰姬einherjar〉,受到了猛烈的衝擊。

從天空中以超高速飛來的魔術師,用雷射刃斬了過來。

手臂傳來了重壓。令人感到肌膚乾燥般的由濃密的魔力所編成的隨意領域。以及,就連摺紙都沒注意到被逼近的壓倒性的速度。

將這些悉數兼備的魔術師什麼的,即便在DEM應該也是寥寥無幾。唯有第二執行部部長艾倫·馬瑟斯,以及——

「阿爾緹米希亞……!」

摺紙一邊呼喚其名一邊將槍橫掃,施來斬擊的魔術師——阿爾緹米希亞·阿休克羅夫特,便像是乘著那股勢頭般迴轉身體與摺紙拉開了距離。

「——呀,好久不見。上次還是宇宙中相見呢?」

以如同偶然與朋友相見般的語氣,阿爾緹米希亞如此說道。摺紙毫不大意地架起了〈英靈戰姬〉。真那、四糸乃、六喰她們也是,在對目標意想不到的登場感到驚訝的同時,也進入臨戰狀態。

但是阿爾緹米希亞就算在這樣的四人面前,語氣的隨意也絲毫不減,繼續將話道來。

「鳶一摺紙——是這麼叫的吧。雖然稍微試著調查了

一下你的情報,果然不在我的記憶之中。但是不知為何還是感覺心裡發癢呢。難道說,我們在哪裡見過面嗎?」

說著,阿爾緹米希亞用可愛的動作歪了歪頭。摺紙將她放在視野中心定睛而視並發出了回復。

「……你被DEM社施加了記憶處理。如果是我們的話,大概能把你夠治好。」

「——誒?」

摺紙不加隱瞞地說完後,阿爾緹米希亞一臉意外地瞪圓了雙眼。

「嗯……這麼說,也就是維斯考特先生和艾倫一直都在欺騙我咯?」

「對。」

「唔……」

摺紙做了短短的回答,阿爾緹米希亞擺出了幾秒思索的姿勢之後,呼地嘆了口氣。

「抱歉啊。我不信。——因為你們,是精靈嘛。」

剛說完,阿爾緹米希亞的身影便膨脹起來。

通過隨意領域彈出身體,因而無需任何預備動作的接近方式。

「……唔。」

摺紙瞬間舉起雷射槍。沉重的衝擊。同是由濃密的魔力編成的光之刃彼此交接,在空中擦出了幻想般的火花。

但是,摺紙既無驚訝也未氣餒。她從沒想過受到記憶處理的人會相信己方的話,這本來就是將交戰考慮在內而組成的隊伍。

雖說如此,事情不能朝著己方的期望發展,也是戰場的宿命。在阿爾緹米希亞突擊而來的同時,在她後方的〈Bandersnatch〉和DEM的魔術師們也大量湧來,向準備著手攻擊阿爾緹米希亞的真那還有四糸乃、六喰襲去。

「切——!」

「四糸奈……!」

「好嘞!壞孩子要被凍起來喲!」

「呣……!」

三人和一隻散了開來,一邊迴避著傾注如雨的魔力炮和飛彈,一邊不斷擊落敵人。

摺紙微微皺起眉頭,操作著飛舞於空中的〈絕滅天使〉,從四面八方向阿爾緹米希亞發出炮擊。但,阿爾緹米希亞將聚覆蓋於身體上的隨意領域一凝,便利用其表面將光線偏轉從而躲開了攻擊。

只要在隨意領域的強度和角度上有細微的差錯就很有可能造成重傷,阿爾緹米希亞的技術實在太過精湛。

摺紙邊在心中對她的技術送去讚賞,邊將纏繞了散布在周圍的魔力和靈力的〈英靈戰姬〉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猛地一刺。

「哈——!」

「我踢。」

阿爾緹米希亞準確地應付掉這極速的突刺後,對準那個破綻一腳踢了上去。

摺紙則以用腳心踏上去的姿勢擋下這一招。但,一瞬間被對方識破。瞄準這一破綻,阿爾緹米希亞舉劍砍來。

但摺紙勉強舉起雷射槍,將其彈開了。

「——」

有違和感。手感太輕了。

下個瞬間,將手從劍柄脫離的阿爾緹米希亞用尖銳的貫手將摺紙的隨意領域擊穿。

「咻——」

「咕……!」

身體來不及反應。摺紙操作著在空中飛舞的〈絕滅天使〉,朝著自己發射了光線。

那道光比阿爾緹米希亞的貫手稍快一瞬擊中了摺紙的肩膀。撼動隨意領域的激烈衝擊。摺紙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準確地捕捉到摺紙面孔的阿爾緹米希亞的一擊略過了摺紙的臉頰。

「哈!」

摺紙對著迫近的阿爾緹米希亞的腹部踢出一腳,拉開了距離。

阿爾緹米希亞借著那個勢頭飛向後方,接著擴大了隨意領域的範圍,將被擊飛到空中的雷射刃收回到自己的手心中。

「不錯,挺能幹的嘛。剛才的真是令人佩服。」

「…………」

對於阿爾緹米希亞毫不含蓄的讚賞,摺紙微微扭曲了表情。

——果然,很強。

將對象生擒,遠遠比殺死難度更高。要靠摺紙一人捕獲阿爾緹米希亞,可以說非常困難。

除了設法維持住勢均力敵的狀態,並等待真那和四糸乃,以及六喰甩開其他敵人以外也別無他法了。

一秒。只有一秒就行。只要能從阿爾緹米希亞爭取到這點時間的話——

「——折親!」

正當摺紙在思考著那種事時,通信器中傳來了身處〈Fraxinus〉之中的二亞的聲音。

「可能有點糟糕。好像有個很強大的反應在朝折親你們那邊接近。這是……艾倫吧。」

「…………唔」

對於這震動著耳膜的絕望般的情報,摺紙吞了一口氣。

在天宮市上空展開的五艘〈Ratatoskr〉空中艦。

在其中的一艘,〈Fraxinus〉的姐妹艦〈Ulmus〉【注】的艦橋上,圓桌會議議長艾略特·伍德曼看著監視器,輕輕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翼騎:Ulmus,即榆樹,在北歐神話中諸神用梣樹(Fraxinus)和榆樹創造了人類,梣樹是男,榆樹是女。另外Fraxinus是世界樹的樹種名,世界樹的名字是Yggdrasil。

「來了嗎——艾倫。不錯的判斷。有所成長了呢。」

然後,看著雷達上的反應,深深感嘆道。

是的。表示艾倫·馬瑟斯的反應,正朝著阿爾緹米希亞和摺紙,以及其他精靈們交戰的地方,筆直地前進著。

是從這邊的布陣嗅到什麼了嗎,還是說對方也有某種策略呢,雖然不太清楚,但這個狀況老實說相當不妙。

敵人是原SSS的王牌,阿爾緹米希亞·阿修克羅夫特。再加上,無數的魔術師還有〈Bandersnatch〉,以及〈尼別科爾〉。

在勉強僵持不下的戰場中,名為艾倫的劇毒流淌了進來。在那之後會出現的,只有精靈們的死亡這一結局。

雖說如此,在這裡能夠做的事情實在有限。空中艦之間也正處在戰鬥之中。本來數量就處於劣勢的〈Ratatoskr〉一方根本不可能派遣增援,即使有多餘的人員,能阻止那個艾倫的人在〈Ratatoskr〉——不,在這個世界上也不可能存在。

——不過,有一人除外。

「卡蓮。」

「…………」

伍德曼呼喚其名,在一旁待命的卡蓮微微抖了抖肩膀。

「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是。」

經過了沉著冷靜的她所不該有的一段沉默之後,卡蓮用沉悶的語氣如此回道。

雖說如此那可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以及這艘艦上的船員們,非常清楚伍德曼所說的話的意思。

卡蓮靜靜地吐了口氣,繞到伍德曼的背後,慢慢地改變著輪椅的朝向並出聲道。

「艾略特。我可以表演一個緩和場面用的玩笑嗎?」

「哦,你嗎?真是罕見啊。務必讓我聽聽。」

艾略特說著,卡蓮就這樣用平緩的語氣繼續把話說下去。

「——快點逃吧,艾略特。精靈也好,〈Ratatoskr〉也好,什麼都拋棄掉。然後在某個恬靜的鄉下買一個家,平靜地生活吧。在山間的——有花田的地方就挺不錯的。」

「…………」

「孩子有三人以上最好了。不問性別。因為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只要是你和我的孩子,一定會很優秀。然後過上熱熱鬧鬧,又有些吵吵鬧鬧的日子吧。積累小小的幸福,慢慢變老吧。然後有朝一日被天國召見的時候——希望,能在我的膝上。」

「……卡蓮。」

伍德曼平靜地說道,把手和推著輪椅的卡蓮的手重合在一起。

仔細聽的話,還能微微聽見從艦長席和艦橋下段傳來的,船員們抽泣般的聲音。

然而卡蓮本人就這樣毫不變色地繼續說道。

「不用勉強,笑出來就好哦。這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的玩笑。」

「啊……你有喜劇女演員的才能呢。」

「多謝。」

卡蓮短短答道,就那樣推著伍德曼的輪椅直至傳送裝置之上。

「卡蓮。」

「是。」

「抱歉了。」

「正因為是那樣的你我才喜歡。」

「……哈哈。」

伍德曼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了閃耀著金色光輝的銘牌——緊急著裝裝置。

「正和阿爾緹米希亞交戰的是——鳶一摺紙嗎。哼,正好。就來償還一下曾經所受的傷的債吧。」

身著白金色的CR-Unit〈Pendragon〉的艾倫在戰況極其混亂的天空中高速地筆直前進。

雖然周圍火花大量爆散,爆炸聲不斷作響,但現在

艾倫的目標只有五河士道的首級。

艾倫一邊將時不時飛來的不知是敵方之物還是我方之物的炮擊用隨意領域輕易彈開,一邊進一步提升了推進器的出力。

雖說如此,對於艾倫她們的目的〈Ratatoskr〉一方也是充分了解的吧。由此判斷士道必定是被保護在其中一艘空中艦中。

這樣的話,下一個優先目標就是精靈。在空中可以確認到的精靈群有三個。

一個是占據〈Fraxinus〉前方的〈Diva〉同〈Witch〉。

還有一個是向〈尼別科爾〉的密集區域進發的〈Princess〉和〈Berserk〉。

以及和阿爾緹米希亞交戰的〈Angel〉、〈Hermit〉、〈Zodiac〉,加上叛徒崇宮真那。

艾倫選擇最後一個的理由很單純。

畢竟敵人的數量很多。而且相比〈尼別科爾〉和阿爾緹米希婭的話,後者在驅身前去支援的時不會給自己帶來太多壓力。艾倫如此判斷。

「真那也在的話就方便了。集中解決掉——」

——說著。

艾倫停下了話語後,緊急剎住了即將達到亞音速的身體,在那個地方停了下來。一股衝擊隨之襲向全身,如果沒有被隨意領域保護著的話身體可能早就變得支離破碎了。

下一瞬間,在艾倫的眼前,掃過了一道閃耀著光輝的魔力之刃。

「什——」

艾倫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並馬上揮動手中的雷射劍刃〈Caledfwlch〉。

主動對艾倫發動奇襲的犯人隨即輕盈地翻轉身體,然後像擋住艾倫去路一樣直立於空中。

「——來者何人。」

艾倫的表情染上了警戒之色並以劍鋒指之。

沒有靈波反應。是魔術師。但是,摺紙和真那應該在阿爾提米希婭那邊。除了她們以外,無法想像在〈Ratatoskr〉中還有能向飛行中的艾倫發動如此巧妙的突襲的魔術師。

「…………」

那個魔術師擺出了將手中像槍一樣的戰術顯現單元扛在了肩上的姿勢。

於是,原本在逆光下而難以辨清的容貌,漸漸變得清晰可見起來。

「……什——!?」

而在看到那個身姿後,艾倫屏住了呼吸。

那是以使人聯想到陽光的明亮金髮為特徵的,年輕男性。

其身著的如同甲冑般的CR-Unit也是,閃閃發光的金色。自全身迸發而出的魔力,在周圍遍布的隨意領域,正述說著他那非同尋常的實力。

但是,對艾倫而言,那種東西根本無關緊要。

「啊……,啊————」

那自信洋溢的雙眸,形狀英氣的眉毛,銳利勇猛的表情——

全部,刺激著,艾倫的心,艾倫的記憶。

那個男人,用誇張的動作抬起下巴,發出了聲音。

「——喲,好久不見呢,艾倫。

在我不在的世界中自誇最強開心嗎?」

——噗通。

艾倫的心臟,跳動著。

然後盤恆在身體裡感情,通過喉嚨顯現在了外界。

「……艾——略特————————————!」

沒錯。艾略特。艾略特·鮑德溫·伍德曼。

過去和艾倫還有維斯考特他們共同創建DEM,發誓要重新創造世界的同志——同時也是不可饒恕的背棄約定之人。

那個男人現在,以全盛時期的姿態,站在了艾倫面前。

「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塑造得很年輕啊。——嘛,現在的我也沒資格說這話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倫不顧體面地發出了嘶吼,高高舉起〈Caledfwlch〉,向艾略特突擊而去。

在那聲音之中,帶著怨念,憎恨,憤怒——

以及本人也沒注意到的,微乎其微的喜悅。

「啊~啊,真無聊。」

「吶,明明其他的『我』正和〈Nightmare〉戰鬥著呢。我也想做些更華麗的工作啊。」

「就是就是。一定是艾倫搞的鬼。她誆騙了父親大人,弄得父親大人冷落了我。」

「是的是的。全都是艾倫的錯。」

〈尼別科爾〉們一邊進行著這樣的對話,一邊組隊降落到地面上。

目的是,破壞散布在天宮市街道各處的魔力炮台。

當前,可以看到從屋頂上斷斷續續地持續著炮擊的雜居房與民宅等建築。總覺得這是一副極度超現實的光景。澡堂長長的煙囪變化為高射炮什麼的,看起來純粹就是搞笑。

話雖如此,就算看起來很有趣,也不能就這樣放置不管。被強力的恆常隨意領域保護著的空中艦倒還好,若是〈Bandersnatch〉之類的吃了魔力炮的炮擊的話大概片刻也撐不住吧。

雖說是便於補充的機械人偶,但那既不是無窮無盡也並非不耗錢財。能減少損失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但是,由於炮台也一樣被隨意領域所保護著,從上空發出的炮擊只是破壞了周圍的街道而已。因此以數量與統率力上見長的〈尼別科爾〉一眾,便被賦予了對付炮台的任務。

「喂,不要說這說那的了。這是為了父親大人吧。」

「趕快搞定這裡然後我們也去玩吧。」

「好~。」

「吶吶,你想和誰玩呢?」

「嗯——,我的力量根源的那位〈Sister〉吧。畢竟是我的模板。一定是一位驚世駭俗的美人喲。」

「對呢。她一定是位性格賢淑,身材靚麗,並且無可挑剔的完美超人。」

就像一群女高中生似的,〈尼別科爾〉喋喋不休地交談著。

緊接著,朝著這樣的〈尼別科爾〉們,「咣咣咣咣咣咣咣!」,無數枚帶有魔力的子彈被發射了過去。

「呀!」

「好痛~!」

伴隨著毫無緊張感的悲鳴,數名〈尼別科爾〉的頭或是身體便被轟飛了。

剩下的〈尼別科爾〉轉眼看了過去,發現炮台的周圍有數名〈Ratatoskr〉的魔術師正漂浮在空中。看來,對〈尼別科爾〉們發起了攻擊的就是他們。

「挺能幹的嗎~!」

「絕不原諒你們~!」

將損傷的頭部和軀體轉眼間再生,〈尼別科爾〉大叫道。

「什……!?」

或許是被那副模樣嚇到了吧,魔術師們隨即便臉色蒼白地連續射出了魔力彈。

「哼——」

雖然身體被幹掉一兩個並不是什麼大的損害,但是痛還是會痛的。〈尼別科爾〉們一齊舉起了手。

「〈神蝕篇帙·頁Beelzebub·Yelet〉」

然後一齊發出聲音,詠唱出了這個名字。

緊接著就像配合著那聲音一樣,〈尼別科爾〉手中的紙飛舞到空中,變成了從魔力彈中守護她們的障壁。

「什麼……!?」

魔術師們充滿狼狽的聲音在周圍迴響。

但是,這並不是結束。只見剩下的幾張紙在空中啪嗒啪嗒地自動摺疊起來,緊接著便變為了紙飛機,以子彈般的速度瞄向魔術師們飛去。

「唔咕……!」

「咕——!」

紙飛機輕易地貫穿了魔術師們的隨意領域,並在射穿了肩膀或是腳後飛向空中。之後又描繪出像迴旋鏢一樣的軌跡,回到了〈尼別科爾〉身邊。

「啊哈哈哈!真脆~!」

「〈Ratatoskr〉不是精靈的同伴嗎?我姑且也算是精靈啊。」

「啊,所以才有報應了不是嗎?」

「原來如此,啊哈哈。」

〈尼別科爾〉輕薄地笑道,然後再次舉起手,將紙飛機前端指向魔術師們。

「唔……」

「再見嘍。」

但是,就在〈尼別科爾〉就要將其發射出去的下一個瞬間,從後方吹來一股猛烈的暴風,〈神蝕篇帙·頁〉被吹散了。

「呀!」

「什,什麼啊這是。」

〈尼別科爾〉壓住頭髮和裙擺,轉頭看向身後。

緊接著,身著限定靈裝的少女,高高舉起巨大的劍,向〈尼別科爾〉斬了過來。——正是精靈·十香。

「哈啊啊啊啊啊!」

「呀!」

在即將命中的一刻左右分開,〈尼別科爾〉們避開了這一擊。緊接著從十香的身後,身著分別在左肩和右肩帶有翅膀的靈裝的精靈·八舞

姐妹出現,向守護著地面炮台的〈Ratatoskr〉魔術師們說道。

「這裡交給我們便好。」

「退避。請退下。」

「……!不,不好意思……!」

魔術師們,一邊捂著被〈神蝕篇帙·頁〉所貫穿的肩膀一邊向後方撤退了。在用餘光確認著他們撤退的同時,耶俱矢、夕弦站到十香身旁毫不鬆懈地緊緊瞪向了〈尼別科爾〉。

三個精靈。看著這副光景,〈尼別科爾〉吃驚般地瞪圓了眼睛後,歪嘴嬉笑了起來。

「呀哈哈,這真的假的?」

「〈Princess〉和〈Berserk〉?武鬥派都集合起來了啊。」

「本以為破壞炮台什麼的會很無聊,你們還真會為我們著想呢。」

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完後,〈尼別科爾〉們舉起手,將在風中飛舞的〈神蝕篇帙·頁〉喚回到手中。於是已經被折成紙飛機形狀的書頁便變回了一頁紙張,並開始變化為其他的形狀。

——紙鶴。大量的紙鶴連接到一起,呈現出了宛如千紙鶴一般的模樣。

「呼呼,若是以為還像剛才一樣能用風吹走的話會吃大虧的喔。」

「大意的話就會變成蜂窩喲。」

「那麼,在那之前你們能不能把我的頭砍掉呢。」

「不過,我也不覺得那有什麼意義就是了。」

「我乃萬物歸一,一生萬物者。」

「無論殺掉多少,只要〈神蝕篇帙〉在的話就死不掉的哦。」

「呀哈哈,死不掉的女人你們要怎麼殺呢?」

〈尼別科爾〉一邊浮現出滿是從容的笑容,一邊讓紙鶴擺好架勢。

但是,十香和八舞姐妹雖然依舊毫不大意地盯著〈尼別科爾〉,卻並沒有想要攻擊過來的意思。

「……?」

本以為她們這是在窺探時機,或是在思考殺死〈尼別科爾〉方法——但是不對。她們眼中看不出有絲毫類似迷惑的東西。

平靜——卻又強有力地,她們如此說道,

「〈尼別科爾〉。不好意思,你們的對手並不是我們。」

「呵呵,就是這麼回事。這裡有一位與汝等相稱的對手。」

「首肯。夕弦們只不過是其護衛罷了。」

「……哈?」

〈尼別科爾〉所有的個體一同皺起了眉。

精靈,就算是在〈Ratatoskr〉所保有的戰力中也應該是處於頂級的。若是說到代替她們,就只有原Adeptus2——崇宮真那這種的了吧。

但是,假設就算那位魔術師現身了,狀況也不見得會發生劇變。畢竟無論將〈尼別科爾〉殺掉多少人多少次——

「…………誒?」

思考到一半,〈尼別科爾〉突然發出了呆呆的聲音。

因為她們看到了,從十香她們的身後,宛如將沙塵一分兩半般走過來的那個人的臉。

——那是,一位年輕的少年。

中等身材的體格,中性的面孔。既沒有身著靈裝,也並沒有著裝CR-unit。

不過是,高中生的,少年。

「五河……士道?」

〈尼別科爾〉呆然地睜開眼睛,從嘴中吐露出這個名字。

是的。從受到來自上空的轟擊而化作瓦礫之山的街道中走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尼別科爾〉們的目標,五河士道。

維斯考特若是死了,便是DEM的敗北。

五河士道若是死了,便是〈Ratatoskr〉的敗北。

雖然這並不是成文的規則,但是雙方應該都認識到了這個事實。

因此〈尼別科爾〉也是,毫不懷疑地相信著士道正隱藏在堅固的空中艦之中。至少,如此不加防備的走入最前線什麼的,是絲毫沒有想過的。這份驚愕,使得〈尼別科爾〉的動作停住了一會兒。

但是,這間隙也僅有短短數瞬。〈尼別科爾〉將吃驚的表情化為無畏的笑容,然後緊緊盯向朝這邊走來的士道。

「呼……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但還真是大膽啊。」

「你就是我的對手?呀哈哈,是在小瞧我嗎。」

「嘛不管怎樣,獻給父親的好禮物算是有——啦!」

〈尼別科爾〉高高舉起手,將變化為千紙鶴的〈神蝕篇帙·頁〉向士道發射了出去。

「呼——!」

但是,十香與八舞姐妹為了保護士道而起飛,並將數隻紙鶴擊散了。

雖然如此,但這也是預想範圍內的行動。

〈尼別科爾〉的強大之處並不在於絕對的「個體之力」,而是衝垮一切的「數量之力」。〈尼別科爾〉分出大約三十個身體來應付精靈,剩下的則沖向了士道。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尼別科爾〉一邊鬨笑著,一邊逼近了士道。

十香她們在身後很遠處。縱使她們身為精靈,此刻也已經不可能趕得上了。

〈尼別科爾〉,為了要貫穿士道的心臟而擺出貫手的姿勢。

但——

「〈尼別科爾〉。」

下一個瞬間,原本保持著沉默的士道,突然溫柔地說道。

「——我愛你喲。」

「………………,哈?」

對於這過於出乎意料的話語,〈尼別科爾〉瞬間瞪圓了眼睛。

但,那也只不過是士道奇異舉動的序章。

士道抓住這轉瞬的空隙,將手環在了〈尼別科爾〉的頭上——

「————」

然後就那樣將〈尼別科爾〉拉近,將自己的嘴唇,貼向了〈尼別科爾〉的嘴唇。

「…………唔?!」

這突然的行為讓〈尼別科爾〉的腦中被疑問號所填滿。簡直意義不明。是因為死到臨頭了而失去判斷力了嗎?可是也沒見他有什麼迷茫。說到底若是那樣的話又何必來到戰場呢?這就是敵人的秘策?不可能。不會死亡的〈尼別科爾〉絕不會因為這種事——

「嗯……呼啊……?」

〈尼別科爾〉感受到了違和感。仿佛身體融化般的錯覺。姿勢也維持不下去了。臉好熱。要燒起來了。心。要融化了。但是卻,不知為何感覺很棒——

——伴隨著淡淡的光,〈尼別科爾〉的身體如氣泡般消失,一張紙飄飄蕩蕩地落向了地面。

而那張紙在觸碰到地面的瞬間,也變為光粒子溶於空氣之中消散了。

「哈……!?」

「什麼啊——那是……!」

在旁邊看到這幅光景的個體,睜大眼睛聲音發顫地說道。

緊接著就連這個個體也感受到了心臟那異常的悸動,隨即她便被宛如腦中分泌出了毒品般的幸福感所侵襲——然後就像先前的個體一樣,在恍惚之中伴隨著光消失了。

「接,接吻?!和〈尼別科爾〉……?」

在〈Ratatoskr〉和DEM交戰開始之前。

在〈Fraxinus〉的艦橋中聽到鞠亞所告知的〈尼別科爾〉的應對方法,士道做出了驚愕的表情。

不,不僅是士道。周圍的精靈們與船員們也是一副和士道相似的表情。

但,鞠亞以極其冷靜的語氣,一邊閃爍著畫面一邊繼續說道。

「是的,就是接吻。——雖說是擬似性的,但〈尼別科爾〉是精靈這一點是不變的。事實上,從她們身上觀測到的並不是魔力而是靈力。這麼一來,也就必定能夠藉助士道的力量將其封印吧。」

「等,等一下。就算情況和鞠亞所說的一樣。可精靈的封印是有好感度的要求的吧。對方要是處在並沒敞開心扉的狀態的話,無論怎麼接吻也……」

士道臉上垂著汗說道。

是的。這一點迄今為止已經被琴里令音等人叮囑過無數次了。就算能抓住〈尼別科爾〉的空隙成功接吻,但對方是由DEM創造出來,帶有明確的敵意與殺意想取士道性命的精靈。士道不認為能夠將其靈力封印。

話雖如此,從容不迫地提高〈尼別科爾〉的好感度的空閒也同樣是沒有的。鞠亞的提案只能說是紙上空談。

然而,鞠亞像是覺得士道的回答也很在理般嘆了一口氣(準確的說,是發出了聽起來像是那樣的音效)繼續說道。

「——的確如你所說。但是,那說到底也只是普通精靈的情況。」

「什,什麼意思……?」

「請回想起來。〈尼別科爾〉的出處。她們,究竟是從什麼中創造出來的。」

「從什麼中……」

士道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二亞,精靈們也

幾乎同時看向那邊。突然沐浴在注目之下的二亞「唔哼」地彎下了身子。但誰也沒對此做出反應。

即是說,〈尼別科爾〉是以〈神蝕篇帙〉的力量為根源創造出來的精靈。而且魔王〈神蝕篇帙〉,原本是二亞所持有的書之天使〈囁告篇帙〉。

「是的。〈尼別科爾〉的根源是〈神蝕篇帙〉。但是那靈結晶,並沒有全部從二亞那裡被奪走。」

「那就是說……」

琴里仿佛察覺到什麼一樣抽動了下眉毛。鞠亞「嗯。」地回答道。

「二亞。你覺得士道怎麼樣?」

「哎?要是能為我準備印章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養他就是了。」

二亞茫然若失的回答道。接著鞠亞帶著點不高興似地咳嗽了一下繼續道。

「雖然這回答方式讓人有些火大的感覺,但就是這麼回事。」

「等下。就是說能否封印〈尼別科爾〉,是和二亞的好感度相關的嗎……?!」

「恐怕是這樣。——用流行語表現的話,就是口嫌體正直的低難度女主。」

「…………」

對於這真的是流行語的表達方法,士道他們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話雖如此,鞠亞所說的若是真的的話,或許就能夠將棘手的敵人〈尼別科爾〉無力化了。〈Bandersnatch〉與〈尼別科爾〉。若是對方的這兩大主戰力沒有了的話,在數量上處於劣勢的〈Ratatoskr〉也能夠看到勝機了吧。

但就在這時,琴里輕輕搖了搖頭。

「就算這是真的,也實在是過於危險了。因為和〈尼別科爾〉接吻,也就意味著身為敵人目標的士道必須進入戰場對吧?」

「呣——」

琴里的話讓十香她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大家都做出了為難的表情。

的確,按常識來思考的話這是絕對不能有的策略。畢竟是要把必須重重隱藏的人物送到最前線。

「………」

——但是。士道卻沒有迷茫。

「就這麼做吧。如果只有這一個方法的話。倒不如說……這種方法才最像我們的作風不是嗎。」

士道這樣說道,以充滿決意的目光看向大家。

——接吻的感觸消失的同時,懷中少女的身體也變成光粒消失了。

「…………」

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讓士道在那兒呆呆地站了幾秒。

不,正確說來不只是那樣。

目擊了士道和〈尼別科爾〉的接吻,附近的〈尼別科爾〉們也變得臉色通紅,她們按著胸口扭動身子,緊接著也同樣消失了。

這一現象的可能性在事前已經從鞠亞那裡受到了啟發。

〈尼別科爾〉是萬物歸一,一生萬物的群體生命。

因此,在「被親吻了的個體」與「意識到自己被親吻了的個體」身上,有可能會出現同樣的效果。

這是高度完整的群體,不死的軍隊,〈尼別科爾〉的,過於意外的死穴。

這個戰場上最脆弱的士道,反而正是討伐最強軍團的唯一利刃——!

「那麼,開始吧〈尼別科爾〉。到了我和你的,戰爭約會的時間了。」

士道平靜卻又有力地這樣宣告道,接著,就好像要挑釁〈尼別科爾〉一樣,士道勾了勾手指。

「……!」

「別小看——」

「我們了——!」

免於被封印的〈尼別科爾〉們表情中充滿了憤怒,一齊襲向士道。

【哈!】

士道在自己的聲音里注入〈破軍歌姬〉的靈力,伴隨著夾雜於裂帛般的高喊聲中的氣勢,身體裡充滿了力量。

就算再怎麼有封印的可能,對方畢竟是精靈。在基本的身體能力上與士道有著天壤之別。要捕捉到〈尼別科爾〉敏捷的行動,天使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死吧——!」

〈尼別科爾〉喊叫著,從四面八方同時進攻士道。

〈尼別科爾〉看上去是對這預料之外的事態焦急不已,但應對卻是冷靜的。士道的嘴確實只有一張。若是被從多個方向同時進攻的話,要同時加以應對是不可能的。

但是。

「——〈冰結傀儡〉!〈贗造魔女〉!」

士道喊出了這兩個名字,然後空氣中的水分便開始聚集,在自己的背後製作出三根巨大的冰柱。

下個瞬間,借著「贗造魔女」的力量,士道又將那些冰柱變換成了同他自己相同的模樣。

「什……!?」

面對這突發狀況,逼近士道的〈尼別科爾〉們遲疑了一下。

從時間上來看,恐怕那只是不足一秒鐘的短短片刻吧。

但是,對於經由〈破軍歌姬〉強化了身體能力和反射神經的士道來說,那已經是十分充裕的時間了。

「——嗯——」

「…………!?」

士道抓住逼近至他前方的〈尼別科爾〉,然後奪走了她的嘴唇。

「哈……呢呀……」

接著,目擊了這一光景的個體連同那個個體一道,也變成了光粒。

「什……什麼呀,你這傢伙——!」

由於在遠處組好了陣型因而得以倖存下來的〈尼別科爾〉,在發出悲鳴聲的同時展開了陣型。

這次她們沒有沖向士道,而是迅速地舉起了手。緊接著漂浮在身體周圍的書頁捲成了圓錐狀,其尖端朝向了士道。

原來如此,假如會因為接吻而被封印的話,那麼只要不靠近就行了。儘管單純卻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但是——」

——如果說是因為「認知」到了才會消失的話,或許。

士道用右手觸碰自己的嘴唇,朝著正打算釋放圓錐的〈尼別科爾〉集團,猛地做出了像是將手彈出去般的動作。

「嗯…………啾!」

沒錯,就好像——把吻放飛一樣。

通俗來說,就是「飛吻」。

「唔咕……!」

「哈——!?」

收到了士道飛吻的〈尼別科爾〉們,臉頰通紅,雙手按著胸口。

「——〈颶風騎士〉!」

士道趁機乘風疾行,一瞬間逼近〈尼別科爾〉們,奪走了她們的嘴唇。

「啊嗯……」

「啊呼——」

留下了陶醉般的聲音後,周圍的〈尼別科爾〉都消失了。

遠處殘存的〈尼別科爾〉們,膽怯地發出「唏」的聲音。

「那麼……下一個是誰呢?」

「呀……呀啊啊!」

「父親大人——!」

〈尼別科爾〉們發出悲鳴,四散逃竄。

但是,不管看起來再怎麼像是弱小的少女,對其他魔術師和精靈們而言她們都依舊是威脅。儘管士道有種似乎自己正在欺負著女孩子的罪惡感,但還是使用「颶風騎士」捲起了風。

「我可不會讓你們逃走喲——小貓咪們。」

——接著,愛之風暴爆發了。

不管是四散逃竄的〈尼別科爾〉,還是迎擊士道的〈尼別科爾〉,亦或是因恐懼而顫抖著藏身於廢墟中的〈尼別科爾〉。

士道都一視同仁,溫柔地向她們輕吐甜蜜的愛語,逐個奪走她們的嘴唇。

那個姿態,簡直就是精靈無雙。

察覺到異常的〈Bandersnatch〉和其他的魔術師們企圖從上空靠近,但是沒人能突破身負保護士道任務的十香和八舞姐妹的防線。

不久後,為了破壞地上炮台而飛來的〈尼別科爾〉的大半,化作光粒消失了。

「呼——」

不過,地面上還有許多〈尼別科爾〉。以下一個戰場為目標,士道朝著遠遠可見的〈尼別科爾〉的密集地驅馳而去。

這時——

「士道!」

突然從上空傳來十香的聲音。

下一瞬間,士道感覺到背後出現了某個人的氣息。

「庫……!」

——被〈尼別科爾〉引誘至此,然後被抓了空檔嗎……!?

思考只有一瞬間。後悔也只有一瞬間。士道朝背後的氣息伸出了手。

就算承受一擊,只要不是瞬間死亡的話,就能依靠〈灼爛殲鬼〉的力量再生。那麼士道應該做的,就是即使賭上性命也要奪走她的嘴唇——!

——但。

「誒?」

「……」

下一瞬間,士道睜圓了眼睛停下了動作。

由很簡單。因為士道本以為是〈尼別科爾〉而拉過來的人影其實是——

「……啊啦,啊啦。真是大膽呢,士道同學。」

有著左右異色的雙目,臉上掛著妖艷笑容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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