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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六喰Family 第七章 敞開的心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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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槍擊聲與撼天動地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破滅的足音。破城的預兆。堆積之物紛紛潰崩,奏響通往終焉的序曲。

【Ratatoskr】總部基地如今正被逼入絕望性的狀況。

造成這些的元兇正是DEM社。與【Ratatoskr】一樣,他們是超越了人智與人理之外的神域之作——顯現裝置的持有者。

當然對於【Ratatoskr】來說,自己總不可能毫無防備地對外敵敞開大門。不如說,這個基地的防衛體制在世界上是首屈一指的也不為過。

通過顯現裝置設置的對空防壁張開了數重時刻探查外敵的警戒網。在那之上還使用了隱形迷彩徹底地掩蓋基地的所在。

對於重要據點來說最重要的防衛策略,並非是打造不管受到怎麼樣的攻擊也不會動搖的堅城,也不是具備不管襲來的敵人多麼強悍都能將之擊潰的強大武力——而是讓這個基地成為絕對不會被敵人發現的據點,艾略特•伍德曼是這樣考慮的。

【Ratatoskr】本身就是秘密組織,它的目的既然不是守衛國土,自然也沒有宣揚武力壓制敵人的必要。因此這座總部就沒有打造的像領主的城堡或者國防部那樣有象徵性。正相反,更準確地說,顯眼反而是致命的威脅。

況且,連知道這個基地的所在的工作人員在【Ratatoskr】中都只有一小部分,能夠訪問這裡的,也只有同樣展開了隱形迷彩的飛機而已。不管是哪個國家的情報機關,也不會探知到這個坐標上有這樣大規模的設施存在吧。

而這一點,作為【Ratatoskr】仇敵的DEM社應該也不例外的。

但是,這一本應是「不會暴露」的絕對防壁,卻被輕描淡寫地突破了。

沒錯。經由全知的魔王【神蝕篇帙】之手。

「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戒備,但是真想不到被這麼漂亮地幹掉了啊。該說真不愧是艾克嗎。」

伍德曼微微聳肩如此嘀咕道

這是一個年紀在五十左右,將混雜著白髮的金髮束成一束的男人。明明深陷危機,他卻處之泰然。

但這也是當然的。伍德曼是【Ratatoskr】的最高決策機關•圓桌會議的議長。也就是組織實際上的領袖。既然如此伍德曼就必須要處變不驚。長官一旦焦躁,其情緒會很快地蔓延給部下,導致部下的判斷失控。身居高位者,到死為止都必須要擺出從容的笑容,伍德曼是如此堅信的。

並且事實上,伍德曼也並不是沒有預想過遭到DEM社襲擊的情況。

曾是伍德曼盟友的現仇敵艾扎克•維斯考特既然將全知的魔王得到了手,不難預料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還未被封印的精靈的位置以及——身為背叛者的伍德曼的位置了。

正因如此伍德曼才轉移到這座在【Ratatoskr】保有的各個設施中擁有最強級別的防禦體制的基地來。

「——您說笑了。艾扎克可不會考慮那麼多。他不過是一個想要給身為他舊友的您顯擺一下新到手的玩具的小孩子罷了。」

站在伍德曼身邊的北歐系金髮女性平淡地說道。她美麗的碧眼透過細框眼睛的鏡片看著伍德曼。

卡蓮•馬瑟斯。她是伍德曼的秘書,也是人類最強的魔術師艾倫•馬瑟斯的親妹妹。她也跟伍德曼一樣,是曾經在DEM社籍下的技術人員。因此她能夠對維斯特考作出如此到位的評價。伍德曼不由地鬆緩了嘴角。

「說不定是那樣啊。艾克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沒變。但是就是因為這樣他這人才危險。試著想一想。在都是核彈發射鈕的房間裡,只把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少年送進去待著是種什麼樣子。」

「完全不知道何謂恐懼呢。簡直是瘋子。」

卡蓮擺出鄙夷的表情說道,然後低頭看向了手中的小型儀器,接著麻利地進行了一串操作後抬起頭。

「——逃脫路線確保完畢。請來這邊。」

「好的。對資料的處理呢?」

「沒有問題。當然,要是被艾扎克的「新玩具」給窺探到了的話,也就無可奈何了呢。」

「沒事。那麼,我們走吧。對工作人員也下達撤退命令。」

「遵命。」

卡蓮輕輕點頭,接著將手伸到桌板下方,摁下了隱藏在那裡的按鈕。緊接著桌子後方的牆壁上便打開了一部緊急時刻時使用的逃身電梯。

「失禮了。」

然後卡蓮便握住載著伍德曼的輪椅的把手,就這樣走進了電梯中。

兩個人一進入電梯,門就關緊了。卡蓮對設置在牆上的操作面板進行了一番操作之後,電梯就伴隨著低沉的驅動聲降往地下。

沒過多久,振動就停下了,與進入時相反方向的門隨即打開。兩人的前方是用混凝土鋪好一路向前延伸的昏暗通道。

「出口處備好了直升機。請先忍耐一下。」

說完,卡蓮就推著輪椅走上了通道。

然而——不一會兒,四周迴響著的卡蓮的靴子聲與輪椅的輪胎聲就靜止了。

理由非常簡單。

因為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通道的前方。

「——你好啊,艾略特。很久沒有像這樣面對面了啊。」

身著漆黑西服的男人,臉上帶著微笑如此說道。

「…………」

像是對這一事態起了反應,輪椅把手微微顫動。就算是卡蓮,想要對這一情況保持完全不動搖的態度似乎也很困難。但是見到「他」突然現身於面前卻能將動搖抑制到這么小的程度,卡蓮的這份膽量也足夠誇讚了。

「是啊……好久不見了,艾克。」

伍德曼道出站在前面的男人的名字,眯細了眼睛。

歷經滄海桑田而變得灰暗的金屬般的黯淡金髮與死水一般的雙眸。如果非要把充斥於這個世上的污穢之物匯集起來,強行捏造成人型的話,估計就是這副模樣了吧。雖然自己也知道這想法實在太過失禮,但是腦海中還是自然地浮現出這等冒犯人的感想。這也就意味著——面前的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伍德曼衰弱的視力就算是透過眼鏡也只能模模糊糊地掌握到面前之人的姿態。但是他的聲音、舉止以及身上那股異樣的氛圍,都告訴自己他就是那曾經與自己志同道合的友人。

「真想不到你居然會候在這裡。明明用來偽裝的逃脫路線也準備了不少的。這也是【神蝕篇帙】的力量嗎?」

聽到伍德曼這麼問,維斯考特非常誇張地聳肩。

「沒那回事。很遺憾的【神蝕篇帙】被你那邊的精靈給亂塗亂畫了一通。——之所以能找到這裡說到底只是靠直覺啊。就是覺得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選這裡而已。」

「原來如此。不愧為老對手,就是難搞啊。」

伍德曼與維斯考特像是心有靈犀般一同笑了起來。

「那麼……你到底有什麼事呢。要是想拜訪一下老友的話,你這敲門方式可真是狂野啊。」

「啊啊,抱歉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想把你和卡蓮一起帶回DEM而已。」

維斯考特用嘮閒嗑的語氣說道。不對,對於他來說這可能就是嘮閒嗑這種水平的事。即使那具有會讓一個組織崩壞的意義。

伍德曼聽了之後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嘴角一揚。

「如果我說不要的話,你打算怎麼辦。把我和卡蓮給殺了嗎?」

「怎麼會呢。那樣的話不就沒有擱下艾倫來到這裡的意義了嘛。我想尊重你的意志。沒有強迫你的意思哦。只是,你要是說不願意的話,作為代替——」

維斯考特聳了聳肩,一下眯細了眼睛,將右手伸到前方。

「【神蝕篇帙】。」

接著他平靜地喚出了那個名字。隨即在一瞬間,他的手四周捲起了黑暗的漩渦,最後形成了一本書的形狀。

「——就來稍微陪我玩一下如何?」

「呼……」

見到現形於眼前的不詳瘴氣之塊,伍德曼輕嘆了口氣,像是撫摸鬍子一樣將手放到了下巴上。

對手是魔王。如果可能的話實在不想與其為敵。

但是——在這個狀況下,是沒法說那種任性話的吧。

「……真是沒辦法啊。你從以前開始就是個不聽人說話的男人啊。」

伍德曼輕輕嘆了一口氣,猛地向手臂中灌注力氣,然後緩緩地從輪椅上起身。

但是他卻被身後的卡蓮摁住了肩膀。

「不行,艾略特。」

「沒關係的,卡蓮。」

「但是。」

伍德曼微笑著溫柔地拂開卡

蓮的手,蹣跚地走上前。

「…………最多還有,兩回左右了吧。」

接著他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著,站到了維斯考特的面前。

「那麼……我們開始吧。說起來艾克,我這樣對上你還是第一次吧。」

「可不是嘛。畢竟我很弱啊。像這樣站在你的面前就害怕得腿抖個不停啊,艾略特。」

維斯考特插科打諢般笑道。

伍德曼露出笑容回應他的玩笑,然後從懷中取出了金色的名牌狀的物品。

雖然說起人能夠分辨事理的年紀到底是幾歲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見解,但是將之定義為能記起的最早的記憶的年紀的話,對我來說就是五歲。

想起來,自己在那個時候就是孤身一人了。

這不是觀念問題。也不是什麼能夠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這種哲學性的話題。只是很單純的,在能夠認識到自己這一存在的時候。本應該理所當然地存在的父母、兄弟姐妹——也就是家人這東西,並不存在於自己身邊。

當知道自己不存在家人這東西的時候,我的感覺——說實話不是很記得了。

更準確地說,我甚至連把那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情付諸言語都很困難。

當然,也不會到搞錯以為那是令人心情舒適的事情的地步,但是這和簡單的悲哀和孤獨又有所不同。要說為什麼,因為那是失去本來擁有的家人的感情。因為體會過家的溫暖所以才會悲傷,因為本來不是一個人所以才會感到寂寞。

我從一開始就是一個人,所以說不定連把這份感情定義為寂寞都很勉強。

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有家人存在的孩子是「特別」的。而我並不是「特別」的,所以沒辦法。非要說的話,我覺得那更接近於一種達觀與虛無感。

——但是話說回來,自那之後到底是多了多久呢。

那樣的日子,在某一天突然宣告結束了。

自己,第一次得到了家人。

當然不是有血緣的那種。只是一對想要孩子的夫妻,看上了自己而提出了收養的申請而已。

到底是經過了什麼樣的程序把我領養的我已經想不起來了。不對,準確來說雖然模模糊糊地記得工作人員跟我說了什麼,但是到底說了什麼,當時的自己並不是很懂。

但是那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

對自己來說。對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自己來說,這是第一次獲得了家人。

這一事實實在是太具有衝擊力,導致自己一時進入了茫然失措的狀態。

父親,母親,以及與我成為兄弟姐妹的一個女孩子。

自己的,只屬於自己的,家人。

(你好。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家人了哦)

在從母親那裡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啊,嗚,啊啊啊啊)

淚水如決堤般奪眶而出。

那是鮮艷的色彩在只有黑白二色的世界中鋪展開來的感覺。

來愛自己的人。

自己可以去愛的人。

於是我發誓,要窮儘自己一生去愛這些人——愛自己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譯註:本段應當是六喰和士道的共通線。作者的措辭きょうだい兄弟姐妹皆可指,六喰的是姐姐,而士道的是妹妹。由於士道與六喰性別不同,這個女孩子只能翻譯成兄弟姐妹而不使用姐妹、姐姐、妹妹等以避免士道變成士織。)

「……,啊……」

士道小聲呻吟著睜開了眼睛。

「剛才那是……」

有種做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夢的感覺。有些讓人懷念,卻又有些曖昧……令人悲傷、又令人感到溫馨的夢。

「嗯……」

在朦朧的意識中,士道感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癢,便用手擦拭。

接著立馬明白了掛在臉上的是濡濕的淚水。而且明顯不是打哈欠出的量。看來自己是在睡著的時候哭了。

「……我這是怎麼了啊」

士道撥弄著劉海看向周圍。很快,模糊不清的視界中清晰地映出了事物。

看來自己是在床上睡著了。接著映入眼帘的是純白一色的牆壁與天花板。這裡應該是【Fraxinus】的醫務室。

士道緩緩地直起上身,大幅度地伸展身體。僵硬的肌肉感到微痛,關節處咯咯作響。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以琴里為首的精靈們走了進來。

「打擾啦……哇、士道!」

「哦哦!你醒了嗎!?」

大家都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士道苦笑著沖向那邊。

「啊啊……剛剛醒過來。」

士道苦笑著答道,琴里身後的十香似乎注意到了什麼而歪了歪腦袋。

「士道,你怎麼了,哭了嗎?」

「啊,沒有……只是打哈欠而已啦。」

說做個夢做哭了實在是有點難開口,也不想讓大家擔心,士道便微笑著掩飾道。

「…………」

是從士道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什麼嗎,琴里露出了懷疑的神情……但是她立刻又真拿你沒辦法似地嘆了口氣重新看向士道說。

「算了。——比起這個士道,你的身體沒問題嗎?」

「誒?啊啊……我是覺得沒什麼問題……」

雖然士道一時對琴里嚴肅的樣子感到不解——但是很快就哈地吞了口氣。

以琴里的話為開端,本來纏上了迷霧的模糊記憶一口氣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沒錯。士道在失去意識之前,抱著六喰以肉身墜入了大氣層來著。再怎麼有天使的加護,幹了這種事琴里會為自己擔心也是當然的。

「六喰呢……六喰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士道以要把被子掀飛的勢頭猛然起身。

萬幸的是,有【冰潔傀儡】與【颶風騎士】的守護,加之經過【灼爛殲鬼】的治癒能力治療,士道的身體上已經沒有什麼顯眼的傷口了。但是,因為墜落到地面之前就失去了意識,所以自己沒能確認六喰平安與否。

接著,琴里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說道。

「——不清楚啊。在我們找到士道的時候,六喰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當然我們也考慮到了在空中分開了的可能性而以你的著陸點為中心展開了大範圍的調查……」

「那就是說……難道。」

士道露出了不安的神情,琴里像是說著「沒事的」一樣搖起了頭。

「就算是處在自我迷失的狀態當中,六喰好歹也是身著靈裝的精靈哦?從士道被平安地發現這一點來分析,她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認為她是在與士道一起落至地面之後,先於士道取回了意識,然後跑到哪裡躲起來了比較好哦。」

「這,這樣啊……」

聽到琴里的話,士道呼的安心地舒了口氣。

「…………」

但是很快士道又重新思考起來,咬緊了嘴唇。確實六喰沒事值得高興。但是她跑掉了又行蹤完全不明,現在根本無計可施。

士道默默地看向自己的右手,然後握起拳頭。——像是為了確認殘留在手掌中的,握著鑰匙的那份感觸一樣。

士道在那個時候確實將偽【封解主】插進了六喰的胸口,從而打開了掛在她心上的鎖。

但是這說到底這也只是個開始。就算解開了心之鎖,也沒有六喰就會因此對士道抱有好感的保證。到頭來也不過是重新喚醒六喰那被封印的感情而已——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有讓她產生對士道的負面感情的可能。

而作為會左右這一點的關鍵,在初次接觸的瞬間,士道卻失去了意識。雖然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但是士道還是因為懊悔而皺著臉。(混沌聖歌:然而你無意識還攻略了六喰。)

「……抱歉了,各位。明明讓大家付出了那麼多,我卻……」

士道這麼一說、精靈們紛紛驚訝地瞪圓了眼睛,拼命地搖頭。

「說什麼呢。士道有多麼努力,大家都是知道的。」」是,是啊。請不要說這種話。」

「很消沉呢。沒事吧?要揉一揉歐派嗎?話說我這根本沒發育到能揉的地步嘛!啊哈哈!」

二亞說著讓人難以回應的話笑著。士道臉頰上流著冷汗苦笑著。

「誒,可以的嗎!?怎麼回事啊這個服務,你難道是聖母嗎!?」

而跟士道的反應正相反,美九開始一臉興奮地抖動著手指。然而,因為話題就要跑偏,所以琴里她們阻止了美九。

「美九,你先閉嘴。」

「啊~嗯!壞心眼!」

「哈啊……真是的。嘛,意志消沉也不是辦法。再

說了,也並不是一點改變都沒有不是嗎?要是想要報答大家的心意的話,首先就從振作精神向前進開始吧。」

「啊,是啊……如你所說。」

士道苦笑著點頭同意。確實就如琴里所說。對過去感到懊悔雖然說不上沒有意義,但是如果不從中吸取教訓繼續前進的話,就單純只是停滯而已。

就算是為了相信著士道為自己送行的大家,士道也絕不能止步不前。

「——啊。」

想到這裡,士道突然想起一件事而叫出了聲。

「又怎麼了嗎,士道。」

「對了,琴里。【Ratatoskr】的基地到底怎麼樣了……!?」

士道緊握拳頭問道。——沒錯。就在士道他們前往宇宙之前,【Fraxinus】母港的【Ratatoskr】的基地遭到了DEM社的攻擊。

聽到士道的詢問,琴里嘆了口氣回答道。

「……說沒關係,實在是有些牽強。受損相當之大。那個基地估計只能被放棄了吧。」

「這,居然會這樣……那伍德曼先生和卡蓮小姐呢……!?」

「…………」

士道露著顫慄的表情說道,隨後琴里默默地從夾克的口袋中掏出了小型的終端,讓它面朝士道的方向。

「誒……?」

不明白琴里行為的用意的士道感到不解,數秒後,終端的畫面上顯示出伍德曼的臉。

「!伍德曼先生!」

「——啊啊,士道君。你身體還好嗎。我聽說你肉身墜入大氣層了來著。」

「這,這個……還算行吧。比起這個,伍德曼先生呢……」

「總算是沒事了。讓你擔心真是不好意——哦咕!」

通信的過程中,伍德曼發出了痛苦的聲音。士道的肩頭為之一顫。

「伍,伍德曼先生?」

「一隻手一條腿都被廢了的人哪裡算是沒事啊。除了遍體鱗傷之外沒有可以用來形容你的詞了。」

接著傳入耳中的並非伍德曼的聲音,而是個像鈴聲般清脆的女聲——是卡蓮的聲音。

雖然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穩,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聽起來總覺得火氣不小。

「趕緊進醫療用顯現裝置。一段時間內必須保持絕對安靜。」

伍德曼苦笑著看向士道。

「抱歉啊。雖然還想跟你多聊聊,但是卡蓮她現在是那副樣子呢。」

「哪,哪裡,沒有關係的……話說一手一腳是。」

「艾略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所以不要拽啦,卡蓮。」

伍德曼的身影從畫面上一消失,通信便在這裡切斷了。琴里聳著肩把終端放了回去。

「——就是這麼回事了。看來他們總算是成功逃出去了的樣子。」

「哦,哦。……雖說總覺得聽到了相當不得了的話就是了。」

「嘛,我也很在意……不過他們老是岔開話題遮遮掩掩地不肯說呢。」

琴里輕輕嘆了口氣,隨後重新提起精神叉著手道。

「嘛,士道就先休息吧。我們會負責找六喰的。萬一找到她了士道又不能動就不能和她對話了。」

「啊啊,我知道了。……但是,六喰到底去了哪兒呢。」

「要是知道的話就用不著這麼辛苦了啊。有她的【封解主】話,還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說不定又跑到了誰也不在的宇宙當中,又或者意外地可能就待在我們附近——」

這時。

在說到這裡的時候,琴里的聲音突然中斷。

她眼睛瞪得溜圓啞然地看向士道的方向。

「誒?怎,怎麼了啊,琴里。有什麼……,——!?」

士道正感到不可思議地歪頭問著——卻跟數秒前的琴里一樣,聲音中斷。不對,更準確的說,是因為過於驚愕而屏住了呼吸,不得不停止發言。

但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兩隻手冷不防地刷拉一下從士道身後伸了出來,然後啾地一下抱上了士道的肩膀。

事出突然令士道身體一僵,他回過頭看向身後。

「誒……?」

接著士道看到了出現在那裡的少女的面容,呆然地瞪大了眼睛。

「——呼唔,看來是醒了呢。」

這麼說著,少女的嘴角為之鬆緩。透過秀麗的長髮可以看到,少女那雙閃耀著黃金光芒的雙眸正顯露出喜悅之色。

士道的思緒一瞬間混亂了。

但是那不是因為少女在沒打任何招呼的情況下就突然現身,而是因為士道實在是無法將腦中的這位少女與掛著喜色的這位少女聯繫起來的緣故。

但是不會有錯,出現在那裡的就是——

「六,六喰……!?」

沒錯,與士道在宇宙中對陣的精靈•星宮六喰,不知不覺間從在虛空中展開的「門」中探出身,將手纏繞在了士道的肩膀上。

「什……!?」

「為,為什麼六喰會在這裡……!?」

「驚慌。這是怎麼回事呢。」

緊接著士道,精靈們也紛紛感到驚訝。六喰「呼唔?」地用喉嚨如此發聲之後看了站在一旁的大家一眼,但立刻就移開了視線用指尖咕嚕咕嚕地逗弄著士道的臉頰。

「竟敢讓六兒等你,真是個可憎的男人啊。不過無妨。六兒准了。誰讓六兒現在心情甚好呢。」

「哈……、誒……、啥……?」

「何故一臉狐疑。呵呵,可愛的男人。」

「……!?」

六喰邊說著甜蜜親切的話,邊擰了擰士道的鼻子。士道一陣目眩。

這也難怪。畢竟對手是曾經毫不留情地朝士道降下了隕石雨的精靈。態度一下子軟化……不止是軟化這個級別。說是長著同樣面孔的其他人還更有說服力。十香和琴里也因為這天翻地覆的落差而說不出話來。

「啊——」

士道眉頭一蹙。對於這個變化的原因,他想到了點頭緒。

「難道說是因為心鎖被打開的原因……?」

「……!」

聽到士道的話,精靈們紛紛「嚇!」地睜大了眼睛。

沒錯。在宇宙中與她相遇的時候以及現在。要說在這兩個時間點之間有什麼發生的話,那就是士道打開了六喰內心的鎖這件事。

跟士道的記憶里完全判若兩人的、表情豐富的少女。封閉了內心之前的六喰應該就是這樣的性格吧。

……不對,就算是這樣,總覺得這也太過親近士道了。士道臉上流著冷汗問道。

「六、六喰……?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友善呢,或者說是一下子這麼親近我呢?不,我不是說這樣不行,不如說這樣很好來著……」

「呼唔?」

六喰一時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隨即答道。

「原來會傾心於鞍前馬後地為六兒打開心鎖的官人,是這麼奇怪的事啊。說起來,六兒倒是認得一個,一見面就滿口拯救六兒和給予六兒幸福的無禮男人。」

「唔咕……」

確實就是這麼回事。

對士道來說,在下定決心要拯救精靈之前,也是經歷過各種各樣的糾結和苦惱的。但是在六喰的眼中看來,自己就是一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然後大喊著I Love You的花花公子吧。

「抱歉抱歉。官人太可愛了,不小心捉弄了一下。」

看到士道露出困擾的表情,六喰便啊哈哈地愉快地笑了起來。

「方才所言並無虛假。心鎖打開之際,官人曾向六兒所訴之語,為六兒所行之事,都讓六兒感到無盡感激。此言句句屬實。……再者,若問及中意於官人的理由,是呢——」

六喰像是在反覆思索一樣咕嚕咕嚕地轉動著手指,緊接著將手指「啪」地豎了起來。

「——不明不白,吧。」

「……喂喂。」

六喰的回答讓士道嘆氣起來。但是六喰一改開玩笑的神態繼續說道。

「喜歡討厭之類,感覺上來了說到底便是那樣的東西。不明不白地——就是覺得官人與六兒有些相似。」

「相似……?」

對這有些不明所以的表達,士道歪頭不解。不過,對與自己的感覺和喜好相近的人抱有好意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六喰是對士道萌發了某種親近感了吧。

當士道這麼想著的時候,六喰純真地笑著繼續說道。

「總之便是這樣。比起這個,官人。同六兒許下的承諾,請務必兌現哦?」

「約定?」

「呼唔。官人說過不是。會讓六兒幸

福。還要讓六兒做肉奴。……話說何謂肉奴六兒實在是不解,可否為六兒解惑?」

六喰毫無顧慮地說出了這種話。聽到了這番話的精靈們全都因為詫異而皺起了眉。

「什……!?」

「士道,這是真的?」

「那,那個……」

「嗚哇……變態啊……」

「不,不對!是誤會……雖然也許不算是誤會,但是這是有很深的理由的……」

「等一下。打擾一下可以嗎,六喰?」

當士道打算繼續辯解的時候,站在前面的琴里喊了停。六喰露著訝異的表情看向琴里。

「……呼唔?有話請講。」

「初次見面。我是士道的妹妹琴里。」

「嚯嚯……?那麼,妹妹找六兒有何貴幹?」

「士道現在的狀態不大好。六喰,士道他抱著你墜落時受到的傷還沒有痊癒。——當然士道對你說的話都不是謊言。……肉奴什麼的是另一碼事就是了,但是士道肯定是想要拯救你的。但是,請再等一等……對了,請你等到明天好了。」

「呼唔。」

聽到琴里的話,六喰小聲嘀咕了一聲。

接著她一邊摸著下巴一邊非常開心地鬆緩了嘴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為了救六兒而負傷了嗎。沒辦法,只能等了。是明天對嗎?」

「!沒錯,非常感謝。幫大忙了。如果可以的話到那時候為止,你就先留在這裡休息——」

「不勞費心。」

六喰像是要蓋過琴里的聲音一般張開手掌。

接下來的一瞬間,六喰鬆開環抱著士道肩膀的手,緩緩地直起向前方傾斜的身子。

「——有此約定便足矣。明天可要讓六兒盡興哦,官人。」

就這樣她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揮手,回到在虛空中展開的「門」內。六喰擺正了姿勢的一瞬間,「門」就像漩渦般繞著中心旋轉收縮,隨後只留下了與周圍一樣的醫務室的牆壁就消去了蹤跡。

「…………」

接著醫務室一時間被沉默所支配,沒一會兒二亞就因為無法忍受這股緊張感,「噗哈—!」地呼了一口氣。

「嚇了我一跳!怎麼,那就是傳聞中的六親?跟我聽說的性格差得相當大啊!」(混沌聖歌:原文ムックちん(等同於小六),本章翻譯原翻譯小六,感覺肯定要被吐槽潤色時就行了更換)

二亞像是將憋在肚子裡的氣全吐出來一樣叫道。接著其它的精靈們也都一改緊張的狀態舒了口氣。

「驚愕。確實正如二亞所說。我以為她會是個更加冷淡的精靈來著。那麼士道,肉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因為士道先生把心鎖解開了……對吧?那個,我很……在意。」

「唔嗯,但是很可愛呢。明明身材小巧但是該凸就凸該翹就翹呢。唔呵呵,達令的眼光真不賴呢。」

「……美九,好惡。順帶一說士道更惡。」

「不是啊,所以說那都是選項搞得啊……」

大家都死盯著士道。士道無力地嘆了口氣,觸摸著還殘留有一點六喰的體溫的肩膀,然後看向了琴里。

「——琴里」

「誒誒。雖然很抱歉,但是明天的日程就由我給你安排了。隨著【Ratatoskr】的改造,還造好了跟以往的醫療用膠囊不一樣的新設備,今天你就在那裡好好休息吧。」

「新的設備?跟至今為止的有什麼不同嗎?」

「先不告訴你好給你個驚喜。不過效果我能打包票。到明天為止你就在那兒滿狀態復活吧。」

琴里抱著胳膊說道。士道頷首同意,繼續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謝啦,琴里。」

「哈?為,為什麼要跟我道謝啊。」

「誒?因為,你考慮我的身體狀況特地給我拖了一晚上不是嗎?」

「什……!」

士道這麼一說,琴里就「嘭!」地臉紅了。

「你,你在說些什麼啊!那不都是因為這邊要準備好支援嘛!」

琴里慌張地把腦袋「啪~啪~」地搖來搖去。看到了琴里這副模樣,耶俱矢和二亞紛紛露出壞笑。

「吼吼~」

「妹妹醬還是老樣子簡直是教科書一樣的傲嬌啊。」

「總,總而言之!明天就是決戰了哦!可要給我把狀態調整到萬全了哦!」

琴里強氣地指著士道如此說著,然後就這樣走出了醫務室。

目送著琴里的背影,士道略微苦笑。

「哈哈……嘛,總之就讓我體驗一下她那自豪的醫療設備好了。……話說,還沒告訴我那到底是在哪兒就走了啊。」

士道為難地撓了撓臉頰時,美九啪地拍了下手。

「啊——,那個設施我們也使用過就讓我們來帶路吧。」

「嗯,是這樣啊。那就拜託啦。」

「誒誒,交給我吧~。唔呼呼……」

「……?」

不知怎麼的美九那兒傳來了開心的竊笑。士道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唔啊~……」

自那以後大約過了三十分鐘。

在開闊的浴場裡,士道將身體泡在了溫暖的水池中。

沒錯。士道被美九她們帶到的,居然是這麼個巨大的澡堂。

據說經由顯現裝置產生的液體中蘊含著魔力,所以只要正常地入浴就具備治療效果。效果包括了治療跌打損傷緩解人體疲勞等等等等。要舉個例子的話,就像是在RPG遊戲的迷宮一類的地方里存在的,那種一進到治療點就會湧出來的回覆泉水那種感覺。

事實上,這明顯要比進入醫療膠囊里待著舒適得多。士道將肩以下全都浸入乳白色的熱水中,又一次舒服地吐了一大口氣。

「原來如此……這個真是不錯。難怪琴里會故弄玄虛啊。」

士道微笑著又舒緩一次身子,透過朦朧的熱氣仰望天花板。

「明天……嗎。」

接著,他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道。

雖說已經有好幾次經驗了,但是果然在與精靈約會之前還是會產生相當的緊張感啊。主要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危險的危機感——以及不知到底怎麼做才能讓對方打開心扉的不安感。確實,解開了心鎖的六喰,一下子變得友善了不少,但是就算這樣也不代表她就能老老實實地接受封印。如果她原本就是個坦率親切沒有任何問題的女孩子的話,哪還用得著用天使封閉自己的心靈。

「……嘛,現在操心這些也沒用啊」

士道為了放鬆無意識間緊繃起來的臉頰而用雙手捧起一把熱水沖了沖臉。

倒也不是說想像訓練就沒有意義,但是現在士道應該做的,就是聽從琴里所說的為了明天而調整好身體狀態。不然就算身體痊癒了,要是因為緊張和壓力而失眠導致狀態不佳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總而言之,現在就不去考慮有的沒的,好好享受效果拔群的泡澡吧。士道這麼想著,便為了儘可能地提高回復效率而把嘴以下都浸入水中,咕嚕咕嚕地吹著泡泡。

——這時。

「……嗯?」

突然,士道皺起眉頭,因為他看到了因自己的呼吸產生的水泡之外的其他泡泡正噗嚕噗嚕地浮上水面。

……仔細一看的話就發現在乳白色的熱水中,隱隱約約地潛藏著其他人影。樣子就像是一條為了捕獲獵物而潛身於水中的鱷魚。

「…………」

士道露出訝異的表情後,人影的主人便唰啦一下鑽出了水面現身於面前。

「——士道。」

「嗚哇!?」

事出突然嚇了一跳的士道腦袋猛地撞上了浴池的邊緣。接著,方才現身的人面無表情地朝他伸出手。

「別怕,士道。」

「…………摺紙。」

士道一邊念出這名少女的名字,一邊用雙手遮住眼睛。

理由很簡單。現身於面前的摺紙身上只有水滴,什麼都沒穿。

「……我姑且問一下,你在幹什麼。」

「我想給士道搓背。」

「你想幹這個,卻藏在浴池裡面?」

「沒錯。」

「還全裸?」

「這是公共浴場的規矩。」

「……話說從我進來洗澡已經過了十分鐘了啊……」

「因為從士道泡進浴池之後,水中產生出了士道素。」

「士道素!?」

聽到從沒見過的元素名,士道反問回去。結果摺紙製造出嘩啦嘩啦的水聲,走近士道身邊。

「受

傷狀態下洗身子應該會很難呢。交給我吧。」

「不,不用不用!沒事的啦!不如說在泡進來之前我就已經洗過了啊!」

「洗的還不夠。還有這麼多士道的味道就是證據。」

「能聞到那個的只有你和十香這種軍犬級別的而已啊!」

士道發出接近悲鳴的聲音,但是摺紙並不理睬。士道遮著雙眼的手被一下子抓住。

「哇……!」

一瞬間,摺紙的雪白肌膚映照在了視網膜上,士道急忙閉上眼睛。

士道也是個健全的男高中生。說不想看摺紙這樣漂亮貌美的女孩子的裸體那就是騙人的。但是怎麼說呢,該說是雷區好呢,還是食蟲植物好呢,一旦忍不住面前的誘惑而出手的話總覺得後果不堪設想。(混沌聖歌:食蟲植物是一種會捕獲並消化動物而獲得營養的自養型植物。食蟲植物的大部分獵物為昆蟲和節肢動物。)

但是摺紙絲毫不管士道的擔心,逐漸加強手上的力道。

「交給我吧。會把你的全身都舔……洗個乾乾淨淨的。」

「你剛才說了舔了吧!?」

「好了好了,交給我吧。」

「咿呀————————!?」

摺紙將士道的雙手咔啪地掰開,接著像吸血鬼一樣peropero地舔著士道的脖頸。士道不由地發出悲鳴。

但,就在接下來的一瞬間。

「達令~~~~~!我來給你搓背啦~~~~!」

浴室的門猛地一下子被拉開,緊接著美九就全裸著飛撲進了浴池。

「……唔。」

「嗚哇噗!美,美九!?」

士道抬高了音量喊著,美九則像洗髮水GG演的一樣,浸濕的頭髮啪唰、唰啦唰啦地一甩,將自己那暴力的身材毫不吝惜地展現出來,然後微笑道。

「沒錯,正是讓你等候多時的屬於你的美九!話說,啊啊啊啊!摺紙小姐也來了啊!殺必死滿滿啊!」

注意到摺紙的存在的美九咕扭咕扭地擺動著身子接近過來。摺紙雖然不說話,但是卻一臉遺憾地皺起眉頭。

緊接著,跟隨這樣的美九,浴室的來客們伴著嘈雜聲走了進來。——沒錯,就是其它的精靈們。

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身著各式各樣的入浴服飾,開心地,又或是有些害羞地走向士道那邊。

「士道!身體沒事嗎!?我來幫忙了!」

「咔咔,對治癒之泉還滿意嗎?讓我也來陪陪你好了」

「翻譯。這位是因為美九號召來給士道搓背,便強忍著羞恥跑來的耶倶矢。」

「誰說過那種話了啊!?話說不是有一起洗過了嘛!?」

十香、耶倶矢、夕弦都只在身上裹了一張浴巾。平時被衣服掩蓋的身體曲線這時候都得到了明顯的強調,讓人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兒放。

總覺得耶倶矢和夕弦倒是跟平時一樣容易分辨,但是一旦說出來的話感覺自己會有生命危險,士道只好乖乖閉嘴。這就是所謂的言靈嗎。

「真是的……好吵啊。「士道的回覆是第一位的,不要忘了這件事哦。」

「……話說為啥連我都給帶來了啊?明顯不需要這麼多人吧。」

「啊哈哈……但是,大家一起洗的話,一定會很愉快的。」

「就是說啊!跟四糸乃互相洗身子不是挺好的嘛七罪醬。」

「互相……!?這,這實在,不勝惶恐……」

接著現身的,是穿著各種顏色的泳衣的琴里,七罪,四糸乃還有玩偶【四糸奈】。琴里穿著紅色比基尼,四糸乃與【四糸奈】穿著藍色的連衣裙,七罪則穿著像囚服一樣藍白條紋的泳衣。

「咿呀~,聚集了這麼多的美少女真是壯觀啊。誒嘿嘿,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最後一個現身的,是毫不感到羞恥全裸登場的二亞。從言行舉止來看,這名少女渾身都散發出一種距離大叔化就差臨門一腳的氛圍。(落地死的流星:おっさん化,日本溫泉場所的女性最近越來越多地表現出類似於大叔的行為舉止,學術上怎麼翻譯我不會=-=)

「嘿咻。」

二亞將手中的毛布「砰!」地一聲甩到屁股上。大叔風滿滿。

「你,你們,為什麼都來了……」

士道正因為驚訝而瞪大了眼睛抗議的時候,身邊咕扭地伸來一隻胳膊,緊接著就感覺到背後貼上來了什麼又柔軟又大的東西。

「唔嚇!?」

「唔呵呵——,所以人家不是說了嘛~。大家一起來給達令搓背哦。」

美九在耳邊妖艷地細語。讓士道臉上滴下大顆的汗珠。

「不,不用,這種程度的事我自己來……」

「呀啊~,達令~,小•氣•鬼。我會好好地,用美九牌海綿給你洗個乾乾淨淨的哦。」

「哇……,等……!」

美九露出「nicoooo……」的微笑,逼近士道。緊接著為了制止美九,其它精靈們紛紛趕向士道身邊。

「我,我說美九,你在幹什麼呢!」

「士道!沒事吧!?我這就去給你洗身子!」

「浪里個浪~!本條二亞,參戰!!」

「等,給我等下……咿、咿呀————————!?」

——雖然士道不大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了,但是自那之後的一段時間內,士道一直為每次看到洗衣機里揉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手腳就顫抖個不停這一不可思議的現象而感到煩惱。

「——艾克在哪裡!」

一進入DEM社的總部,艾倫就不顧形象地大聲喊道。

「馬,馬瑟斯執行部長……!?您怎麼了嗎,這個傷是——」

在大堂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瞪圓了眼問道。艾倫不耐煩地咂了下舌,隨後揪著工作人員的領帶逼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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