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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狂三refrain 第三章 少女的時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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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家能匯集到這裡。」

那天晚上,在精靈公寓的一個房間中,琴里看著眾人說道。

房間裡的照明被設置的有些昏暗,像是從聚光燈發出的燈光一樣只照亮了桌上的區域。

在這之中,琴里將胳膊拄在桌子上,擺著將雙手的手指對在一起的姿勢。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感覺現在琴里的司令官氣場比起以往更加濃厚了。

在房間之中,十香,摺紙,四糸乃,耶俱矢,夕弦,美九,七罪,二亞,六喰這些精靈全明星成員已經全員到齊。大家圍坐到桌邊,或是以手托腮或是伸著懶腰各自擺著不同的姿勢。

「呼姆,到底有什麼事情。都這個時間了……」

六喰「呼啊……」地打著哈欠問道。

但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現在的時間是午夜零點。正是好孩子已經進入夢鄉的時間。除了六喰以外還有幾人也同樣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嘛,雖然也有像是二亞一樣不知為什麼比白天還要精神這樣的例外在就是了。

琴里輕輕地點了點頭,為了回答六喰的問題繼續說道。

「狀況正如已經向你們說明的那樣。——今天白天,時崎狂三向士道發出了約會的邀請。在二月十四日,情人節那天。」

聽了這件事,十香抱著胳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姆,說來那個情人節到底何東西?」

「啊……抱歉抱歉。這麼說來這個好像還沒有說明呢。那個,情人節就是……」

在琴里想要進行說明的時候,二亞亂入了進來。

「這個呢……是被稱為戀人們的守護聖人的聖瓦倫丁被悽慘處刑的日子喲!」 (多拉澤:聖瓦倫丁,古羅馬宗教諾斯底派的著名教師)

「什……!?」

「可,是可怕的日子……嗎?」

十香和四糸乃露出了驚嚇的表情。琴里啪地拍了一下二亞的腦袋。

「雖然起源是這樣沒有錯,但是注意表達方式!」

「誒嘿嘿,抱歉抱歉。嘛就是那個,為了紀念這個瓦倫丁,女孩子向男孩子贈送禮物的日子,這麼理解就可以了。」

「呼姆,禮物呀。」

「提問。送什麼比較好呢?」

八舞姐妹左右對稱的歪著頭問道。

「是呢……雖然也沒有規定只能送這個,但是在日本一般都是巧克力呢。」

「嗬!」

聽著琴里的話,十香的眼睛一閃一閃的發著光。

「送巧克力……嗎。竟然有這麼棒的日子嗎!」

「……不對,十香。高興是高興,但是要由女方向男方贈送,明白嗎?你可是要贈送的那一邊哦。」

看著十香手舞足蹈的興奮的樣子,七罪半睜著眼睛說道。

「呣?唔呣,我知道了。……嗯?這樣啊,我吃不到的嗎。不……唔呣,沒關係……能給士道贈送禮物的話也很開心的……」

「你的情緒這不是眼看著就失落起來了麼……」

七罪的臉上流下了汗水,這麼說道。琴里呀嘞呀嘞地嘆了口氣並聳了聳肩。

「沒關係的十香。最近友人巧克力也很流行……而且下個月十四日是白色情人節,那可是在情人節收到巧克力的男人,向贈送巧克力的女人回禮的日子。」

「哦,哦哦……!」

十香像是接受了神諭的聖職者一樣看著琴里。看著這個樣子,周圍的大家露出了也不知是微笑還是苦笑的笑容。

「那個,琴里小姐。那到底怎麼了嗎?雖然能和達令在情人節那天約會讓人嫉妒……」

美九非常可愛地用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說道。

接著琴里使勁地點著頭回答道。

「狂三說要以那天的約會來決出勝負。如果輸了的話,無論是士道的靈力還是生命都會被奪走。因此我們絕不能默然不語地袖手旁觀。」

「……但是,就算是士道,在事關自己性命的情況下也不會就這麼認輸的吧 ……」

「我也這麼認為。但是,那個狂三不會沒有任何勝算就說出這種話也是事實。以防萬一總是不會錯的。」

「提問。要以防萬一的話具體該做些什麼好。」

夕弦舉起了手發出了提問。琴里點了點頭豎起了兩根手指。

「大概的方針有兩點。一個是,我們也向士道贈送巧克力。」

「穩妥的手段。巧克力本來就是準備要送的。」

「沒錯呢。換我是男人的話,假如贈送巧克力給我的只有三三一個人,說實話確實會心動呢。」

二亞像是開玩笑一樣聳了聳肩。然後琴里也一副不是不明白這種心情的樣子露出了苦笑。

「話雖如此,這終究是十四日那天的事情。就算是手工製作巧克力,在那一天之前好好準備的話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硬說的話從現在開始才是問題所在。希望在那之前能儘可能的磨練出士道的耐性。」

「耐性……?」

十香抱著胳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為了進行補充說明琴里繼續說道。

「沒錯。也就是說,為了不在約會時被狂三迷倒,在這之前讓他產生免疫。」

「呼呣。但是那個什麼免疫,是針對什麼的呢?」

面對六喰的問題,琴里筆挺地豎起了一根手指說道。

「直截了當的說就是——成熟的魅力。」

「……!?」

琴里的話使得精靈們開始討論起來。

為了使大家安靜下來琴里繼續說道。

「雖然十香她們在白天已經見過了所以應該能明白……狂三最大的威脅,果然就是這個呀。將男人玩弄在掌心的壞女人的從容。用妖艷的舉止百般引誘的夢魔的手段。因為士道迄今為止封印的精靈裡面並沒有這樣的類型,所以現在必須要讓他學會應付這種女人。」

「…………」

精靈們深深地吞了口氣。

像是為了打破這種氣氛一樣,有兩個人非常精神地舉起了手。是美九和二亞。

「我來我來!我比達令大一歲!我可是姐姐!」

「我也是我也是!我身上的成熟魅力可是噴薄而出呢!」

說著兩個人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但是琴里一副為難的樣子搖了搖頭。

「這不是數字的問題。我說的成熟指的可是精神層面上的。如果沒有內在的話,就只是一個年齡大一點的孩子而已。」

「嗚嘎!」

「啊吧!」

毫不留情的語言之刃擊沉了美九和二亞。

「嗚嗚嗚,太不留情面了呀琴里小姐……我,至少在身材上還是很有成熟感的呀……」

「我也是,那個……很擅長熬夜的……」

「…………」

在美九和二亞在胡亂地爭辯著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摺紙使勁地拍了拍她們的肩膀。兩個人像是受到了什麼觸動一樣「嗚一哇一啊!」地抱住了摺紙。……嘛,不知為何美九手上的動作非常奇怪就是了。

儘管如此,無視掉這三個人,會議還在繼續進行著。

「還真是很麻煩呢。就算再怎麼逞強,男人也總是有著想要被成熟的大姐姐玩弄的欲求,以及想要向成熟的大姐姐撒嬌的心呢。」

「咔咔,也就是說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長不大嘛。」

「同意。耶俱矢原來也是男孩子啊。怪不得呢。」

「你什麼意思呀!?還有怪不得是指什麼呀!?」

「冷靜一點……誒,啊啦?」

這時琴里突然打斷了自己的話。

「摺紙她們,到哪裡去了?」

「姆?」

聽到這話,十香看向了摺紙她們剛才所在的地方。

確實就像琴里說的一樣,之前還在的三個人的身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撒……」

「莫不是去廁所了?」

精靈們將頭轉了過來。琴里看了一眼房門之後繼續說道。

「嘛不管了。反正馬上就會回來的。——總之,哪怕只是一時的使他的這種欲求得到滿足也好,這樣的話無論狂三想要使出什麼手段,士道也一定能夠心如止水的。所以我們要變成士道的姐姐,使他產生耐性才行。」

「但,但是琴里小姐,我們,可是比士道先生要小……」

四糸乃皺著八字眉說道。琴里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點了點頭。

「嘛,也是呢。但是只要能夠表現出成熟大人的從容的話,肯定有能夠不被實際年齡束縛而擁有年長的魅力的可能性的。當然如果真的能變成大人的話效果肯定更好就是了,但這實在有

些——」

「……那個。」

當琴里說到這裡的時候,一個少女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也許,有辦法也說不定……?」

「嗯……唔……」

伴隨著小小的呻吟聲,士道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隨著他漸漸地取回自己有些迷糊的意識。周圍的狀況也一點一點地被他所理解。

周圍還很黑,看來天還沒有亮。雖然今天並沒有做過要比平時更早的上床睡覺的打算……。

這時。

「……嗯?」

在依然有些模糊的意識的驅使下想要翻個身的時候,士道皺起了眉頭。

——身體,動不了。

雖然一瞬間想到了是不是鬼壓床什麼的……但是感覺卻又有些奇怪。硬要說的話,就像是被什麼人緊緊抱住了一樣的感覺。

既溫暖又柔軟的觸感。很明顯,在被窩之中有自己以外的人存在。

「…………」

士道在沉默地思考了片刻之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如果是在普通的情況下的話也許會懷疑是夢或者心理作用之類的東西……但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對這種現象的原因士道已經有了頭緒。

「摺紙……?還是美九?不對,難道是二亞……?」

士道半睜著眼睛這麼說著的時候,束縛身體的力量也有些減輕了,與此同時,士道瞬間將被子掀了起來。

「不愧是士道。」

「不愧是達令。」

「不愧是少年。」

「嗚哇!?」

看到了從被子中出現的三人,士道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沒想到自己提到名字的三個嫌疑人竟然全部都出現了,雖然也有這樣的原因在——

不管怎麼說,這三個人都身穿著情趣內衣或者吊帶襪這樣煽情的服裝。

「你,你們……?」

因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士道的臉上充滿了困惑。

於是三人露出了微笑,向著士道靠了過來。

摺紙那若隱若現的腹部線條,以及美九那豐滿的胸部從左右兩邊襲了過來。明明是到剛才為止還切身感受著的肌膚觸感,但是看見了這個姿態之後,一股與直到剛才為止的完全不同的緊張和興奮充斥著士道的大腦。

「等……喂,餵……」

「沒事的,士道。把身體交給我們吧。」

「沒錯喲。姐姐們會好好疼愛你的。」

「對對。只要在這裡一發變成賢者的話,就算是三三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這麼說著,三人靠了過來。對這稍稍異於往常的身姿所醞釀的妖艷神態,士道感到了自己心臟那劇烈的跳動。

但——

「不過男人還真是不可思議呢。雖然有在三十歲之前一直沒有女性經驗才能成為魔法使這樣的傳言,但是卻能一下子就成為賢者呢。……啊,這樣嗎,是因為在那之前已經變成遊人了嗎!少年你個花花公子!(多拉澤:勇者斗惡龍3中賢者是由遊人轉職而成的,而遊人與花花公子在日語中是一個詞……)(混沌聖歌:老橘的梗為什麼都那麼老,初翻——潤色——校對都看不出來,校對怒懟回去然後初翻居然看出來了——翻譯組秘聞)

因為二亞像往常一樣開始開起了玩笑,使得士道發熱的腦袋冷卻了下來。

「……啊真是的,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是給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呀!」

士道叫喊著推著摺紙她們的後背將她們趕出了房間。

「沒有辦法。從頭再來吧。」

「呀!強勢的達令也好棒!」

「欸,果然少年是屁股派的嗎。」

三人留下了各自的感想離開了五河家。

「真是的……」

士道無奈地嘆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不知何時從額頭留下的汗水,再次鑽進了被子裡。

……但是,並不能馬上睡著。

雖然也有睡到一半就被弄醒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被子上仍然還微微殘留著的摺紙她們的體香,使士道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著。

——

「……嗯?」

在那之後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士道突然皺起了眉頭。

窗戶外面——陽台的方向,不知為什麼傳來了微小的咣咣的聲音。

「什麼聲音……?」

就像是誰正在敲窗戶的聲音。士道擺著一副納悶的表情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他邊揉著眼睛邊向窗戶走去,並用手抓住了窗簾。

但這時,士道的手停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睏倦導致判斷力低下,士道到現在都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深夜裡有來訪者正敲著士道房間的窗戶這種情況的異常性。

「難道是,狂三……?」

士道擰起眉頭低聲自語道。沒錯。會在深夜中用這種方法來拜訪士道的人,也就——

「…………不對,也不一定。」

想到剛剛才過來夜襲的幾張面孔,士道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如說,比起狂三,總覺得那三個人的再度來襲的可能性反而更高一些。

總之,繼續這麼下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士道做了一個深呼吸,毅然決然地將窗簾一下拉開。

但是。

「啊嘞……?」

窗戶外面什麼都沒有。而且在士道拉開窗簾的同時,咣咣的響聲也聽不見了。

「好奇怪呀,我確實……」

士道滿是不解地打開窗戶來到了陽台之上。

「唔……好冷。」

在穿上拖鞋,張望四周後,果然無論是可疑的人影,還是早起的鳥兒什麼的都沒有看到。

是睡糊塗了吧。士道撓了撓自己的頭,想要回到房間裡。

然後,在這個瞬間。

「——呵呵,呵呵。」

「……!?」

聽見了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笑聲,士道的身體猛然地打了一個顫。

「什,什麼東西……?」

因為被突然響起的笑聲嚇到,士道再度看向了四周。

接著,繼這個聲音之後,複數的聲音不斷響起。

「嘿,這就是之前提到的五河士道?」

「呼嗯……不是挺普通的嘛。有點意外。」

「是嗎?不是很可愛嗎?」

「這,這到底是……」

士道一臉困惑地尋找著聲音傳出的地方。但是,根本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一瞬間,士道想到了是不是狂三的分身們在影子裡說話——但是不對。迴蕩在周圍的聲音明顯不屬於狂三。

「誰!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士道不禁叫了出來。聲音迴響在淡泊靜謐的夜空中。

然後像是回應他一樣,周圍傳出了多重竊笑聲。

——接著,與此同時。

天空中,幾張紙片飄落了下來。

「紙……?」

士道歪著腦袋,屈膝要撿起紙片。

但是,在士道的手將要觸摸到它們的瞬間,落到了陽台上的紙片似乎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從那之中,少女跳了出來。

「哇……!?」

因為突發情況而嚇了一跳的士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後少女似乎是覺得很有趣似的,小聲地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

「你,你是……」

士道愕然地看著少女的臉。

這是很愚蠢的問題。士道瞬間「哈」地屏住了呼吸。

就像是仍然有些迷糊的意識,因為這衝擊性的景象而被喚醒一樣的感覺。

如果現在發生在眼前的不是夢的話,那麼從紙片之中現身的少女就絕對不是尋常的存在。

而且士道已經從真那那裡聽說了這個少女的存在。

「難道是,DEM的……!?」

士道露出了戰慄的表情說著的時候,從散在周圍的紙片中,面容一模一樣的少女們一個接一個地蹦了出來。

這就像是,狂三的分身們同時現身一樣。面對著毫不顧忌地無視世界上的法則和理論的現象,士道在片刻之間失去了言語。

「呼嗯,你知道我的事情嗎?」

「但是,DEM的,真是隨便的稱呼方式呢?」

少女們不滿地噘嘴說道。

但是,士道並沒能回復這句話。

在四面八方傳來的無數的聲音中,一位少女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對了,其實我們好歹——也算是精靈呢。」

她說出了這句話。

「什……!?」

士道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精,精靈……!?」

沒錯,少女確實是這麼說的。

士道的頭腦之中陷入了混亂。確實如果是精靈的話就有可能有擁有像狂三那樣的分身能力的人存在。但是,為什麼精靈會在想要殺掉精靈的DEM——

在士道還在困惑的時候,別的少女繼續往下說道。

「嗯嗯。我們叫做〈尼別科爾〉,不錯的名字吧?」

「嘛,因為我們是父親大人製造出來的,所以和你說的精靈有些不同也說不定。」

「你,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聽見仍然處於驚愕狀態的士道的回應,少女——〈尼別科爾〉聳了聳肩。

「呵呵,想知道?」

「雖然告訴你也不是不行,但也沒什麼意義吧?」

「是呢。因為你呀——就要死在這裡了喲。」

於是,太過不經意的。

〈尼別科爾〉說出了這句話。

這話語中別說是惡意了,連一丁點的殺意都感覺不到。聽在耳中就像是別人若無其事打過來的招呼,或者是在出門的時候所接受的購物囑託一樣的隨意。

正因為這樣,聽到這句話的士道,一瞬間呆住了。

「……!」

雖說如此,與普通的男子高中生相比,士道的反應還是十分的迅速。在多次置身於致命危機中的那毫不值得誇耀的經驗的驅使下,士道的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在一瞬間之內轉過身,為了從〈尼別科爾〉身邊逃走而跳到了陽台上。

但是——

「誒……?」

下一個瞬間,士道聽見了從自己喉嚨之中發出的這樣的聲音。

同時,視野也開始傾斜起來,就這樣身體趴倒在了陽台上。

向著身體的下方看去,士道注意到了。

——正想要逃離這裡的雙腳,被漂亮的切了下來。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遲了一拍後,幾乎要使大腦崩潰的劇痛襲向了士道。

本應該黯淡無光的夜空開始忽明忽暗起來這樣的錯覺泛了起來。因為興奮和緊張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腿部的切面噴出了大量的鮮血。

「你以為自己能逃得了嗎?」

「不行不行。因為父親大人吩咐了。」

「你,就在這裡終結吧。」

〈尼別科爾〉仍然用十分隨便的語氣說道。

但是這時,〈尼別科爾〉即使被濺了一臉血也沒有皺一下的眉頭抽動了一下。

「嘿……?好厲害,這是什麼。」

「腳在燃燒?不如說,是正要把切斷的腳接上嗎?」

「呼嗯……這就是那個〈灼爛殲鬼(Camael)〉的再生能力嗎。不錯呀,這個。」

〈尼別科爾〉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並十分有興趣的觀察著士道的腳。就好像是在路旁發現了少見的蟲子的小孩子一樣。

確實就像是〈尼別科爾〉說的一樣,士道腿部的切面上正燃燒著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火焰。錐心的疼痛和猛烈的灼燒感重合在一起,毫不留情的摧殘著士道的神經。

但是這個火焰也像是〈尼別科爾〉說的一樣,正治癒著士道被切斷的雙腳。——這正是琴里的天使〈灼爛殲鬼〉所持有的治癒之炎。

「這樣嗎,這樣嗎。確實有這樣的能力的話會很難對付呢。」

「嗯。有點耍賴呢。就算殺了也不會死。」

「這樣的話,父親大人的願望就無法實現了。怎麼辦?」

〈尼別科爾〉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像是商量一樣互相注視著。

但是,只是一瞬間之後。〈尼別科爾〉互相點了點頭,再次將視線落到了士道的身上。

「嘛,只能這樣了嗎。」

「嗯,只能這樣了呢。」

「——在你死之前,不斷地殺你。」

〈尼別科爾〉這麼說的同時,士道的身體感覺到了巨大的衝擊。

「…………!?」

接下來視野之中被染上了紅色,更加劇烈的疼痛傳到了身上。

就像是痛覺神經有了自我意識而開始瘋狂舞動一樣的感覺。如果不是有著〈灼爛殲鬼〉加護的士道的話,普通人在這份劇痛下早已一瞬間休克而亡了。

士道不成聲的悲鳴著。

想要用音之天使〈破軍歌姬(Gabriel)〉減輕自己的痛苦——也太遲了。

〈尼別科爾〉毫不停歇地,用甚至讓人感到一絲無邪的殘忍攻擊將士道不斷再生的身體一寸寸的穿刺,破壞,切碎——

終於,士道的意識沉入了黑暗之中。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喊破喉嚨一般的尖叫。

士道從床上跳了起來。

「……!?——!?」

幾秒之後,士道睜開眼睛木然地看向周圍。非常熟悉的自己的房間。陽光高高地從窗戶外面照射進來。

「…………!」

頃刻之後,士道慌忙開始觸摸起自己的身體。

所確認到的,是並未被洞穿的胸腹,並未被切斷的雙腳,更重要的,是對這一切做出確認的雙手依然健在,士道安心地大大舒了一口氣。

「…………就算是噩夢也太可怕了吧,餵……」

說著擦了擦額頭,結果衣服的袖子完全濕了。這已經不是虛汗的程度了。現在士道全然一副像是在睡著的時候經歷了一場熱帶風暴似的的樣子。

但是這也不足為奇。士道將直到剛才還在做著的噩夢——雖然不想想起但是是半強制的——反覆回想,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到底心裡抱有多大的不安才會做那樣的噩夢呢。……說起來,又究竟有哪些部分是夢境呢。

士道像是想要把仍然殘留在腦中的痛覺甩出去一樣晃了晃腦袋,推開被沾濕的被子站了起來。

接著士道啪嗒啪嗒地向胸口扇著風,並走下一樓想要衝個澡。

「……嗯?」

途中。在下樓梯的時候,士道驚訝地抖了抖眉梢。

有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從一樓飄了過來,與此同時,嗵嗵嗵……的菜刀切到砧板上的令人舒心的聲音也一併傳了過來。

沒錯——就像是有人正在準備早餐一樣。

「琴里嗎……?」

士道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因為這個家裡現在只有士道和琴里在住,會這麼想也是當然的吧。雖然早餐……或者說是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士道來做的,但是因為那個噩夢今天起的比往常晚了一些。說不定琴里是照顧到這個情況而主動做了早餐吧。

但是,仍然存在一個令人感覺違和的地方。琴里能夠這麼熟練地使用菜刀嗎……?

「……誒?」

看見了客廳里的身影,士道驚訝的眼睛變成了兩點。

「……嗯?啊,早上好,士道。」

靠坐在在沙發上的女性擺著手向士道打了招呼。

但是,士道並沒有進行還禮,只是大張著嘴,並木然地睜大了眼睛。

這也沒辦法。因為坐在那裡的,是怎麼看都比士道要年長的琴里。

只是用九個字就能說明的巨大的矛盾。士道想著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很痛。(多拉澤:這九個字是比士道要年長的琴里,原文中有標示)

年齡大概是二十歲左右吧。有著纖細的手腳以及成熟的面貌。頭髮並沒有紮起來,作為代替,她將黑色的髮帶綁在了手腕上。

但是最為醒目的,是胸部。與年齡相仿的少女相比也有些嬌小的琴里的乳房,現在卻膨脹到了不自然的程度。

這樣的大姐姐琴里,正以裸身外只穿著一件襯衫的狀態靠坐在沙發上,散發著一股子慵懶的氣息看著電視。這種氣質,怎麼看都透著正要去上班之前的OL的風韻。(多拉澤:OL——職場女性)(狐狸的須02:OL——Office Lddyy)(混沌聖歌:好的,狐狸的英語滑了,OL——Office Lady)

「怎麼了,發什麼呆呢。——啊,是看姐姐的裸足看入迷了嗎?嘿,士道也是男孩子呢。」

士道因驚愕而睜大了眼睛後,琴里露出了小惡魔的微笑,並故意將下面的腿換到了上面。窺見自襯衣的下擺中不時隱現的妖艷的腿部線條,士道不禁屏住了呼吸。

「……!不,不對!琴里……

對吧?不對不對,誒?到底是怎麼回事……?」

「欸?什麼?」

「不對,就算身體突然成長了但胸部也太不自然了——嘎呼!?」

說到一半的時候,琴里扔過來的靠墊在士道臉上炸裂了。士道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了過去。

「士道先生。」

正當士道揉著受到靠墊直擊的鼻尖時,廚房的方向傳來了這句呼喚。

士道看了過去。只見同樣成長了的四糸乃正準備著著早餐。

將頭髮綁成一束,挽起袖口,繫著樣式簡樸的圍裙的那份姿態,就好像是年輕的太太一樣。

順便一提,四糸乃的身邊還有三個小女孩的身影。雖然一瞬間有些混亂,但士道很快就看了出來,那是摺紙、美九以及二亞變成小孩子之後的模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們的脖子上都掛有寫著「我們偷跑了。非常對不起。」的牌子。

「真是失策。但是我是不會放棄的。誰說年齡小就不能當姐姐的?」

「呀!為什麼我們變成小孩子了呀!我也想要多誘惑一下達令呀!」

「啊哈哈,嘛,有了參照物作比較才更能凸顯出成熟來呢。看,因為我們的存在,普通的年輕太太就能擁有母親屬性了吧?」

「蛤……!?這,這倒真是……!」 (多拉澤:我真不是膜)

聽了二亞的話,美九露出了似乎是得到了什麼天啟一樣的表情。之後,她擺出一副撒嬌的樣子靠在了四糸乃的腿上。

在四糸乃苦笑著溫柔撫摸美九的腦袋時,士道收回了視線。同時,左手的兔子玩偶『四糸奈』(不知道為什麼裝著假鬍子)向他招了招手。

「士道,媽媽好像想要讓你嘗一下味道。順便說一下我是爸爸喲。」

「那個……拜託了,可以嗎?不對,那個,行嗎……?」

「嘿……?啊,好……」

士道儘管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走了過去。然後,他從四糸乃的手中接過了小碟子,嘗了一下味增湯的味道。

「嗯……很好喝。高湯的味道也很好的體現了出來。」

「真的?那就……那個,太好了。」

說著,四糸乃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在這和平日的四糸乃不同的、嫻靜而又充滿包容力的氣場中,士道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起來。

但是士道馬上反應了過來,使勁地晃了晃腦袋。

「……那個,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說來這到底是什麼呀!?難道晚上的那個不是夢嗎!?」

在士道叫喊似地這麼說道之後,身邊傳來了小摺紙發出的聲音。

「是訓練的一環。」

「訓,訓練……?」

「沒錯。為了在即將到來的十四日那一天,士道能夠不被時崎狂三的女色所誘惑,而磨鍊耐性。」

「磨練耐性……這要怎麼做呀。」

「士道只要像平常一樣就好。但是,我們要監測士道的心跳數和興奮度。為了使其不超過一定的數值希望你能儘量保持自己的平常心。」

「哈……」

士道噌噌地撓著自己的臉含糊地回答著。接著背後的琴里為了補充而說道。

「啊,懲罰也準備好了所以放心吧?每當興奮值大於警戒值的時間超過十秒一次,就會有一張士道以前畫的插畫上被傳到SNS上面去的。」

「可惡,我還以為最近不會有這種事了呢!」

士道高聲喊叫道,琴里啊哈哈地愉快地笑著。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正在戲弄弟弟的姐姐一樣。

雖然要說沒有不滿那是假話,但是根據經驗來說士道知道變成這樣的話就已經再也無能為力了。士道嘆著氣再次看向了摺紙。

「……那麼,為什麼琴里和四糸乃變成姐姐了?」

「我們想著士道如果被大姐姐迫近的話會不會春心蕩漾。」

「失禮的話也要有個度呀!?」

士道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摺紙歪了歪腦袋。

「那麼,就算被迫近也沒關係嗎?」

「這,這個怎麼說也是性命攸關呢……雖然某種意義上,現在也在社會層面上的性命攸關就是了……」

「這樣嗎。」

摺紙在短短地說了一句後啪地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聽到信號的二亞和美九身體一震,然後抓住了四糸乃身穿的衣服的下擺,一口氣拉扯起來。

下一個瞬間,四糸乃的衣服裂成了左右兩半,變成了只穿著圍裙的狀態。貞淑的年輕太太一瞬間變成了夜裡的模樣。

「呀,呀啊……?」

「什……?」

對於這突然的情況士道不禁翻起了白眼。但是,震驚的不只有士道而已。四糸乃的臉頰染得通紅,噗嗵一聲坐到了地上。

跟被大姐姐迫近相比完全相反的景象。但是在這份背德感以及芬芳醉人的色氣中,士道的身體不由得僵硬了起來。

瞬間,位於房內某個地方的警報器發出了「嘟嗚」的聲音。看來是士道的心跳數已經超過了界限的樣子。

「唔咕……!」

不管不怎說必須先把心跳的速度抑制下來。士道慌忙轉移了視線,將搭在椅背上的上衣披到了四糸乃的肩膀上。

但是,下一個瞬間,又一名刺客在士道視野中出現了。

「士道……不對!五河同學!現在開始上課……了喲!」

戴著眼鏡,穿著格外強調胸部曲線的女性西裝的教師風十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當然她也是比士道要年長的,有著成長到了大約二十多歲的身體。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西裝的尺碼有些小,那分外肉感的身體線條被強烈主張著,士道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的胸口。

「呣,怎麼了嗎五河同學。」

「啊,沒有……」

士道躲著視線,同時為了矇混過關而咳嗽了兩聲。

面對這樣的士道,十香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明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宛如兇器般的誘惑力,但是本人卻毫無自覺。這份反差使得士道的心更加動搖了。

但是,十香並沒有注意到這樣的士道,以一副仿若模特般的神態走了過來,並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到了飯桌旁的椅子上。

然後她在那旁邊又放置了一把椅子,以挨著他的姿勢自己也坐了下來。

「那,那個……?」

「那麼五河同學,十香老師的甜蜜教學開始了。和我一起……呣?」

十香莫名地皺起了眉頭,從口袋之中拿出了記事本,確認上面所寫的文字。

「噢,對了。來進行那個什麼禁斷的課外教學吧。做好覺悟了嗎?那個,首先是從保健體育開始。雄蕊和雌蕊……」

「誰呀,做了這種分配角色的傢伙!」

士道發出了混雜著悲鳴的叫聲,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呣,你要去哪五河同學!」

「我,我去洗個臉……!」

為了將通紅的臉頰和充血的頭腦冷卻下來,士道走向了洗手間。警報聲從剛才開始就響個不停。再這樣下去的話就麻煩了。總之先要想辦法平復自己的情緒。

「什……!?」

但是。打開洗手間的門的時候士道再一次僵硬了。

理由很簡單。因為在那裡站著的,是只圍了一條浴巾的七罪。

當然,說是七罪但也不是平常的七罪。那是藉由天使〈贗造魔女〉變成大人模樣的七罪。

陷入混亂的士道在看到了這個身影之後終於察覺到琴里她們的變身是誰造成的了。

「啊啦……?」

七罪笑眯眯的將視線投向了士道。也許是因為剛剛衝過澡吧,濡濕的頭髮披散在潔白的肌膚上,恐怕再沒有比這還要艷麗的景象了。

「嗚呼呼,早上好,士道君。真可惜呢,一分鐘之前的話,我還沒有圍上浴巾呢。」

「……!你,你在說什麼……」

意料之外的話讓士道通紅的臉變得更紅了。然後七罪滿是戲謔地摸著士道的臉。

「還是說,是為了能親手脫下來而等了一分鐘嗎?呼呼……真是壞孩子呢。」

說著,七罪抓住了士道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

「等……!?」

士道慌張地抽開了手。但是,卻因用力過度而倒向了後方。

「好痛!」

後背和腦袋受到了衝擊,士道皺起臉頰揉著自己的後腦勺。

就在那時,某個人突然現出身影,俯視著士道。

「蛤……!?」

士道迅速地睜開了眼睛。

這也

是當然的。出現在那裡的,是在女性西裝外面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樣貌的耶俱矢,以及穿著裙擺有些短過頭的短裙護士裝的夕弦。

「庫庫,怎麼了。有哪裡痛嗎。讓吾來為汝診治吧。」

「指摘。耶俱矢,好不容易藉助七罪的力量變成了大人,用那種說話方式的話就全浪費了。」

「……!囉,囉嗦!這樣說的話夕弦不也一樣嗎?」

像這樣,兩個人像往常一樣開始在小事上爭執起來。

這件事本身並沒有問題。問題在於……穿著短裙的兩人正在仰面橫躺著的士道的臉的正上方說話這件事。

「…………!」

警報器在高聲鳴叫著。士道慌張地站了起來,匆忙地沿著走廊離開了。

總之,必須先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於是,決定出去走走的士道向著玄關走了過去。

但是,無言地強調著自己最後的守門人的身份,又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

「呣嗯。欲往何處,官人。」

「六喰……!?」

沒錯。和大家一樣身體變成了大人的身穿和服的六喰張開雙手阻擋著士道前往玄關的路。

而且,那並不是普通的和服。明艷奪目的紋樣以及結在前面的腰帶。再加上大膽露出的香肩。也就是所謂的,花魁裝扮。

翻譯組內部插圖(混沌聖歌:知道嗎,這也是加入翻譯組的好處)

「唔喔……」

本來與身高相比就十分肉感的六喰的身體,由於通過七罪的力量得到了成長,而擁有了堪比戰術核武器的破壞力。一步一踏,矯揉造作,那有樣學樣的腳步每每邁出之時,豐滿的雙峰也隨之晃動,並緊緊抓住了士道的視線。

警報器的響聲更大了。士道制止了迫近過來的六喰,打開了玄關的大門想要逃到外面。

——但是。

「呣嗯,官人請稍事等待。」

「哇!?」

打開大門的瞬間,後面的六喰踩住了士道的褲腳,士道向前方摔了過去。

但是,士道並沒有倒下。

準確的說,是士道的臉因為慣性而埋進了站在大門後面的人的胸口。

「什……哈……誒!?」

「……嗯?」

從正處於混亂中的士道的頭頂上傳來了平靜的聲音。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後,士道發現眼前的人正是〈Ratatoskr〉的解析官•村雨令音。

「令,令音小姐……!對不起——」

「……啊」

在士道的話結束之前。

令音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點了點頭,將手放到了士道的腦袋後面,再一次將士道的臉埋進了自己的胸口。而且還順勢溫柔地撫摸著士道的腦袋。

「……乖」

「————————!?」

士道在混亂和迷惑之中,聽到了從後面傳來的精靈們的「哦一……」的讚嘆聲,以及啪啪地鼓掌聲。

五河家騷動結束的數小時後。

藉助七罪的恢復原來的姿態的琴里她們,最終來到了位於天宮市大道的甜點製作材料專賣店。

琴里一邊將視線掃過眾人,一邊用手叉著腰,開始了發言。

「好,大家看這邊。額,第一次士道訓練,多虧大家的努力而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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