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5 精靈打雪仗(2/2)
「四糸乃,雪球不夠了喔。麻煩你補充!」
十香一邊說一邊將視線移向四糸乃──然後微微皺了眉。
因為先前一直不斷供給雪球的四糸乃臉龐染上了驚愕之色,面向後方。
「啊……」
「四糸乃……?」
十香一臉納悶地歪著頭,循著四糸乃的視線望去──
「什麼……!」
接著和四糸乃一樣,僵在原地。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吧。因為十香等人的後方──「白雪軍團」陣地的最里側悠然聳立著一個大雪人,手上還握著「白雪軍團」的旗子。
「那個雪人是怎……怎麼回事啊!」
「不是四糸奈我們做的雪人!」
正當所有人的臉龐染上慌亂之色時,握著旗子的雪人微微抖動。不久後,雪人頭一部分的雪應聲崩落。
接著,從中冒出一顆眼熟少女的頭。
插圖013
「折──摺紙!」
沒錯。從雪人中現身的正是理應正與十香等人打雪仗的鳶一摺紙本人。看來她鑽進事先做好的雪人隱藏自己,偷偷移動到十香等人陣地的最里側。
「──你們的火力確實是個威脅。但那也因此遮蔽了你們自己的視野,結果造成我成功地接近你們的陣地。」
「唔……!」
「怎……怎麼會……」
「總之,我奪下旗子了。『白雪軍團』沒有一個隊員被雪球扔中,所以全部都必須納入『鳶一小隊』的麾下。」
摺紙俯視十香等人如此宣言。不過……因為她身上套著雪人,看起來不怎麼帥氣就是了。
話雖如此,仍舊無法改變十香她們敗北的事實。十香因懊悔而皺起臉,當場一屁股坐下,交抱雙臂。
「……你扔吧。身為敗者,我可不想忍辱偷生。」
耶俱矢也表示同意,大聲說:
「說得好,十香。這樣才是本宮的僕從。況且……吾說摺紙啊,汝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
摺紙做出歪頭的動作。然而,被雪人的身體妨礙,頭部沒怎麼傾斜。
「沒錯。倘若吾等降於汝之軍門,汝當真以為吾等會依照汝之意圖行動嗎?戰場上最可怕的並非強大的敵人,而是無法信任的同伴。想必汝等也不想提心弔膽地打仗吧。」
耶俱矢「呵呵呵……」地露出邪惡的笑容說道。雖然並不是完全理解耶俱矢所說的話,但十香也跟著「呵呵呵」地擺出邪惡的表情。四糸乃也露出一副傷腦筋的神情後,有些猶豫地「……呵……呵呵呵……」發出笑聲。
不過,摺紙卻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是嗎?要我在這裡了結你們也沒有問題。不過,你們真的沒關係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四糸乃詢問後,摺紙便以冷靜的視線望著三人。
「在說明規則的時候,我說過勝利的隊伍可以對敗北者行使命令權。也說過──敗北隊伍沒有中彈的成員,可以直接加入勝利隊伍。」
「那又怎麼樣……啊!」
耶俱矢話說到一半,赫然抖了一下肩膀。
「怎麼了,耶俱矢,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之,摺紙的意思是只要吾等成為她的同伴,吾等也能獲得命令士道等人的權利。」
「你……你說什麼?」
十香皺起眉頭,轉身面向摺紙。
不過片刻過後,她又搖了搖頭改變心意。
「不……不行。雖然吃不到附有炸蝦、炸雞塊和章魚小香腸的漢堡排套餐很可惜,但……」
「十香,你的配菜好像比剛才又多了一項?」
「四糸奈」開口吐槽,但十香不予理會,繼續說道:
「雖然可惜,但我做不到。再說了,這樣士道他們不就沒有勝算了嗎?」
「你們應該也同意了那項規則才是。」
「唔……唔……」
聽摺紙這麼一說,的確是如此。十香一臉為難地盤起胳膊。一開始覺得沒什麼問題而左耳進右耳出的規則,沒想到竟然在這時產生了疑慮。
十香發出低吟感到苦惱。不久後,摺紙吐了一口氣。
「──如果你們再浪費時間,會讓『五·七·五隊』有反擊的機會。你們沒有參戰的意願無所謂,接下來由我們自己努力。」
「唔……」
「不過,這樣你就得放棄附炸蝦、炸雞塊、章魚小香腸和奶油蟹肉可樂餅的漢堡排套餐。」
「什麼──!」
聽見摺紙說的話,十香不禁屏住呼吸。
「奶……奶油蟹肉可樂餅……?」
聽見這蠱惑人心的名稱,十香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但她立刻回過神來,猛力搖了搖頭。
「不……不行,可是啊……」
「我不會勉強你。不過,很遺憾的,你將失去難能可貴,附有炸蝦、炸雞塊、章魚小香腸和奶油蟹肉可樂餅的起司漢堡排套餐再來一盤的自由。」
「…………!」
起司漢堡排。還有這種菜色嗎?而且還可以再來一盤。十香感覺自己的視野逐漸扭曲變形。
「十……十香……!」
「不要被敵人的甜言蜜語所迷惑!」
四糸乃和耶俱矢高聲吶喊。不過,摺紙在這時將嘴巴湊近兩人的耳邊,嘰嘰咕咕地呢喃了一些話。
於是下一瞬間,兩人立刻滿臉通紅。
「咦……?咦……?」
「不……不會吧……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四糸乃和耶俱矢不知所措地說完,摺紙便點了點頭。
然後猛然指向「五·七·五隊」,輕聲宣言:
「──戰鬥再度展開。」
「…………」
十香、四糸乃和耶俱矢互相看了一下後,「唔……」地發出輕聲呻吟。
「……到底是怎麼回事?攻擊好像停止了……」
琴里如此說道,同時慢慢朝防護牆的尾端前進。
「喂,琴里,很危險啦。搞不好──」
「我知道。」
琴里如此說完後,拿下左手手套,抓住手套的前端,伸出防護牆晃了晃。沒錯。搞不好十香她們是為了讓己方疏忽大意,才故意停止攻擊。
不過,「白雪軍團」卻沒對這個舉動投擲任何一顆雪球。
「……沒有攻擊耶。」
「……嗯。」
琴里和士道如此說道,彼此交換疑惑的眼神。
根據四糸乃或「四糸奈」的提議,暫時停止攻擊來誘惑士道的隊伍行動……並非不可能發生。但是就十香和耶俱矢的個性和反應速度,實在難以想像她們會對琴里的假動作完全沒反應。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看起來也不像是把雪球扔光了……」
「……啊!」
當士道和琴里一臉納悶地低吟時,窺視觀察窗的七罪突然發出這樣的聲音。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七罪?」
「那……那個……十香那隊的旗子被人搶走了!」
「什麼……!」
「你說什麼!這是怎麼回事啊!」
聽見七罪說的話,士道和琴里反射性地瞪大了雙眼,把頭探出防護牆,望向「白雪軍團」的陣地。
於是看見原本插在高高堆起的雪山上的旗子被長出手腳的雪人──不對,是被雪人里的摺紙奪走。
「折……摺紙!」
士道不由自主地發出驚愕聲。不過──士道和琴里立刻便察覺了事態。恐怕是摺紙躲在雪人里,在不讓「白雪軍團」任何一個成員淘汰的情況下奪取旗子吧。
「等一下……所以說……」
七罪像是發現到什麼事情似的,發出顫抖的聲音。
彷佛顯示出不安,十香等人和摺紙詳細討論了一會兒後,再次依照剛才的配置,手握雪球。
「哇!」
「噫──!」
士道和琴里屏住氣息,驚慌失措地將頭縮回防護牆後面。下一瞬間,剛才停止的攻擊又再度展開。
「唔……這樣啊,旗子在沒有人淘汰的情況下被奪走,就代表十香她們全都被納入摺紙那一隊了吧。」
「……原來如此。摺紙那傢伙一開始就在打這種算盤了吧……!」
正當五河兄妹一臉憤恨地咬牙切齒時,窺視觀察窗的七罪大喊:
「啊……!摺紙脫掉雪人,正走回自己的陣地!」
「唔!是打算夾擊我們嗎?那麼乾脆趁現在先幹掉摺紙……!」
「冷靜點!要在不被十香和耶俱矢的雪球打中的情況下擊中摺紙,是不可能的事!」
「唔……可是,這樣下去的話……!」
在他們拉拉扯扯的期間,至今保持沉默的左方陣地──「鳶一小隊」也開始投擲雪球。大概是確認摺紙回歸而正式攻擊士道等人吧。
雖然攻擊的數量和威力不如「白雪軍團」,但若是硬闖,肯定立刻成為白色惡魔的犧牲品。
「投擲。來吧,決一勝負吧。」
「達令~~~~!琴里~~~~!七罪~~~~!等等人家喔~~~~!人家馬上就讓你們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夕弦和美九的聲音混在雪球當中傳了過來。或許是聽見她們說的話,七罪抖了一下肩膀。
這樣下去,防護牆不久後就會崩塌,士道等人也會被一網打盡吧。必須在事情落到這種地步之前想辦法解決才行。
「快想啊……腦袋快點運轉啊!一定有什麼辦法才對……!」
「話是這麼說……但事情可沒有那麼簡單。」
聽見士道說的話,琴里露出嚴肅的表情。
「……來自左右兩方不間斷的攻擊,我們別說進攻了,根本是動彈不得。最糟糕的是,摺紙她們似乎沒打算奪取我們的旗子。」
「她……她們是打算用雪球擊敗我們所有人嗎?」
「我想是這樣沒錯。萬一我們有機會取勝,那一定只能靠用雪球攻擊來奪取我們旗子的敵人,但是……在對方得到『白雪軍團』的戰力時,應該就不打算背負這樣的風險吧。徹底摧毀我們獲勝的所有可能性,還真符合摺紙的風格呢。」
「怎麼這樣……那麼,難道我們就只能乾等防護牆崩塌嗎?」
七罪發出微弱的聲音,表情充滿悲愴。士道緊握住拳頭否定:
「別放棄……!比賽還沒有結束!比如說
……我們也像摺紙那樣躲在雪人里,從後面繞到敵陣如何?」
士道說完後,琴里吐了一口長氣,並且搖了搖頭。
「行不通。如果像摺紙那樣從建造防護牆的時間點開始就準備好雪人倒也就罷了,在這種狀況下要製造新的隱身衣是不可能的。況且……你以為摺紙會那麼輕易上當嗎?那可是她自己曾經使用過的招數耶。」
「唔唔……那……那麼,鑽進堆積在地面上的雪裡呢……」
「……你想的辦法怎麼越來越不切實際了。就算今年的積雪比往年來得多,但積雪量還不致於多到能隱藏身體。爬著前進反而更容易成為目標。」
「唔……唔……」
士道將手置於額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於是,那一瞬間──
「哇呀!」
一直受到雪球不斷攻擊的防護牆的一部分終於應聲倒塌。正好處於那個位置的七罪連忙將身子躲到殘留的牆壁後方。
「唔……牆壁也承受不住了。」
琴里如此說道,露出銳利的視線,拿起事先捏好的雪球。
「──沒辦法了。士道、七罪,使出最後的手段吧。」
「最後的手段……?你有什麼戰略嗎?」
「嗯。我想成功率應該是士道想的計謀的十倍。」
琴里自信滿滿地揚起嘴唇。士道和七罪瞪大雙眼,發出「喔喔!」的聲音。
「到底該怎麼做?」
「很簡單。先拿好雪球,衝出牆後,華麗地閃過敵人的攻擊,同時朝摺紙她們扔雪球。一人幹掉一個,清空『鳶一小隊』的陣地後,再從那裡一邊閃避十香她們的攻擊,奪取旗子,就是我們勝利了。」
琴里一邊說一邊做出扔雪球的動作。
聽見這句話,士道和七罪臉頰流下汗水。
「……呃……」
「這個就是你的戰略……?」
「是啊。成功率應該有百分之零點一吧。」
「咦!我的計謀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嗎?」
「評價太高了嗎?我就是太寵你了。」
「…………」
士道儘管一臉不悅,還是無言以對。感覺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只會降低自己的評價──更重要的是,他們連對話的餘裕都沒有了。
──「白雪軍團」如機關槍的攻擊削減了更多「五·七·五隊」防護牆的部分。防護牆已經只剩下勉強能容納三人躲藏的空間了。下次牆壁崩塌的時候,就是士道等人敗北的瞬間。
「好吧……!要死一起死。就上吧!」
士道下定決心般威風凜凜地說完便拿起雪球,接著露出銳利的目光,擺出前傾姿勢,希望增加雪球的射程範圍。
「是啊。既然要死,就壯烈地犧牲吧。」
琴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後,將視線移往和士道同一個方向──也就是,敵陣。誘宵美九、八舞夕弦,以及鳶一摺紙嚴陣以待的難以攻陷的城堡。
士道和琴里四目相交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兩人正要腳蹬地面衝出牆後的前一刻。
「……那個,我可以說一下我的意見嗎?」
七罪戰戰兢兢地舉起手。
「嗯,怎麼了,七罪?」
「既……既然要上戰場,我有另一個戰略想試試看……」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沒有啦,就是,也不算是什麼好點子啦……啊,嗯……還是算了,沒事……」
受到士道和琴里的注視,七罪縮起肩膀,像是想要鑽進地洞裡一樣。琴里不耐煩地胡亂搔了搔頭。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吧。什麼都行,你說說看。」
「……呃,就是啊……」
七罪被琴里催促,結結巴巴地述說她的想法。
「…………」
摺紙望著受到雪球猛攻,越變越小的「五·七·五隊」防護牆,一語不發地嘆了一口氣。
戰況依照摺紙想像中的進行。至少現在還未發生出乎摺紙預料的事態,可說是一帆風順。
「讚嘆。一切都按照摺紙大師的作戰計畫進行。」
「呵呵呵,不愧是摺紙~~我們的勝利就在眼前了!」
由於夕弦和摺紙奪取旗子而復活的美九一邊扔著雪球一邊說道。摺紙微微點點頭回答:
「──是啊。不過,這時往往容易產生不測的事態。繃緊神經,到最後都不要鬆懈大意。」
摺紙說完後,兩人點了點頭回應她所說的話。
「了解。夕弦直到最後都不會鬆懈大意。」
「就是、就是~~因為只要獲勝了,就能享用達令、琴里和七罪的全餐了……呵呵,唔呵呵呵呵……」
「擔憂。你根本鬆懈得很,美九。」
夕弦眯起眼睛,一臉受不了地望向美九。
就在這個時候──戰況出現了變化。
有人影從「五·七·五隊」被削減到當初三分之一大小的防護牆左右兩側跳了出來。
看來似乎是覺悟牆壁已經撐不下去而祭出最後的特攻作戰。
「……!夕弦、美九。」
不過,這也在摺紙預料的範圍內。摺紙自己也拿起雪球,對兩人下達指示。
「反應。不允許他們接近。」
「人家要擊中你們!」
夕弦和美九投擲更多的雪球來回應摺紙的聲音。
不過──再怎麼處於優勢,要準確地命中移動的目標仍舊非常困難。夕弦和美九似乎也抓不到手感,無法順利命中士道等人。
「受死吧……!」
士道利用那一瞬間的機會,高高舉起手瞄準摺紙,扔出手上的雪球。
雖說本來就難以擊中,但規模實在是相差太懸殊了。在士道扔出雪球的瞬間,便沐浴在「白雪軍團」的集中炮火中,沉沒於雪原上。
「呀!」
從士道反方向跳出的琴里也順利扔出一發雪球,但隨即中彈,遭到淘汰。
然而,士道投出的雪球仍在空中運轉。即使扔出雪球的選手中彈,雪球一旦被扔出,在落地之前都保有它的效力。也就是說,就算士道被淘汰,只要摺紙被這顆雪球砸中也必須淘汰。
「…………!」
摺紙輕輕吐了一口氣後,弓起身子向後仰。
宛如自己的周圍一瞬間呈現慢動作的感覺。士道所扔出的雪球在距離摺紙鼻尖數公厘的上方掠過。
「…………」
摺紙一語不發地挺直身體後,望向倒臥在地的士道。於是,渾身是雪的士道抬起他懊悔中又帶點暢快的臉。
「……真的假的啊?你竟然躲開了剛才那球,真的太厲害了。」
「除了我──不對,是除了我、十香、耶俱矢、夕弦,其他人都躲不掉。另外,如果只限定雪球,四糸乃搞不好也能躲開。」
「……啊,能躲開的人還滿多的嘛。」
摺紙老實陳述她的感想後,士道便沮喪地垂下肩膀。
「沒必要灰心喪志。剛才那一球扔得好。」
「哈哈……謝啦,就算是恭維,我也很開心。」
「不是恭維。那球很棒。士道的『球』真的很棒。」
「為什麼要強調兩次啊!」
士道語帶哀號地大喊。但是摺紙不予理會,繼續說:
「──不過,結果就是結果。這場比賽,是我們獲勝。」
摺紙說完後,士道躺在地上嘆了一口氣。
「你這話說得未免太早了一點吧?你仔細看清楚。我的確是被淘汰了,但我的隊伍可還沒有敗北。」
「…………」
摺紙環顧了一下四周。和士道一樣中彈的琴里正按住肩膀坐起身,但……的確如士道所說,並沒看見另一個人的身影。恐怕,還躲在防護牆後方吧。
「你說的沒錯,照規則來說是還沒分出勝負。但是,憑她一個人不可能逆轉這個戰況。」
「……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士道說完,露出狂妄的微笑。怎麼想都只是在逞強,虛張聲勢。
「…………」
然而,不知為何,摺紙卻感到內心騷動不安,似乎有什麼事情是她忽略掉的,但她絲毫沒有頭緒。
當摺紙陷入沉思時,士道莞爾一笑。
「我很相信你喔,摺紙。相信你──一定會躲開那顆球。」
「……!」
摺紙赫然抖了一下肩膀,回頭望向後方。
結果看見──
「……呼,搶到旗子了……」
宛如暈車一般走
路搖搖晃晃,站在摺紙正後方,手持「鳶一小隊」旗子的七罪。
插圖014
◇
結果,三隊對抗打雪仗,以「五·七·五隊」勝利收場。
原本分成三個陣地的精靈們齊聚一堂,響起掌聲讚美他們的勝利。
「七罪!幹得漂亮!」
士道一邊拍掉沾滿全身的雪一邊走到七罪身邊,用力搓揉她的頭。
於是,七罪臉色蒼白地揮開士道的手,禁止他做這個動作。
「餵……等一下。我現在很不舒服,不要搖晃我的頭……」
「啊──抱……抱歉。說的也是呢。」
士道收回手後,「啊哈哈」地苦笑。
也難怪七罪會做出這種反應。因為剛才七罪才化身為雪球,被士道扔了出去。
這個荒謬的作戰計畫,必須靠七罪這個擁有變身能力的精靈才能實行。當士道聽見七罪提出這個意見時,著實嚇了一跳……但她順利完成自己的任務。
「真是亂來。能成功是很好啦……」
接著琴里也走到七罪身邊,無奈地聳了聳肩並且嘆了一口氣。
「……沒有啦,我想說如果不這麼做就沒有勝算了……可是,嗯……你說的對,太亂來了。的確是這樣呢。對不起,我去死好了。」
「我是在稱讚你耶,你聽不出來嗎!」
琴里發出八高度音回答七罪。要是放著她不管,她的情緒會越來會低落。
就在這個時候,十香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似的瞪大雙眼,「啊」了一聲。
「話說,士道,現在這種情況獎賞要怎麼辦?不是平常就是由你來決定晚餐的菜色嗎?」
「不,獎賞並不是決定晚餐菜色的權利啦……」
士道露出一抹苦笑後,搔了搔臉頰。
「…………」
於是,摺紙默默無言地開始脫起她身上穿的衣服。
「什麼!你這是在幹嘛啊,摺紙!」
「……?做好準備,迎接你的命令。」
「我才不會下那種命令咧!」
「……那麼,你到底要下什麼腥膻色的命令?」
摺紙一臉納悶地歪了頭。士道嘆著氣,整理好摺紙的服裝後繼續說:
「我沒打算對大家下命令。硬要說的話……希望今後也能跟大家好好相處!就是這樣!」
士道如此宣言後,琴里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說的也是。我也跟士道一樣好了。」
「這樣的話……」
這時,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最後一個隊員──致勝的關鍵人物七罪身上。
不太喜歡受人注目的七罪身體抖了一下。
「……啊,我也跟他們兩人一樣……」
然而,話說到這裡時,七罪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止住了話語。
「……?怎麼了,七罪?」
「想下什麼命令的話,直說比較好喔。」
「……不,算不上什麼命令,不過……」
七罪猶豫了一段時間後,低聲呢喃:
「…………雪屋。」
「咦?」
「……我想進去雪屋裡頭看看。」
「…………」
聽見這句話,所有人瞬間目瞪口呆。
不過立刻又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很好,那我們就來蓋雪屋吧!」
「是啊。勝者的命令是絕對要服從的嘛。」
「沒有異議。敗者只能服從。」
「喔喔!要蓋雪屋嗎!那就蓋一個大家都進得去的大雪屋吧。」
「我……我會努力……!」
「呵呵!也罷,汝等就好好見識八舞的築城技術吧!」
「首肯。夕弦去拿鐵鍬。」
「呀!七罪真可愛~~!等雪屋蓋好後,我們利用狹窄的室內來玩誘宵式推擠遊戲吧!」
「……啊,我再加一條命令。美九不能進入雪屋。」
「Why~~~~!為什麼啊,七罪~~~~!」
美九的哀號聲和大家的歡笑聲迴蕩在公寓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