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7 八舞exchange(2/2)
「墮天。什,什麼事都沒有。」
耶俱矢的臉上滲出了冷汗,她搖了搖頭。
——雖然耶俱矢知道就像是耶俱矢有耶俱矢的人際關係一樣,夕弦也是有著夕弦的朋友的,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談論這種話題。
耶俱矢也是女孩子。所謂女生會談也不是沒有參加過,但是是不是因為話題有些過激呢,耶俱矢現在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比較好。
「你看,現在的男朋友不也是聽從了小夕弦的建議才交到的嗎?哎呀真是沒想到,八舞式身體接觸法竟然這麼有效果。」
「真的真的。但是這麼說來,你說過你還有別的招數吧?好想知道。」
耶俱矢的臉上滲出了汗水。八舞式身體接觸法什麼的。耶俱矢明明也是八舞卻完全不知道。
這時,不知道是不是以為耶俱矢在走神,結愛她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怎麼了小夕弦。臉很紅喲?」
「吶—。好像是耶俱矢醬一樣。」
「……!?」
聽到兩人的話,耶俱矢因為突然地驚嚇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絕對不能在這種地方暴露。耶俱矢壓抑著自己嗵嗵地跳個不停的心臟,裝著遊刃有餘的樣子咳嗽了一聲。
「獄炎。好,好吧。就把夕弦的八舞式技巧應用篇教給你們。」
「噢—!」
「等很久了—!」
看著啪啪地拍著手的兩個人,耶俱矢拼命地思索著。
於是幾秒之後,她咳咳地咳嗽了一聲。
「奈落。對,對了。在兩個人一起散步的時候,不經意的把小指扣在一起……什麼的……」
耶俱矢滿臉通紅的說道,結愛和明日美在短暫的愕然之後,哈哈哈,笑了出來。「誒—。今天你怎麼了小夕弦,這麼純真—」
「吶—,雖然這樣也很可愛,但是不能再教我們一些像是之前那樣的技巧嗎?」
「誒……誒!?」
——比這還過激的技巧……?
在兩個人充滿期待的目光之中,耶俱矢滿心絕望地絞盡著腦汁。
「嘆氣。哈啊……」
參加完『賢人會議』的夕弦漫無目的地走在走廊里。
雖然在那之後說了一堆令人難懂的單詞總算矇混了過去,但是如果再繼續的話,可能真的會暴露正體是夕弦的事實也說不定。……說實話,夕弦所說的過於正常的話語到底會引起什麼情況,多少還有些期待。
「吐息。總算……混過去了。」
夕弦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從口袋之中拿出了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
距離第五節課開始還有一些時間。多少休息一下吧。
但是,在夕弦這麼想著向教室走去的時候,從她的背後傳來了聲音。
「哦,正找你呢,幻夜。」
「……?」
在對奇怪的稱呼感到奇怪的同時轉過了頭——夕弦再次皺起了眉頭。
這也是當然的。站在那裡的應該是一位高年級的女學生,但是她的制服外套的下面卻穿著朋克風格設計的風衣,手腕和脖子上還戴著咣啷作響的銀質裝飾品。順便說一下,她的背上還背著巨大的吉他箱。
夕弦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記憶,這個人應該是輕音樂部之中耶俱矢喜歡的Gothicbank系樂隊的一名成員。名字應該是——不知火·緋澄·莉莉安貝魯庫。
雖然這個名字無論怎麼聽都不是本名,但是這也就是一個稱呼而已。……說起來她稱呼夕弦所用的『幻夜』的名字似乎也是耶俱矢偶爾會使用的一個網名。耶俱矢到底有多少個名字呢。
「有什麼事嗎,不知火?」
「呼,你在說什麼呢。我等『aingil』的言靈使·幻夜喲。拜託你的關於新歌的歌詞的事情怎麼樣了。」 (多拉澤:aingil,天使,愛爾蘭語。)
「……確認。哈?」
聽到不知火的話,夕弦的眼睛變成了小點。但是,她並沒有注意到夕弦的樣子,而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將它向著夕弦展開了。
紙上緊緊地排列著耶俱矢喜歡的筆畫多的漢字以及微妙的有些奇怪的德語。
「在第一次聽到你寫的歌詞的時候我的心靈就受到了震撼。沒想到竟然有能夠發出和我的世界觀產生如此程度的共鳴的言靈的人存在。」
「哈,哈啊……是這樣嗎。」
不知火頻繁的擺著帥氣的姿勢說著。夕弦的臉上滴滴答答的滴下了汗水。
「但是,抱歉了。新歌的歌詞還沒有寫好。那個,大概明天就能寫好了所以希望你到時能再來一趟。」
夕弦和耶俱矢的勝負總之就是今天一天而已。到了明天耶俱矢肯定會解決的吧。因此夕弦這麼回答了她。
「啊哈哈,你在說什麼呢,幻夜。你的言靈可不是這種東西吧。」
但是不知火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將背後的箱子放了下來,從其中取出了漆黑的吉他。
「伴隨著旋律從唇中滴落出的歌語。撒,讓我來見識一下那剎那的輝煌吧!」
接著她晃了一下撥片,就這樣在走廊之中開始了演奏。聽到這突然地音樂聲,學生們發出什麼什麼的聲音看了過來。
對於在平時的生活中已經習慣了耶俱矢語的夕弦來說,她所表達的意思還是基本能夠理解的。——主要是,現在是要她和著旋律來即興作詞。
「狼狽。唔咕……」
雖然確實沒有比這更羞恥的事情了,但是現在夕弦不是夕弦而是耶俱矢……不對,是『幻夜』。所以這是不得不做的。
「漆,漆黑的……煉獄?」
「漆黑的煉獄!」
夕弦吞吞吐吐的說道,不知火和著旋律重複了一遍這句歌詞。
「墮天使……那個,翅膀?」
「墮天使之翅膀!」
「……Gu,Guten Tag?」(多拉澤:德語,你好的意思)
「GutenTaaaaaaaaaaaaag!」
……結果,這個更接近苦行的羞恥play一直持續到了聽說發生騷動的教師到來才結束。
「……啊——真是的在說什麼呢那些傢伙們……」
耶俱矢像是發牢騷一樣的說道,在洗手間中的洗手台之上,嘩啦地將水撲到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臉上還是在發燙著。
說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無論怎麼說耶俱矢在那之後,還是對著結愛和明日美進行了關於戀愛的演說。
雖然想辦法成功地逃到了廁所里,但是為了之後能夠避開那兩個人的猛攻,耶俱矢必須依靠自己的妄想力來編造出足夠的不存在的故事。耶俱矢的臉上的紅色還沒有消退,這與其說是因為那兩人的工口話語,不如說是因為自己妄想之中的事情才導致的所以也是沒有辦法的。
嘛啊,不過說來總算是沒有暴露矇混了過去。耶俱矢呼地嘆了口氣,用手帕擦著手和臉,走到了走廊之中。
但是——在這個時候。
「啊!找到你了夕前輩!你去哪
里了呀!」
「嘿?」
突然被叫住了,耶俱矢微微地皺著眉頭轉過了身。
定睛一看,一個少女正站在那裡揮著手。好像是服飾部的樫井繪菜。她也是有時候會和夕弦說話的學生。
耶俱矢感覺到了麻煩的氣息看向了她。
「焦熱。怎麼了嗎,繪菜。」
「您在說什麼呢,您不是說過要來做服裝的模特嗎!大家都在等著呢!」
「紅蓮。啊,啊……是這樣嗎、真是對不起了。」
「撒啊,那麼快一點!」
「啊,等……」
沒有給耶俱矢說話的時間,繪菜來著耶俱矢的手快速地在走廊中走了起來。
接著她推開了家庭科教室的大門,就這樣走了進去。瞬間,房間之中的女學生們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耶俱矢身上。
「噢,來啦來啦。你幹什麼去了夕弦親。」
「消滅。抱,抱歉,有些事。」
「嘛啊無所謂了。已經沒有時間了所以先試一下這件?」
說著,戴著眼鏡的女學生將柜子上面的衣服遞給了她。
雖然還是未完成品,但是確實用昂貴的布料縫製而成的禮服。感受著那令人心情舒暢的手感,耶俱矢不禁哈地吐了一口氣。
「喂喂,快一點快一點。」
「秘奧。我知道了。那麼——」
在耶俱矢脫衣服的時候,因為感覺到了胸部的晃動耶俱矢手上的動作停止了。
沒錯。雖然現在耶俱矢的胸部通過文明的利器變成了夕弦的尺寸,但是一旦脫下衣服的話這個秘密就會暴露在陽光之下。
「熾天。我,我要到那邊的房間裡換衣服……」
「誒?這裡也沒關係的說……」
雖然服飾部員們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疑惑表情,但是耶俱矢為了矇混過關而露出了苦笑之後,還是拿著禮服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然後為了不被任何人看到,她快速地脫下了衣服,用不習慣的動作穿上了禮服,然後再次回到了剛才的房間。
「螺旋。這樣感覺怎麼樣。」
說著耶俱矢輕快的擺了一個姿勢,部員們都「哦哦!」地發出了聲音。
「呀—!夕前輩好棒—!」
「果然這個造型讓人眼前一亮呢。拜託你來當模特真是太正確了。」
「我們成功了部長!這樣的話這次的大會也沒有問題的!」
房間中響起了歡呼的尖叫聲。
但是,只有被稱為部長的戴眼鏡的女學生,帶著為難的表情盯著耶俱矢。
「嗯——……」
「?怎麼了嗎,部長。」
「不,怎麼說呢,總感覺比起之前看的時候身體比例有些不太一樣……」
「……!?」
聽到部長的話,耶俱矢不由得吃了一驚。
「霸,霸道。沒有那種事。夕弦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非常正常的。」
耶俱矢用激動的聲音說道,部長在短暫地嘀咕之後,噌噌地撓了撓臉。
「嗯……嘛,是錯覺吧?」
部長抱著胳膊說道。耶俱矢哈地安心的嘆了一口氣。
「那麼,夕弦親,這次拜託你試穿一下這件。我也想要看一下尺寸合不合適。」
「聖魔。小事一樁。下一件是——」
這時。耶俱矢突然嘿地屏住了呼吸。
但是這也是當然的。無論怎麼說部長遞過來的是,可以輕易看出來胸部形狀的性感內衣。
象徵著放學的鈴聲響徹在校舍之中。
「嘆氣。……哈啊。」
在馬上變得喧囂的教室之中,身心俱憊的夕弦使勁地嘆了一口氣。
今天一天真是發生了各種各樣的完全想像不到的事情。……本來以為模仿耶俱矢是很簡單的,但是沒想到耶俱矢在夕弦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做出了這麼多的事情。
「感慨。耶俱矢也,非常的努力呢……」
夕弦用著誰也聽不到的微小的聲音低語著。是因為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呢,還是因為今天一天的體驗呢,總之對耶俱矢的怨氣已經漸漸的消失了,而與此相對的是一種像是尊敬一樣的不可思議的感情充滿了胸膛。
認為耶俱矢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能做到還真是十分的狂妄呢。就算是外貌十分相像,內在也是有所不同的,這個道理夕弦她們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吧。
無論怎麼說,再被耶俱矢的熟人抓住的話可能就會暴露了。夕弦為了能夠儘快的離開學校,匆忙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教室。
但是——在馬上就要離開校舍的時候。
「耶俱矢!等一下!」
從前方傳來了充滿氣勢的聲音。夕弦一看,在大門前面,一群女學生就像是正在等待夕弦一樣排列在那裡。而且所有人都穿著印有『來禪高中女子足球部』標誌的襯衫。
「…………」
不知道為什麼產生了一種毫無緣由的不祥預感。夕弦感到了自己在今天一天鍛鍊出的危機感知器正在嗶嗶作響。
像是要使夕弦的預感成真一樣,應該是部長的少女走了出來,緊緊地握住了夕弦的手。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真的——非常感謝。」
「……以防萬一我問一下,你這是……?」
「嗯?你在說什麼呢。你不是答應我們今天要當我們的外援嗎?」
「…………」
預感成真了。聽到部長的話,夕弦的臉上留下了汗水。
但是並沒有人注意到夕弦的這個樣子,站在後面的部員們,突然握緊了拳頭充滿熱情的說道。
「真的幫大忙了。雖然對手是都內大會的連勝者仙城大附屬……但是只要有耶俱矢前輩的話就有可能勝利!」
「……哈?」
「喂喂,拿出氣勢來呀。如果輸了的話我們毫無疑問就會遭到廢部的。可不能因為八舞會來就大意輕敵呀?」
「廢,廢部……嗎……?」
「是的!但是,只要有耶俱矢前輩傳授的必殺陣型〈靈幻凶陣·皇型〉的話,我們就絕對不會輸的!」
「…………」
「啊……拜託你了,八舞!」
「…………………………,等一下,我要去一趟廁所……」
被部員們閃閃發光的眼瞳注視著。
捂著絞痛的胃部,夕弦回到了校舍之中。(多拉澤:胃が痛い,表示因為擔憂壓力等表現出的像是胃疼的樣子。)
「累,累死我了……」
如風暴一般的一天結束了,在放學之後。耶俱矢全身脫力地趴在課桌上面。
順便說一下在午休的時候,因為實在是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穿內衣的姿態,所以在上課鈴響起之前一直在用語言拖延著,最後終於逃離了那個地方。為了以後再幫她們試穿,必須得跟夕弦說一下才行呢。
這時,她突然想起這麼說來自己現在還是在和夕弦的賭氣之中,於是哈哈地乾笑了兩聲。
「……夕弦還真是被大家所依賴著呢……」
耶俱矢大大的嘆了口氣,這麼自言自語道。
能夠變成夕弦什麼的,連自己都覺得是十分狂妄的想法。只是今天一天的扮演夕弦的嘗試,耶俱矢就重新認識了她的偉大。
……嘛啊,無論怎麼說今天已經結束了。夕弦應該也已經早早回去了,耶俱矢也打算踏上歸家之路。
這時,她這麼想著抬起了頭——
「……嗯?」
耶俱矢突然皺起了眉頭。
一個女學生藏在教室門後面用一閃一閃的目光看著耶俱矢。是一班的女生,蓮沼咲子。
「……邪眼。有什麼事嗎?」
「呀……!」
耶俱矢發出了聲音,咲子因為驚嚇身體顫抖了一下,就那樣坐到了地上。
「降魔。沒,沒事吧。」
夕弦慌忙地走了過去,伸出了手。然後咲子「對不起對不起」地邊道歉邊抓住她的手站了起來。
「抱歉,夕弦同學。一直都給夕弦同學添麻煩……」
「幻影。沒事……『一直』?」
話說到一半,耶俱矢晃了晃腦袋。不知道為什麼在咲子的措辭之中感到了些許的違和感。
像是在證明耶俱矢的感覺一般,咲子一下子低下了頭。
「今……今天也請多多指教了。」
「……,聖戰。吶,以防萬一我問一下,今天是有什麼事……」
耶俱矢的臉上滲出著汗水詢問道,咲子扭扭捏捏地晃動著身體,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誒?我,我,對
二班的杉山君……那個,有點在意……跟夕弦同學說過之後,夕弦同學說就交給自己了,不是這麼說過嗎……」
「…………,絕望。」
聽到咲子意料之外的話語,耶俱矢的臉頰顫動著。不禁想要「你在多麼不對的時間接受了多麼不靠譜的請求呀夕弦!」地這麼叫出來。
「那,那個,怎麼了嗎……?而且就像是說的那樣,我已經寫了信在放學後將他約到了校舍裡面……」
「……深淵。就,就就就交給我吧。準備已經萬全了……只是在那之前我要去一下廁所……」
耶俱矢捂著劇痛的胃部,踉踉蹌蹌地走在走廊之中。
「……懊惱。事情變得很麻煩了……」
坐在女廁所單間的馬桶之上,夕弦蜷著身體抱著腦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無論怎麼說她一會兒必須成為關乎社團存亡的比賽之中的外援。
耶俱矢所想出的陣型也是毫不清楚,而且比起其他的事情,在束胸的狀態下夕弦是連本來能夠做到的動作都無法做出來的。她並沒有在這樣的狀態下能夠成為豪強學校的對手的自信。
但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逃跑。根據女子足球部員們的話,耶俱矢似乎是這場比賽的關鍵的樣子。如果缺少了她的話,最後一定會迎來敗北的結局的吧。
那樣的話社團就會遭到廢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陷入這種境地),而耶俱矢的名聲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絕叫。這樣的事情,到底應該怎麼辦呀……!」
去是地獄,逃走也是地獄。夕弦噌噌地撓著臉大叫著。
瞬間——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這是什麼事呀……」
束手無策的耶俱矢暫時逃到了廁所的單間之中,將身體縮成一團抱著腦袋。
完全想像不到竟然要去幫助別人告白。過於重大的責任感使得她甚至快要嘔吐了出來。
難辦。非常的難辦。雖然夕弦似乎是有著什麼辦法,但是耶俱矢對於咲子只限於知道名字和相貌的程度,而二班的杉山什麼的更是第一次聽到。完全想不出任何的對策。
說來在此之前,耶俱矢完全沒有想過自己能做告白協助這樣纖細的工作。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會玉石俱碎的吧。堅定的告白。一臉厭惡地拒絕的男人。露出悲慘笑容的咲子。啊哈哈……可以了。我知道了。果然像我這樣的完全不行。夕弦同學,謝謝你。我已經看開了。
第二天。在校舍屋頂上面發現的鞋子和遺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耶俱矢因為腦中無法控制的巨大妄想而臉色發青。雖然這麼想有太過於悲觀了,但是現在的耶俱矢並沒有能夠冷靜的想到這點的餘裕。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咲子說過了。已經將杉山約到了校舍里。如果耶俱矢一直躲在這裡的話,那麼在玉石俱碎之前杉山肯定會先回去吧。
但是,正因為這樣耶俱矢要出去的時候……
「啊啊啊!這種事情,到底要怎麼辦呀啊啊啊!」
耶俱矢身體向後仰著大喊道。
瞬間——
沒錯。這個,瞬間。
「!反應。——剛才的是。」
「!?誒……?剛才的聲音是……」
在女廁所里抱著腦袋的夕弦以及耶俱矢。
——從互相相鄰的單間傳來的叫聲,使得兩人幾乎同時睜大了眼睛。
「部長……耶俱矢前輩沒關係吧。在廁所里呆了很長時間了呢……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姆……」
聽到後輩的話,女子足球部的部長表情無奈地抱著胳膊。確實今天的耶俱矢感覺有些奇怪。總覺得言談有些過於溫和,而且好像還不太知道比賽的事情。一瞬間還以為是耶俱矢的雙胞胎姐妹夕弦呢。
但是,從那個胸部的大小來看也只能是耶俱矢。夕弦的胸圍正可以說是足球級別的。即使是從遠處看也是不可能會認錯的。
但是這樣的話,果然就像是後輩所說的一樣身體不舒服嗎……?如果這樣的話就十分的糟糕了。今天的陣型是以耶俱矢為起點的。如果缺少了她的話,最後肯定會輸給仙城大附屬的吧。
「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在部長因為微妙的不安而喃喃自語的時候,就像是要化解她的憂鬱一樣,充滿了氣勢的笑聲傳了過來。
「什……!?」
「那,那是!」
「——麼!」
在部員們的驚訝之中,從校舍二樓的窗戶之中,一個人影啪地跳到了空中。
然後那個人影在空中轉了一圈,咔!地落到了大門口的房檐之上。
「遠處之人靜聽吾名!近處之人銘記吾顏!而後奉上讚辭即可!吾之大名乃是疾風凶嵐颶風之御子·八舞耶俱矢!」(多拉澤:這句話的前兩句遠からん者は音にも聞け、近くば寄って目にも見よ 是古代武士在戰鬥前所說的話。)
配合著這樣的開場白,耶俱矢啪地掀開了披在肩膀上的制服外套。看著這華麗的登場,部員們在瞬間的驚呆之後,哇啊地沸騰了起來。
「好厲害!耶俱矢前輩,狀態絕佳呢!」
「看來剛才的感覺是錯覺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胸部好像縮水了!」
「因為空氣摩擦而減輕了!?」
部員們滔滔不絕的讚美著耶俱矢。耶俱矢像是心裡十分爽快一樣的(雖然對一部分的話露出了有些複雜的表情)接受著讚美,然後她將拳頭一下子舉了起來。
「很好!那麼戰士們喲,跟隨吾吧!吾必讓汝等飽嘗勝利的美酒!」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回應著耶俱矢的宣言聲,部員們發出了壯烈的吼叫。
「沒,沒事吧……夕弦同學。」
在二年三班的教室中等待的咲子滿心憂慮的將雙手的手指不斷地合到一起又分開。
夕弦去廁所已經二十分鐘以上了。難道是是身體不舒服嗎。
說來之前的夕弦樣子多少有些奇怪。不但總覺得有些沒有平常那般冷靜,而且說話的前兩個字不知道為什麼給人一種邪惡的感覺。……是因為心情不好嗎?還是說難道是在暗示咲子的告白的前途將會是一片黑暗嗎?
「…………」
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鐘表,咕嚕地咽了一口口水。
雖然現在並不是特別的著急,但是馬上就要到杉山到達校舍裡面的時間了。
為了增加信的可信度,咲子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說,就算夕弦因為肚子疼或者其他的什麼事情而無法動彈,咲子也不得不到校舍裡面去赴約。
如果告白並且失敗了的話就會變成失戀的女孩子,但是如果不去的話,就會被認為是戲耍杉山的行為不端的女孩子。
「…………」
但是,只是想到自己要一個人去見杉山,雙腳就顫抖著幾乎要站不住了。這樣的話在告白的時候肯定連好好的說話都是十分困難的吧。
「——到達。我遲到了。」
這時,在咲子祈禱著低著頭的時候,從教室的門口的方向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夕弦同學!你沒事了嗎?」
「肯定。讓你擔心了,咲子。準備已經萬全了。夕弦會把大師傳授給我的手段傳授給你。在咲子的魅力之下他肯定也會著迷的。」(多拉澤:大師是誰不用我註解了吧)
「十……十分感謝。」
聽到和剛才截然不同的夕弦的自信滿滿的話語,咲子感覺自己已經沒有那麼緊張了。
兩個字的口癖也不再邪惡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胸部看上去也比之前更大了。……這難道就是傳聞中的不可思議的力量嗎?
「先導。已經沒有時間了。走吧,咲子。」
「是……是!」
咲子使勁地點頭回答著,跟在了勝利女神的後面。
那一天晚上。在五河家的廚房準備晚飯的時候,士道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
理由很簡單。雖然現在以十香和琴里為首的數名精靈都聚集在了客廳之中,但是——
「呀真是的……夕弦真的好厲害。我真的另眼相看了。你到底是什麼呀?完美超人?我完全比不了呀。」
「否定。根本沒有這種事。耶俱矢才是太厲害了。夕弦完全不是對手。夕弦現在完全無法抑制住尊敬的心情。」
「呀哼哼……沒有那種事啦。啊,昨天擅自吃了你的芭芭露真是對不起了。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買了一些放在冰箱裡了,一會要吃嗎?」
「反省。夕弦才是要道
歉。夕弦也買了布丁,請務必要品嘗。」
像這樣,緊貼著坐在沙發上的八舞姐妹像是親親我我的戀人一樣手牽著手,不斷進行著這充滿甜蜜的對話。
雖然平常就是關係十分好的姐妹,但是今晚卻感情特別的好。士道臉上滴落著汗水露出了苦笑。
「怎麼樣你們兩個。這不是又和好了嗎。」
士道這麼說道,耶俱矢和夕弦左右對稱地哼哼地挺起了胸膛。
「這是當然的。作為我半身的夕弦,才能夠成為世界定理的體現者。」
「誇讚。響徹雲霄的耶俱矢的完美得到讚揚是當然的。」
於是就這麼說著,兩個人又噌噌地互相戳著對方的胳膊。
「哈哈哈……」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嘛啊,兩個人能和好就再好不過了。明明今天早上互相見面的時候氣氛還是十分的緊張呢——
「啊,這麼說來。」
這時,士道想起了早上的事情,再一次看向了兩個人。
「耶俱矢,夕弦。你們兩個早上為什麼要互相打扮成對方呢?那也是什麼的比試嗎?」
「嘿?」
「驚愕。你看出來了嗎,士道。」
聽到士道的話,耶俱矢和夕弦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看來,似乎是沒有想到會被看出來的樣子。
「不,都會看出來的吧。對吧?」
說著士道看向了其他的精靈,早上和八舞姐妹碰過面的十香和琴里都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誒。變裝做的很不錯呢。……特別是耶俱矢。你那個是怎麼辦到的之後要告訴我喲。」
「嗯姆。雖然看上去是相反的,但是味道還是不一樣的。」
「…………」
「…………」
聽到大家的話,耶俱矢和夕弦看向了對方——
「噗……,哈哈,啊哈哈哈哈!看果然!我果然是沒辦法裝成夕弦的!」
「破顏。噗噗,噗噗噗噗噗。果然對於夕弦來說想要代替耶俱矢是太困難了。」(多拉澤:破顏,忍不住笑出來)
兩個人同時感到好笑似地笑了起來。
「怎,怎麼啦……?」
「姆……?」
看著如此不可思議的兩人的樣子,士道他們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八舞exchange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