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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短篇集7 八舞exchange(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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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清晨,士道在家門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像是要把身子彎倒似的。

真是個令人舒適的早晨。季節特有的寒氣雖然讓人冷颼颼的,但也著實吹走了還稍微殘留的一絲睡意。

「啊……走吧。」

「嗯,門窗已經鎖好了。」

「好!」

仿佛回應著士道的話語一般,他的背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說話的人是一位身著初中制服、繫著白色絲帶的少女,和一位穿著高中制服、有著夜色的頭髮的少女。她們是士道的妹妹琴里和住在隔壁公寓的同學夜刀神十香。連同士道,三人似乎正要分別去往高中和初中上學。

「十香,說起來耶俱矢和夕弦幹什麼呢?」

八舞耶俱矢和八舞夕弦,她們和十香一樣住在五河家旁邊公寓的一對雙子姐妹。雖然她們和士道一樣在來禪高中讀書,但是今天早晨還沒有看見她們。

「唔,不知道。我也沒看到她們。」

「這樣啊。嘛,畢竟是那倆人嘛,大概是又比賽誰先走到學校之類了吧……」

士道正在一邊咯吱咯吱地撓著臉一邊說著,但還沒說完,公寓的門便打開了,兩位少女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是一位盤起頭髮、身材窈窕的少女。

另一人,則是編著三股長辮、身材豐滿的少女。

面龐的構造宛若鏡像般一致,身上也穿著一樣的制服,因此要想區分她們二人,也只能通過髮型、表情,或者是體態來判斷了。

說曹操曹操到。這兩位就是如今成為話題的雙子,八舞耶俱矢·夕弦二姐妹。

「喔喔,耶俱矢!」

十香揮著手朝八舞姐妹走了過去。

「啊,早——」

就在這時,並不是那位叫做耶俱矢的少女,而是在她旁邊的夕弦舉起了手,接著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地咳了幾聲。

「唔?」

十香正納悶著,這時候耶俱矢仿佛注意到了什麼事情一般抖動著肩膀答道。

「問候。……不對,早上好十香。哼哼哼,我的右手今天也是,那個,劇痛不已」

「嗯,嗯,早上好……?」

十香對著樣子略顯僵硬的耶俱矢不可思議般地歪起了頭。

接著,琴里向夕弦搭起了話。

「夕弦,早上好—」

「回答。——」

這一次並不是夕弦,而是耶俱矢像是為了回應而把視線朝向了她。但是,耶俱矢仿佛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事情一樣睜大眼睛,慌張的避開了視線。

接著,以兩人姿態互換般的口氣,夕弦回答道。

「那個……問候。早安,琴里,真是清爽的早晨呢。」

「? 嗯,是啊……?」

琴里也對夕弦奇怪的反應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

「…………」

耶俱矢和夕弦為十香她們的反應緊張地捏了一把汗。她們幾乎同時邁出腳步,快速地走在通向學校的路上。

「怎、怎麼了,那兩人……」

「唔」

「誰知道呢……?」

士道他們目送著二人的背影,驚訝地歪頭沉思著。

「…………」

「…………」

耶俱矢和夕弦急匆匆地走在清晨的上學路上,在確認周圍沒什麼人之後,她們便同時開口。

「——哼哼,真是不成體統,這樣早早的就露出馬腳,之後可真是令人擔心哦。」

「反對。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你剛才的回答是打算搞些什麼呢?」

夕弦與耶俱矢,她們互相以對方的口吻和聲音交談著。

以前總是給人一種朦朧的昏睡感的夕弦,現在卻睜大雙眼。與此相反,以前總是眼眉上挑的耶俱矢,現在卻變成了平平的小眼。

雖說如此,但她們並非在開玩笑,也並沒有互相替換身體。

只是因為更加單純而簡單的理由。

沒錯,長著一模一樣的臉蛋的八舞姐妹,如今正模仿著對方的口吻和姿態。

擺出夕弦的樣子的耶俱矢,像是在強調自己豐滿的胸部一般叉著胳膊,憤然地喘著氣。

「哼!隨你怎麼說!反正你這傢伙肯定會擺出一副哭喪臉的!」

「嘲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耶俱矢做得到而夕弦做不到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想要哭著道歉的話就趁現在吧。」

耶俱矢和夕弦像鬥犬一般怒視著對方,接著便「哼」地一聲扭開臉,走上了通往學校的道路。

事件的開端是昨天。

建在五河家旁邊的精靈公寓裡的某個房間內,響徹著八舞姐妹嘈雜的爭吵聲。

「——什麼啊!明明夕弦的性格就是那麼陰暗!」

「不服。我可不想被耶俱矢這種半身都是由羞恥塑造而成的女人這樣說。」

「別把我說的像巴非林似的好嗎?」(羽宮秦譯註:巴非林(バファリン),英語寫作Bufferin,一種鎮痛藥,該單詞由Buffer(緩和,緩衝)與Aspirin(阿司匹林)合成而來,在日語發音中兩個單詞各取了一半讀音,所以在這裡耶俱矢會如此反駁。)

她們爭吵著,劍拔弩張,互相謾罵,仿佛馬上就要扭打在一起。

這對平常關係很好的八舞姐妹來說實屬稀罕事。但究其原因,不過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

「激怒。說到底,還是擅自吃了夕弦的芭芭露的耶俱矢有錯吧?」(芭芭露:法式甜點,類似布丁)

「哈啊——?你才是把我的布丁給吃了!咱們是扯平了吧!」

沒錯。放在公用冰箱裡的夕弦的芭芭露和耶俱矢的布丁被彼此搞混而誤食了。

這是在旁人看來大概會感到無語的些許小事,想必就算是耶俱矢和夕弦,也沒想到會因此而吵起來吧。

但是,她們本人也未能壓抑住這一時鼓起的勁頭。

「異議。夕弦之所以吃掉布丁,是因為冰箱裡只剩這一個了。我跟注意力散漫的耶俱矢可不一樣,才不是那種在明明有兩個的情況下,卻特地吃掉夕弦的芭芭露的人。」

「所以說我不是已經道歉了嗎!再說了不管過程怎麼樣夕弦最後不也是吃了我的布丁嗎,只責怪我的話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反對。雖然確實沒有說過夕弦沒有任何的過錯,但是最開始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耶俱矢搞錯了嗎。而且本來,退一萬步說就算搞錯了沒有辦法,但是為什麼耶俱矢沒有說呢。」

「唔……,這,這個……」

「推測。是不是想著如果讓夕弦成為共犯的話,自己的罪行就能夠減輕?」

「不,不要開玩笑!我不會做這種事的!只是……原來這麼貴的布丁竟然是這個味道的……!」

耶俱矢有些難為情地移開了視線說道。

聽到這句話,夕弦皺起了眉頭。

「愕然。難道,你沒有注意到自己把芭芭露和布丁搞混了嗎?」

「不,不是沒有辦法的嗎!我是第一次買這個牌子的布丁!而且說來芭芭露是什麼東西呀!」

「斷念。已經夠了。想著能夠和耶俱矢溝通的夕弦真是傻瓜。這已經不是品質的問題而是智力的問題了。」

「什……」

聽到夕弦的話,耶俱矢的視線咔地銳利了起來。

「你竟然說這種話!?再說了你才是什麼呀那兩個字的口癖!角色特徵?難道你認為很帥嗎!?剛才你說了這麼多,我才是感覺尷尬的要死呢!」

「憤然。養殖中二病的耶俱矢有資格說這種話嗎。這只是自然說出口的詞語而已。當然對於沒有教養的耶俱矢來說可能是無法理解的。」

「你說什麼!?」

聽到夕弦的話,耶俱矢提高了聲音。

你有來言我有去語,但是卻完全不知道收斂,最後場面終於變得無法收拾起來。(多拉澤:這段話原文是一個歧義梗,但是我實在翻不出來,而且解釋起來也怪費勁的,大家就無視掉吧)

「說來那個什麼!教養也好別的也好都無所謂但是特意用那種方式說話的人簡直就像是笨蛋一樣!那種事情我也能夠做到!」

「憮然。你說出來了呢。如果這樣說的話耶俱矢平常的說話方式還真是簡單。難道你認為用那種好像很厲害的措辭說話自己就會變得很厲害嗎?真是滑稽。」

「不,不是的!那正是吾之威嚴的表現!你太不遜了!」

「嘲笑。因為想起來了而改變了說話方式呢。果然是很單純呢。這樣的程度,就算是夕弦也能夠簡單的模仿出來呢

。說來本來耶俱矢就是夕弦的下位互換體,耶俱矢能夠做到夕弦卻做不到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根本就不應該存在的傢伙在說什麼呢!竟然對身為颶風的御子的我說出如此不敬的話!這份罪孽,就算奉上你的頭顱也無法消償!你這傢伙只是區區吾之化身而已!」

「挑釁。那樣的話要不要比試一下?」

聽到夕弦的話,耶俱矢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比試一下……?比試什麼呀。」

「解釋。就像是說的一樣。夕弦和耶俱矢,決出哪一邊才是最優秀的『比試』。」

「……!」

『比試』。聽到這個詞,耶俱矢的眉頭抽搐了一下。

但是這也是當然的。對於八舞姐妹來說這個詞有著特別的意義。

本來,只有一個精靈擁有著一個靈結晶。

但是,耶俱矢和夕弦本來是由一個存在不知道因為什麼而分成了兩個人的特殊的精靈。

於是,本來為一體的兩個人必將會迎來重新合為一體的命運。

到那個時候,一個的身體之中只能保留一個意識——也就是說能夠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為了決出八舞的主人格,耶俱矢和夕弦實際上已經進行過一百回的戰鬥了。

「確信。耶俱矢能夠做到夕弦卻做不到的事情根本不存在。然後耶俱矢也同樣,從不存在夕弦能夠做到耶俱矢做不到的事情這樣的妄想中清醒過來。」

「你的話里全是惡意呀!」

耶俱矢不服地提高了聲音。但是,夕弦毫無理會的意思繼續說道。

「要求。如果真的夕弦能夠做到的事情耶俱矢都能夠做到的話,就證明給夕弦看吧。」

「不,所以說,我在問要怎麼做。」

「回答。很簡單。明天一天,耶俱矢只要變成夕弦就行了。」

「嘿?」

聽見夕弦這麼說,耶俱矢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我……變成夕弦?」

「肯定。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夕弦們的面容十分相像。只要改變一下髮型什麼的想要矇混過去也是可能的吧。——至少是在外觀上。」

「哈……,原來如此。」

這時耶俱矢像是理解了夕弦的意思一樣抱起了胳膊。

「我打扮成夕弦,夕弦打扮成我的樣子,看看明天一整天雙方是否能夠完成對方的使命是吧?」

「首肯。就是這樣。嘛啊雖然並不認為耶俱矢能夠代替夕弦就是了。」

「這是我的台詞!夕弦是不可能能夠代替我的!」

耶俱矢和夕弦互相擺出了fighting的姿勢,同時啪地張開了手臂。

然後,耶俱矢解開了腦後盤在一起的頭髮,而夕弦則將編成三股的頭髮盤到了腦後。

與此同時,耶俱矢微微眯起了眼睛散發出了有些倦怠的氣息,夕弦則睜大了眼睛露出了充滿活力的表情。

應該說不愧是雙子嗎,只是兩個動作就完美的將耶俱矢和夕弦的樣子對換了。

「噗……這不是不錯嗎,夕弦。」

「回答。耶俱矢才是。果然外觀上……啊。」

「?怎麼了……啊。」

這時,耶俱矢和夕弦互相看向了對方的胸部,並睜大了眼睛。

沒錯。確實臉是一模一樣的。但是現在的兩人的狀態是,耶俱矢的面孔之下的是夕弦那豐滿的胸部,而夕弦的面孔之下是耶俱矢那差不多的胸部。

幾十分鐘之後。

「壓痛。痛,好痛,耶俱矢。」

「吵死了,多少再忍耐一下!」

在八舞姐妹的房間之中,耶俱矢正在用裹胸布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緊地勒著夕弦的胸部。

「懇求。請停下來,之後就用夕弦的演技力來彌補吧。我會用因為終於到來的成長期而流淚的耶俱矢的設定來矇混過去的。」

「什麼呀那是!?那麼說如果用這個設定的話,到了後天我要怎麼辦呀!」

「理解,這也確實是……那麼,就用因為過分的自卑而忍不住使用了胸墊的耶俱矢的設定。」

「……庫。」

聽到夕弦的話,耶俱矢使勁地拉緊了裹胸布。

不過說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無論怎麼說,現在耶俱矢和夕弦正相反,戴在胸部的大號的胸罩之中正塞著胸墊。

而且,因為只是一片的話還無法再現夕弦的尺寸,竟然不得不又添加了一片。

「……嗚嗚,多麼巨大的屈辱。說來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呀,到底有多大呀。」

耶俱矢咕呶呶地咬牙切齒的時候,房間之中再一次響起了夕弦的聲音。

「回想。……記得好像是九十公分左右……說實話很重,而且很礙事。耶俱矢你這樣不是很便於行動嗎?」

「…………」

夕弦這麼說道,耶俱矢的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天誅。」

「……,悲鳴。疼疼疼疼疼……!」

耶俱矢的表情像是天使一樣,手臂上卻連血管都浮現了出來。夕弦痛苦的聲音響徹在房間之中。

——接著,到了現在。

「……辛苦。咕……」

打扮成了耶俱矢樣子的夕弦忍耐著胸部裹胸布的壓迫感,無心地聽著教師的話語。雖然現在正在上數學課,但是說實話,完全聽不進去。

說來,到了現在夕弦已經能夠完美地扮演成耶俱矢了。

雖然模仿不習慣的說話方式確實很麻煩,但是周圍的同學們似乎還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瞄了一眼耶俱矢的方向,發現她正自己一個人做著好像是按摩肩部一樣的動作。看來是因為不習慣的重量而導致了肩膀僵硬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了夕弦的視線,她像是嚇了一跳一樣將手從肩膀上收了回來。

「吐息。呼……」

夕弦從鼻子之中小小的呼出了一口氣,有些不高興地將視線移開了。、

雖然耶俱矢現在也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嘛啊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毫無疑問很快就會暴露的。

——這時,下課的鈴聲在教室之中響了起來。

「嗯?啊—,那麼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一定要好好複習—」

數學老師慢慢的這麼說道,結束了講課。夕弦聽從著號令起立,行禮,像是要拿出氣勢一般使勁地握緊了拳頭。

雖然確實在上課的時候因為有被教師提問的可能所以不能大意,但是扮演耶俱矢最重要的部分還是在午休。

不過說來,也沒有必要神經質到這種程度吧。這只是耶俱矢每天的日常行為而已。特別困難的事情的話——

「……!?」

正考慮到這裡的時候,夕弦的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

理由很簡單。突然有一隻手從後方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提醒著自己不要說出兩個字的口癖,夕弦轉過了頭。

然後站在那裡的是,劉海很長的女學生。是三班的同班同學,日向英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她的右手上包裹著一圈一圈的繃帶。

雖然夕弦和耶俱矢住在同一個房間,休息日的時候也經常一起玩,但是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全部都在一起。當然在學校裡面也是,夕弦有夕弦的,耶俱矢有耶俱矢的,每個人的獨立的交友關係。

英子也是這樣的一個友人。雖然和夕弦沒有什麼共同話語,但是說來倒是經常能看到她和耶俱矢在一起說話。

夕弦正在想這種事情的時候,英子的嘴唇動了起來。

「——盟約的時刻已經到來了。來吧,『赫爾墨斯』。」

「疑問。……哈?」

聽到意想不到的話語,夕弦不禁直接歪過了腦袋。英子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頭。

「已經到了『賢人會議』的時間了。上一周我就應該告訴你了才對。」

雖然單個詞語的意義不明,但是夕弦還是理解了她似乎是和耶俱矢做了什麼約定的事情。夕弦臉上流著汗水有些誇張地點了一下頭,儘量裝成像是耶俱矢一樣回答道。

「啊,啊啊。是這樣嗎?那麼我們就去吧……」

「誒。『狄俄涅』和『阿爾忒彌斯』她們也都在等你呢。」(多拉澤:狄俄涅,希臘神話中的冰海女神。阿爾忒尼斯,月神。)

「……嗯,嗯。」

——怎麼說呢。說實話,非常的不想去。夕弦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腳正在自動地向後退去。

但是,現在既然是在扮演耶俱矢的話就是無法去拒絕的。夕弦就像是被英子拖著一樣離開了教室。

「……

啊,這麼說來今天要開『賢人會議』來著……」

在代表四個小時的課程結束的鈴聲響起之後。看著被同班同學的英子(不對,現在的她是『奧涅伊洛斯』)強行拖走的夕弦,耶俱矢噌噌地抓了抓臉。(多拉澤:奧涅羅伊斯,希臘神話中的夢神,是睡神修普諾斯的僕從。)

「沒關係吧夕弦……要是提前說一聲今天去不了就好——」

這時,像是要將一瞬間出現在腦海之中的想法驅逐出去一樣,耶俱矢使勁地轉了轉腦袋。

「不對,這正好。多少也要讓她明白我的厲害之處……!」

耶俱矢憤然地吐了一口氣,靠在了椅子背上,

確實擅自吃了夕弦的芭芭露是耶俱矢的不對,但是就算這樣夕弦也太過分了。不管是因為什麼理由,夕弦明明也吃了耶俱矢的布丁的說。而且竟然還說是智力的問題。明明只是因為沒有吃過那個叫做芭芭露的東西所以搞錯了而已。無論怎麼說她說的話也太過分——

「啊,吶—吶—小夕弦。」

「嗯……?」

這時,在耶俱矢焦躁地生悶氣的把嘴完成へ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女學生搭話的聲音。

長度十分絕妙的短裙,從制服外套的袖口露出來的毛衣,只要站在那裡就好像有一股香甜的氣息飄散開來的頭髮蓬鬆的女生。

名字記得是,安型結愛。雖然和耶俱矢沒什麼交集,但是有時卻會和夕弦在一起的少女。

「誒—……回答。怎麼了,結愛。」

「如果方便的話要不要和小明日美一起吃午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回答,沒有關係。」

「啊哈—,你怎麼了小夕弦。今天你回答的口癖種類是不是太少了?」

「……,回答。沒有這種……」

說著,耶俱矢的臉上流下了汗水。確實從剛才開始自己就只說了『回答』而已。

雖然夕弦應該只是在習慣之下說出來的,但是短時間內用兩個漢字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和行動意外的是很困難的。

耶俱矢拼命地動著腦子,為了避免對話中斷繼續說道。

「……漆黑。到中午了呢。一起吃吧。」

「誒,為什麼突然變得邪惡了呢?結愛好害怕。」

「煉獄。是你的錯覺。比起這個,想和我商量的是?」

耶俱矢為了轉移話題說道,結愛用可愛的動作彎下了身子回答道。

「結愛,交了新的男朋友,但是關於他的事情有些煩惱,所以希望小夕弦能夠給一點建議。」

「……哈?」

聽到結愛的話,耶俱矢歪起了腦袋而且忘記了加上二字的口癖。

「——終於到齊了。那麼從現在開始進行『賢人會議』。」

午休期間。在被遮光窗簾所遮蓋的謎之房間之內,樣子奇怪的人物這麼說道。

總之這裡還是學校裡面所以應該都是這裡的學生吧……對於身穿黑色長袍面帶奇怪面具的人,除了『奇怪』意外夕弦想不到任何其他能形容的詞語。

「…………」

不過說來,現在的夕弦也是沒有說這種話的立場的。

無論怎麼說現在夕弦也穿上了和那個學生(被大家稱作『宙斯』的)相同的服飾。

「……驚訝。到底是什麼呀,這個……」

夕弦小聲的嘀咕著,環顧著房間的四周。幾名和夕弦相似打扮的學生正圍坐在圓桌旁邊。這之中有將夕弦帶到這裡的英子(不對,在這裡好像是『奧涅羅伊斯』)的身影。

但是,並沒有人注意到夕弦的疑問,大家開始了談話。

「今天把大家聚集在這裡不是因為別的。『結社』已經向這裡展開行動了,我們已經不能再無視他們了。」

「什……『宙斯』,難道這就是。」

「嗯。記載在『死海文書』上面的『審判』很近了。」

「不可能,他們是想要喚醒『終焉之獸』嗎。」

「他們難道不害怕『諸神的黃昏』到來嗎。」

「呼……這樣的話我們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呢。」

「沒錯。但是想要在終焉之中拯救世界的話就必須要有『三神器』。」

「但是必須先要打倒『守門人』才行。」

「…………」

聽著眼前進行的對話,夕弦的臉上滴滴答答地滴下了汗水。不但使用了各種各樣的讓人聽不懂的詞語,而且內容過於不著邊際根本無法理解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認為夕弦沒有聽明白,『宙斯』對她發出了聲音。

「汝怎麼了『赫爾墨斯』。平常發言最為活躍的汝今天一言不發還真是少見呢。」

「……!不,不是……什麼事都沒有。」

「?嘛啊算了。說下汝的看法吧。」

「!?看法嗎……?不,嘛,那個。」

因為突然被拉進了話題之中夕弦變得語無倫次起來,這使得『賢人會議』的參加者全都用奇怪的眼光看向了夕弦。

「樣子有些奇怪,汝真的是『赫爾墨斯』嗎……?」

「難道,『結社』的手已經伸到了這裡……!?你這傢伙,把面具摘下來!」

「……!」

聽到戴著面具的學生們的話,夕弦的肩膀因為突然的驚嚇而顫了一下。

明明一直到現在都很順利的,所以絕對不能在這種地方暴露自己的正體。在頭腦之中將羞恥心驅逐出去,夕弦啪地掀開長袍站了起來。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結社』什麼的根本不足為據!我『赫爾墨斯』的邪眼,早已鎖定了『三神器』的所在!」

「哦哦……!?」

聽到夕弦自信滿滿的話,戴著面具的學生們睜大了眼睛。

「呼姆,不愧是汝呀,『赫爾墨斯』。」

「嗯。那麼,所在的場所是在?」

「這個……就是那個,當萬物在『卡奧斯』意志的支配之下——在准率時空之中進行收束的時候,答案必會在零和一的隙間之中所顯現吧……就是這樣。」

現在已經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是聽到夕弦的話,戴著面具的學生們卻將手抵在了下巴上,「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匆忙地記起了不知道什麼的筆記。

「嗯嗯……這樣的話接下來就是『三神器』的詳細資料——」

「唔。」

聽到『宙斯』的話,夕弦不由得含糊起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不管怎麼說夕弦的話都是隨口亂說的,只是回憶著耶俱矢平時的發言照搬出來的而已。如果太深入說的話可能會露出馬腳的。不過說來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是漏洞百出了。

但是『宙斯』就那樣繼續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

「——果然劍,鏡子,勾玉這樣的老梗還是有點過於強行了。還是像這樣,更加新穎一些的……」

「…………哈?」

看到這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樣子夕弦不禁呆住了,而其他的人則開始討論起來。

「不。遵循基本是很重要的。保留三個的要素在切合世界觀的情況下進行適當的修改不是很好嗎。」

「沒錯沒錯。給讀到的人一種「啊嘞,這個難道是老梗?」這樣的錯覺不是很不錯嗎。」

「嗯,但是如果混進了太多的神話體系的話可能會過於混亂的。必須得進行一下整合呢……」

「不不,關於這點剛才『赫爾墨斯』不是已經給了我們啟發了嗎。零和一的隙間……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整體就是一個遊戲!」

「!原,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對到現在為止的情況進行說明……!」

「……質問。那個,請問你們在說什麼呢?」

本來就不明白現在變得更不明白了,夕弦皺著眉頭問道。但是緊接著大家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她。

「你問是什麼,這是在想新作的設定……」

「『賢人會議』——就是沒有靈感的文學部員不定期召開的靈感大會。」

「順便一說在社團雜誌發行之前或者新人獎比賽截稿之前召開的次數會突然的增加。」

「呀,『赫爾墨斯』能夠給我們提供我們想不到的想法真是幫了大忙了。」

「……理解。是這樣嗎。」

聽了大家那有些過於囉嗦的解釋之後,夕弦哈地嘆了口氣。雖然因為被突然帶到奇怪的地方而感到有些困惑,但是現在終於把握住了當前的情況。原來如此,真是耶俱矢風格的助人方式。

但是,即使這樣也無法安下心來。戴著面具的學生們仍然在一隻手記著筆記的同時注視著夕弦。

「那

麼『赫爾墨斯』。請說出接下來的預言吧。」

「你說這個世界是虛幻的?那樣的話到底是誰造就的這一切?」

「難道,是超越神之神嗎?」

「思考。那個,那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大家的樣子比起之前更加積極認真了,面對著這個場景夕弦無比困惑的目光游離著。

改變一下地點,在二年三班的教室中的一角,女孩子們聚集在一起邊吃著便當,邊熱烈的交談著。

「……可是,那個男朋友啊,什麼都不對我做,該說是因為太靦腆了嗎。」

「誒—。但是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

「就算這樣說,可是都一個月了連接吻都沒有做過喲?去看電影,買東西,吃飯的時候,只要說到「過一會要做些什麼」的問題就會得到「差不多就回去?」的回答。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呀!這裡就應該勇敢的上呀!」

「啊——,真是遲鈍。而且本來女生會問「要做些什麼?」的這種事情根本就是不該有的。」

「…………」

「吶——,是真的呢——。但是我想到其實由我來發出邀請不也是可以嗎?所以我就想著讓小夕弦教給我一些能夠不動聲色的使他著迷的方法。」

「哈噶!?」

突然被叫到名字,耶俱矢不禁發出了聲音。

「什麼,怎麼了小夕弦,聲音這麼奇怪。」

「吶,好像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都沒有說呢。難道是身體不舒服嗎?」

「墮天。什,什麼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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