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三章 齋子和春鹿放學後的料理對決(2/2)
「我不會偏心的。」諸葉斷言道。
如果那樣做,對努力練習的桃子前輩也很失禮。
諸葉啜飲了一口齋子的味增湯。
明明是配菜只有豆腐的簡單味增湯,卻因為鰹魚與海帶所做的湯汁提味不少,三者的鮮香味交融在一起,使味增湯變得非常美味。
「看來勝負已分。」看著諸葉的臉色,齋子大聲宣言道。
「真,真的嗎。」
「如果你不相信我做的,可以試著喝一下。」
齋子回到廚房,將剩下的一部分味增湯倒入杯中遞給春鹿。
「是,是母親的味道。」春鹿激動地叫了出來。
『母親的味道麼』諸葉將目光投向碗中,思考著。
諸葉父母還健在的時候,因為在開餐廳,所以灰村家的餐桌上一般都是西式料理,諸葉幾乎沒有母親做味增湯的記憶,不過,他並非不能理解春鹿所說的,齋子所做的味增湯,似乎觸動了身為日本人刻在DNA上的東西。
「是我輸了。」春鹿雖然雙肩沉了下來,但還是坦率地承認了。
「哈哈哈哈,真是不敢當,你們是不是以為我不會做菜啊。」
二人沉默無言。
「俗話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像我這樣的女人,突然展現出顧家的一面,這不是強烈的反差萌嗎。」
『話說你的色情執念已經讓人望而卻步了』諸葉忍住了對齋子的吐槽。
春鹿杵在那裡,無話可說,僅僅是味增湯,就可以看出兩人之間的差距。
「庫庫庫。」齋子帶著邪惡的笑容,向諸葉伸出了手。
雖然坐在椅子上,但諸葉還是反射性地護住了自己的屁股。
「放心吧,為了不讓你的感想變差,現在不會進行性騷擾的。」
「不過,我很期待吸你的乳頭。」齋子認真地說著變態的話語,甚至開始舔舐嘴唇。
諸葉承受著陰暗的壓力,默默將剩下的味增湯一飲而盡。
接著,諸葉將手伸進了箱子裡,充分攪拌後,拿出了另外的折好的紙。
是煎蛋卷對決。
「很好。」齋子高興地叫了出來,與咬著嘴唇的春鹿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真是不走運啊,百地。」齋子大笑著走進了廚房。
比起做味增湯,煎蛋卷難度更大,不禁要捲成漂亮的形狀,烤制時也要注意火候。
「那個,我想問一下,桃子前輩做過煎蛋卷嗎?」
「應該,在以前的家政課上做過一回。」
「成果呢?」
「大概是焦黑的一團吧。」春鹿雙眼含淚,絕望地搖著頭。
「那麼向前輩要求更換題目吧。」
「不大可能吧,這就是普通的家常菜,沒有更換的理由啊。」
面對邊哼歌邊攪拌雞蛋的齋子,春鹿也一臉悲壯地開始攪拌。
兩人同時在加熱後的平底鍋上倒入打好的雞蛋,雞蛋在油汁上裂開,發出悅耳的滋滋聲。
齋子熟練的運用筷子,將雞蛋捲起。而反觀春鹿,則是一邊驚叫著一邊勉強著。
諸葉覺得自己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兩人的煎蛋卷幾乎同時完成,放在盤子裡,端了過來。
齋子的煎蛋卷很漂亮,蛋卷烤成金黃色,形狀也很好;相較之下,春鹿所做的只能勉強看出蛋卷的形狀,而且多處都是焦黑的。
「那就先從百地的開始吧。」齋子冷笑著。
「嗚,那個,別勉強自己,不吃也可以。」春鹿戰戰兢兢道。
「可不能浪費。」諸葉大口地吃著。
現實是殘酷的,老實說,春鹿所做的煎蛋卷,一點也不好吃。
「其中的糖分恰到好處,這種甜甜的味道我很喜歡。」但諸葉還是找出了一些優點。
「謝,謝謝。」看到諸葉吃完了自己的煎蛋卷,春鹿看起來很高興,雙手合十,扭捏著。
「別搞出那種新婚夫婦的樣子啊啊啊啊啊啊。」齋子尖叫著將春鹿推開。
「好過分,前輩。」
「過分的是你們吧,把我晾在一邊在那調情。」對抗議的春鹿,齋子瞪向她。
「喂,灰村,接下來是我的回合了,快吃吧,然後宣布我神崎齋子的勝利。」
諸葉將筷子伸向了齋子的煎蛋卷,夾起一塊,在將要送進嘴裡的時候停下了。
「怎麼了,快吃啊。」
「不,那個,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什什麼。」齋子肩膀誇張的顫抖著。
「你是不是混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我可不記得有這種事。」齋子眼神遊離著。
「那這種味道是什麼呢?」
「應,應該是你的錯覺吧。」
「不管怎麼說,我都在保持著公正,不過如果神崎前輩做了別的事的話——」
「會,會怎麼樣?」
「會宣布桃子前輩的完全勝利吧。」
「其實我在裡面加了藥。」齋子老實交代了。
真是危險。
「你是從哪裡弄到藥的?」
「以前在別墅的時候管家調配的。」
那個管家,真是多管閒事。
「為什麼要加入這種東西?」
「啊,當我華麗地勝利後,享用灰村的乳頭時,被下藥的灰村再也無法忍耐,就在保健室的床上,這只是我一時的衝動。」
『僅憑一時的衝動就做到這種地步,好可怕』。
「那麼,這局算前輩輸了。」
「好吧。」
真是的,沒想到會因為這樣的原因贏下一局,諸葉苦笑著。
不管怎麼說,還有第三局的機會,但春鹿只是因為齋子的變態才能贏下一局;二人之間料理技能的差距顯而易見。齋子應該也會反省,認真起來吧。
諸葉盯著春鹿的側臉,雖然還帶著緊張,但更多的,卻是作為實戰部隊成員做好覺悟的表情,凜然而美麗。
「那麼,我抽了。」
不管怎麼說,已經是決戰了。
「最終戰是——義大利面對決。」(hibiki:原文是ペペロンチーノ,百度後好像是在意面中加入大蒜等調料後的一種東西,下文我翻譯的意面是指這個)
聽後,齋子咋了咂嘴,春鹿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運氣好了一回嘛,百地,不過覺得自己獲勝,還太早了。」齋子抱著胳膊,氣勢洶洶道,「確實我擅長的是和食,你在那家店學的是西餐,但想贏過我,還早了一百年呢。」
「比賽前,我有個請求。」春鹿以堂堂正正的態度說道。
「什麼?」
「我想用這個。」
春鹿將放置在烹飪台上的一個小瓶子拿了過來,恐怕是從打工的餐廳帶來的調味料吧。
「不過這不屬於廚房的原有食材,是違反規則的,但前輩也能用,可以嗎?」
「先讓我嘗嘗。」
春鹿打開小瓶,齋子用勺子舀了一點。
『不是肉醬而是蔬菜製成的嗎?』
「你可以用,但是我不需要那種東西。」齋子揚起了嘴角,似乎堅信了自己的絕對勝利,「我很期待你的料理。」說完,邁著颯爽的步伐進入了廚房。
和前兩場比賽完全不同,此時的春鹿,也邁著堅定的步子進入了廚房。
二人埋頭於意面的製作中。
諸葉忽然想起了什麼,將箱子中的紙全部倒出,一張張打開。
齋子剩下的題目分別是照燒魚,天婦羅和烏龍麵;而果然,春鹿剩下的四個紙上面寫的全都是意面。
諸葉不由地笑了。
春鹿明明是亞鍾學園速度最快,最精通[神足通]的人,但她卻意外的沒有自信,不過,當她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時,不管什麼都會成功的。
諸葉放下了對春鹿守望的心情,純粹地期待著料理。
先完成的是齋子,她將做好的面放在盤子裡,擺在了諸葉面前。
「那麼,好好品嘗吧。」
由於沒有規定面的種類,所以齋子用的是烏龍麵,相較於春鹿的乾麵,烏龍麵煮的速度壓倒性的快。
齋子的意面發出強烈的蒜香味,刺激著食慾。
「用筷子吃更好哦。」
「我開動了。」諸葉雙手合十,動起了筷子。
將橄欖油淋在面上,加入辣椒和大蒜,用小火慢慢煎制,使兩種調料的香味融為一體,在加入特製的醬汁,而且齋子加入了少量的味增湯,使烏龍麵樸素的味道與西式醬汁完美結合。
諸葉刺溜刺溜地吃著麵條,儘管很辣,但完全停不下來。
一眨眼間,盤子便空了。
「怎麼樣。」
「不得不說,相當好吃。」
「庫庫庫,果然是這樣。」齋子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久等了。」春鹿也將做好的意面端了過來。
這時,齋子忽然湊到盤子跟前聞了聞:「似乎並沒有大蒜的味道。」
「是的,我用了別的調味料。」
聽聞此言,齋子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捧腹大笑起來。
「有,有什麼好笑的。」自己做的菜被嘲笑,春鹿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
「哈,你偏偏是在那家店學做的意面,那家店主打的是偏家庭的柔和口味,可是挺好了,所謂意面,就是要加入大量的油,蒜和辣椒等重口味調料來彰顯味道。」
「我喜歡的就是這種清淡的口味。」
「行吧,那就讓灰村評判吧。」
春鹿將盤子擺在諸葉面前。
春鹿所做的意面,散發出的香氣很微弱,幾乎無法引起人的食慾。
「那麼,我開動了。」諸葉雙手合十,用叉子捲起一團面,放入口中。
溫柔的味道在嘴裡擴散開來。調製的蔬菜掩蓋住了大蒜和辣椒的刺激味道,麵條也製作的十分柔軟,與齋子的辛辣料理,可謂是兩個極端。
諸葉一口又一口地吃著。
「咦咦?」齋子愕然道。
「諸葉…。」春鹿也擔心地看了過來。
「怎麼了?」諸葉停了下來。
春鹿和齋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像是下定決心般地問道:「諸葉為什麼要哭呢?」
「哎?」諸葉嚇了一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有眼淚流下來。
「對不起,哈哈哈,為什麼會這樣呢?」諸葉擦著眼睛,但不管怎麼擦拭,眼淚都停不下來。
諸葉只好一邊流淚,一邊吃著。
諸葉還小的時候,不需要特別的材料,也很容易製作的意面,是經常出現在灰村家的餐桌上的。但是,還是小孩子諸葉,實在無法接受大蒜和辣椒帶了的重口味,於是,諸葉的母親總會用別的調味品,製作出味道柔和的意面。母親使用的調味品,味道常常更換,有時會用蔬菜類的。
所以對諸葉來說,「母親的味道」既不是味增湯,也不是意面,而是這種味道柔和的意面。
懷著戀戀不捨的心情,諸葉吃完了最後一口。
「或許是神崎前輩做的更好吃,但我更喜歡桃子前輩的意面。」
「是我輸了嗎,總覺得無法接受啊。」
諸葉原以為會遭到齋子的強烈抗議,不過她什麼也沒爭辯,只是抱著胳膊,思考著什麼。
「那麼,就按平局來算吧。」
「唔,好吧,就按裁判的意思來吧。」
「我也沒有異議。」
春鹿和齋子都贊同道。
「但是,我和前輩是一勝一負一平,結果怎麼算呢?」
「那麼,就這樣好了。」齋子說著,吻上了諸葉的臉。
「噫噫噫。」
「因為沒有分出勝負,也可以看成我們都贏了吧,我好了(hibiki:皮一下),輪到你了,接下來別忘了收拾殘局。」齋子笑著離開了食堂。
「這種理論很奇怪吧。」諸葉捂著臉,苦笑不得,不過回想其起齋子嘴唇的觸感,感覺臉變得通紅。
「確,確實呢。」春鹿附和著諸葉,不過可以察覺到其話語中深深地遺憾。
「那麼,也該收拾收拾回去了。」春鹿向廚房走去。
「那個,桃子前輩,雖然很厚臉皮,但我有個請求。」
春鹿回過了頭。
「能不能再給我一盤意面呢?」
「咦?你真的喜歡我做的意面嗎?」
「是的。」諸葉堅定的回答道。
「是,是嗎。」春鹿害羞地低下了頭,不過還是眼睛朝上偷偷地看著諸葉,「為什麼,明明前輩做的更好吃吧。」
「或許是那樣,不過對我來說,你做的是很令我懷念的味道,我甚至想每天都能吃到。」
「每,每天?」春鹿從臉頰到脖頸都變得通紅,嘴巴一開一合,說不出話來。
諸葉不理解春鹿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反應,嚇了一跳。
「我,我只是說了一些心裡話。」
「笨,笨蛋,那種話要到求婚的時候說。」春鹿揮下一記手刀。
因為太過迅速,諸葉來不及躲避,被擊中了頭部。
「好疼。」諸葉趴在桌上,抱著頭,被打的地方腫起來一小塊。
「就算是感謝,也別講出這種不過大腦的話。」
「真是不講理。」
「才不是不講理呢。」春鹿嘟囔著,繞到了諸葉背後,輕輕摸著諸葉的頭,找尋著腫起的地方,「不過,那個,我的料理你能喜歡,我很高興。」
「每天就算了,不過你想吃的話,隨時可以告訴我。」
「真的可以嗎?」
「當然,不必客氣。」春鹿這樣說著,突然親了諸葉頭上腫起的部位。
冷不防的吻,令諸葉嚇了一跳,但拜此所賜,疼痛似乎也不那麼劇烈了。
「那麼,在這裡稍等一會吧。」春鹿手腳同步著向廚房走去。(就是順拐了)
『如果害羞的話就不要做了啊』諸葉苦笑著,不過並沒有吐槽,只是默默等待著春鹿的再一盤意面。
站在校園中庭陷入沉思的齋子,被春鹿的呼喊拉回現實。
「從那次料理比賽後,我也是有所成長的。」春鹿略微提高了聲調。
「嗯嗯?」
「多虧了那次在長野討伐要塞級異端者時遇到的某人。」
「是男人?」
「雖然是男的,但不是前輩想的那樣,是個非常和善的老爺爺。」
「哎?你喜歡那種年長的嗎?」
「所以說不是那樣的啦。」春鹿瞪著齋子。
只是這樣便會氣呼呼的可愛後輩,讓人忍不住想去調戲。
春鹿鼓著臉,踢著路上的石子:「前輩們都畢業了吧,那樣的話,明年就只有我可以和諸葉進行特訓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打擾索菲亞前輩了。」春鹿的聲音細如蚊鳴,但齋子還是聽到了。
「這樣啊。」齋子露出愉快的笑容,將手放在春鹿的頭上,來回捋著她的頭髮。「話說,明年將頭髮留長一點如何?」
「那樣絕對不適合我啦。」
「真是的,你又開始自虐了。」
「而且,諸葉以前說過,現在的髮型最適合我。」
「是這樣啊。」齋子揉著春鹿的頭髮。
看到可愛的後輩成長,作為前輩來說,果然很高興。
另一方面——
代替被後輩叫走的石動而來學校的丈弦,和走在他旁邊的宗谷真奈子,加入了諸葉他們的談話。
「宗谷前輩畢業後打算做什麼呢?」諸葉不由得向這位平日帶著眼鏡,沉默寡言的前輩問道。
「在東京本局工作。」
「嗯,那和神崎前輩一樣。」
「是,我在內部監察室。」真奈子回答的很冷淡,不過諸葉沒有看漏她隱藏在眼鏡下銳利的目光。
經過前幾天的襲擊事件,白騎士機關正式確立六翼會議為敵對勢力。在白騎士機關的內部,各國分部都在大幅度強化內部監察。並非是新設間諜部門,而是直接內部監察,白騎士機關的大人物認為成員中混入了六翼會議的間諜。這些是諸葉向愛德華打電話詢問的。
「丈弦君是想成為這所學園的老師吧。」
「快點回來吧。」
索菲亞和五月微笑著。
「在大學取得教師執照,最起碼也得四年,那是嵐城早就畢業了。」丈弦爽朗地笑著。
作為戰士,丈弦雖然沒有出眾的才能,但他那遠超常人的努力,使他成為了學園戰鬥技巧的no.1,比起天才,丈弦可能更適合教導學生吧。
而且,丈弦人品很好,也很會照顧人,深受後輩們的仰慕,他應該很適合老師這一職業吧。
不過,沒想到成為亞鍾學園的老師,還需要教師資格證,但仔細想想,這個學園也在教授著其他課程,包括青少年的心裡教導。
實際上,在六年前創辦這個學校時,聘用的人,既是[救世主],同時也曾擔任教職。唯一例外的是校長職位,不過在普通的學園,校長也是不需要教師資格證的,所以四門萬里在畢業時就就任了校長。
「嘛,我上的大學離這裡很近,我會經常回來的,希望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如果是丈弦前輩的話我們很歡迎。」
丈弦的大學離這裡很近,對諸葉他們來說,自然是很開心,但對丈弦本人呢?對他來說,要和真奈子分開了。
『前輩即使知道了這一點,還是決定了自己的前路麼』。
學校里的人都以為丈弦在進行異地戀,但諸葉知道他交往的對象。
雖然記不起具體的日期,但那是去年秋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