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聖劍的守護者(1/2)
亞鍾學園男生宿舍。
那是大約五年前剛蓋好的現代建築物。
一說到男生宿舍,通常給人髒亂、不太乾淨的印象,但事實並非如此。
看起來有點像飯店風格的建築,連大門都是自動門。
諸葉的房間位在三樓,是鋪地板的西式寢室。由於以前就憧憬能住在非榻榻米房間以及擁有一張專屬的床鋪,所以幾天前剛搬進去時便不由得拍手叫好。
開學典禮的隔天早晨——鬧鐘的鈴聲把諸葉吵醒。
諸葉起身下床,用還不太清醒的頭腦環顧自己的房間。除了床鋪之外,尚有衣櫥、液晶電視、書架、小冰箱和摺疊式的桌子,家具一應俱全。
竟然也有冷氣,甚至還有桌上型電腦和網路環境。
這對家境貧困的諸葉來說,每樣都是他朝思暮想的東西。初次見到時,心中激動萬分。
幾乎沒有帶私人物品,從老家來到這裡的諸葉,一夜之間晉升為現充高中生等級。他一邊思揣著「這間學校到底投資了多少財力?」一邊又細細品嘗自己的幸福,「能進來念書真是太好了。」
諸葉離開床鋪,把放在書桌上的鬧鐘鈴聲關掉。
鬧鐘旁的一封信,突然映入眼帘。
「上學途中一定要先去寄信。」
諸葉一邊自言自言,一邊再次確定收件人的姓名及地址。信封上的收件地址是諸葉姑丈家,現在已是他的老家。他答應兩老開學典禮後寫信告訴他們學校的情形。
諸葉的養父母——姑姑和姑丈兩人的生活並不富裕。
儘管如此,他們人很和善,還收養頓失依怙的諸葉。
因為他們實在太和靄、修養太好,結果諸葉只能一直中規中矩地與他們相處。如果他們能在諸葉面前不那麼嚴謹、不吝於表現出自己的缺點,或許諸葉也能坦率地撒撒嬌,行為舉止會更像個孩子。
雖然始終無法像真正的親子那樣相處,儘管如此,諸葉依舊最喜歡他們。
正因為如此,他不想再給兩老負擔,打算不上高中,想早點出社會工作。先從薪水開始,一點一點地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但,他們卻持反對意見,勸諸葉「別說高中,連大學也要去念」。諸葉升上國中三年級時,他們幾乎每天都在討論這件事。
事情有了轉機,是諸葉在學校接受一個奇怪的測驗之後。
在針對全國國中生實施的、目的未公開的測驗中,諸葉被判定為《救世主》。
亞鍾學園的代理人立即前來拜訪,請他務必到該校就讀。
對方態度誠懇地說明其中的風險與報酬率,令人很有好感,全校寄宿制與學費全免——總之,不用出一毛錢,也很吸引人。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成績優秀,將來還能成為國聯直屬機構的職員,他也得以報恩了。
諸葉沒有拒絕的理由。
《救世主》和學校的全貌無需多言,在國中導師說明「那是一所十分優良的升學高中」之後,姑姑和姑丈便非常贊成他前去就讀。
「我會努力的。」
諸葉對著信紙說道。
聽說一個人生活會常常自言自語,果真如此啊——他搔搔頭。
好,吃早餐吧。諸葉穿著睡衣兼家居服的T恤和短褲便往餐廳走去。
周圍都是男生,所以不會覺得拘束。餐廳里滿是學生,人頭鑽動。
宿舍餐廳是一次可以容納一百多人用餐的大空間。
端著餐盤排隊,廚房阿姨就會為你擺上飯菜。
今天的早餐是白飯配味噌湯,還有炸蓮藕海苔、煎蛋卷和烤魚。配菜是沙拉。
(一大早就有三道菜,真是豐富啊。)
這對正能吃的諸葉來說,是再高興不過的事了。
接下來可以連續享用三年,好像做夢一樣。
(不過,味道還是姑姑做的比較好吃呢……)
諸葉走到長桌邊坐下,邊吃飯邊心不在焉地想著。
如果說不懷念老家的味道,那是騙人的。
(才四月初,就有新生憂鬱症嗎?)
諸葉嘴角一斜,把早餐一掃而光。
回到房間後洗臉,穿上制服,就可以準備上學了。
諸葉打開衣櫥,正要取出掛在衣架上的制服——上衣和敞領長袖襯衫時,忽然瞥見放在裡面的相框。
照片中的人是他已故的父母和當時還是小學生的他。
是他們一家人最後的合照。
諸葉原來的老家是在某個鄉下小鎮。他父母經營一家小餐廳,跟當地的農家簽訂合約,採購新鮮的食材做料理。
諸葉七歲時,父母為了採購食材,開著小貨車出門,結果發生車禍。
那時諸葉人在學校,導師接到從醫院傳來的惡耗,便開車帶他過去。
諸葉的父母傷勢很嚴重,瀕臨死亡。
「總之,血液不足。」
醫師悄聲地用艱深難懂的話語跟導師說明情況,並把幼小的諸葉屏除在簾幕之外。
不過,諸葉天生聰穎,知道大人們在說些什麼。
他父母的血型很少見,鄉下醫院並沒有庫存。雖然緊急調度,也不曉得能否在傷勢惡化之前及時送過來。
——交談的內容大致是這樣。
諸葉一聽到他們的談話,就毫不猶豫地向醫師們叫道:
「用我的血!」
他知道父母的血型跟自己一樣。
然而,醫生表情苦澀地搖了搖頭。
諸葉想輸血,年紀太小了。
諸葉不斷地請求、呼喊,淚流滿面地拜託醫生。
他衷心想救父母,無論什麼事他都願意做。
「那麼,你就祈禱吧。祈求上天讓他們得救。」
醫師的態度,自始至終都非常冷淡。
自始至終。
最後終究來不及輸血,諸葉的父母幾乎同時咽下最後一口氣。
諸葉沒能,救得了,父母。
——憶起那段痛苦的回憶,站在衣櫥前的諸葉不禁緊咬嘴唇。
自從那件事之後,已過了八年。他明明終於能夠平靜地看著父母的照片啊。
昨天約會結束之際,他無法繼續和早月爭辯。
剛癒合的傷疤被揭開了。
不過,並不是早月不好。不好的是……
諸葉與照片中的自己目光交會。
對方正用陰鬱的眼神瞪著他。
當時讀小學的他被母親從後頭抱住,才用不快的神情掩飾自己的害臊。
不過,由現在的諸葉看來,只覺得那雙眼睛是在責備自己。
「啊啊……你不用那樣瞪我,我也很清楚。」
諸葉喃喃自語。
「連父母都救不了的我,還能救得了誰?」
如果有誰跟自己的立場相同——
如果那傢伙敢自稱「我是《救世主》!」的話。
諸葉一定會狠狠給對方一拳。
臭小子,你未免太傲慢了吧!
這樣吼著。
*
亞鍾學園及其主要校地位於山頂上。
像布丁一樣的梯形山,山頂的部分相當遼闊,相反地高度並不那麼高。從山麓通往山頂的道路雖然不長,但坡度陡峭,成為上下學的一大難關。
為什麼宿舍要建在山麓?反正校地很大,建在上面就好了呀。
諸如此類的抱怨聲從沒間斷過。
諸葉像是受到春風鼓舞似的走在這樣的地獄坡道上。
「現在還好,夏天可是會出人命啊。」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忽然發現前方有個熟悉的側邊馬尾。
是早月。
瞬間有點遲疑要不要出聲叫她,但也討厭心裡有疙瘩,所以追了上去。
「唷。昨天不好意思,難得你還邀我出去玩。」
早月目瞪口呆地注視諸葉一會兒,然後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我並沒有放在心上。我也是有點——只有一點點喔?覺得不好意思。」
諸葉露出會心的微笑,成功與她言歸於好。
兩人並肩走著。
步伐輕快。已經不需要春風的助力了。
諸葉心想,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啊。
「我呢,昨晚思考過了。」
然後,早月像是無法再忍耐沉默不語般,開始扭扭捏捏地說:
「我一直在回想弗拉格到底是怎麼樣的人。」
由於有身高的差距,早月抬頭望著諸葉,臉上顯得很得意。
「諸葉,你幾乎
不記得吧?」
擁有關於弗拉格的記憶這件事,仿佛是值得誇耀的榮譽一般。
「回想起來,弗拉格並不是會說『為了正義而戰』或『要保護世界』那種話的人。而是像人間蒸發一樣隱藏自己的行蹤,單槍匹馬闖進危險的戰場,即使受傷也接連不斷地獲勝。結果,正義與世界自然受到保護——他就是這樣的人。」
即使對方這麼說,諸葉也不知如何作答。
他正感到為難時,被早月出手制止。
表示不回答也行的意思。
「所以,昨天我弄錯了。『哥哥大人』就是『哥哥大人』。嘴巴愛說什麼都可以。不過,我先預告一下!哥哥大人絕對會和我一同作戰。」
早月笑了一笑。
一口雪白的貝齒光彩奪目,笑容非常甜美。
「你高估我了。」
「我就是這樣相信,所以隨便啦!請不要潑我冷水。明明是哥哥大人,怎麼那麼任性呢?」
早月笑著用手指彈了一下諸葉的鼻子。
(真是的,敗給她了。)
諸葉摸摸自己的鼻子,心中暗自埋怨。
不過,完全沒有心情不佳。
第二天,開始正式上課。
上午是理論性的學科。不僅教授培養身為《救世主》的知識面,也學習普通高中所上的一般科目。這是考慮到並非所有的學生均能進入白騎士組織,所以希望學生至少能依個人志願順利進入大學就讀。
即使特殊又神秘,也不會忘記亞鍾學園始終是一所「學校」的精神。
不僅如此,英語是白騎士組織的官方語言,所以比普通高中更為重視。
然後,中間隔一個午休,最後則是實技課程——
也就是展開為了學習《源祖之業》的修練。
即使志在白騎士組織的事務工作,也必須擁有最低限度的基本能力。
因此,諸葉也卯足了勁去上課。
所有一年級新生全部在第一武道館集合。圓形建築物的中央呈擂缽狀,相當於底部的場所有個寬廣的圓形實技場,它的周圍是一圈觀眾席。實技場與觀眾席的分界線高低落差極大,壁壘分明。
「好棒……」
「還、還不到讓人吃驚的地步吧?普通大啦,普通。這樣的話,我們兄妹倆也可以大顯身手.總算放心了。」
「相同的建築還有兩座。」
「「!?」」
諸葉與早月及靜乃邊說話邊推開雙開式大門走進館內。
裡面有一條貫穿觀眾席底下、直達實技揚的通道。
「呃……」
才剛踏進去一步,諸葉就被一陣強烈的睡意給襲擊。
不過,數秒之後,睡意就煙消雲散了。
「什什、什、什麼,剛才的……?」
早月也有相同的感覺嗎?她害怕地抱住自己的身體。
「武道館內特別用《源祖之業》形成一個異空間。簡單打個比方,就是『夢幻世界』。只要一跨進那條界線,你們就會『頭暈』。」
靜乃泰然自若地快步走在通道上。
「為、為什麼,要製造異空間呀?」
早月聽了說明,覺得越來越膽戰心驚。
「假如你在這個空間受了腹部被捅了個大窟窿的重傷,只要離開這裡就會恢復成原來沒事的樣子。就像從『惡夢中醒來』一樣。可以放心地大顯身手呢?」
「不要啊啊啊啊我不想想像呀呀呀呀呀呀呀!」
靜乃一恐嚇,早月就嚇得抱頭尖叫。
「唉……是可以放心沒錯啦……」
諸葉實在不知作何評論。
學校有一棟這麼富麗堂皇的建築物,通常都會令人驚嘆「好棒!」但「變成異世界」就太不可思議了,讓人搞不清是好還是壞。
三人邊走邊聊天地到達實技場。
已經有四個班的導師來了,學生各自聚集在自己班級所在的位置。
當上課鈴聲響起時,諸葉他們——一年一班的同學,就往導師田中身邊集合。
大家並沒有排成一列,而是或站或坐地在自己喜歡的地方聽田中講課。諸葉、早月和靜乃三人一起隨意地坐在地板上。
有一個人——遠遠坐在最外圍的高個男生,引起諸葉的注意。
那是給人一種惡狼般印象的男生。
他臉上露出冷笑,眼神輕蔑地瞧著四周,毫不隱藏其暴戾之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感覺是個必須多加提防的傢伙。
「好,大家聽這邊。」
然而,田中示意大家開始上課了,所以諸葉只好把心思轉移過來。
順帶一提,導師和學生全部換上戰鬥服。雖然是容易活動的設計款式,但布料面積少得令人害羞,不受女生青睞。
全員安靜聆聽田中講課。
「嗯,就如同上午上課所教的一樣,《救世主》可大別為二類。也就是超能戰士《光技使者》與操控魔法的《闇術使者》。因為名稱有點長、難念,所以在日本通稱為白鐵、黑魔。」
諸葉把今天剛學到的知識和弗拉格戰鬥的記憶互相對照。
能持續與超過千百個敵兵戰鬥的體力、一刀砍穿鎧甲的臂力以及雷厲風行地馳騁戰場的腳力,全是白鐵的《源祖之業》——光技。
「此外,老師是白鐵。由於今天是第一次實施技巧操作,所以只能教光技的施展方法,希望屬於黑魔的人認真觀摩一下。不可以認為跟自己沒有關係喔?」
班上有幾個同學被說中心裡的想法,一臉心虛的樣子。
「太鬆懈了。」
早月皺著眉頭說。
「不要緊。你沒有大到會松垮的程度。」
靜乃立刻嘲弄道。
「什麼意思!?」
「關於你胸部的未來。」
「誰在跟你扯那檔事——」
「你們也認真一點。不要光會講別人。」
諸葉一斥責,早月的眼睛立刻緊緊眯起。
「不過說實話,白鐵與黑魔分開上課的效果不是比較好嗎?」
「與《異端者》一對一戰鬥絕對贏不了。所以團體合作很重要,為了這一點,大家應該事先互相熟悉,況且學校也制定了讓大家從平時就集體行動的教學課程。」
這次對於靜乃的認真解說,早月點頭稱是。諸葉也從旁插嘴:
「在那之前,分開上課的話,能同時使用光技與闇術的人可能會不知道該上哪一邊吧。」
「咦?」
不料這論點反而讓早月嚇了一跳。諸葉本來還以為自己的看法很合理。
早月突然得意洋洋地豎起一根食指:
「這個嘛,諸葉好像不太記得的樣子,這也沒辦法。在我們前世的世界裡,全都只有白鐵吧?」
「經你這麼一說——我完全不記得有和魔法使戰鬥的記憶耶。」
「同樣地,聽說黑魔的前世,也完全是黑魔的世界。並不存在兩者同時雜處的世界。似乎是這麼回事吧?」
因此,不存在能同時使用光技與闇術的《救世主》。
應該沒有。
「嗯……」
聽著早月的說明,諸葉摸摸下巴,沉思了一會兒。
「好,請看老師這邊。」
不過,田中拍了拍手,他的思緒立即被迫中斷。
沒辦法,只好和早月、靜乃一起專心聽課。
「首先,我示範給大家看一下。」
田中擺出一個架勢——雙腳打開、手肘彎曲,分別擺在腰部的左右兩側。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本人看起來一本正經,但奇怪的吶喊聲聽起來很滑稽。
不過,隨著氣勢越來越高漲——
田中全身緩緩冒出陽炎之氣。
那是深灰色吧?使人聯想到鋼鐵的灰暗光芒。
它從田中全身各處散發出來,像太陽的日珥般搖晃著。
這對飽讀漫畫長大的諸葉來說,看起來就像「全身籠罩著一股靈氣」一般。
連用特殊纖維製成的戰鬥服也因應通力而增加布料面積,改變形狀和顏色。
變形成更適合每個人個性、容易戰鬥的款式,是一件性能卓越的戰鬥服。
「你們看得到吧?這個就是老師的通力。」
班上的同學驚呼連連。
諸葉也手心冒汗。根據弗拉格的記憶,在他所生存的世界中,武人施展通力的樣貌早已司空見慣。其他白鐵也是如此吧。不過,這裡是現實世界,能夠實際地親眼目睹,讓人興奮莫名。
「怎麼做才可以
呀!?」「趕快教我們!」「我也要!」
同學們催促著。
「那麼,我教大家吧——雖然我很想這麼說,其實我不教你們,你們也應該知道方法。」
說著說著,田中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大部分同學都一臉困惑。
「你們應該具有前世的記憶。應該都有透過夢境體驗過。那麼,你們利用皮膚的感覺應該可以明白自己在夢裡是如何引出通力的。」
「啊……」同學們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聽老師這麼一說,的確如此。實際上就是那麼荒謬啊。)
諸葉本身來到這所學校之前,並沒有真實地感受到夢裡所發生的事件就是自己前世的記憶。所以也沒有「像弗拉格一樣做做看,或許自己也能成為超人!」的不切實際想法或主意。
「好,試試看!、「我也可以!」「哼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同學們立即依照自己喜好的姿勢開始提氣。
其中也有人只是空吆喝而變成怪聲怪調。
還有幾個人覺得很可笑地觀望大家練習的情況,八成是黑魔吧。
靜乃也是黑魔,雖然面無表情,但看起來有點無聊:心不在焉的樣子。
「出不來!?出不來呀,我最強的通力!?」「嗚噢噢噢噢噢。」「好像從屁股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要出來了!」
白鐵全員陷入苦戰。
即使說利用皮膚的感覺就能抓到竅門,似乎也無法立即進展得很順利。目前還沒看到有人身上纏繞著通力。
(如果依照夢中所見去做就能變成超人的話,這間學校本身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諸葉也認真集中心神。
「白鐵的體內,有七道門可以提功運氣。慣用手的門是最容易開啟的,所以先試試那裡吧。」
田中建議道,但還是沒人能成功開門。
「啦啦~嗯#9834;」
此時——早月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站起來。
看起來最有可能一馬當先「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地練習施展通力的早月,一直到剛才為止都毫無動靜,諸葉也正覺得納悶。
早月賣弄地、態度從容不迫地開始熱身。
但當她發現除了諸葉以外,並沒有人注意她後——
「大家看好了!這就是被你們小看的我的真正實力!」
她張開雙手,仰天高聲宣布。
「你對昨天的事還懷恨在心嗎……」
「囉嗦,諸葉你只要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就好!」
早月一邊橫眉豎眼地瞪著,一邊振作精神。
啪地一聲,她的雙手像電燈點亮似的發著光。
同學們瞬間一齊發出驚呼聲。
雖然早月的那個感覺既沒有魄力,也不像田中一樣遍布全身,但確實纏繞著金色通力。
「好厲害……」「不只慣用手,兩手都有?」「嵐城同學,你是突然領悟的嗎!?」
昨天尖銳地指摘早月「你哪位」的那群人,都屏息注視著。
早月高舉雙手,趾高氣昂地回答:
「開學之前接受說明不久後呢,我就想『好棒喔!那就照夢中的自己做做看吧!』而特訓了一番!」
糟糕,這裡有個腦中蓋花圃的傢伙。
「呵——呵呵呵~」
早月滿臉得意地高聲大笑,並招手示意諸葉站起來。
「你可以當一下我的試驗品嗎?」
「好是好,拜託手下留情喔?」
「知道啦。」
早月喜孜孜地往右側腹和右腿抓過來。諸葉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喝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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