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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六章 他們她們的死斗(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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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十分鐘前,這裡還絕不是地獄。

不如說與地獄相反,是天堂。(譯註:原文是「神の御前」,意思是在神明面前。這裡引申為天堂,與地獄相對比。)

小教會的禮拜堂里。

被分配到掃除班的實戰部隊的大傢伙們,熱鬧地忙碌著。

忙的好像都忘記對勞動的辛苦進行碎碎念了。

「百地和嵐城她們都是B級的,本大爺不能接受自己還是C級!」

還有一部分想要在別人背後抱怨和說壞話的人在呢。

「神啊——我都聽的耳朵都要長老繭了哦。」 (譯註:這是個同音的梗,丈弦稱呼龜吉為「カミー」,譯作小龜。與日語中『神』的發音相同。)

原本正拿著抹布擦拭牆壁的丈弦轉過身來,聳著肩膀模仿著神父的樣子說道。

「難道小丈前輩就沒有一點不甘心嗎!!!!」

實戰部隊的一個包袱……問題兒童·萬年堂龜吉十分不甘心,不停地咬著抹布(不是手帕,沒錯就是抹布)。

「前輩你明明還是C級,但是那些渣渣們卻是B級,這真沒天理!這是政治因素吧?這也是政治的錯吧?」(譯: 政治:怪我咯?)

「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嘛,這可是實力至上的世界喲。這點我已經想通了哦?他們最近可不是像半吊子一樣,而是有好好的努力的呀。」

「這不是弄得好像本大爺不努力一樣嘛。我現在只告訴你哦,本大爺可是每日每夜地進行特訓的喲!」

「我知道的哦。」

「這已經不是秘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是知到的。」

「倫家也是喲」

「俺也是。」

「這到底傳的是有多快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用什麼樣的姿勢描繪比較帥、研究使出《火炎》時叫成《鳳凰無限轉輪陣》的話能不能成為固有秘法之類的呢。這不是很獨特麼?」

「啊啊!殺了我吧!小丈前輩!用『所以你這傢伙才不會變強』來補刀吧!被你褒獎的話反而更感到羞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回我就反過來了哦。」

「前輩你別朝這裡過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龜吉如同愛德華·蒙克的作品《吶喊》一樣的姿勢向後仰著,仰的太誇張了反而幾乎都快形成了頭橋(head bridge)。明明是個黑魔卻有著不錯卻無用的腰腹肌肉。(譯註:頭橋……詳見德式拱橋摔)

「嘛,因為你們沒有經歷過,所以才直截了當的說你們沒有才能吶。」

鬼副長大人笑嘻嘻地說著。

根本不在乎隊員們的心情。

原本她選的是購物班,卻被石動命令加入掃除班。但是此時她的心情卻很好。

「騙,騙人!本大爺可是才華橫溢的救世主,有著不輸於任何人的潛力的!」

「那你就不要像小姑娘一樣唧唧歪歪的,讓人聽著很煩。」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鬼副長的話戳到內心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龜吉保持著頭橋的姿勢,腹部上下起伏地哭泣著。

明明是個黑魔卻有著華而不實的腰腹肌肉。

「對了,神崎,你在這期間不也是嘰嘰喳喳說了很多話嗎?」

齋子面對丈弦裝的裝傻吐槽,一邊執著地擦拭著地上頑固的污漬,一邊說道「嘛,小姑娘們請你們看著吧……馬上我就成為A級,然後讓你們知道這之間的差距……庫……庫庫庫……」

「糟糕,老實的神崎反而更讓人覺得恐怖啊!」

「嗨~初介。你的手逐漸的停下來了哦。這樣可是無法在購物班回來前完成清潔工作的哦。」

被任命為掃除班班長的索菲亞,單手拿著抹布提醒著丈弦。

然後又單手抓著龜吉的脖子把他拎了起來。

「唔……等級上被嵐城超過了……而且……本大爺……還沒有機會練習劇本……就被要求來幫忙進行清潔……實在是太……不幸了……」(譯: 當媽:腐鍋達。233333)

「喂,索菲亞。你來絞殺這個傻瓜吧,就算是胳膊折斷了不也是能站在舞台上麼?」

「反對暴力~」

「哈哈哈,索菲亞你啊。小龜的脖子從剛才開始就咯吱咯吱作響了哦!」

「Sorry!都怪我沒有掌握好力道!」

「真……不幸……啊」

索菲亞慌忙放倒並服侍著翻著白眼的龜吉。

一邊說著「給我把意識清醒過來」一邊拍打龜吉的臉,隨後龜吉的臉頰像是年糕一樣膨脹了起來。

到處都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

「你在做什麼呀?」

丈弦臉上浮現出如同夏風一樣爽朗的笑容,繼續轉身擦拭牆壁。

偶然間發現——原本緊挨著自己的少女不見了。

視線一直往右移動後,發現戴著眼鏡有些土氣的同級生在不遠處擦拭著牆壁。

很是土氣所以存在感略稀薄,一不留神就會漏看掉。

「真奈醬,你做事很快呢。」

丈弦噌噌噌地往她身邊挪去。

戴眼睛的少女噌噌噌地逃開。

丈弦的額頭上淌下了一滴汗。

(難道生什麼氣了?)

丈弦依舊向少女身邊挪去,小聲地打著招呼。

(不是約定好在大家面前保持適當的距離的嘛。)

戴眼鏡的少女板著臉冷淡地小聲回答道。

即便是在這個別人看不到的角落,她也絲毫不懈怠地工作著。(譯:某怠工狂魔無地自容,掩面。)

她的名字叫室谷真奈子。

雖然有些土氣,但她是十四個正式隊員之一,而且還是B級的白鐵。

也是丈弦的女朋友。

(快走開,你妨礙到我的清潔工作了。)

應該是女友吧……

兩人是秘密交往的,表面上卻是丈弦在進行著異地戀。

丈弦曾經被真奈子迷得神魂顛倒於是向她告白了。

但是真奈子卻說:「知道嗎?和像你這樣受歡迎的男人交往,會招惹各種各樣的嫉妒,很麻煩的。」於是冷淡地拒絕了丈弦。

但是在丈弦毫不畏縮不斷地攻勢下,最終真奈子說「能夠保密的話我就做你的女友」,姑且同意了。

(至少你把生氣的理由告訴我呀。真奈醬突然間生氣的話會讓我感到很是困擾呀。)

(我,討厭卑劣的男人。)

(明明低年級不斷地冒出B級的學生,而我總是C級?)

(等級什麼的怎麼都無所謂了啊。但是呢,我認為是男人的話,跟用『真是沒辦法啊』來哄騙自己的男人相比,萬年堂君那打自心底的不甘心反而更讓人覺得帥氣呢。)

(咕……)

自己在女友面前被別的男人比下去,使得胸中充滿了痛楚。

(可是我明明有在努力吶……)

丈弦是學院第一的技達者。

先不論操作光技的精細程度,他可是能與那個諸葉相比的努力家。

然而悲劇的是,雖然他的神力很強但是自身卻很平凡。不管怎樣進行特訓都無法躋身於前列。

明明同為有一技之長的白鐵,春鹿卻逐漸變得更快、更強了。

擁有著與生俱來的能力差別。剛才齋子的痛罵讓人完全笑不起來。

真奈子比誰都瞭解丈弦內心的苦惱,說道:「是呢,你有在努力呢。而且你還是個非常認真的人,但是你卻沒有拼了命的去努力。」

(真奈醬你真嚴厲呢。)

丈弦的臉上顯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腦內浮想起的是諸葉戰鬥的樣子及最近的石動戰鬥的樣子。

明明他們平時戰鬥的時候都是很聰明而且冷靜的,然而想要成為這裡的第一時就露出獠牙,完全暴露出自己狂暴的本性。

而且下手十分果斷。

他們在自己的眼前與那個要塞級的《異端者》進行殊死戰鬥過。

然而他們戰鬥時的樣子,不管怎樣都是丈弦無法模仿的。

(即便被說是在逃避現實。但是我啊,並不是——)

(你剛才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哎呀哎呀抱歉。我在自言自語。)

(並不是這個。剛才你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丈弦聽真奈子這麼說了之後,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對不起……」

聽見了。

好像是在道歉,像是

要以死謝罪一樣,如蚊子般細小的女聲。

聽聲音並不像是實戰部隊裡的人。

丈弦仔細回想這聲音,自己並沒有聽錯。

「……對不起……」

稍微間隔了一會,聲音再次響起。

丈弦與真奈子面面相覷,兩人主動尋找著聲音的源頭。

找到了。

在禮堂入口的地方,有個女人筆直的站在那裡。

明明外面是萬里無雲晴朗的天氣,她卻簡直像是在暴雨中待過一樣,渾身都濕透了。明明穿著好像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女式西服,卻這般糟蹋衣服。(譯:我瞬間就想到了零的新作,乳搖之舞女裡面的濕身系統……prpr)

濡濕的長髮粘在一起附在身上,看不清面容。

這女人總覺得看起來像幽靈一樣,讓人汗毛倒豎。

「喂,索菲!有客人上門了哦,你快去把修女小姐叫來。」

丈弦匆忙地叫住班長。

這是個一看就知道有問題的女人。

因為這裡是教會,她說不定是來這裡尋求幫助的。

所以快點把修女叫來為好。

索菲亞立刻心領意會,正打算往教堂里走去。

但是那女人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大家感到很是奇怪。「那個……我剛才說的不是『有人在嗎』,而是『對不起』。讓你們弄混了真是對不起!」(譯註:有人在嗎「ごめんください」,對不起「ごめんなさい」,兩個開頭讀音相同。)

丈弦的頭頂浮現出問號,問向那人「你為什麼要向我們道歉?」

真奈子也用著可怕的眼神詰問著那渾身濕透了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來好像非常抱歉,困惑地開始了解釋。

「解釋晚了真的非常抱歉!在下叫做艾米麗安奴·卡凡妮,是被法國派來的。不才在元素眾之中居於《液體=1》的席位。你們不知道我的事真是對不起!而且,拐彎抹角的說話真是對不起!這真的不是藉口,但是我確實不善於陳述。為了查爾斯大人,我必須將你們變成像破抹布一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說出來的話真的是亂七八糟的。

「你說啥?!法國支部的那幫傢伙們為什麼要盯上我們?」

「我可不是專程過來聊天的,對不起!」

渾身濕透了的女人——艾米麗安奴不慌不忙地舉起了右手。

佩刀像是施了魔法一樣飛了起來,一邊轉著圈一邊收進手掌中。

艾米麗安奴揚起刀鋒,小聲嘟囔道:「……《解放》」

就在這時候,手上的佩刀像水一樣融化了。

化作渾濁的液體從艾米麗安奴的手掌上四散落下,在地面上不斷的擴散,像是滲透到地底下一樣消失了。

然而,只是這樣。

與說出那引起騷動的台詞相反,艾米麗安奴直挺挺地站著,沒有再做任何事。

丈弦保持著警戒不敢有絲毫懈怠,真奈子一邊擺出警戒的姿勢,一邊說道:「這是在開玩笑……嗎?」腦袋上再次浮現出了問號。

但是,「不要大意!」

正式隊員的竹中敲響了警鐘。

他是個給人完全是個草食系男子感覺的黑魔,在春鹿晉升為B級之前,可是二年級生中的領頭羊。

「法國的……「太陽的搖蘢」的元素眾!這個人是格雷姆使!要將本人打——」

竹中還沒有把話說完。

突然,他腳下的地板筆直地裂開了,水花從裂口向外迸射而出。

被壓縮的如同刀刃的形狀一樣,以極大的力量噴出的液體猶如剃刀一樣,將竹中右膝到那可愛的左臉直線切開。

血沫紛飛,神聖的禮拜堂被染成朱紅色。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竹中按住臉部和胸口,因過於疼痛而蹲下。

水刀在噴出的一瞬間就停止了。這使得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變得心驚膽戰。

敵人(格雷姆)無法用肉眼發現。

不知道會從什麼地方發動襲擊。

「對不起!!我完全對你沒有任何怨恨但是不能手下留情所以對不起!!!」

艾米麗安奴那一味地持續著那讓令人毛骨悚然的道歉,使得眾人臉上布上一層陰影。

「你們在做什麼!快把她的本體打倒!不要讓竹中白白受傷!」

不愧是齋子,在這時候也能穩如泰山。

瞬間對情況進行了判斷,並下達了命令。

不論正式還是預備的白鐵隊員們都立刻做出了反應,遵從著副長的命令。

接下來,不會讓你得逞的。

丈弦也將身份識別卡變成愛劍,向艾米麗安奴衝去——正打算這麼做,卻被真奈子一把拉住了。

「真奈醬?」

「次原君!之定君!注意腳底下!」

真奈子少見的抬高聲音。

雙眸從眼鏡內向外綻放出燦爛的光輝。

她那凝視著什麼的樣子,太過神聖美麗。

真奈子是《天眼通》的好手。

之定收到警告之後立刻做出反應,避開了從地板上噴出的水刀。

然而次原反應慢了些,走向了與竹中相同的末路。

「大家,不要輕易行動,請儘量注意自己腳下!對方在攻擊前會產生龜裂,只要看見了即便是黑魔也是能避開的!」

由於真奈子的正確建議,禮拜堂內大夥激動了起來,發出「哦哦!」的聲音。

「這樣的話就不能攻擊各位了,對不起!!那這樣只能變成僵持的局面了?」

「哼!這怎麼能忍啊!因為在這僵持的期間我們可是會呼叫援軍的!」

齋子雙臂環抱,用一副了不起的樣子竊笑著。

「倉木、羽田以及斯道你們分別去與灰村、石動和學校取得聯絡。」

這並不是在擺架子,而是根據實際情況做出的合適的判斷。

但是……

「灰村……正在……通話中。」

到處都傳來悲鳴聲。

「你說什麼?!唔……不對,慢著。有誰打電話給我……摩西摩西?哦,是那個一直粘著灰村的小鬼呀。什麼,你和灰村在一起?不錯不錯——」

齋子一邊注意著腳下的地板一邊接著電話。

大家都繼續警戒著自己的腳下,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這下你們這幫傢伙可以高興了!灰村現在正朝我們這趕來哦!」

禮拜堂內充滿了歡呼的聲音。

丈弦也興奮地握緊了拳頭。

但是艾米麗安奴再次開口了——

「對不起!!我認為灰村先生是來不了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麼說來,各位將自己的性命賭在他的身上了呢。對不起!!」

艾米麗安奴的格雷姆,下手卻是毫不留情。

入口附近的地板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滲出大量的液體。

這些液體逐漸匯聚成一團高2米左右晃動著的液體塊。

丈弦做出即便是偷襲也是白搭的覺悟,立即嘲笑威懾對方的本體。

「我說,這玩意兒……真像史萊姆呢。」

這東西與其說是有壓迫力,不如說是讓人看了就想吐。

搖搖晃晃扭扭曲曲勾起了人們生理上的反感。

在這展現出全部姿態的格雷姆面前,丈弦下意識的用自己的感想進行著吐糟。

「那麼,請你做好覺悟呢。對不起!!!」

史萊姆格雷姆開始向前搖搖晃晃地蠕動起來。

「既然能看到樣子的話,那麼就沒有什麼必要擔心腳底的了。」

索菲亞歡喜而豪邁的上前迎擊。

「進行像這種簡單明快的戰鬥的時候,就要輪到我上場了。」

亞鍾學園首屈一指的力霸,而且韌性極強。

她作為排在諸葉以及石動之後第三名的白鐵,發起了突擊。

史萊姆格雷姆產生出無數的觸手,像長槍一樣伸出刺向索菲亞,但是她絲毫不把這攻擊放在眼裡。

使出鐵壁一般的《金剛通》,將觸手全部彈開。

拳頭上纏繞著的神力發出璀璨的光芒,盡情地揮拳,盡情的用雙手拉拔觸手。然後對行動緩慢的史萊姆給予直擊!

索菲亞的這一拳以恢弘的氣勢打入格雷姆體內,丈弦看了不禁大喊快哉。

索菲亞趁著余勢,將拳頭貫向更深處,丈弦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但是……可能是氣勢過於強大……

索菲亞的右拳不斷地陷

入格雷姆的體內深處……丈弦發出「欸」的疑問聲。

這並不是因為超級強大的破壞力使得拳頭貫入格雷姆……

反而好像是拳頭被吞了進去……

史萊姆格雷姆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就在丈弦抱有疑惑的時候,史萊姆格雷姆將身體縱向拉長,最後將索菲亞整個人像裹丸子一樣包了起來……

就算索菲亞再厲害,這下也無濟於事了。

索菲亞在由液體組成的格雷姆里像是溺水一樣胡亂的揮動著手腳。一張一合的嘴裡不斷地吐出氣泡,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泡也逐漸變小。

「對不起!!想要把這孩子打倒,不管是有著什麼樣威力的斬擊或者突刺,全部都是沒有效果的。」

「快去救索菲亞!」

「對不起!!!我想現在已經晚了。」

如同艾米麗安奴所說的那樣,索菲亞又吐出了一大團氣泡。

完全在翻白眼的索菲亞,被史萊姆格雷姆「呸」地吐了出來。

「對不起!這個人很強呢。所以這樣可以讓她感覺到不到痛苦……並且喪失戰鬥力。對不起對不起!!!」

禮拜堂內,大家沉默著被苦悶的氣氛所包圍住。

即便是索菲亞的攻擊也沒有奏效,反而她自己被輕易地打敗了。

這使得大家驚愕到話都說不出來。

「喂!所以說嘛,用暗術把它凍起來不就好了嗎!」

這次依然是這個傢伙驅散了大夥絕望的情感。

「讓你們見識一下萬年堂龜吉大人的《冰之吐息》!冰之子喲~雪之嗣喲~」

「由水而生之物,無法回歸源頭,碾碎他們!」

艾米麗安奴後手的暗術已經完成了,比龜吉先手的還要快。

水流如同橫衝直撞的水龍一樣,將龜吉打翻在地,並且勢頭不減地撞向了龜吉身後的牆壁上。

除了龜吉之外還有好幾個人被《水流破》波及到,全部都被打翻在地動彈不得。

雖然是龜吉,但也有不少的經歷,是個獨當一面的黑魔。(譯:他不是一直是作為丑角的麼?什麼時候這么正經,變成獨當一面了?)

然而艾米麗安奴使出的暗術,不論是從速度,準確度,威力,氣勢,不管在哪個方面都與龜吉不同。

龜吉的暗術在艾米麗安奴面前就如同小巫見大巫一般。

就像是第一階的《水流破》,艾米麗安奴使出來的恐怕強悍到讓人認不出來了。

「你這傢伙……說是從法國過來的?……那麼你是什麼等級的?」

平時一直桀驁不馴的齋子,現在變得面色蒼白。

其實這話問的沒有意義。

先不論齋子,在場也有好幾個B級的隊員,但是都被艾米麗安奴一人碾壓了……

「對不起!!你們別看我因為害羞所以很少說話,但實際上我的實力是在《元素眾》里排名第二的。讓你們的希望破滅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艾米麗安奴在為所欲為之後,依然用著看起來十分內疚的樣子進行著道歉。(校:這個bitch欺負別人還一直對不起對不起的,到頭肯定被人吊打)

她到底有著怎樣的精神構造呢?

丈弦正打算對此進行細細的揣摩,但是一陣惡寒強制打斷了自己的思考,將自己從那好似有去無回窺不見底的深淵中帶回現實。

沒錯,丈弦感到發自心底的恐懼。

然而,真奈子可是在自己身旁,就算是再困難的事情,也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把神崎——把黑魔們都守護起來!剛才的一切,不正是冰系暗術對這個史萊姆格雷姆有效的證據嗎?」

丈弦重新握好劍,擺好了架勢,深吐一口氣。

但是卻絲毫看不出艾米麗安奴有動搖的跡象。

「總之,先保全自己,拖到援軍的到來!」

接著與齋子背靠背,守護著她的後方。

「把你們那些膽怯的情感在這裡全部給我拋棄掉!We are the 『Saviors』!(我們是『救世主』!)」

大家都為了極大的鼓舞自己,紛紛自暴自棄地喊叫著。

此時此刻真奈子也無法阻止丈弦了。

「We are the 『Saviors』——(我們是『救世主』——)」

然後真奈子慢慢地站到丈弦的旁邊。

丈弦與她視線交錯,互相點了點頭,然後與史萊姆格雷姆進行著對峙。

這由液體組成的兇惡的怪物像是白鐵的天敵一般,蠕動著朝這邊爬來。

心中的恐懼在一絲一絲地向外蔓延,丈弦拚命地硬撐著,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恐懼。

實戰部隊的隊長·石動迅的自宅離亞鍾學園並不算太遠。

在乘兩站電車便能到達的臨市。

明明以前為了給弟弟嚴進行啟蒙教導,每周一都會回去的,然而現在自己卻不怎麼回去了。

因為自己入學比較早,自從嚴拒絕去學校開始就沒怎麼回來探望他了。

從哭泣著打電話過來的母親那裡得知,弟弟終於在昨晚父親勸說轉校的時候爆發了,還動了手。聽說這事之後,石動一邊生著悶氣,一邊收拾東西回家。

「嚴,在嗎?」

敲著弟弟的房門,裡面弟弟卻傳來「不要進來」的聲音。

並不能讓父母們知道亞鍾學園的真實情況,所以他在尋找單獨說話的機會。以防萬一他還刻意壓低聲音。

「什?!……這聲音…………是大哥嗎?」

房間內傳來弟弟驚嚇與膽怯的聲音。

弟弟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

「父親可是普通人吶,然而你身為《救世主》卻對身為一般人的父親動武,這可是不能原諒的事情哦?」

「…………沒忍住……發火了……」

石動嘆了口氣,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從以前開始性格就粗暴。但既然你成了《救世主》,那麼就更要管好自己。你不也向我們的校長立過誓的嘛?你的誓言什麼時候才能夠實現呢?」

「我,我才不會忘記呢!實際上我也在向大哥你學習,打算好好地——」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只會在我面前裝乖巧嗎?」

「唔……」

作為一個優秀的兄長,卻有著這樣一個膚淺的弟弟。石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早點覺醒成為《救世主》的人就不用再去學校上學了。然而你現在還是中學生。明明不是亞鍾學園的學生卻已經在學習《源祖之力》了。這是作為血親的我幫你進行啟蒙的,但是這是特例,多虧了善良的校長允許我這麼做的。但是作為校長親人的摩耶卻沒有受到這種偏袒呢……你懂了吧?你這是不斷地在辜負校長的厚意與期待。」

「大哥你才是,不瞭解我的感受!」

「這不是肯定的嘛,你這麼說自己不害羞嗎?你何時才能成熟起來啊!」

石動義正言辭的斥責著弟弟。

「即便我們是親兄弟,可是人的內心是無法窺視的。所以最重要的是為了取得理解而努力,然後培養彼此間的信賴。」

石動轉身朝門口走去,弟弟則低下頭沉默著。

如果是認為只要保持沉默就能完事的話,那麼這種本性是可恥的。

「嚴,下不為例吶。我認為你一直呆在家裡的話是不會有所改善的,只會變得更糟糕。」

「這,這這,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我現在怎麼可能以這種丟人的樣子去復學啊!因為老爹他什麼都不知道啊!明明我超級努力的……」

「你在這種時候成了家裡蹲,到底之前努力到了什麼程度?」

「田中他……不是,田中老師經常過來,幫我補習的啊!」

「呼……」

石動暫時陷入思考之中。

弟弟像是翹起尾巴一樣說著好似感激的話語。

「吶?吶?我確實在努力的,沒有騙你吧?要是讓大哥你看到我現在的真本事的話,絕對會嚇一跳的哦?這回我一定會勝過灰村那個混蛋的!然後在學校里大肆宣傳喲!」

實際上,弟弟因為自己說的話而心情舒暢,瞬間來了精神。

石動再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幾乎要將肺里的空氣全部吐出來了。

「然後呢?這什麼時候能實現?」

「再給我一個月……不對,大哥,再給我兩個月!」

「我知道了,第二學期的時候你要是比灰村君強的話,那就同意讓你轉學,讓你一個人生活。」

動也知道有哪些學校是能接收那些從中亞學院裡轉學出來的、半途而廢的學生的。

「欸?!」

「我必須將你引導回正途,所以你就好好祈禱吧。」

石動只留下了這句話,然後沒有再看弟弟一眼,轉身離開房間。

他知道自己是個性格冷淡的兄長。

但是自己是過去的性格。

石動從以前開始,相比於俯視他人,更喜歡仰望。

自己不管怎樣都不說謊,是那種不會撒謊的性格。

(嚴,到底是哪邊先成長起來,用勝負來說話吧。)

石動離開自己從小長大的住宅,向車站走去。

明明是休息日的正午。

為什麼這裡卻這麼安靜?

一個人都沒有。

只能聽到傳來的清脆的鈴聲,「叮鈴」「叮鈴」地響著。

就在石動沉浸在這種閒暇的氛圍的時候,手機的來電鈴聲將這氛圍打破了。

是實戰部隊的後輩·羽田打來的電話。

「摩西摩西?」

「隊長,請,請你救救我們!我們被法國支部的格雷姆使襲擊了!」

石動聽到這緊急的求救聲,目光立刻變得尖銳了。

為什麼是法國支部?

一邊快跑著一邊確認著情況。

在瞭解了情況後安撫著因為過於恐怖而陷入恐慌的後輩。

「我知道了。我現在往教會趕去。說實話這裡離教會比較遠,你們能夠堅持的住嗎?」

話中包含著讓大傢伙互相幫助的深意,石動掛掉了電話。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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