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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七章 決戰 葉卡捷琳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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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侵食世界的蛀蟲般,描繪出幾何學的圖樣,最終變成了直徑約一百米的青白色的魔方陣。

簡直像是從很深的洞穴中跳出來,有兩名少女從那之中出現了。

一人是充滿氣勢的,側馬尾披散著。

另一人是優美的,長長的黑髮隨風飄動著。

到底有多少天不見了——諸葉說出了她們的名字。

『五月!靜乃!』

大聲地向著從《轉移之門》出現的兩人大喊。

『哥哥大人!』

五月剛從門跳出來就不顧一切地向著諸葉跑過去。

『等一下!危險!』

即使諸葉被制止了也不理會。

顯現出稍微小型的劍,纏上黃金的神力,把雷獸們斬殺的同時飛快地跑過去。

張開雙手,跳過去。

那雙眼,正滲出眼淚。

『還活著……』

丟棄劍後,伸出雙臂繞到諸葉的背後,竭盡全力地緊緊抱住他。

『還活著、還活著、還活著!』

邊抽抽搭搭地哭邊叫喊。

『當然的吧?有這麼健壯的幽靈嗎?』

諸葉一面把五月的劍在空中接著一面苦笑。

這麼高興的心情下的苦笑,是很少有的。

『笨蛋!別說笑啊!』

五月用力到會痛地抱過來。

像是在確認諸葉的身體無事般撫摸他的背後。

『漆原很過份啊!明明一直跟安潔拉小姐聯絡著,知道諸葉的現況,居然瞞著我們!剛才……第一次……聽到諸葉瀕死時,我……我……』

五月把臉埋在諸葉的胸膛,像是在搖頭般用臉頰磨蹭。

『很久以前就已經約定了不是嗎?我一定會活著回到你身邊。』

雖然很想撫摸她的頭,讓她冷靜下來,不過很不巧雙手都拿著東西。

可是聽了諸葉的話後,五月身體的震動逐漸停了下來。

『就算這樣會擔心就是會擔心啊……。收到安潔拉小姐的通知,知道之後就是決戰了,二話不說就飛過來了。』

『真虧日本支部會給出《轉移之門》的使用許可啊?』

『因為漆原跟理事長說了「這樣的話應該參戰」啊。連爵士#8226;愛德華也在英國「這邊是決定了,你們又怎樣呢?」的提案了。』

即是說一知道是坐在會贏的馬上,日本支部的腰就快速的變得輕鬆了啊。

諸葉的笑容,不高興的成份增加了。

(原來如此……。原來安潔拉小姐偷偷摸摸地通電話的對像是靜乃啊。)

諸葉一邊就這樣被五月抱緊,一邊看著站在《轉移之門》旁邊的靜乃。

(幫上忙了嗎?)

靜乃用眼神這樣說。

(啊啊,幫大忙了。)

諸葉也用眼神回答。

之後,

「你們打算調情到什麼啊!?」

AJ像是要震破鼓膜般的怒鳴聲,從旁邊傳過來。

五月總算回過神來,諸葉把劍還給她。

一時之間一直從雷獸手上守護著諸葉他們的AJ,

「是悠閒地為再會而高興的場合嗎!?看一下周圍啊!」

嚴厲的警告過來。

戰場是生物——

英國本部的援兵、卡蒂亞她們穩健派的援兵、再加上看到《轉移之門》把這裡跟亞鍾學

園連繫在一起後,從驚訝中回復過來的親衛隊們也開始作出對應了。

「灰村和英國的女人交給怪物們!一邊跟我來!另一半去討伐背叛者們!先把那邊解決!」

從雷獸手上守護著自己的部隊長,突然變得充滿生氣地發出指示。死裡逃生般的臉,跑向靜乃的方向。這樣不被判斷成逃跑嗎,雷獸們沒有襲擊他。

把眼神死了般的少年少女們趕走後,率領著親衛隊的一半向《轉移之門》突擊。

「可惡……」

諸葉從後追上,

『就說不需要擔心了,哥哥大人。』

不過五月充滿自信地阻止了他。

實際上,高速的突進的部隊長的勢頭很厲害,已經逼近靜乃了。加上現在雷獸也在襲擊過來,諸葉已經趕不上了。

部隊長很興奮地笑起來了。

「害怕也是沒用的啊,看就知道了哦?你,不是日本支部的正規的《救世主》吧?區區學生走到大人的戰場會怎樣,就由我來告訴你!」

扇動起恐怖,像是威嚇般把劍高舉起來。

雖然剛才露出了難堪的樣子,不過就算這樣也是最惡最凶(俄羅斯)的猛者。是帶領一整隊的雷帝的親衛隊的白鐵。

承受著那份強烈的殺意的靜乃,一副看不出她在想什麼的臉無表情。

然後,像是要阻檔殺意般擋在靜乃前面,從魔法陣里出現了第三人。

『居然還沒準備就跳過來,不統一步伐會很困擾的啊,你們啊。』

高大瘦削,表里如一的男人。

在最惡最凶(俄羅斯)的猛者臉前,威風凜凜的。

他的名字是,石動迅。

「剛才,你說區區學生對吧?」

他用嘶啞的聲音向部隊長確認。

「啊啊,說了啊!沒聽到嗎?還是說英文學得不夠?」

「你才是,不覺得對日本的事認識不足嗎?」

「啊啊呀?裝腔作勢的小鬼蠢話在來世再——」

部隊長,並沒有把話說到最後。

石動在雙手無力地垂著的姿勢下,從全身向著前方放電。

部隊長從正面吃下了反擊,保持著要用劍斬擊的姿勢,當場因觸電而倒下。

僅僅一擊就決定勝負了。

「的確可能是學生,不過我們可是『strikers』——實戰部隊啊。」

石動看也沒看,用充滿著自信的聲音說。

追著部隊長的背的親衛隊,少年少女們,同時停下來了。

簡直就像在石動的前面有看不到的龍捲風般。

對亞鍾學園實戰部隊隊長#8226;石動迅的實力感到戰慄,誰都沒有靠近。

在那期間援軍也從《轉移之門》陸續到達。

鬼副長的斎子、怪力無雙的索菲亞、技達者的丈弦、最快的春鹿、還有龜吉等實戰部隊的十二名正隊員等人到齊了。

『白鐵、全員上前!一列橫隊展開防禦陣!黑魔全員從後方進行火力支援!』

鬼副長的號令,讓包含靜乃的十三人組成陣形。

移行速度很快,隊形沒有一絲紊亂,是平日的特訓的成果。

看了那個後,諸葉明白剛才五月所說的話的意思了。

原來如此,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孩子們只是被迫戰鬥的!逃跑的話就會被怪物們吃掉!』

那樣就足夠吸引注意力了。

『——對。能處理吧,各位?』

對石動的威風凜凜的問的問題,隊員們一起回答。

「「「我等將化為救世之劍!」」」

「「「化身為為了人民、和平和正義的一擊!」」」

氣勢有如要衝上天際般。

而且,沒有參加回答的靜乃已經完成了結界暗術。

「——靈魂已死的人們啊平伏於吾之威光」

用顯現的杖的石突き(譯註:石突き是槍/杖的末端)在地面描繪魔法文字,最後把柱插上去。

(校註:原文即前為『杖』,後為『柱』)

瞬間,杖燦爛地發亮,光的波動向著八方散發。

光的波遍布戰場全體,最後像幻影般溶於空氣。

效果立刻出現了。

數量不下千的雷獸們全部,身體的光輝變得暗淡、速度變慢、強度也變弱。

以白鐵為例的話就是弱化到大約等級C和D中間。

元祖技能的暗術,《抑制場地》。

使用期間,術者不能行動而且會變得無法使用其他的暗術,不過在這種狀況下是價值千金的大魔法。

身處戰場的另一邊的卡蒂亞她們,說著「什、什麼!?有這麼大的結界暗術嗎!?犯規啊!」的大吃一驚。

那樣支配著戰場的少女,靜乃,明明是處於不能行動的狀態,那個站姿卻有一種令人神往的優雅感。

另一方,難堪的親衛隊們。

『那、那個女人是術者!不管怎樣也要解決她!』

親衛隊的一人指著不能動的靜乃大喊。

「NO!不會讓你們碰到我可愛的後輩的!」

拳頭和拳頭互相碰撞,發出了砰砰砰的聲音,巨大的胸部在搖動。

同時具有亞鍾學園第一的力量和屈指可數的倔強的白鐵,有如城塞的鐵門般守住要地。

然後,戰況為之一變。

應該包圍著諸葉的俄羅斯的陣形,現在受到穩健派和實戰部隊的挾擊。

親衛隊企圖在麻煩的諸葉之前先解決那邊,不過受到激烈的抵抗而很狼狽。

穩健派的勇戰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在害怕雷帝的恐怖政治每天的積憤,終於能消除了的士氣之高,壓倒了僅僅因為害怕雷帝才跟隨她的親衛隊。因為《抑制場地》而弱體化了的雷獸們根本不是敵人。

實戰部隊戰鬥的氣勢更在她們之上,已經是有威嚴的了。

他們既是學生也不是學生。

比起日本支部正規的《救世主》狩獵了更多的《異端者》,可以說是日本支部自豪的主力部隊。

丈弦率領的白鐵部隊一面互相連攜守護著同伴,一面用《鎮星》把少年少女們無力化,打算吃掉他們的雷獸則由斎子所率領的黑魔部隊的暗術掃蕩。

跟親衛隊戰鬥的石動。

罕見的把部隊的指揮交給丈弦他們,作為一名戰士行動。

『說真的!我作為前輩、作為隊長、作為男人,覺得灰村君沒來找自己商量真的很沒出息啊!』

我在這裡。

我才不會成為負累。

讓你更加清楚我有多強。

那樣充滿著鬼氣的使用著《螢惑》和《太歲》,蹂躪親衛隊,光是餘波就把雷獸們像木屑般打垮。

然後——最後的一人到達戰場了。

『俄羅斯的孩子啊,聽我說……』

充滿著悲傷的情感,俄語的訴說響徹戰場。

從《轉移之門》出現的人,是蕾夏。

在胸前握起拳頭,表情溫柔地,向被迫戰鬥的少年少女們說話。

『我是艾蕾娜#8226;阿爾莎維娜。是被你們認識為quot;食人魔quot;的女人……。可是那個quot;食人魔quot;已經不在了。前往日本,跟灰村諸葉戰鬥後,不在了……。我變成只是艾蕾娜了……。因為諸葉說了請重生……』

那個動作和口吻讓人想到機械,以前的蕾夏就像是別人。

『所以,我想讓你們知道我的想法。你們也重生吧。不需要擔心。諸葉、在這裡的日本的各位,會守護你們的。然後希望你們只為了守護別人而戰鬥。』

毫不修飾地,一個勁地以耿直的話語進行演說。

可是正因為這樣才能打動人。

在戰場的少年少女們,捨棄了武器。

或者為了守護人而開始跟親衛隊和雷獸戰鬥。

『這、這個!連你們也背叛了啊啊啊!?死吧!以死儆戒吧!』

親衛隊的一人沖昏頭腦,向其中一名捨棄了武器的少年舉起砍刀。

『……不會讓你得手的。』

尤里張開的手掌,向著那個親衛隊的男人。

轉瞬間像是被看不見的手壓著般,那個男人當場大字型地舔地面。

是重力使的《螢惑》乾的。

實際上,尤里的實力深不可測,輕鬆地揮動著比起本人更大的劍,把親衛隊和雷獸一起橫掃。

在戰場上多的是的《救世主》之中也是特別的,跟石動一樣大放異彩。

親衛隊的數量、雷獸的數量,

確實地減少。

少年少女們全員都放棄戰鬥或者跟著這邊。

看著那樣的光景,諸葉的心裡變得充滿著感謝和歡喜。

因為有大量的人們跑過來而令俄羅斯的包圍攻勢急劇地變弱,於是有了站著的餘裕。

「餵。差不多可以了不是嗎?」

不讓諸葉沉醉於感激之中,從背後傳來叱吒。

跟石動、尤里同樣的,展示了有如鬼神般英姿的戰士在這裡也有一人——

AJ板著臉翹起下巴。

到底是什麼差不多了,不說也知道。

『被靜乃叫了後就過來了。』

『也有取得副長的許可。我們來援護諸葉。』

剛好春鹿、蕾夏也來到旁邊了。

諸葉向五月打了個眼色,

「走吧。」

向AJ說了一句話。

「去把那個女人令人痛快地打飛啊。這回讓我也痛快地看吧。」

AJ也點頭了。

後面交給他們——諸葉往前前進。

向著雷帝身處的公館。

用劍斬開完全脆弱下來的包圍網然後奔跑。

把掩護交給三名少女。

蕾夏揮動魔劍,把雷獸們吃掉。

春鹿活用速度牽制親衛隊們。先下手斬下去,或者特意把劍接下來跟對方鍔迫り合い,由諸葉用《剛力通》打向放空了的軀幹把對方打飛。兩人的配合快速開闢出了道路。

令人驚嘆的是五月。

讓金色的神力從全身搖動,纏到劍上,遇到就把雷獸斬殺。

敵人只有這種程度的話,能完全安心地看著。

到底是何時變得這麼穩定了?

而且是何時學會《太白》的?以諸葉所知,五月一直練習也沒有進展。

「嚇了一跳吧?這傢伙,在這一周間稍微急速地變強了。」

注視到諸葉驚訝的視線的春鹿,撅起嘴唇說。

「呵~~呵呵!我的才能終於開花了!」

五月在奔跑的同時擺起架子,鼻子像是匹諾曹一樣。

「白鐵的《元祖技能》是靠感覺的東西。武術也是,最後是感覺的世界。在某天抓到感覺而急速成長是常有的事。」

對於蕾夏含蓄的話語,諸葉深感同意。

「在這期間,因為跟索菲亞前輩戰鬥~,總覺得充滿了自信啊~」

五月用沒拿劍的手摸著臉頰,在奔跑的同時扭著身體。

這時候被雷獸襲擊,諸葉用揮劍守護她。

前言撤回。果然還是很危險,必須看著她。

「可是,我覺得開端是諸葉教我的自然體的要訣。嗯哼#10084;」

「欸,那是什麼!?我也想知道,能變強的話就想知道!」

「現在是戰鬥中,兩位要聊天的話等之後吧。」

被蕾夏叱吒後,五月和春鹿沒再聊天了。

然後就這樣四人一起切開包圍網,跑向外面。

雷獸們回頭追過來,不過被他們就這樣用《神足通》甩開。

離雷帝身處的公館,三百米都沒有了。

光是打眼色互相示意,四人圍在一起繼續跑。

但是。

突然,從前方傳來聽得到但細若蚊聲的女聲,來回撫摸著諸葉的耳朵。

變得害怕。

蠱惑的沙啞聲音。然後像是爬過來般的惡寒是什麼?全身的皮膚感覺到什麼,一身雞皮疙瘩了。

諸葉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其他三人也一樣。

女聲漸漸變大。

是歌。

在公館的陽台,從玉座站起來的雷帝的歌聲,在這裡也聽得到。

伴隨著歌聲變大,相反的空氣變得安靜。

遠離了戰鬥的吵鬧。

連從後迫近的雷獸們也停止了追擊。像是在害怕什麼般徘徊。

令人不愉快的歌聲。蠱惑的歌聲。確實是魔女的歌聲。

變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的戰場,只有瓦修雷薩的歌聲在迴響。

跟旋律一起,大氣沙沙作響,雲流動起來。

在頭上,陰天再次捲起旋渦。

簡直是魔女在緩慢地攪動大釜般。

天上開出大洞,把周圍的雲吞進去。

洞穴里有無數的雷光在閃現,到處奔跑。簡直就像是蛇的巢穴般。

「那、那是什麼啊!?」

春鹿抬起頭用起了雞皮疙瘩的手指著。

「那、那種的,只是在虛張聲勢啊!」

五月顫抖著地逞強。

蕾夏什麼都沒說,充滿警戒心地凝視著。

「要來了哦……」

諸葉警戒後——從洞穴里,爆發出直衝天際的魔力。

視界變得白色一片。

從天之穴降臨,要燒毀地上的一切般的光,衝破了諸葉他們的視網膜。

用手臂覆蓋著臉,把神力注入眼忍耐著耀眼光芒的四人。

常人的話可能會失明,就是那麼強烈的光。

諸葉眯起用神力守護著的眼,窺視光的奔流。

光違背自然現像地停滯在地上,凝固,邊爆發出無數的火花邊開始變了樣子。

從天降下的落雷,像是化成有著爪牙的野獸般——

降臨的光的奔流,化成身高超過十米的巨人。

彎腰、從高處,以沒有五官的臉睥睨諸葉他們。

「「噫!」」

五月和春鹿受不了而抱在一起。

目不轉睛地抬頭看著雷之巨人,哆哆嗦嗦地顫抖,害怕得牙齒打戰。

「那個似乎用我的魔劍也吃不掉啊。」

蕾夏十分鎮靜而且判斷也很快。

「有對地包圍網、有對空迎擊、說到最後連Boss也有啊。真是無微不至啊。」

諸葉再次認識到禁咒有多惡劣、多兇惡了,感到束手無策。

這附近應該還勉強是靜乃的《抑制場地》的效果範圍內的,不過看上去對雷之巨人沒有效。或者是把戰鬥力由10000降到9990左右吧。

就如沒有會一一在意在地面東跑西竄的螞蟻,禁咒的巨人,毫不在意諸葉他們狼狽的樣子開始移動。

是因為身體是由雷電組成的所以沒有重量嗎?走動時沒有腳步聲。

明明是那樣的巨體。

加上看不出在想什麼的,沒有五官的臉。

那些醞釀出異樣的迫力,連看過很多《異端者》鍛鍊過心臟的諸葉,也受到強烈的衝擊。

無貌的巨人響起撕裂鼓膜的雷鳴代替咆哮。

突然,很粗的右臂划過虛空。

光是那樣就產生暴風,承受著風速有數十米的突風,諸葉他們不使用《剛力通》的話就會被刮跑。

而且,這只不過是贈品!

巨人從隨手揮動的手臂迸發出莫大的量的雷電,就像下手投球的投手投出來的直球般擦著地面筆直地跑過來。與巨體很相配的粗率地投擲到不相關的方向,光是餘波就在諸葉的周圍颳起暴風。

雷電的炮彈迅速地飛行,擦過穩健派布陣的旁邊,明明沒有打中就讓卡蒂亞她們相繼倒下。陣形崩壞了。

要是直擊的話,威力到底會有多強啊……。

炮彈不知道會飛到哪裡,旁若無人地貫穿、蹂躪到遙遠的彼方。

把途中的東西全部燒毀地飛過去。

把葉卡捷琳堡郊外廣闊的針葉樹林筆直地切開、把湖沼蒸發、直擊烏拉山脈總算停下來了。

打穿了數座山,開通了隧道。

要不是剛好有烏拉山脈這種天然,質量大得出奇的牆壁在的話,到底會有多大的損害啊?無法想像啊。

諸葉心裡發寒——但是決斷了。

這種東西,不能放著不管。

一刻的猶豫也不能有。

像是為那意志打拍子般,在腦袋的深處有什麼像火花般的東西綻開。

「那傢伙由我來解決。後面交給各位可以嗎?」

諸葉壓低聲音拜託少女們。

稍微看一下後面的話,就能看到雷獸們因為巨人剛才的一擊而變得活躍起來,狂奔起來。再次向著這邊追擊。

五月和春鹿聽了沒再抱在一起。

「噹噹、當然可以交給我!」

「我、我試試看。」

「了解。」

五月她們三人各自說出了不同的回答後,前去迎擊從背後追擊過來的雷獸們。

諸葉信任她們所以才拜託她們。

不,能信任的

人不只五月她們吧。

AJ、靜乃、實戰部隊的各位、開始回復過來的穩健派的人們,把還有很多的雷獸差不多全吸引過去了。

諸葉再一次感謝他/她們全員後——

集中到自己該做的事。

專心於只有自己才做得到的事。

「先用的是你。我可不聽抱怨哦?」

用左手食指指著。

越過巨人指向在陽台的玉座妖艷地持續唱歌的瓦修雷薩。

然後那個指尖,在虛空中拖出一條青白色的光之線。

「描繪——」

諸葉的指尖連些許的紊亂都沒有,描繪太古的魔法文字。

一行、兩行、轉瞬之間就增加了。

每增加一行新的,暗術的難易度就會以倍數的增加。

極限的集中力、和極限的技術、極限的魔力。

現在諸葉,讓自己所持有的那些全部融合在一起。

腦袋的深處有什麼像火花般的斷續地發出火花,像是突觸般結合起來。

吸氣,跟相當響亮的聲音一起吐出。

為了更加地集中、為了更好地驅使技術、為了更好地精練出魔力。

詠唱。

萬物皆從水生

萬物終歸於水

水即是生亦是死

曾經的生母被蛇吞噬

萬物流轉 唯時間之流逝不可違抗

似浮舟覆於大江終被江水吞噬

嗚呼 在無情無常的攝理中

母親面容早已被忘記

這個身體成為蛇 張嘴盡吞十億土地

浩劫的空虛未被填覆

厭煩浩劫的愉悅

萬物 流轉 回歸於我的腹中

在諸葉臉前,展現著有如龐大的數式般的魔法文字。

像是要敲那些般,諸葉揮下拳頭。

這時候——說是瀑布也不足以表現的,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從四方八面響起。

四方八面,大地裂開噴出水流,有如槍般沖向天際。

或者說有如支撐著天的莊嚴的柱般,持續地噴出來。

而且,周圍一帶突如奇怪地被水淹沒了。

同時,地盤沉下。

超越了天災的領域,是天地變異。

從上面俯瞰的話就很清楚吧。有如柱般的逆瀑布,以諸葉為中心同心圓狀地聳立著數十根。噴出的水流把周邊變成池塘,廣闊成湖。以就像在看快進的影片般異常的速度。而且成為聯繫點與點之間的線,成為圓環形的河,那個也向內外侵食呈現出內海的樣子。

不知道發生什麼的五月她們的腿,轉瞬之間就被浸到膝下了。

諸葉用《文曲》站在水面上。

在像是生物般蠢動的波浪之上,沉著地直立。

毫不在意沉沒的大地,和出現的海原。

有如支配著大海的水神般超然,像是看著神敵般定睛看著無貌的巨人。

巨人每走一步都會濺起大量的浪花地走向諸葉。

再一次,用很粗的右臂投擲雷電的炮彈。

五月和春鹿發出悲鳴,摻雜著蕾夏屏住呼吸的聲音。

諸葉始終保持自然體。

態度超然在腳邊的水面,輕輕的像是敲打般用腳尖敲了兩次。

然後,完了。

水面的一處隆起,像是由水組成的蛇般衝上去。

像是觸手般纏著巨人的手臂,拘束。不讓巨人拂走。

再有另一根,由水組成的觸手卷著巨人的脖子。

兩根、三根、四根——陸續地從水面伸出觸手束縛巨人。

巨人忍受不了地在大鬧,不過觸手頑固地拘束著。

不如說相反的,是在被拖到水裡。

巨人的抵抗變得更加激烈了。

活著的水像是軟體動物般淡漠地增加拘束的觸手。

簡直是怪獸電影般的光景。無貌的巨人跟水互相鬥爭。

那個本質,是諸葉的魔力和瓦修雷薩的魔力的拔河。

在陽台的雷帝,披頭散髮地唱歌。

就像在拼命擠出魔力般,已經是尖叫聲。

那種鬼女的神色,諸葉只是超然地眺望。

逐漸的,形勢變得清晰起來。

就如水由高處流向低處般——

(譯:唔哦 雷帝好顏藝)

拘束的觸手的數量每增加,巨人的抵抗就確實地變弱,最後邊發出悲哀的雷鳴代替臨終的慘叫邊沉進水裡。

而且,而且。

活著的水還沒吃夠,把觸手伸向天際。把因為瓦修雷薩的禁咒應該永遠封閉著此地的雷雲的天蓋,就像吃棉花糖般從一角開始吞噬。

在陽台的瓦修雷薩,無力地坐在玉座上。

禁咒保持者和禁咒保持者的戰鬥,

第十三階梯暗術跟第十三階梯暗術的對轟,

不是平局,是一方明確的敗北,

對《救世主》來說歷史性的事件。

軍配上的是水的禁咒。

換句話說,是灰村諸葉的第二個固有秘法。

之後被白騎士機關如此命名——

魔海創造的、《吞噬世界之蛇》。

瓦修雷薩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騙人的……」

像是把沉重的身體投向玉座,用變得僵硬的眼凝視戰場。

像是瘧般顫抖。

(譯註:瘧,中國漢字,本意為一種按時發冷發燒的急性傳染病。)

自己的臣下們應該是最惡最凶的。

自己的禁咒應該是最大最強的。

為了必勝,連把ヒ新人們當成棄子的策略也準備了。

可是結果怎樣?

眼前出現的,這個難看的光景是怎樣?

親衛隊們和新人們,都被背叛者和區區學生降伏了。

用禁咒創造出來的怪物們,全部被灰村諸葉創造出來的禁咒的海吞噬了。

從這裡看過去的景色,全都化成令人不快的海原了。

不只這樣,連這個公館也因為地盤下沉,正在變成海的藻屑。

瓦修雷薩理解了。

什麼都——對,什麼都被灰村諸葉一個人征服了……。

「逃、逃吧!」

「這裡已經不行了……」

「帝國要完了!」

聽了狼狽的側近們的聲音,瓦修雷薩回過神來。鞭策自己的精神和肉體,

「停下!你們想去哪裡!?」

激昂的一喝,但是,會回答雷帝升下的諮問的人已經一個都沒了。

就像蜘蛛的孩子般向四方八面逃跑。

「何等狼藉,不想活了嗎!?」

「吵死了給我閉嘴!」

被親信的一人回以怒鳴,瓦修雷薩大吃一驚。

一瞬間,思考跟不上被說了什麼。

被直到剛才,還在為了討好雷帝升下的心情,怎樣的阿諛奉承都流利地說出來的嘴巴,突然粗魯地大罵了。

瓦修雷薩因為屈辱而顫抖,臉染成紅黑色,緊握的扇子快要折斷。

「你……你以為妾身是誰啊!?給我用心回答!」

「誰管你!老實說比起你,我更加害怕灰村!」

緊握的扇子,丟到瓦修雷薩的膝蓋上。

因為憤怒,身體的顫抖停不下來。

「明明一直以來妾身都提拔著的!明明一直寵愛著的!這群不知恩的!」

咒罵沒有停下來。

向著逃跑的親信們的背後,直到最後的一人消失為止都用難聽的話大罵。

這時候——

『暴君的最後,真慘啊。』

聽到可憎的、男聲。

瓦修雷薩銳利地瞪著玉座的正面。

在二十米前,灰村諸葉悠然地走向這邊。

水面簡直有如地上,每走一步都會出現小小的波紋。

陽台已經跟水位差不多高了,視線的高度不再改變了。

『閉嘴!妾身還沒輸!』

瓦修雷薩也用英語怒鳴後,任憑怒氣地開始第九階段暗術的詠唱和描繪。

諸葉即使看到那個,依然悠然地走過去。

傲慢的愚者!

再讓你體會一次!

瓦修雷薩編織暗術產生出蒼電的龍,向著諸葉解放。

諸葉即使看到那個,也沒有迴避。

(不,是避不開!)

瓦修雷薩殘忍地,嘴角露出淒絕的笑容。

幻想著諸葉變成焦炭的悽慘死法。

但是蒼電的龍,在咬到諸葉之前就被突然從海面中出現的水的大蛇,從旁吞噬。

身體由水組成的異形的大蛇,就那樣溶進海里。

之後,只餘下簡直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般的靜寂。

瓦修雷薩張開大口,一時之間變得精神恍惚。

諸葉沒有理會她,揮劍把陽台的欄杆斬開,從水面走到地板上。

然後瓦修雷薩也回復正常時,

『……那就是……你的禁咒嗎?……真了不起啊,作為觀看費給你獎勵吧。』

哆哆嗦嗦地顫抖著的充滿氣派的話語。

拾起跌在膝上的扇子,輕輕地丟過去。

扇子在空中張開、燃燒、膨漲、變成火的鳥。

那個熱量把大氣燒焦、歪曲、像是化鳥般身纏陽炎。

『是妾身的固有秘寶——是把毀滅了三邑的魔鳥的靈魂製作的秘藏的《哥雷姆》。這值得一看吧?吶?這個是獎勵,把這個作為土產帶到冥府吧!』

離開水了的諸葉,不可能受到水的禁咒的守護。

瓦修雷薩那樣說給自己聽。

這樣也沒效的話……自己就沒有任何方法了。

乘載著瓦修雷薩的感情,火之鳥張開紅蓮的翼。

以不劣於《神足通》的速度襲擊過來。

可是,諸葉看到秘藏的《哥雷姆》也保持著悠然的步伐。

只是他的背後,出現了三名跳動的諸葉。

三人像是舞蹈般揮劍,把火之鳥切成三片,讓火之鳥沒勁地爆散。

是元祖技能的光技,《貪狼》。

分身馬上就消失了,只餘下停下腳步的本體。

然後,終於到達瓦修雷薩的眼前了。

越過日本海、越過西伯利亞、越過分局長們的迎擊、把瓦修雷薩的王牌全數越過,終於到達了。

『漂、漂亮……。漂亮啊……』

瓦修雷薩連聲音也在顫抖,盡全力地虛張聲勢。

『給、給你獎勵吧……。這次是、真正的獎勵……。妾身不是不讚賞真正的勇者的……狹、狹小的君主哦?』

在玉座上往後仰的,諂媚般地抬頭看著諸葉。

『什、什麼啊……?不用在意的哦?吶……?』

即使被問了諸葉也沒有回答。

只是輕蔑地俯視著。

『吶?吶……?說點什麼啊?不說的話不知道的啊、吶……?』

瓦修雷薩在玉座之上像是少女般顫抖地低聲下氣。

不知道諸葉的劍何時會飛過來。

不知道頭何時會被砍掉。

拼命的。

鍍金被剝下了,連虛張聲勢也忘了。

緊張的線被切斷,無法忍受了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我發誓不會再對你出手。而且,我可以成為你的後盾。所以求、求求你、住手吧……』

在玉座之上縮起來,哭著地哀求。

看了那個後、聽了那個後,諸葉開口了。

『絕對不饒恕部下的失敗,一直肅清的你,在乞求饒命嗎?』

以打從心底的輕蔑般的語氣說。

『…………』

瓦修雷薩語塞了。

為了思考解釋而手忙腳亂的思考,但是什麼都想不到。

『對、對。就是那樣……』

沮喪地承認過錯。

諸葉輕輕地嘆氣,眼神變得越來越輕蔑。

瓦修雷薩上目光朝上繼續懇求。

『你也不是惡鬼……?妾身的心情,你不明白嗎……?』

誰也不想失去性命。

不,那麼說的話失去的還有足以為所欲為的權勢、說什麼都會照辦的臣下、能把想要的東西都得到手的財力、還有那些的基礎的帝國——

全部、全部、都是無可代替的東西,不想失去。

不是只有瓦修雷薩一人奇怪。

人類不就是那樣的東西嗎?

『求求你……求你明白……。求你饒恕我……』

所以瓦修雷薩沒有掩飾,而是求饒。

可是,

『求你不要從妾身身邊奪走妾身重要的東西……』

那句話。

從瓦修雷薩的口裡。

這時候。

諸葉的表情為之一變。

豹變。

瓦修雷薩把眼瞪大到極限、身體縮到極限、變得連呼吸都做不到。

站在那裡的應該是年輕的少年,卻有憤怒的荒神顯現出來——

諸葉的表情就是會令人有那樣的錯覺的。

諸葉用右手抓住玉座的扶手。

「噫!」

像是被憤怒的火炎烤到般的壓迫感,瓦修雷薩變得更加呼吸困難。

諸葉用左手抓住另一邊的扶手。

「嗚……嗚……嗚——」

無路可逃,瓦修雷薩變得快要暈倒般。

諸葉彎起腰,像是把世上全部的憤怒塗在臉上般可怕的臉,逐步地靠過去。

『為什麼?』

低聲耳語般地問,不過比起怒鳴更讓瓦修雷薩恐懼。

『為什麼連這種簡單的事也不明白啊,你們?』

明明想回答,明明為了逃離這裡怎樣的話都說得出來,瓦修雷薩不明白問題的意思搖頭了。

諸葉嘆氣了。

像是把誰都知道的自明之理,教給無法理解的愚蠢的孩子們般,使他們了解般的說。

『不想被奪走的話——就不要去奪走。』

瓦修雷薩從玉座滑下來,屁股著地跌倒在冰冷的地板。

像是狗露出腹部般脫力,抽泣起來。

『不想死……也不想失去帝國……』

理解到這個男人的價值觀,跟自己做過的事是跟水和油一樣絕對不能相容的,領悟到那麼的話自己也不會被饒恕吧,已經說不了更多的話了。

顫抖著等著自己的死亡。

到底會是怎樣的?

在害怕斷罪的瓦修雷薩的意識里感覺非常長。

實際上只是轉瞬之間的事。

像是連靈魂都能燒掉的憤怒的火炎,忽然遠去了。

瓦修雷薩目不轉睛地,用因為眼淚而濕透了的視野確認。

諸葉廣闊的背後,跟來的時候同樣的遠去了。

無法相信。

『妾身……被饒恕了嗎?』

真的無法相信。

因為如果是自己的話這種時候,絕對會殺掉對方的。

希望和絕望對半的,卑屈的眼神看著諸葉的背後。

『並沒有原諒你哦?』

(譯註:日文中「許し」可解作「饒恕」或「原諒」,別在意前後不同了)

保持著背對著的,比起俄羅斯的冬天更冰冷的聲音令瓦修雷薩的身體僵硬了。

『雖然希望你們向蕾夏道歉,不過期待你們有那樣的誠意也是沒用的吧?那麼的話這樣就夠了,雖然沒原諒。』

『夠……了……?』

『啊啊。既然已經讓你清楚知道對我重視的東西出手會怎樣的話,那就夠了。從最初開始就是那麼打算的。』

諸葉的話語,不可思議得聽上去不像謊言。

不論是多麼誠實的人,這種事是有可能的嗎?

瓦修雷薩無法判斷。

『你,說過不想自己的帝國被奪走吧?』

『啊、啊啊……是那樣……』

『那樣的話,好好的守護啊。真的不想被奪走的話,就想想守護自己的國家是要怎樣的做,認真的想啊。』

『你是說妾身的統治……妾身的做法不對嗎……?』

『那個也搞不懂的話,你真的不行了啊。』

諸葉嚴厲地斷言了。

『捨棄意氣,去找愛德華之類的人討教吧。』

被比自己年少一圈以上的少年勸說,瓦修雷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譯註:一圈指的是12生肖)

『銘記在心吧。要是,你什麼也沒有改變,我還是覺得很簡單就能搶走你的帝國的話,下次我會真的為搶奪而來的。』

在最後諸葉只停下了一次腳步,只是回頭說道,

『你是等級S吧?重要的東西,就自己守護吧。』

用寒冷徹骨的眼神一瞥後,離開了。

瓦修雷薩當場變得無精打采。

明明得救了,可是沒有高興的氣力。

不只被諸葉靠力量打倒,直到最後都被說教王

道,這樣的話沒有立腳之地了。

『是妾身的……完敗啊……』

只能承認。

精疲力盡的瓦修雷薩初次知道的敗北的味道,讓她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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