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三章 紐約本局(2/2)
是一種諸葉也很熟知的東西。
白鐵讓武器顯現時使用的,識別卡(ID卡)。
「原來是那樣製作的嗎……」
不顧諸葉的反應,艾琳將製作好的這張卡隨地一扔,開始做第二個。
啊手累了,說著換到另一隻手。
又累了,說完躺倒用腳的大拇指趾和食指夾住柄來敲打。
最後甚至一邊看雜誌,一邊進行工作。
全身散發出沒有幹勁的氣息,連這件事也不例外。
「對吧?這種樣子沒法見人……」
「我也不想看……」
在日本支部,ID卡非常重視。就算在戰鬥中因為不可抗力損壞了,也會被責怪,還要寫檢討書。
另外,實際使用ID卡的人也很小心使用。
諸葉也是如此,當成是交付性命的夥伴。
而現在,趴著的艾琳一邊賤笑著看雜誌翻著書頁,另一隻手隨意地揮動錘子,並且敲打得越來越漫不經心……把諸葉懷抱著的想法都打得粉碎……。
原來如此,這確實很讓人受打擊。
「boss喜歡發明,喜歡製作新的東西。所以識別卡這種已經做了幾千張的東西,已經厭煩了」
「……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對於拮据的美國支部,販賣識別卡的收益是重要的資金來源,只能讓boss忍氣吞聲」
「這樣啊……識別卡販賣嗎……」
「因為對這邊來講是生死攸關的問題,所以價格定的非常暴利。才會再其他支部被寶貴對待」
「……」
諸葉不禁回想起年幼時身為廚師父親的教誨。
說過「絕對不能看飯店的背面」。
諸葉抽搐著臉,目視著「白騎士機關的背面」。
艾琳完全無視他人想法說道
「再等一下哦,某某君。這個無聊的活幹完後,絕對會把閃現靈感那個超厲害的東西製作出來!不要客氣的,畢竟是我們請你來幫忙的」
說著這樣的話,卻依舊保持屁股朝向這邊,一邊讀雜誌。期待感全無。
反而有種難以言表的強行推銷感。
「那、那就拜託了……」
艾琳保持著屁股朝著這邊,舉起翻動書頁的手,像是「交給我吧」般揮動。
「打擾工作也不太好,我們走吧?」
了解。索菲亞說完就打開了門。
通過門口看見從本局歸來的米拉。
對方也注意到了諸葉,用色氣的聲音邀請道。
「灰村大人。雖然稍微有點早,一起享用晚餐如何?」
正好覺得肚子餓,就接受了。
只是與此同時,對這個「料理的背面」是不是可靠,不得不抱著一抹不安的心情。
諸葉穿過玄關,進入了本局。
裡面也是很普通的民家裝潢,不起眼的家具到處擺放著。
打開蓋子後,發現了秘密基地!這樣的展開並沒有發生。
跟著米拉直接來到了和豪宅相稱的大食堂。
至少這裡的室內設計也很家宅風,沒有讓諸葉感到拘謹。
餐桌邊已經有兩
名先來的女性坐著。
看到諸葉的身影都站了起來。
米拉站到她們中間,三人並排與諸葉索菲亞面對面的位置。
而索菲亞用手指指著米拉她們介紹道。
「她們就是美國支部引以為傲的四槍手」
艾琳·海柏利的殺手鐧也是親衛隊。
據說全員都是A級白鐵。
米拉先一步走上去,用沉穩的聲音做起了自我介紹。
「剛才沒好好說,我是米洛斯拉瓦·露吉科(ミロスラヴァ·ロジッキー),請務必叫我米拉,灰村大人。雖然身為副支部長,但請不要過禮。我就像是調皮妹妹們的,長女姐姐的感覺」
「初次見面。也請叫我諸葉就好了,米拉小姐。還有,其實這樣多禮讓我說話感覺很累」
「嘛……。那麼,恭敬不如從命,諸葉先生」
米拉保持著迷人的聲音,稍微改變了語調。
諸葉對她抱有的印象是,頭腦聰明,內心堅強的女性。
接著,右邊的叼著香菸的女性報上了名字。
「諾瑪·比露莎(ノーマ·ヴィルシャー)。你能把這些繁瑣的理解給省掉真是幫大忙了。要讓我用米拉那種方式說話,一定會咬到舌頭」
年齡大概在22、23歲。濃濃的眉毛給人好勝心強的感覺,說話方式比男人更粗野。穿著男用的襯衫和牛仔褲。
諸葉對這類型的女性已經很習慣了,有點像AJ。
儘管說話方式很獨特,還是用普通的方式表示了歡迎,重重地握了手。
借用米拉的說法就是,「野丫頭,在家裡也有點皮的次女」的印象
最後一人走了出來
「琪可塔·卡索拉(チキータ·カゾーラ)喲☆ 叫我琪可的話我會很高興喲」
和可愛的容姿相配,發出甜美的聲音說道。
年齡大概十八歲左右。本以為是小個子,但靠近後,諸葉發現視線的高度和自己差不多。作為女性來說可能是算高了。
不僅腰的位置高,小巧的臉和上半身,才導致了這種錯覺吧。
從短裙中露出來的腿很細,又長又美,簡直完美。
腳踝上套著好幾個金環,走路時會發生清脆的聲響。
「諸葉(モロハ)在日本是怎麼念的?注意(モーリ)?卓越(モーフ)?」
對這個天真浪漫地擁抱過來的有魅力的少女說
「這樣念會被日本人笑話的。就是諸葉」
諸葉注意不抱有奇怪的意識,回抱了她。
「OK,諸葉☆」
眨了個媚眼後,琪可放開了諸葉。
這也借用米拉的比喻就是「擅長撒嬌的三女」的印象。
「介紹也結束了,開始就餐吧」
「咦?四槍手的話還有一人嗎?」
諸葉提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一瞬間諾瑪的表情像是在咀嚼苦蟲一般,琪可的視線也看向其他地方。
「蕾不在嗎?」
索菲亞也很不解,米拉用略帶事務性的語氣回答道。
「安迪巴又闖了禍,跑去處理完後又順便去西邊視察了」
「那麼交給蕾肯定沒有問題」
索菲亞認同道。也向諸葉說明
「第四個人叫蕾,既是我的師父,也是美國支部最強白鐵。費腦力的糾紛由米拉處理,需要武力處理的糾紛全部讓蕾做」
換言之就是「可靠的表姐」形象。
諸葉幻想著素未謀面的人。
然後在索菲亞的指引下坐下了。
和端菜過來的米拉一起,紛紛夾坐在三人中間。
熱鬧的晚餐開始了。
「這是從母親那裡學來的家常小菜,希望能合您味口」
米拉略顯不安地說道。
諸葉興趣十足地掃視桌上的西洋料理。
「在我來看都是罕見的外國料理呢」
「嘛。這倒也是。捷克料理是第一次見嗎?」
「呵……這個就是嗎」
諸葉再次充滿好奇地來回審視桌上的料理。
似乎是捷克系美國人的米拉,為了諸葉細心地說明了每一道菜。
澆滿自製沙拉醬的花椰菜是捷克人的最愛。
香腸也有很多種類,像是融入了黑加侖的豬肉,諸葉就是第一次吃到。
低脂的豬肉配合黑加侖的風味絕妙無比,太好吃了。
卡芒貝爾軟乾酪搭配西式泡菜也是絕品。讓「哎?直接吃不就很美味了嗎」這種偏見也煙消雲散般的衝擊感。濃厚的起司經過醋的酸甜的過濾,在口中融化。
在捷克,清湯也很濃,。奶酪和雞蛋交融在一起,使大蒜的味道更加明顯。在清湯那單純味道的深處,多層次的味道擴散開來,製作出了一個新的味覺。
捷克式料理的前菜很多,不管怎麼吃都吃不膩。
名為古拉修(グラーシュ)的燉牛肉里放了很多調料吃起來簡直酸爽。在你以為「這個是常見的味道呢」後而大意的瞬間,辣味就會接踵而至。但是,這反倒讓人上癮。醬汁鈍重的味道,也被這股颯爽的味道衝散,讓人慾罷不能!
諸葉發現,其他的捷克料理也是,大量使用豬油和酸味奶油做出味道,然後用香料收尾的居多。
捷克的麵包、クネドリーキ(?查不到)並不是烤出來的,而是用沸水蒸過的半熟麵包。
清淡的口感和口味濃厚的捷克菜交織在一起,就像咸梅功效一樣變成了最合適的味道。
想出這些來的人實在令人佩服。
作為收尾的ブランボラーク(?查不到),是用土豆泥做的蛋糕餅。不過在身為日本人的諸葉來看,只有「與其說是蛋糕餅,不如說是大阪燒」這種程度的感想。
因為土豆燒正中喜好,所以追加了好幾份來細細品嘗。
「一直很想念米拉做的菜呢」
貪吃的索菲亞也笑容滿面地吃個不停。
看到她像推土機一樣吃飯的模樣,諾瑪和琪可都驚呆了。
「你一直都是成長期哦」
「身高超過兩米了我可不管哦☆」
「咕!」
看到索菲亞噎住了,米拉「嘛」的站起來,拍打她的後背。
「你們兩個太過份了!吃飯中保持基本禮貌!」
一邊發出可愛的咳嗽聲,索菲亞挑起眉頭抗議著。
而諾瑪和琪可則捧腹大笑不能自己。
「哎?前輩在擔心身高超過兩米嗎?」
「不可以嗎!?」
諸葉認真的提問,讓索菲亞氣得直冒蒸汽。
「哈哈,杞人憂天也要有個限度」(諾瑪)
「哎?我倒是覺得有可能哦☆」
「那來打賭嗎,琪可」
「那邊!不要把我的不幸開賭局!」
「你們啊,關係好是可以,飯要冷了哦」
「「「是~」」」
被「長女」訓了的索菲亞她們,繼續吃起飯來。
剛安靜下來沒多久,
「餵————!丟下我不管自顧自開始吃飯是什麼意思啊————!」
艾琳生氣鼓著臉,闖進了食堂。
「嘛。給忘記了」
「別忘啊,甩給人家這麼麻煩的工作,米拉這個冷血混蛋!」
艾琳說得並沒有錯,但是大家都不當回事。
「難~得工作了一小會而已,不要顯擺了,boss!」
「(不要的)蔬菜給你留下了,吃吧,boss☆」
「對不起……肉全部吃掉了desu。完全忘記你的存在了desu,boss……」(索菲亞所有對話都是desu結尾,前面忘說)
「你們都是混蛋!像夏露露那邊一樣多尊敬我下啊,像迭戈那邊一樣多伺候我下呀~」
「那就像PSG一樣拿出威信來呀」
「那就得學御老人積累人望了呢」
「嗚咕!」
諾瑪和米拉的話語像刺刀一樣貫穿艾琳,讓她直瞪眼。
看著這些景象的諸葉,進食的動作也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
並不是為艾琳感到忿忿不平,只是如此不受尊敬的六頭領還是第一次看到。
但是,這樣並不壞。
也沒有看到像是愛德華所抱有的孤獨感。
「為什麼只有我的部下都這德性啊!不公平!」
「我想這一定是因為我們是摯友吧☆」
「騙子——!不可能——!」
面對琪可的吐槽,艾琳抱頭懊惱著
,其他人又發出了爆笑。
食堂里的歡笑聲,久久不絕。
諸葉在這餐桌被大家包圍著,浮現了不可思議的懷念感。
雖然和五月她們一起吃飯時,笑聲也是不絕於耳。
但是,和這時候的感覺不同。
如果要打比方的話,就是回到了叔父叔母家的感覺——
飯後,索菲亞一邊做著本局的嚮導,一邊道歉道。
「吵吵鬧鬧的讓你沒法好好吃飯了吧?」
但是表情依舊開朗,胸部也挺起著。
就像在炫耀「怎麼樣!我家好吧」
「還以為紐約本局會是個喘不過氣的地方來,在好的意義上被震驚到了」
是個非常不錯的地方,諸葉笑著讚揚道。
終於明白了。
索菲亞雖然留戀著日本,而在美國的「家族」也在等著她這件事。
要從中做出選擇的話,確實沒法輕易的給出答案呢。
同時,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為什麼她會講出「絕不能背叛美國支部」這樣的話,這種強硬的台詞。
這之中的緣故還沒有看清。
雖很在意,但這不是來美國一天兩天就能弄明白的事情吧。
諸葉用輕鬆的心情,像索菲亞道謝後,說了晚安並分別了。
本來離睡覺的時間還早,對為了早點調整好時差,還是把晚安說出口比較好。
從亞鍾學園出發以來,時間計算上已經共同行動了整整一天了。
雖然關係一直很親近,但像這樣長時間在一起還是第一次,因此感慨良多。
浴室(有水龍頭!)洗完後,刷完牙,就回到自己的臥室。
一個並不大,但很溫暖的房間。
窗外的寒冷就像假象似得。
癱在床上蓋上被子,一股陽光曬過的味道。
想必是為了諸葉,特地曬的吧。
這和在日本聞過的味道一模一樣,讓即使在飛機上明明已經睡足後的諸葉,還是安穩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