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九章 駿河安東(2/2)
因為衝擊而脫手而出的男人的劍,在高梨等人的正中心,刺進了地面。
嗤地一聲。
感覺仿佛聽見了所有人失去血色的聲音。
『快、快逃……。只能逃了……』
某個人仿佛呻吟一般地說著。
『你們認為我會放你們走嗎?』
「食人者」第一次開口了。
她的聲音如同刀刃一般冰冷,感覺不到絲毫的情感。
在高梨等人當中,《背教者》們開始產生了放棄的年頭。
但在此當中,依舊有一人例外。
正是剛才發出警告的俄羅斯女人。
『好奇怪啊……』
『你說奇怪,是指什麼?』
『如果是我所認識的那個「食人者」的話,剛才那一擊應該就已經下殺手了才對。是不會做出只是將武器彈飛的這種慢吞吞的行為的』
聽她這麼說後,高梨倒抽了一口氣。
她急忙開始搜尋著自己記在腦中的亞鍾學園的學生檔案。
那個意外有些狡猾的前任校長,對「食人者」的具體能力遮遮掩掩的。
但是,這名少女主要是因為渴望日本的和平生活才被亞鍾學園接受這一點有清楚地記錄上去。原因一定是這個吧。
『這孩子,不會是泡在日本這片溫水當中變了吧? 該不會因為什麼和平什麼可笑的理由,無法對人下殺手了吧?』
帶著瞎猜的覺悟,高梨高聲說著。
但是,看樣子是瞎貓蒙對了死耗子,效果十分明顯。「食人者」的表情微微有些逞強了。
看來是猜對了。都露在表情上了,真是年輕呢。
所有的《背教者》,都揚起了笑容。
『「食人者」的魔劍是會吞噬通力的——』
之前的俄羅斯女開始詳細說明起來,
『知道了嗎? 在我們無法使用通力的期間,「食人者」也是沒法用的。就算是劍術的達人,對手也只是個柔弱女子,我們可是有這麼多人的哦。一起上的話……懂了吧?』
所有人都點頭同意。
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為了包圍「食人者」而緩緩移動起來。
被逼入絕境當中的少女,最終,
『十分抱歉,這種戰法對我並不通用』
冷淡地如此宣告之後,突然使用出了通力。
在看到這一刻的同時,已經有一人倒下了。
這是當然的。沒有《神足通》的速度以及《天眼通》的眼力,他們是不可能看穿攻擊的。
趴倒在「食人者」腳下地面的這傢伙,翻起了白眼。
因為沒有流血,恐怕應該是用手刀《鎮星》打倒的吧。
——雖然高梨是這麼想的,但是「食人者」的身上並沒有發出通力的光輝。
剛才那一瞬間看起來像是有通力環身,是自己的錯覺嗎?
實際上,高梨也嘗試著使用通力,沒有辦法使用出來。
那麼「食人者」使用普通人的體
術達到了肉眼無法看見的速度與動作,用普通的武術一瞬間讓一名成年人暈倒了嗎?
這種事情在現實中可能嗎……?
在百思不得其解期間,「食人者」在其眼裡再一次使用出了通力。
剛這麼想,就又有一人倒下了。
但是「食人者」身上果然還是沒有通力的光芒,高梨也還是使用不出通力。
『……誒?』
『什麼……?』
高梨的困惑,也在其他的《背教者》之間擴散開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答案其實十分單純。
蕾莎隨時都將魔劍的能力「開啟」著,封住了《背教者》們的力量。
但只有一瞬會將能力 「關閉」,只有自己調用出通力,然後使用《原祖之業》是對方混到,然後又立馬 「開啟」。
通過使用魔劍的 「開」與 「關」而進行的奇襲攻擊,完全稱不上什麼新的戰法。
在和智深與「牢獄的魔女」的館前戰鬥的時候也使用過,甚至讓那個怪物都受傷了。
雖然這麼說,但這也不是絕對無敵的戰法。
在和諸葉戰鬥的時候,就因為他單純的劍術都比使用通力的速度還要快,而漸漸應付過來行不通了。而面對拳法宗師智深的時候更是只有一次有用了。
於是蕾莎她最近想到了一點。
如果用更短的時間——在真正的一瞬間,一瞬間將開關 「開啟」「關閉」,然後自己再特訓出能夠足夠快到跟上這個速度的速度來調用通力的話,那效果應該會很好吧。
只要將切換的速度鍛鍊得快到連智深都無法應對過來的話就好了吧。
如果將這種奇襲攻擊鍛鍊到極致的話,自己的對人戰鬥力應該會更進一步吧。
和諸葉商量之後,他也同意了這個點子,還陪著一起做了特訓。
兩度失敗帶來的屈辱,成為了蕾莎的原動力。
是的。
這是以智深那樣的怪物為假想敵的戰法。
雖說還有些不足之處,但這不能成為敗給這種無名小卒的理由。
轉瞬間就將對方擊倒,十二名背教者倒在了蕾莎的腳下。
全員,都被用《鎮星》打暈了。
只有以同伴為擋箭牌逃遁的高梨恭子一人倖免於難這一點有些可惜,
「這也沒辦法呢。恭子那傢伙只有逃跑的技術是超一流的。俘虜的話有這麼多就足夠了吧」
匂坂霞實開導著讓她不要在意,蕾莎也就不去在意了。
本來也沒什麼興趣。
所以,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在完成了任務之後,蕾莎開口詢問了自己無法坐視不理的事情。
「真正的駿河安東,在哪裡呢?」
「秘密♪」
「……是嗎。覺得有些遺憾呢」
「對不起。請不要恨我呢?」
「不會的。你只是忠於職守罷了」
在蕾莎十分認真地回答後,匂坂霞實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
「開玩笑啦。實際上也沒有告訴我哦。抱歉啊,這樣調侃你」
她有些玩笑意味地,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頭。
明明行為十分開朗,但不知為何看著有些哀愁的樣子,是因為自己的人生經驗不足嗎,蕾莎內心如此思考著。
這是在熾場和查理之間進行爭霸,雷納德與茲拉坦之間大動干戈的時候,背後發生的事情。
電梯在東京本部地下一層的地方停下了。
自動門左右打開。
裡面僅有一人。
那是一名眼睛眯得像一條細絲得,穿著道服的男人。
魯智深。
失去了光明的他,準確地在正面的走廊上前行著。
身為《天耳通》達人的他,只要用杖敲一敲,就能夠通過回聲掌握到四周的大致情況。
雖說有些慢,但他還是來到了日本支部長的辦公室,推開了大門。
連門都不敲,語氣表面上恭維著說,
「打擾了喲——駿河大人」
智深對著裡面的男人打著招呼。
雖然已經目不能視物了,但駿河安東的的確確坐在正面深處的辦公桌處。
並不是誰的幻術也不是匂坂變化而成的,就是他本人。
「真虧你能知道我在這呢,智深?」
久違地聽見了這個聲音與語氣。
是智深自己所知的,世界上最為不遜於傲慢的態度。
一邊想著就是要這樣才對,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算說是有襲擊,你這傢伙也不是會因此而偷偷躲起來的性格。倒不如說正因為有襲擊,反而更要取消遊玩的預定而傲慢地端坐在王座上表現出從容的樣子。畢竟這才是王著的氣度對吧」
智深深深地彎下腰拱手行禮。
「是啊。除了你之外居然沒人能理解,略微感覺有些寂寥呢」
駿河安東發了下牢騷,嘆息了起來。
就像是在說除了智深之外沒人過來,真的很令他掃興一般。
雖然覺得他這樣的性格相當豪邁,
「但是,身邊連一名護衛都沒有,再怎麼說也太小看人了吧?」
智深有些驚訝地問。
寬敞的辦公室內,只有駿河一個人的氣息。
從剛才開始就在仔細地探查,但是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其他的氣息。
如果有誰藏在這裡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是能夠比肩家師•馬迭戈的,能夠在次元中隱藏起息的,超出常識的怪物了。
「你這麼說是認真的嗎,智深?」
「不過嘛。這也免去了多餘的工作——哎呀哎呀,能夠避免無益的流血,對我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得感謝一下你這傢伙的王者的矜持呢」
智深再一次拱手行禮,為了抓住駿河安東而仍掉了拐杖。
「你該不會放棄了抵抗吧? 期待你那王者的高潔呢」
「到頭來,你也並不理解我啊」
駿河安東有些得意地嘆了口氣。
「他人無法理解自己真是令人不悅呢。我本人並沒有孤高的意思」
就仿佛,這句嘆息就是信號一般——
渾身突然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畏懼感。
從駿河安東坐的位置旁邊,有什麼東西高速逼近了過來。
那是環狀的某種東西。一邊旋轉著朝這邊飛過來,通過其破風的聲音能夠感受出來。其大小和套圈遊戲中的圈相仿。
但是,這絕對不是那種玩具。
等級S的智深如此確信著。
如果被這個打中,自己會死。
在強烈的生存本能的驅使之下,他橫跳著避開了。
已經無暇顧及架勢,在地板上打著滾。
被當做當即安排的大門,被打得粉碎。
九死一生之下的智深,一邊流著冷汗一邊防備著追擊。
但是,飛來的某樣事物僅僅是破壞了大門,然後慢慢地回到了駿河安東的位置。
回到了手中。
只不過,並不是在駿河安東的手中。
而是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的,第二個人。
身著古式典雅大陸風服裝的美女,嫣然一笑。
「庫庫庫,能夠躲開真是了得呢。功夫也日漸深厚了呢,姓魯的小子」
她發出了如同銀鈴一般的,讓人聽了就忍不住陶醉的笑聲。
那是屬於自己十分熟悉的人的聲音。只要聽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
最重要的是,就連這雙本應看不見事物的雙眼中,僅有她的身姿與背光一同映入了眼帘。
智深在趴在地上的同時喊出了這個名字。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貝利師叔!」
納貝利。其中納字也可以寫作哪。
曾是馬迭戈的戀人,也被其看中仙骨收做弟子,但是後面和迭戈決裂,用別的方法升仙成為了屍解仙,是個活了三百年的怪物。
這世上僅有兩名的仙道中人之一。
這個怪物面向駿河安東,
「非常抱歉呢,主君。這棟大樓的一切,哪怕是一扇門都應當是屬於您的。卻被我不小心弄壞了呢」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一副諂媚的態度靠了上去。
「無妨。便宜貨而已,丟了就好」
而駿河安東也令人難以置信地態度輕率地原諒了她。
看樣子是已經習慣飼養這個怪物了,但對智深來說卻完全摸不著頭緒。
怪物與其主人嬉鬧了一陣之後,
「那麼,小子」
這個怪物將目光轉了過來。
智深的身體感到毛骨悚然起來。
「吾主乃當之無愧的王者。雖說並無忤逆的意思,庫庫,但是作為代價需與老身走上一場呢。用吾之乾坤圈來將比起任何事物更渴望長生的你渡掉,也別有一番風趣呢——要做上一場嗎?」
一邊用食指玩弄著環裝的武器,貝利仙女用戲弄的語氣如此說著。
「弟子豈敢! 請寬宏大量饒恕弟子」
「庫庫庫。還真是一如既往是個坦率可愛的傢伙呢。作為獎勵,吾便告訴汝一件好事吧?」
「感激涕零! 恐悅至極」
智深只是一個勁地恐懼著,不斷地叩頭跪拜。
他終於理解了。
駿河安東不可能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矜持,而在知道危險的情況下待在這裡。
日本人特有的那種逞強的死要面子,是與這個男人無緣的。
正是因為確信自己絕對是安全的,所以才會在這裡做出一副王者的氣派。
因為只要貝利仙女一人在身邊,就已經不需要別的護衛了。
就這樣,智深的襲擊也不為人知地失敗了。
在全部擊退了六翼會議的襲擊之後,東京本局大樓變得忙碌了起來。
查理和茲拉坦身受重傷——尤其是茲拉坦幾乎可以說是致命傷了——《元素眾》全員出動在不斷地給他治療。
以演習的名義被趕到奧多摩的本局執務的《救世主》們也被召回,在剛被告知情況的時候都震驚了一番。
被暗術一齊攻擊的地下二樓停車場。雷納德暴走的三樓走廊周圍。熾場和查理激鬥的屋頂。看到了這些戰場中留下的悽慘的痕跡,局內的辦公人員們大聲哭泣了起來。
另外,多虧了蕾莎的功勞,將叛徒們一網打盡了。一想到有可能可以通過審訊那些傢伙讓他們吐露出六翼會議的大本營的位置,很多人都慷慨激昂起來。大家都摩拳擦掌地等待著叛徒們從鎌倉被護送回來。
諸葉、靜乃、摩耶現在則是與這些喧囂無緣。
只是在大廳等待蕾莎從鎌倉坐護送車回來。
「總感覺,只有我們閒著,有些過意不去呢……」
「就算這麼說,毫無意義地四處閒晃也是不行的吧?」
「諸葉你這麼說只不過是偽善。因為我們已經好好地完成了工作,在這裡休息也是當然的權利」
坐在大廳角落的長椅上漫不經心地閒聊的時候,庫洛耶從樓上下來了。
「治療結束了嗎?」
諸葉站起身來詢問之後,庫洛耶露出了有些含糊的笑容點了點頭。
「茲拉坦保住了一條命,已經可以安心了。多虧了有依米蓮守著,才能夠這麼快地進行治療。只是——」
「只是?」
「只有查理大人的右手,不知為何還是沒法順利活動……」
庫洛耶的表情有些陰沉。
熾場的《螢惑》並非是單純的火焰。
是和諸葉的同類型的——恐怕是燃燒這個概念本身。
如果和智深的眼睛至今還沒有康復的那個現象一樣的話……不,現在斷言還太早了。
「要我等會也給他看看嗎?」
「能夠麻煩你嗎。現在的話稍微有點……那個、查理大人也還在鬧……。想等他平靜下來再來說……」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諸葉對此也是有考慮到的。畢竟是那個渾身都是自尊的傢伙嘗到了敗北的自慰。越是等事態平息的話,後悔的火焰也會與之相反地越燒越旺的吧。
這麼說完之後,庫洛耶暫且走開了。
正在此時——
正好看到了一個朝著大門方向穿過大廳的人影。
那是一名有著美女秘書隨行的,穿著立領學生服的少年。
駿河安東。
一邊在背後看著悠然外出的他,諸葉感受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明明那個背影的確是駿河安東,但看起來卻並不像是駿河安東……
他的姿態,是那樣坦坦蕩蕩的嗎?
他的舉止,是那樣倨傲的嗎?
他是如此威嚴,光是背影都有那樣的氣場的嗎?
明明身姿沒有任何的變化,但越是看越是感覺這個樣子和昨天見過的男人無法對照在一起。
在自己凝視的時候,秘書突然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駿河安東也回頭看了過來。
注意到諸葉之後,他「啊啊」地不知為何點了點頭,開口打起了招呼。
「這一次勞煩你遠道而來了」
平凡的面孔,中等的身材。
並不是藝人。也談不上美型。也沒有任何特別顯眼的特徵。
然而卻吸引人的目光。不知為何挪不開眼。
就仿佛,他作為人出生時的位格就與別的人大不相同一般,有著非同一般的存在感。
諸葉確信了一點。
然後,從駿河安東的話中也得到了證明。
「應該是,初次見面吧。灰村諸葉君」
「是的,初次見面」
也就是說,昨天諸葉所見到的那個男人,是假的。
不管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影武者,還是說是另一個和匂坂一樣擁有變身能力的人,亦或是巧妙到了極致的幻術,這些諸葉並不清楚。只不過,從駿河身後的美女秘書抱著的文件箱的焦爐,隱隱能看到東洋咒術道具類的人型紙片。
「期待你今後的活躍哦」
駿河安東伸出了右手。
諸葉直直地盯著這隻手。
總算是碰見了啊。
日本支部長。
最後的六頭領。
駿河安東。
腦海中火花飛濺。
劇烈的、劇烈的火花。爆鳴著無法停息。
仿佛大腦中有一面牆壁一般的東西,從內側被另一個自己仿佛要將其擊碎一般氣勢洶洶地不斷擊打著的感覺。
難以忍耐的頭痛。
這種情況,在和愛德華以及查理見面的時候都沒有。
頭暈得厲害。
他站不住身,跪倒了下來。更別說是握手了。
雖然靜乃和摩耶擔心地靠近了過來,但她們的聲音聽著很遙遠。感覺也很遙遠。
就這樣意識進一步遠去——
諸葉做了個白日夢。
在白天卻十分黑暗的帝都的深處。
在長長的染血的絨毯的前方。
「總算是來了啊。這樣子直接見面還是第一次呢」
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仿佛統帥世界的帝王一般,桀驁不馴的語氣。
坐在王座上拄著臉,其態度也極為傲慢自大。
而倒在他腳邊的,是與沙拉迪加相對應的,真正的魔劍。
眼前是整齊排列的臣子。
其中的任何一人都是有著足以一騎當千的勇武的,異形異端的黑暗騎士。
仿佛只是瞪一眼就能將人殺死一般的詛咒的視線,層層疊疊地向自己刺來。
但是,這些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如坐在王座上睥睨天下的男人的眼神可怕。
「聖劍的守護著弗拉卡喲。你得出你的答案了嗎?」
這聲音將其壓倒,比千座山峰還要沉重地壓在他身上。
被如此問到,自己究竟——
就在此時,諸葉的意識被喚回了如今的時候。
「諸葉」
「諸葉!」
「振作一點諸葉」
「快回答我的說,諸葉!」
靜乃和摩耶在左右兩側,拼命地呼喚著名字,搖晃著身體,諸葉也拜次所賜恢復了意識。
不僅是摩耶,連靜乃都一臉慌張,擔心地看向了自己。
諸葉也看向了兩人的臉,在感到懷念的同時,內心深處也安心了下來。
「抱歉。好像,暈了一下。但是已經沒問題了」
面帶微笑,將手放在兩人的頭上。
於是靜乃和摩耶看起來都鬆了口氣。
「雖然大言不慚地說只是稍微有點累,但實際上和魔神級戰鬥果然還是很辛苦的吧?」
「哈哈。暴露了嗎」
感到擔心受怕的靜乃,有些報復意味地故意說了討厭的話,而諸葉則是打著趣接了下來。
「今晚一定得早睡的說。摩耶會讓你做個好夢的」
「喂喂喂,不要說這種會招人誤會的話啊」
摩耶抱了上來,
被諸葉訓斥了一番。
看著三人這麼一副樣子,
「庫庫,關係和睦是好事呢」
駿河安東歪起了嘴角。
眼神就像是四五十歲的老人看著小孩子一樣。
還不等自己等人做出回應,駿河安東就像是把剛才的那句話作為道別了一般,轉身直接離開了。
靜乃和摩耶的心情都有些不悅,
「至少應該說一兩句犒勞慰問的話吧」
「真是失禮的人的說」
她們狠狠地瞪著駿河安東離去的背影。
「嘛,這樣也好嘛。反正我也不是為了讓他道謝才努力的」
諸葉為了安慰兩人,再一次將手搭在了她們頭上。
靜乃和摩耶的情緒沒有立馬平息下來,諸葉露出了苦笑。
然後——他再一次,看向了駿河安東的背影。
並沒有坐在王座上,只是自己用腳在走路。
身上也沒有魔劍,而是赤手空拳。
況且也沒有兇惡的臣子跟在他的身側,身邊只有秘書一人。
即便如此。
駿河安東的背影,和剛才做的白日夢中見到的王座上的男人看起來很像是偶然嗎。
還是說並非如此呢。
過了一會,諸葉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拋開。
因為就算對此十分介懷,也沒法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