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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二章 愛德華爵士的瓶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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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住了。

【你,你別胡來啊。很危險。而且你還是女的啊?】

【那又如何?在身為女人之前,我首先是侍奉主人的最強之劍】

男人大概沒能理解安傑拉的話是個什麼意思。

但他也感受到了安傑拉的氣魄。所以沒有再說什麼。

【我們走芭比娃娃】

【誒。我也要去嗎?】

【當然。兩個人比一個人快】

【不要啊。我絕對不要再槍林彈雨裡面竄來竄去啊!】

【少在那羅里吧搜的!有人來礙事的話全砍了不就完事了】

【太亂來了啦。大姐你一扯上愛德華爵士的事就太沒有分寸了!】

【哈哈哈!現在你明白為什麼都叫我瘋狗了吧?】

見安傑拉翹起嘴角,芭芭拉一臉慫相地閉上了嘴。

【走啦。要是我心情好,就連那裡的政情也一起砍了——】

安傑拉拖著芭芭拉鬥志昂揚地出發了。

目的地是東南非洲。

戰爭地帶。

芭芭拉說著「要斬的話你去斬斷紛爭啊。斬政情是不可取代啊」進行抗議。但安傑拉並沒有聽進去。

她昂首挺胸向前宣言到。

【——畢竟我們可是救世主】

買蛋糕回敦倫用了整整三天。

何等失態。

安傑拉抑制住自己的焦躁,把蛋糕漂亮地擺放到了盤子裡。

紅茶也泡的是最好的。

她推著服務推車,儀態端莊地把茶點送向了辦公室。

蛋糕安傑拉事先嘗過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能讓人感到傷感,但確實香甜美味。以藝術家自居的男人和傻姑娘並沒有誇大其詞。

(我的主人一定也會滿意的)

安傑拉一不小心差點吹起口哨但她及時忍住並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門後行了一禮。

【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我的主人!】

【……啊……歡迎回來。……看來好像……勞你去了很遠的地方啊】

愛德華有氣無力地回應道。

要說他有多有氣無力的話,他簡直衰弱得就像是被關在地牢里三天三夜沒吃沒喝的囚犯一樣。

眼眶下線,兩頰內凹,頭髮散亂黯淡無光。

在安傑拉不在的這短短三天裡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難道說這次瓶頸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愛德華把電子琴擺放在辦公桌上。

那是主人作曲的伴侶。以前聽主人說過,因為這樣的電子琴彈出來能夠明顯聽出音階的不同,所以很適合用來尋找構成旋律的每個音。

在安傑拉準備茶和蛋糕的時候,愛德華也依舊用他陷在眼眶裡的雙眼死盯著電子琴,並不斷敲擊著琴鍵。

每次敲擊都會響起虛無的電子音。

完全相同的音階響起了無數次。

他不斷不斷地敲打著同一個琴鍵。

一次。又一次。

【我,我的主人!?】

注意到異常的安傑拉向主人詢問起到底發生了什麼。

【哈哈哈……】

愛德華用沙啞的聲音笑道。

【「La」在哪裡來著……開始有點找不到了……】

(病入膏肓了——————————!)

安傑拉咬緊牙關忍住沒有大叫出來。

【來,請您先暫停一下作曲吧我的主人!太強迫自己只會適得其反。來喝杯茶休息一下,您要的甜到讓人會有些傷感的蛋糕我替您帶來了!】

安傑拉收走電子琴後擺上了茶。

【來吧,請大口享用。請為疲勞的大腦補充一點糖分】

【哈哈哈……真是什麼事都麻煩你了啊,安……】

愛德華用像老人一樣顫抖著的手拿起叉子切開蛋糕然後送進嘴裡。

他像病人一樣緩慢地咀嚼著。

【您覺得如何?有靈感湧上來了嗎?】

【安……】

【我在,您請講!】

【戀愛究竟是什麼呢……】

【愛德華大人您是作曲家!不是哲學家!】

【高級的香草會在舌頭上留下淡淡的鹹味。這讓我聯想到了眼淚的味道……】

【您要寫的事初戀的曲子!變成失戀的曲子可不行啊!】

【哈哈哈……好咸……淪落成鹹魚的我……還有這個蛋糕都好咸……】

【芭比娃娃你丫的給我選這種搞人心態的玩意我今天要把你碎屍萬段!!!!】

雖然完全是遷怒,但安傑拉還是向不在場的芭芭拉大吼道。

【哈哈哈……多謝款待……很值得參考……】

結果愛德華只吃了一口就讓安傑拉把蛋糕撤下去了。

他凝視虛空,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回到了不斷重複的按鍵工作中。

因為電子琴已經被收走了,所以他敲打著的一直都是空氣鍵盤。

(這是何等令人痛心……)

安傑拉甚至無法正視他。

她一邊把盤子收到服務推車裡一邊尋思起來。

這個蛋糕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到。

那麼就要換一種方式幫忙。

只要愛德華想要,不管是鋒利到讓人會有些感傷的湖中劍還是讓人心頭小鹿亂撞到心絞痛的聖杯安傑拉都有找出來並獻給他的覺悟。

但他要是不開口的話安傑拉就什麼也做不到。

原來陪伴在一位創作者左右是一件這麼辛勞而又痛苦的事嗎。

正在安傑拉忍不住擦拭起眼角的時候——

【我説,安……】

她最喜歡的主人叫到了她的名字。

【您有什麼吩咐,我的主人!】

安傑拉興奮地回應道。

愛德華一邊按著空氣琴鍵一邊向她問道。

【對你來說,初戀是什麼?】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由於他的問題實在是太過刺激安傑拉不禁發出了不加掩飾的驚叫聲。

【……怎麼了?】

【我,我,我我我,初戀對於我來說,對於我來說是……】

安傑拉凝視著愛德華的臉

就算疲敝到這種地步他也仍然在努力著。

深陷在眼眶深處的雙眼裡依舊閃爍著較真的光芒。

【初戀是……】

光是看著他的臉,臉頰就發起熱來。

接著因為太過害羞不敢繼續直視他,只得緊緊閉上雙眼。

(這,這怎麼說得出口啊~~~~~~~~~~~~~~~~)

在腦子裡,另一個自己正雙手雙腳瞎撲騰著。

【……你也不明白嗎?】

愛德華的聲音顯得走投無路。

聽到他的聲音,安傑拉回過神來。

主人在向自己尋求初戀的意義。

他要的不是聖劍也不是聖杯。他要的僅僅只是安傑拉一個簡單的答覆而已。

連這都不能獻上,還談什麼侍奉主人。

【對於我來說,初戀就是——】

安傑拉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後朗聲上奏道。

【——我的初戀就是愛德華打人您本人!】

說出來了。

告訴他了。

雖然這已經等於是告了白,但安傑拉已經管不了那麼多輪。

怪就怪愛德華大人自己要問。

所以希望他能負起責任。

安傑拉橋起眼角,挑釁般地瞪著愛德華等待著他的答覆。

愛德華依舊注視著虛空,並敲擊著空氣琴鍵——

【哈哈哈……不管按幾次「La」都聽不見,現在連聲音都沒有了啊……】

【空氣鍵盤按再多次都不會有聲音的!】

安傑拉全力做出了吐槽。

她恨恨地看著就算這樣也依舊繼續敲擊著鍵盤的愛德華。

的精神狀態並不正常。

他自己說了什麼,安傑拉說了什麼他大概都不知道。

(該死的把我的告白還給我!)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無論如何都無法變得討厭愛德華。所以安傑拉輸了。

輸的總是先喜歡上對方的人。

安傑拉一邊嘆著氣,一邊把服務推車撤了下來。

然後把剛才收走的電子琴也換給了愛德華,「Fa」的音在房間裡迴響了啦無數次。

在那像是幽靈在演奏一樣的空虛聲響之中,內線電話的聲音響起了。

安傑拉立刻拿起了聽筒。

聽完部下嘶吼般的報告,安傑拉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

安傑拉忍不住吼了回去。

在雙方扯著大嗓門的交流中,安傑拉理解了狀況。

【該死的Damn it……】

她一邊爆著粗口一邊放下了聽筒。

正在這時。

辦公桌那邊傳來了「咔噠」一聲。

回頭一看,愛德華站了起來。

【出現異端者了嗎?】

【是的……。而且並不是普通的異端者。是無畏級……】

【這可真是不得了】

愛德華用手緩緩梳理著原本雜亂無章的頭髮。

【並且在此基礎上,還被判定為邪靈種】

【哈哈哈,那聽起來可真是難對付】

主人內凹的臉頰眼見著鼓了回來。

【現在它正索爾茲貝利向東前進,這樣下去倫敦也會出現損失】

【並且還刻不容緩嗎】

他那下陷的眼窩重新恢復了生氣。

他已經完全變回了平時的愛德華。

看見他的變化如此之大,就連安傑拉也不禁有些疑惑。

【我的主人……?】

問了一聲,但並沒有得到回答。

愛德華只是呵呵笑著。

然後像神魂顛倒一般說了起來。

【無畏級嗎……。無畏級有多久沒有出現在我們國家了?聽說就在不久之前法國才剛出現了魔獸種的無畏級。很偏心眼不是嗎?雖然查理那傢伙又跟我抱怨,但你不覺得抱怨和自誇其實就是一紙之隔嗎?我可真是不甘心到極點啊。……不過也都無所謂了。這次居然不偏不倚是邪靈種的無畏級出現在了英格蘭,真是太給面子了……。呵呵,想必一定很強吧。我已經忍不住想要快點去見它了……。這樣的傷感真是難耐……】

他說的話不需要安傑拉回應,大半都是自言自語。

同時,他的手指行雲流水般地敲擊起了電子琴。

這是沒聽過的曲子。

安傑拉能背住愛德華以前作的所有曲子,所以不會聽錯。

並且也不可能是安傑拉沒聽過的其他人的曲子。

因為從這首曲子的旋律中能夠明確地聽出愛德華的顏色,愛德華的魅力,愛德華的靈魂。

光是聽著心中就有一種酸甜交織的感覺,並且同時又有些傷感,有些心動——這正是初戀的曲目。

(愛德華大人,作出來了。新曲子作出來了)

安傑拉想要放聲喊出來但還是慌忙把話吞了回去。

不能打擾到他。

所以安傑拉選擇了默默思考。

重新這麼一想,就覺得愛德華在最艱難的那段日子裡之所以能夠接那麼多作曲的委託,可能也是因為那時候是他作為作曲家靈感最為充沛的一段時期。

戰鬥,作曲,戰鬥,作曲,戰鬥,作曲……。

安傑拉確信,那段艱難困苦的日子同時也正是愛德華靈感有如泉涌的一段日子。

那之前一連串的蛋糕騷動豈不是沒有意義……安傑拉有這樣的想法。

但意中人脫離了瓶頸這個事實帶來的喜悅比蛋糕騷動帶來的失落要強上一億倍。

【好了,我們走吧】

愛德華停止了彈奏。

【請等一下。對手是無畏級的。我們應該儘量迅速地從全國調集戰力——】

【等不了了啊。倫敦會有危險不是嗎?就算只有本局的戰鬥力也要先行出擊】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這麼冒險的話出現人員傷亡的可能性也不低。

安傑拉內心這麼想著,愛德華像是看穿了她內心的不安一樣。

【沒問題,我這個等級S就是為這種時候而存在的】

他在走向門口的途中拍了拍安傑拉的肩膀。

安傑拉回過頭去。

愛德華打開門向前邁進的背影顯得是那麼威武。

顯現出象徵不敗的「銀嶺」,將全身包裹在了白銀甲冑中的他的背影是那麼的可靠。

安傑拉追向了那個背影,保持著絕不會掉隊的速度,跟在他三步之後。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主人才會有這樣的自己。安傑拉像是在品味著這份喜悅一般翹起嘴角,露出了瘋狗般的笑容回應道。

【是,我們走吧Yes,my lord】

和出現在索爾茲貝利的液體狀無畏級的戰鬥正可謂是地獄。

光技對邪靈種很難生效,而英國本部又很缺暗術使用者。

因此一直無法給異端者帶來決定性的打擊,戰鬥變得長期化,場面很膠著。

這場苦戰可以說是英國本部有史以來最壞的記憶。

途中不斷有人一蹶不振喪失戰意。就算安傑拉再怎麼嘶聲力竭地鼓勵他們也都沒有效果。

但愛德華依舊挺身沖在最危險的地方,一步也不後退。他揮舞著大劍,守護著所有人。他那猶如鬼神的戰鬥方式向眾人昭示了真正的勇氣為何物。

【沒有必要那麼悲觀。這種程度不算什麼。不用擔心儘管上!】

所有人都受到了主人話語的鼓舞。

結果,到最後還是一個人都沒死就獲得了神力。

愛德華佇立在重歸寂靜的戰場上。看著他那穿著鎧甲的背影,所有人都狂熱地呼喊起了他的名字。

第二天。

在英國本部大樓最頂層的下面一層。本部部長辦公室里。

安傑拉的主人正哼著歌彈奏著電子琴。

電子音在室內起舞。

【看來您完全回復狀態了啊,我的主人!】

身穿女僕服裝的安傑拉大吼道。

因為不放大嗓門對方就聽不到。

【我自己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愛德華愉悅地敲擊著琴鍵並同時喊道。

【都是多虧了昨天的戰鬥啊!真是得好好感謝一下那個無畏級!】

【誒?我們不是在說作曲的事嗎?跟戰鬥沒關係吧?】

愛德華沒有停下手指,但還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安傑拉覺得自己搞不清楚自己的事的主人非常可愛。

並且,安傑拉對於自己比起愛德華本人更了解愛德華這一點也開心得無以復加。

【那麼請告訴我您對於昨天戰鬥的感想!】

愛德華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一句話來說就是太棒了!我興奮得不得了。回想起來都覺得還想在打一場,這可不只是感傷的程度了。雖然我已經不是該初戀的歲數了,哈哈哈!】

他的手指帶著無上的喜悅跳動在琴鍵上。

靈感在不斷噴涌而出。

新曲的樂句接二連三地蹦出來。

比起昨天出擊前彈的那一點點要更加令人印象深刻,同時感情的深度也有所增加。

也就是說,那場戰鬥對於安傑拉他們來說是地獄般的死斗,但對於愛德華來說卻只不過是甜美的約會而已。

果然自己的主人是個怪物。

太棒了!

安傑拉甚至想要跟著主人奏出的旋律起舞。

正在安傑拉憋得發慌的時候,愛德華對她眨了眨眼說。

【你不來一個的話,我可是沒辦法對自己的曲子產生自信的】

【好,好的!為了我的主人,我來!】

得到主人的許可後,安傑拉穿著女僕裝像是在俱樂部里一樣跳起了舞。

這時候的安傑拉還不知道。

在大約一年以後。

愛德華作出了被稱為他生涯最高傑作的一曲。

其靈感來源於和一名名叫灰村諸葉的極東少年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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