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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二章 愛德華爵士的瓶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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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白騎士機關剛成立四年左右發生的事。

大概是在諸葉入學亞鍾學院的一年之前——

安傑拉•強森正在英國本部大樓的茶水間裡泡著紅茶。

她一邊泡一邊吹著口哨,很沒有規矩。

這樣的舉動和她楚楚可憐的女僕裝束顯得格格不入。

當然,前提是有人看見的話。

正是因為這裡沒有其他人的耳目,安傑拉才會表現出自己的「本性」。

她的頭也隨著口哨聲來回晃動,一頭金色長髮也跟著搖擺起來。

她吹得曲子是她意中人剛出道時的代表作。

安傑拉悠然自得地等待著水燒開。

話雖如此,但她泡茶可一點都不隨便。

她隨時觀察的水溫以防溫度超過九十五度,並且茶杯也已經事先暖好,茶葉的量也已經秤好。用來機測煮茶時間的沙漏也準備OK。

這可是為自己意中人泡的紅茶。所以她分外嚴格。

而且,正因為這杯紅茶是為意中人泡的,所以她的興致才會如此之高,甚至吹起了小曲。

水壺裡的水表面開始激烈地震盪起來。

同時也開始冒泡。

水溫剛好It's Time。

安傑拉身手準備把水壺從爐子上拿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突然聽到了自己意中人的慘叫聲。

【我的主人!?】

安傑拉也不管爐子上的水壺立刻跑了起來。

以破門之勢衝出茶水間,疾風般得跑過走廊,怒濤般地跳進了就在隔壁的本部長辦公室。

【您怎麼了,我的主人!?】

辦公室里,一個男人倒在地上。

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紙張,男人躺在那些紙上掙扎著。

他那扭曲的相貌訴說著他的痛苦,他翻著白眼,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把手伸向虛空。

【這是來自新型異端者的遠距離攻擊嗎!?還是說是法國那些人渣騎士的暗殺!?】

安傑拉立刻衝到了他身邊。

然後雙膝跪地查看起他的身體情況。

男人依舊痛苦地呻吟著,接著抱住了安傑拉的腰。

安傑拉帶著難以置信的感受一邊安撫著他一邊讓他面朝上躺倒自己的的大腿上。

這個男人是英國本部的部長。

愛德華•蘭帕德爵士。

他是擁有白騎士這一別稱,未嘗敗績的光技使用者。

擁有無敵防禦力的主人竟然會如此痛苦甚至於無法行動……。

【到底出了什麼事!?請告訴我,我的主人!?然後請命令我AJ去打倒您的敵人!】

安傑拉拼命呼喊道。

在她的呼喚下,愛德華的眼睛裡恢復了光芒。

【曲……】

【曲?】

安傑拉為了不聽漏主人的命令,彎下腰把耳朵湊到了他的嘴邊。

接著,愛德華一邊猛撓著一頭銀髮一邊大叫道。

【曲子寫不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男人正是愛德華•蘭帕德。

也是正式名稱為「對異端者機關」的組織得到「白騎士機關」這樣一個別名的原因。

同時還是世界上僅存留任的等級S勇者——

而且,他還是因為和大衛•貝克漢姆一起申奧成功而被女王授予騎士稱號的「作曲家」。這是他明面上的身份。

【哎呀,剛才真是有失冷靜了】

愛德華一邊享用著安傑拉泡的紅茶一邊用笑容掩飾著害羞。

他不拘小節地直接坐在辦公桌的桌面上。

雖然臉色還稍微有些蒼白,但安傑拉的主人已經恢復了他原有的沉著冷靜。

而安傑拉正收拾著散落一地的紙張,並同時看著紙上被潦草寫下又被用斜線劃掉的音樂符號。

【看來您的作曲不太順利】

【畢竟那邊的工作已經有段時間沒碰過了啊……。手有點生了】

愛德華失落地耷拉下了肩膀。

安傑拉不禁回想起往昔。

英國本部剛剛成立的那一年,對於自己的主人來說是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當時組織基礎還不牢靠,人手也不夠。每次出現異端者,如果愛德華不趕過去大顯身手的話,甚至連將其擊退都很困難。

再加之,運營預算也很匱乏,愛德華不得不將自己的個人積蓄也投入進來。就算這樣也還是不夠,所以愛德華不得不接很多作曲的委託。

組織運營,人才育成,戰鬥,作曲——當時愛德華有如長著三頭六臂一般完成了這樣幾乎不可完成的多重工作。

當時他可謂是嘔心瀝血。

但在安傑拉的記憶里,自己的主人從來沒有因為作曲而苦惱到如此地步。

【據說劍術也是一天不練手生三日。在音樂方面我是外行所以不敢斷言,但或許跟劍術也是一樣的道理……】

看到依舊消沉的愛德華,安傑拉心疼不已。

由於主人的努力與奮鬥,現在的英國本部走上了正軌,受到了政府的認同。所以預算也變得充沛了起來。

而他也因此把作曲的工作丟在了一邊。現在似乎已經完全找不到感覺了。

【不如您直接宣布徹底休業,專心投入英國本部長的工作中怎麼樣?】

【這次的委託來自以前幫過我不少忙的製作人,我實在是不好推脫……。而且你們最近也都變得非常可靠,我也沒有必要再話很大的心思到對付異端者上去了不是嗎?於是我就想著接一首曲子應該問題不大,但結果就出問題了。做個曲這麼勞神費力,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震驚……】

愛德華沮喪地把空掉的杯子放到了服務推車上。

【總之讓你擔心了,安。不好意思】

安傑拉搖了搖頭。

【不,我不在意】

雖然安傑拉確實非常非常地擔心他。

【所以我的主人,您並沒有向我道歉的必要】

雖然安傑拉心裡很想讓他用約會來補償自己。

【那我先退下了,請您專心作曲】

雖然安傑拉其實非常想要幫助他。

但安傑拉擅長的是以血洗血的戰鬥和泡茶。

作曲實在是離她的擅長領域太遠了。她什麼都無法為主人做。

她用平淡的表情隱藏起自己的責備。

【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請不要客氣,直接叫我】

安傑拉行過一禮後準備退下。這時,

【嗯……】

愛德華突然做出了像是開始了深入思考的舉動。

安傑拉察覺到了主人立刻就有事要吩咐自己,抬起頭一點點像是忠犬一樣等待著命令。

【安,拜託你一件事可以嗎?】

愛德華說得很客氣。

因為這次的作曲完全是他個人的工作,和白騎士機關的業務毫無關係。

對於身為救世主的安傑拉來說這也在任務範圍之外,她沒有幫忙的義務。

【當然可以的,sir!】

但安傑拉反而興奮地點了頭。

是否有義務根本沒有關係。

一切都只因為安傑拉喜歡愛德華。

喜歡的死去活來。

如果能夠幫助到他,安傑拉什麼都願意做。

【那麼請問我需要做些什麼!】

【委託給我的是表現甜蜜初戀的曲目,我就差一點就能寫出曲子來了。我現在很焦心。就差最後那一點點靈感了。我想要一點刺激】

【原來如此!那麼我具體該怎麼做會比較好呢!】

雖然安傑拉完全不明白主人在說些什麼,但總之還是充滿活力地做出了回應。

【嗯……刺激……甜美的刺激……】

愛德華面露難色瞪著虛空。

【甜的……甜到讓人會有些傷感的東西……】

【原來如此,您是想要甜品對吧!?】

【……或許是吧。假如如果有這種甜品的話,說不定能找到靈感……】

【遵命Yes,my lord!】

安傑拉猛地行了一禮後衝出了辦公室。

接著,三十分鐘過後——

安傑拉在本部大樓的幹部專用會議室召開了緊急會議。

包含安傑拉在內的六名男女聚集在了一件狹窄的密室里。

他們都是在本部工作的幹部,所有人都是等級

A或是接近等級A的厲害救世主。

坐在議長座位上的安傑拉環視眾人後嚴肅地說道。

【——綜上所述。我們一起來為我的主人出謀劃策。需要儘快把世界第一甜到讓人會有些傷感的甜品端到他的面前】

眾人聽完後一臉迷惑。

就連在戰場上立功無數,無論面對怎樣強悍的異端者都不會退縮的這些驍勇之人此時也無話可說。

(畢竟這可是個世紀難題。大家表情顯得這麼陰鬱也是可以理解的)

安傑拉在內心點了點頭。

然而她絲毫沒有注意到。

(這,這也太無關痛癢了吧……)

(比起這種事我想回去處理文書工作……)

他們心裡都是這樣的想法。

【……我說,安傑拉】

被稱為英國本部軍事的中年男子鮑爾•卡拉加用像是在教育小孩子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世界第一好吃的烤牛肉在哪家店有賣嗎?】

【哈?這種哪裡最好吃不都是由個人好惡決定的嗎】

【那讓人覺得心情有些微微苦澀的咖啡呢?】

【鬼知道。我可不是詩人。喂,請你適可而止好嗎?】

聽到他在這種緊要關頭說這種毫無關係的話,安傑拉很是惱火。

如果對方不是軍師的話,安傑拉或許已經將他喝止了。

但或許她不該這麼委婉,鮑爾更加蹬鼻子上臉地說道。

【你自己的話就是給你的答案。世界第一甜到讓人會有些傷感的甜品只存在於小孩子的空想之中】

他苦口婆心地這麼說道。

【…………………………啊?】

安傑拉右眼半閉,左眼大睜。

她全身瞬間噴湧出了神力。

並且一點都不加以抑制。

安傑拉只是把兩手放在會議桌上。什麼也沒有做。

但每當她那強大且尖銳的翡翠色氣場搖曳,桌板上就會出現龜裂。

幹部們全員都「咿」地一聲連著椅子一起向後退去。但安傑拉絲毫沒有在意。

她用尖銳的聲音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說這是小孩子的空想?那又怎樣。我的主人需要。那麼就算豁出性命也要為他找到才是忠臣所為吧?有空在這假惺惺地說好話,不如趕快給我動動你那生鏽的腦子。不動的話不如去死。現在就給我停止呼吸。你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幹部們聞言全都面色鐵青。

他們臉上都寫著「你這那是什麼忠臣明明就是瘋狗」,但安傑拉並沒有注意到。

【喂,芭比娃娃啊?】

安傑拉用依舊睜得滾圓的左眼瞪向了坐在下座的少女。

【在,在啊】

做出有氣無力的回答的這名少女叫做芭芭拉•露妮。

那是一個才十七歲就化濃妝並且一副胸口大開的低俗女孩。

她從英國本部直屬的救世主配向學校克布哈姆跳級畢業,進入本局從預備幹部做起,然後不到半年就去掉了預備兩個字。

俗話說服裝亂新也跟著亂,她那做事不認真的性格是個很大的缺點,但她的實力毋庸置疑,所以安傑拉也容忍了她。

【我記得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吃些甜到快把腦瓜子都融化掉的甜食嗎?】

【那,那倒也不是】

【別謙虛啊。你可以為之自豪啊。你那不檢點的生活終於也能為我的主人派上用場了你懂嗎?你的話應該對甜品有了解吧?】

安傑拉一邊繼續釋放著翡翠色的神力,一邊溫柔地問道。

【你該不會想說你不知道吧?你應該是一個有活下去的價值的人才對吧?】

【感,感謝你的誇獎。那個……以前,爸爸帶我去過一家巴黎的糕點店,那裡每天都排好長好長地隊,那可不得了誒~】

【漂亮。也就是說只要去那裡就能買到世界第一甜到讓人會有些傷感的蛋糕了對吧?】

【大,大概】

【你說啥!?】

【當然能買到的啦】

【好,定下了。我這就去那裡】

安傑拉立刻站起來準備動身。

鮑爾立刻一臉難色地說。

【等,等一下!巴黎可是法國支部的大本營。你沒事隨便去的話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摩擦。一個不好甚至可能會發展成外交問題——】

【誰說我沒事了!這可是我主人下的命令!】

安傑拉握緊拳頭砸在了會議桌上。用厚重的紅木製成的桌板上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龜裂。

【就算萬中有一跑出來幾個法國的人渣騎士,或是有想不開的來擋我的道,只要都砍死不就完了了。只要我砍得夠快,外交問題就追不上我!】

她一邊叫囂著一邊走向了出口。

在途中,他抓住了芭芭拉的後領口。

【為,為什麼我也要去!?】

【你不來怎麼知道那家店在哪?】

【那,那種事你讓部下去不就……】

【這是我的主人的要求,不由我親手準備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我,我可絕對不要和「太陽的搖籃」發生外交問題啊~!】

雖然芭芭拉在羅囉嗦地說些什麼,但安傑拉還是不容分說地把她帶走了。

安傑拉發揮自己這幾年鍛鍊出來的秘書技能,以超快的速度準備好了私人飛機,抓著芭芭拉一起搭乘了上去。

安傑拉算好了現在從倫敦出發的話傍晚之前就能買回來。

然後就把蛋糕獻給自己的主人,讓他能夠做出好的曲子。

然後他一定會開心。

「你特意跑到巴黎去幫我買來的?」他一定會像這樣大力表揚自己。

安傑拉看著窗外的雲想起意中人的臉,露出了微笑。

到了巴黎,安傑拉就讓芭芭拉快馬加鞭把自己帶到了糕點店——

【喂,芭比娃娃】

【在……】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奇,奇怪了啊~】

店門前別說沒有長隊了,甚至門可羅雀。

看板落著灰,窗子也是花的。

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是能找到世界第一甜到讓人會有些傷感的蛋糕的地方。

【要是沒買到你可要小命不保了啊?】

安傑拉一邊威脅著芭芭拉一邊抓住慘叫著少女的後領口把她拎進了店裡。

展櫃沒有經過打理。

裡面擺的也都是些其貌不揚的蛋糕。

安傑拉站在展櫃前向櫃檯里的頹廢男人(大概是店長兼糕點師吧)問道。

【我要買世界第一甜到讓人會有些傷感的甜品】

還好他似乎聽得懂英語。這個頹廢的男人自嘲地說道。

【………………我們店世界第一,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安傑拉立刻揪住了芭芭拉的領口。

【死法你自己選吧!區區芭比娃娃也敢讓我白跑一趟】

【等,等一下啊。他們應該也是出了什麼事才變成這樣的。應該先問一下情況】

【……哼。就只有在求饒的時候腦子轉得快】

安傑拉鬆開手再次向頹廢的男人問道。

【原本世界第一的店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因為進不到食材了】

安傑拉一肚子火聽男人說完了又臭又長的說明。

據他說,這家店以前都是從東南非洲進的最高級的香草豆。但最近兩年那個國家紛爭不斷,政情不安,所以很進到貨。

【啊,那個國家啊】

【……拜此所賜,我們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在也做不出以前的味道,客人也都不來了】

【不過是香草豆而已,買其他產地的不就好了嗎?】

【不行啊,我試過好幾次用其他豆子做。但再也沒有找回過當時那纖細的味道】

男人散發著哀愁的氣息,露出了虛無的笑容。

安傑拉在完全理解了情況後。

【你區區一個賣蛋糕的還真把自己當藝術家了!?】

她隔著展櫃揪住男人的領口,把他拉到極近的距離沖他怒喝道。

【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好聽了,大姐。料理也好做甜品也好,這也是一門藝術啊~】

芭芭拉慌忙拉住安傑拉,但她依舊抓著男人領口不妨。

【閉嘴閉嘴閉嘴!一個大男人找什麼藉口!你還有點專業精神的話就按照我這個客人的要求把東西給我做出來!】

【你這話你能

說給愛德華爵士說嗎?】

聽了芭芭拉的勸諫,安傑拉放開了男人。

取而代之,以不敬的罪名給了芭比娃娃腦袋一拳頭。

然後安傑拉也不再理會抱頭蹲防起來的不忠之人。

【只要能拿到你口中的香草豆你就能做出世界第一的蛋糕了對吧?】

【……當然,前提是能拿到。但我剛才也說了。你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願意去戰亂地帶進貨的——】

【那我去搞】

安傑拉打斷男人的喪氣話,毅然決然地說道。

男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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