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斤兩(2/2)
「<高速結界展開·堇青石牢獄結界>——!」
克里斯多福兩手撐地,無數的魔力軌跡連接著各個石頭在地面上奔竄,最後形成了超重力場。
剎那間,大氣發出被壓碎了的重低音——超重力襲向了魔人——魔人所在的大地頓時像彈坑一樣陷了下去。
呈『く』字形扣在魔人頭上的大劍也不堪重負被折斷了……然而在這樣地獄一般的結界力場中。
「……打夠了嗎?」
魔人依舊是穩穩地雙腳直立,然後從大坑裡走出來。
「怎麼會……完全命中的話甚至連龍都能壓扁的超重力結界居然……連拖延都算不上!?」
克里斯多福對此感到難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呻吟道。
「沒想到能承受我以全力使出的【精神摧殘(Mind·Blast)】……你真的是人類嗎……?不,不管怎麼看都不是人類啊」
崔斯特男爵也額冒冷汗,束手無策。
「哈哈哈……這下真是,毫無辦法咯……?」
看到自己自豪的鋼絲斷裂並垂在指尖之下,巴納德只能苦笑。
「咕……總之,現在只有不斷攻擊了吧!」
只能出此下策……心裡也明白這是下策的哈雷喊道。
「可惡——!?」
「切——!」
「去死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絞儘自己所有的魔力,用儘自己熟悉的攻擊咒文猛攻魔人。
頓時間,現場化為被死亡與破壞的波瀾席捲的地獄。
無數的火球襲來,絕對零度的冷氣肆虐,雷光在亂舞——
風刃在席捲,炎熱炙烤著大地,酸雨降臨,毒霧瀰漫——
從天邊飛來的隕石炸裂開來,無數的子彈穿梭而至,旋轉的大劍在空中掀起旋風,能量構成的光矢如驟雨般降下。
甚至還有將靈魂引向死亡的惡言,石化的詛咒——
「<可惡·給我·——>」
最後,瑟莉卡使出了王牌。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宗黑魔改【滅絕之光(Extinction·Ray)】——將一切擁有質量的物質分解消滅的術式。
那是曾經毀滅了邪神的眷屬的滅絕之光。
壓倒性的光之洪流將魔人完全吞滅——將眾人的視野染成一片潔白。
——然而。
「……我說過了。我的身體是不滅的神鐵構成」
就算如此,即便是如此——
「你們所用的魔術終究是玩物……不過是『愚者之牙』」
「……這怎麼可能……咳……咳!?」
「阿爾弗涅亞教授!?」
本來就差不多耗盡魔力的瑟莉卡已經完全透支,她咳著血倒下了。
(……就連弒神的法術都沒用嗎……!?為什麼……!?)
說是不滅也不可能真的不滅吧?格倫按捺不住自己的驚愕。
「一直看著你們進行無謂的掙扎也挺無聊的……我差不多該主動出擊了……」
魔人的這句話讓在場的人更加緊張了。
「因為格倫·勒達斯的妨礙,魔力收集不足,與魔將星的靈魂沒有完全融合……現在的我用不了魔術之類的東西……但是,對付你們不需要那些……」
說著,魔人舉起兩邊手刀——
風聲。
他的身影突然在眾人面前消失了。
魔人神速的移動掀起旋風,其衝擊波接踵而至。
「唔咕!?」
剎那間,魔人出現在巴納德背後,
朝他的頭頂劈下手刀。
巴納德隨即作出反應,將雙手交叉在頭頂之上防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魔術超強化過的巴納德雙手在魔人的手刀之下仿佛小樹枝一樣脆弱——他雙手被折斷,身體撞在地面上並反彈起來。
下一刻,魔人再度消失,然後出現在架著大劍的莉艾爾身旁——
「——咕!」
莉艾爾反射性地以迅猛的橫砍反擊。
「啊,嘎————!」
魔人的迴旋踢將大劍粉碎,並順勢打碎了莉艾爾的肋骨和右手臂。
『——最後是你』
他背對著被水平打飛出去的莉艾爾,朝阿爾伯特神速襲來。
「<——·揮起兇猛憤怒之錘·毀滅一切>!」
但是在巴納德被幹掉的那一刻,阿爾伯特就已經開始詠唱了B級軍用攻擊咒文……黑魔【等離子加農(Plasma·Cannon)】。
術式啟動,強大的電擊能量聚集在左手掌心——
「死吧!」
魔人打出右拳。
「哼——!」
——與集中了阿爾伯特全身魔力的左手掌正面衝突。
這一瞬間,【等離子加農(Plasma·Cannon)】的破壞力在零距離炸裂開來。
世界閃著刺眼的光芒,衝擊波震撼著大地。雷光四散開來。
但是,就算在零距離釋放這本來能從遠距離擊毀城牆的等離子炮擊——
「……!?」
被壓制的依舊是阿爾伯特這邊。
在衝擊之下,阿爾伯特的鞋底不斷削著地面,他已經不知不覺後退了十幾米。
「……嚯?身為愚者之民,這判斷能力與威力倒是值得讚嘆。雖說我沒用全力,但沒想到你能用這種方法化解我的拳頭……不過,沒有下次了」
「……切」
阿爾伯特憤恨地咂咂嘴。
他那無力垂下的左手浸透了鮮血,看著就很揪心。
雖然他如老鷹般銳利的眼神還健在,但是額頭上也罕見地出現了冷汗。
(這什麼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格倫環顧周圍的慘狀。
因為魔力缺乏症而喘氣的哈雷,崔斯特,瑟莉卡,克里斯多福,希絲緹娜。
受到極大傷害而吐血倒地的巴納德和莉艾爾。
雖然勉強站著,但受了重傷的阿爾伯特。
位於世界巔峰的賢者們,久經沙場的猛將們……在那個魔人面前,竟如此狼狽。不在一個次元,根本不能同台競技。
魔將星<鐵騎剛將>阿澤羅·耶羅——他不論是哪方面都太強了。
其存在,其次元,都與身為普通人類的他們有雲泥之別。
(……這樣的傢伙,你讓我怎麼打?)
就連格倫,也感覺自己正在被絕望漸漸吞沒,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夠了!」
露米婭實在是忍無可忍,她大喊道。
「你的目標是我吧!那就來殺我啊!」
「喂,露米婭!?」
「露,露米婭,你說什麼呢——」
她完全不顧格倫和希絲緹娜的制止,迫切地繼續說。
「只要我死你就滿足了吧!?那你隨便對我怎樣都行!但求你不要再傷害大家了!」
但是,就連露米婭的請求——
「露米婭·汀潔爾。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
「……咦!?」
——魔人都不予理會。
「殺你是早已確定的。而這次的計劃還包括毀滅費吉托……以此作為實現大導師大人夙願的祭品。因此你的性命沒有任何的交涉價值。我會將在場所有人都殺掉……然後毀滅費吉托」
「怎,怎麼會……」
就連精神頑強的露米婭也雙膝跪地,低下頭。
魔人殺氣滿滿地,大搖大擺地走向露米婭。
他總算是要對露米婭下手了。
「阿爾伯特!」
格倫喊著戰友的名字,擋在露米婭面前與魔人對峙。
「……你有摸清他什麼底細嗎?」
隨即,阿爾伯特也迅速與格倫肩並肩。
「抱歉,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傢伙強的離譜」
「切……要你何用」
「要你管哦!?話說,你還能動嗎!?」
「……當然」
「那就要上了!雖然毫無計劃,但現在還能勉強動彈的只有我們了!總之只能拼命了!」
格倫強行驅使自己潰不成樣的右手,捏起拳頭,擺起拳斗術的架勢。
阿爾伯特進入戰鬥姿態,開始思考右手能使用的魔術。
「哼,很久沒遇上過如此勝算渺茫的戰鬥了」
「啊?你裝什麼逼呢……分明是『第一次遇上』好嗎」
就算在危急關頭,他們也還是像平常那樣拌嘴……
絕望。狀況可以說是再絕望不過了。
但是,他們還是打算在死亡之中尋出一縷活路。
格倫和阿爾伯特打算拿出自己的一切發動最後的攻擊——
——的時候。
『等一下,阿澤羅·耶羅』
一個像亡靈一樣的東西忽然出現在雙方中間。
『不,你本質上還是和那個阿澤羅·耶羅不同……應該用你今世的名字稱呼你把?叫……拉扎爾,來著?』
「唔,你……難道是……!?」
『我是納姆魯斯(Namenlose,無名)。我在今世以此自稱』
背後長著異形翅膀的少女——納姆魯斯表情頹廢地與魔人面對面。
「……是誰?和露米婭·汀潔爾長得一模一樣啊」
「不知道,但她不是敵人」
阿爾伯特皺起眉頭詢問。格倫平淡地回應。
『我建議你,拉扎爾……先撤退吧』
納姆魯斯沒有理會格倫和阿爾伯特的對話,而是平淡地對魔人這麼說了。
「或許是因為我讓魔人附身了吧……現在的我很清楚你是誰……但我還是識趣地稱你為『納姆魯斯』吧」
魔人接著說——
「那麼,納姆魯斯。你說讓我撤退?真愚蠢。交涉是在雙方勢力均等的前提下才能成立的哦?」
他的殺氣與壓迫感朝納姆魯斯襲來。
然而——
『別太狂妄了,小鬼』
納姆魯斯如此唾棄——
頓時。沉重而冰冷黑暗瀰漫在周圍——總之有這種感覺。
她確實站在面前,但是那深不見底的暗黑讓人無法看清她。可以本能地感受到那外貌可愛的少女不過是截取了一塊黑暗而裁成的人偶。與這深不見底的污穢與邪惡相比,魔人如同幼兒。
『區區魔將星……不過是從那孩子手中得到了點可笑的力量……不過放棄了人類身份而已……在我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納姆魯斯那仿佛詛咒世間萬物的音色抓撓著鼓膜。
然後,納姆魯斯輕蔑地一笑,讓黑暗染上一絲嫣紅。她伸出纖白的手——
剎那間,籠罩了一切的黑暗幻影被亮堂的金黃色光芒所驅散。光芒來自於納姆魯斯手中——它深深地印在在場所有人的眼中。
「怎——怎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突然被從吞噬靈魂的黑暗中解放出來的格倫大喊。
納姆魯斯手上是一把『閃著金黃色光芒的鑰匙』。
「居然是<金鑰匙>!?……你居然還剩下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納姆魯斯拿出來的『鑰匙』讓魔人也大吃一驚。
『沒錯,你明白的吧?這和你們拿著的那些假鑰匙可不一樣,這是世間唯二的『真鑰匙』——的其中一把
』
納姆魯斯無比輕蔑地笑著。
『拉扎爾……你用假鑰匙勉強和魔將星的靈魂融合了……但是你因為魔力不足,沒有完全融合吧?因為格倫礙了你的事』
「…………」
『雖然我失去了實體,失去了幾乎所有的力量……但剩餘的力量至少還足夠讓我和你同歸於盡……當然,我也要作出自身的存在概念完全被消除的覺悟……』
「…………」
『先撤退吧,拉扎爾。你只需要等你力量完全安定的時候再來殺露米婭就行。與其在這裡和我拼個你死我活,那樣做才更穩當吧』
令人窒息的氣氛籠罩全場。
片刻後——
「……好吧,我先老實退去」
魔人這麼說著——
「<■■■■·■·■■■■……>」
他用陌生的言語低聲念出了一段話。
——同時。
在地上的格倫一行人完全無法想像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費吉托上空的<炎之船>船底的紋樣射出無數的紅光。
紅光以迅猛的勢頭將繞費吉托的城牆一周,然後形成了巨大的紅色光壁。光之牆壁高聳入雲。
在地上的格倫只能看到地平線的彼岸被染成一片火紅。
「你這混蛋幹了什麼!?」
四面八方都被鮮紅的光之障壁包圍的情景讓格倫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向魔人狂吼道。
但是,魔人並沒有回答。
上空的<炎之船>射出一道細細的圓柱形光柱籠罩魔人。
「……再見了。愚者之民們。好好享受所剩無幾的生命吧……」
被光芒包裹的魔人通過光柱緩緩升向天空。
他的身影漸漸變小,最後被吸入了<炎之船>中——
「可惡,給他逃了……那傢伙到底是想幹嘛」
『用你們的話說,那傢伙是對費吉托這一都市施了包圍結界。你們已經無法逃出費吉托,也無法期待外來的增援』
聽到納姆魯斯的話——
「哈!?整個城市都被包起來了!?」
格倫只能對魔人那誇張的力量表示震驚。
『事到如今就別一驚一乍的了。將敵人封鎖在結界內部,然後再用【梅吉多之火】燒毀……<炎之船>本身就是這樣的兵器。簡而言之,就是對國級的戰略武器』
「噗——!」
『他的想法很單純,就是等在那個船里,將露米婭連同費吉托一起化為灰燼,達成所有目的……他就這麼怕我嗎……唉,明明我也只是虛張聲勢。現在只剩下空殼的我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
「喂,等下!你剛剛說【梅吉多之火】!?什麼意思啊!?」
『你問題怎麼這麼多……【梅吉多之火】本來就是那個<炎之船>的主炮。之前讓你們陣腳大亂的那個什麼法術,不過是用近代魔術的手段模擬出來的劣化仿製品。而<炎之船>釋放的才是真傢伙』
「你,說什麼……!?還有這種操作……!?」
『再說,如果不挑選並連接靈脈就啟動不了的話,還叫什麼戰略武器啊……』
納姆魯斯不耐煩地吐槽一驚一乍的格倫。
(可惡……這個納姆魯斯說的話依舊是莫名其妙,而且思路太跳躍,根本跟不上……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嗎!?)各
格倫看看周圍被染紅的一切,再看看天空上的<炎之船>,苦澀地咬緊牙關。
(魔將星的力量加上<炎之船>……確實只要湊齊這倆東西就能為所欲為……本來已經奄奄一息的『激進派』能憑這一手棋壓制『現狀維持派』!還有,雖然不知道那傢伙為什麼想毀滅費吉托……但這也是輕而易舉……!)
這就是,這才是——乍一看很繞彎彎的,拉扎爾的真意圖。
(可惡……不行了……這下走投無路了……!)
令人恐懼的事實,前所未有的困境讓格倫手足無措
『……還沒完,格倫。還沒完呢』
納姆魯斯像訓斥格倫一般厲聲說道。
『你之前的妨礙是很有效的。你看穿了拉扎爾的計謀,將魔力堤壩式解除了。因此魔將星的力量以及通過魔將星的力量驅動的<炎之船>都不在最佳狀態……』
「那又如何……?」
『也就是說,<炎之船>暫時還不能發射【梅吉多之火】。過度害怕我的傻蛋拉扎爾決定將這段時間消耗在讓自己和魔將星的靈魂完全融合上……等到靈魂完全融合,他成為完全體,就能用<炎之船>的【梅吉多之火】毀滅費吉托』
「……意思是說我們還有時間!?」
『對……根據我的計算,恐怕要到後天正午』
「!?」
『在這段時間內要想好對策,格倫……想好打倒魔將星,<鐵騎剛將>阿澤羅·耶羅的方法。很遺憾,我不知道如何打倒他。但我至少知道你應該能將它打倒,格倫……你打不倒他才奇怪呢』
納姆魯斯這句話,在她眾多意義不明的言行舉止中也算是最蹊蹺的了。
「……啊?我打倒那個魔將星?你開什麼玩笑呢……」
『我也不知道啊。倒不如說我還想問問就憑你怎麼可能打倒阿澤羅·耶羅呢』
「又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你可放過我吧,假露米婭」
納姆魯斯只要一開口,說出的話要麼是耐人尋味要麼是莫名其妙。
關鍵的提示一個都沒有。她本人的意思是『並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說真的,受夠了。
『……我說過吧?格倫,這是試煉。你必須在接下來將要發生的災厄之中活下去……為了未來以及過去。』
說完,納姆魯斯背向格倫走開了。
「真是的……」
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的格倫嘆息著撓撓頭,仰望天空。
說實話,不知所措。太糟糕了。任何問題都沒得到解決。
化為魔將星的拉扎爾毫髮無傷,頭頂上還有會在不久的將來毀滅費吉托的<炎之船>。
但是,就算如此……
「……總,總之……」
「是保住一命……?」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肉體與精神的極度疲勞而脫力。
在魔人離去之後,繃緊的弦總算是鬆懈下來。空氣變得和緩——
「老師,我們……接下來會……?」
希絲緹娜癱在原地,用擔心而乏力的口吻問道。
「……鬼知道」
格倫甚至沒力氣去安慰尋求安心感的希絲緹娜。
看向身旁……就連無言地盯著天空的阿爾伯特都顯得非常疲勞。從沒見過那擁有鋼鐵般強韌精神力的他變成這樣。
「總之……感覺快要崩潰了……先療傷吧……」
格倫鞭笞著自己沉重的心與身體轉身……就在這時。
『……你別胡鬧了』
聽到了納姆魯斯冰冷徹骨的話音。
希絲緹娜和格倫扭頭看去。
納姆魯斯和露米婭正面對面。
露米婭低著頭,而納姆魯斯正言辭激烈地緊逼著她。
「但,但是,納姆魯斯小姐……剛才只能……只有犧牲我自己……」
『哼!就算犧牲自己也要守護他人……為了別人的幸福能在所不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聖母啊!』
她到底有什麼不滿的。
納姆魯斯用極其冰冷的口吻怒罵,苛責露米婭。
『但是,這是你真正的願望?你真的能滿足於此嗎?』
「——!?」
納姆魯斯的話毫不留情地挖出了潛藏在露米婭心裡深處的某個東西。
她表情扭曲,忍受著令人麻痹的痛苦。
『我一直很討厭你這一點……沒錯,就是你那——』
「喂!」
格倫插到兩人之間。
「到底怎麼了,納姆魯斯!你倒是說說露米婭都幹了些什麼讓你不滿的嘛!」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把氣撒到她身上而已』
說完,納姆魯斯的身體漸漸透明。
「喂,餵……?」
『……別擔心。我只是去冷靜一下頭腦……我等下會回來的』
眨眼間,她就消失得無隱無蹤。
「……真是的,那傢伙怎麼回事啊?表面看上去是和露米婭一模一樣……內在卻很糟糕啊……而且說的話都不明不白的」
格倫說著說著,發現露米婭明顯變得很失落。
恐怕是今天遭遇了太多令人身心俱疲的事。
格倫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
「……沒問題,別擔心了」
「老,老師……我……」
「我會像往常那樣想點辦法的……我說過的吧?就算全世界與你為敵……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為了讓露米婭安心,格倫強顏歡笑。
「…………」
然而,這一天,露米婭的表情並沒有重新煥發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