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學生會長與混沌記事錄（2/2）

「嗯，喝吧。」

「……那個？這個……我肚子已經喝得飽飽的再也喝不動了啊……？」

「嗯，喝吧。」

「…………」

就這樣被面無表情的莉艾爾勸說著，一部分學生的杯子裡被倒入了冰冷的紅茶。

（槽：喲，渴貨兒，來杯冰紅茶吧？）

「好喝嗎？」

「……啊，嗯，非常好喝……」

「太好了。嗯，喝吧。」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誒，誒欸……？」

不管怎麼說，可愛的少女們獻身般的為大家倒茶的樣子，讓現場火熱的氣氛漸漸降溫了。

紛爭和激動帶來的喉嚨極度乾渴，則依靠著冰冷美味的紅茶得到了緩解。

學生們無法抵抗誘惑，喉嚨在渴求一般地將紅茶送到了嘴邊……

（蠢~~貨！那是加進了瑟莉卡特製寧神香草的紅茶！？喝了那個後，好好冷靜一下你們被氣血沖昏的大腦吧！）

紅茶愛好者的瑟莉卡所調和的寧神香草的效果立竿見影。

剛才那股緊張的氣氛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無處不漂浮著一股懶惰鬆散的氣息……十分鐘的休息就這樣拖一拖延成十五分……甚至二十分鐘的時間……

（可惡……糟了啊……！）

對這股氛圍感到焦慮的亞方斯慌張地在頭頂上拍響了雙掌，刺激著在場的人們。

「到、到底想要休息到什麼時候！？接著來！接著開始交涉啊！」

他們拖著沉重的甚至，再次與格倫開始了交涉。

但是，激烈的交涉場面已明顯不照比之前的場面要平緩許多。

「媽的……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個講師……！？」

懷著焦慮的情緒，亞方斯在觀看格倫與學生們的交涉。

「本來想要讓他更多的直接對那群蠢蛋們提出反對意見，激怒他們的！？」

回想起來，從最開始起就是這樣。

格倫的話完全偏題的時候，就會讓學生們反覆的小規模爆發，發泄他們的情緒，這樣就遠無法達到讓學生們暴動的激動程度。

「那傢伙根本就沒有談妥的打算嗎！？這樣只會浪費時間……他到底為了什麼……！？可惡，要這樣的話！」

終於，不耐煩的亞方斯親自開始了行動。

「別開玩笑了！你們學院方面的人對階級差所帶來的弊端一無所知！我來說明一下我們主張的正確性！」

「哦豁？說說看啊？」

面對著無所畏懼地站在講台上的格倫，迄今為止一直都在幕後操作的亞方斯站了起來——

一段時間過後。

「——正因如此，我們所主張的『半價』是妥當正當的要求，是學院方面不得不妥協的事情！沒有妥協的餘地！」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一度氣氛緩和下來的講堂內，不知何時再次陷入了狂熱之中。

（切……糟了……！）

與無畏的表情和遊刃有餘的表現相反，格倫的內心已經是急火焚身般的焦急了。

（可惡……作為一個辯論家，這個叫亞什麼什麼的小屁孩可比我高了好幾手……！）

自那以後，以格倫與亞方斯為中心再次展開了交涉大戰。

不管格倫怎麼樣扯東扯西，不管怎麼樣的詭辯……亞方斯立刻就能將其帶回到了正題中，用遠超格倫的理論作為武器，封殺格倫的論調。

「關於那點，聚集在這裡的諸位也都是這麼想的——我們一心同體！對吧！？」

「「「「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何況，亞方斯作為一個唆使者有讓人陷入怒火之中的天賦。不愧是策劃掀起這場遊行騷亂的主犯。

「啊，這下可沒轍了……已經壓不住了……喂喂，你的殺手鐧還沒準備好麼，灰狐狸……」

（註：原文是キツネ，我給多加個灰字翻譯了出來。）

格倫苦苦思考著，想起了學生會長那張裝模作樣的面孔。

（呼，勝負已決……接下來按著這種狂熱的氣氛……有戲！）

抓住大好機會的亞方斯終於開始最終的煽動了。

「諸位！和這個愚蠢的講師談判是沒結果的！這裡我們只有齊心合力揭竿而起，直面學校方面的人說出我們的要求！諸位意下如何！？」

「是啊——！已經只能這麼幹了啊啊啊啊——！」

就好像氣血沖頂一樣，學生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開始與亞方斯同步了起來。

「讓他們看看我們的覺悟！」

「打破階級差——！」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可惡啊……不行。真不想動手……沒辦法了……！）

格倫露出了苦惱的表情，手伸進口袋中握住了用於鎮壓暴徒的非殺傷性魔道具——閃光石。

「老師……！前輩……！」

希絲緹和露米婭因為緊張，身體急忙擺好了架勢——

正當緊要關頭時。

「諸位請等一等！」

門扉響動的聲音！

動作瀟灑地推開了講堂的大門——莉茲颯爽登場。

「就在剛才，學院方面的交涉已經結束了！學院已經許諾全面接受你們的要求了！」

「「「「……誒？」」」」

「沒錯，『如果能通過特別講座開設者的考試收費就會減半』這一點，學院方面已經承認了。」

說罷，莉茲舉起了學院方面的人們親筆簽署的文件——

「哈哈哈哈哈！你還真好好思考過了呢，莉茲·菲爾默！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奇招！？」

「……不敢當。」

這下被人拿下了一個先手，哈雷甚是愉悅的大笑了起來。在他的面前，莉茲低下了頭。

「原來如此！學生會給出的不是『補助金』而是『考試委託費』！這並非是我等屈服於學生們的請願，而是通過考試允許費用減半的『溫情』！還真是漂亮地找到了一個妥協點呢！？」

「是的。以這種形式的話，學院方面作為魔術師的面子就能保住了……」

「說得也是！而且也有我們能控制聽講學生質量的這一好處！好啊！雖說是小聰明，但只限這回就原諒你的大膽，支持你的提案吧！好好感謝我吧！」

「……非常感謝您。」

因為反對派極端右翼哈雷的同意，這一瞬間場上的論調趨勢一口氣的解決了。

「話又說回來，莉茲·菲爾默……你可真是了不起。」

吵雜的會議室中，哈雷豪邁地笑著，對莉茲說道。

「我總以為你是仗著家中的權勢呢？當然，一旦你倚仗權勢的時候，你無論怎樣獻策，無論怎樣威脅都好，我都打算堅定拒絕你的。」

接下來，莉茲說道。

「……現在的我就是莉茲·菲爾默，並非沒有除此之外的身份。」

莉茲意味深長地笑著。

「是嗎，那還真是抱歉。哼，莉茲·菲爾默，你自身的器量到底能達到何種境界，就讓我拭目以待吧。」

「……請拭目以待吧。」

「別開玩笑了！？這種事都承認了嗎——！？」

吵吵嚷嚷的大講堂內，亞方斯的大叫聲迴蕩著。

「半價就是半價，我已經很好地達成了共識。就是你們請願書上要求的那樣。你們必須要解散遊行隊伍。」

「開他媽玩笑啊，這哪裡是達成共識了！？這不是附加個莫名其妙的條件了嗎！？通過考試才能半價什麼的！？」

「哎呀？你們的請願書上又沒寫『無條件』的『半價』……？」

「什麼！？原來如此，糟——」

被莉茲戳到了痛處，亞方斯的表情扭曲了起來。

「你若是議員的兒子的話，應該明白的吧？契約的全部就是文件上寫的所有內容。確實附加了一些條件，但這並未與文件相矛盾就達成了你們的要求。要說半價聽講到底有沒有達成……可以說『達成』了。」

接著，莉茲從懷裡拿出了魔晶石讓亞方斯看。

「順帶一提……有關這個文件，根據解釋法再沒有商討的餘地了。我已經錄取了你的發言。這塊石頭上……記錄下了你的說過的話。」

「居然是魔術錄音！？難、難道說，你那個時候找我是……！？」

亞方斯結巴了起來。

「啊，這下贏了呢……」

觀察他們的格倫半露出了半是認同的意外表情。

「你的文章也好言行也罷，都是裝作策士的樣子卻漏洞百出……也就是說你還遠遠不夠格。所以說你輸給了我。」

「混、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亞方斯腦力全開，拼命的思考著能撐起局面的論點或方法。

「對了！契約的慣例怎樣都好！問題是我們學生能不能接受！」

看著事到如今仍在糾纏不休的亞方斯，莉茲皺起了眉頭。

「啊哈、哈哈哈！這種條件無法承認！對吧！對吧，諸位！這是不平等的！？沒錯吧！？」

但是——

「我支持莉茲學生會長的提案。」

「什麼……！？」

聚集在這裡的學生們……

「我為了在這個國家出人頭地，想要成為魔術師……」

「如果能與上流那群人有等同的機會的話，就算是需要努力才能爭取的機會也沒關係。」

「是啊，我們想要的又不是那種和和氣氣的虛假平等！」

「我們要的是競爭機會平等！」

「如果在糾纏下去，這個大好機會就會喪失掉，我可不願意……！」

「什麼啊， 如果是考試的話，我可是……絕對會贏給你看的！」

「吼啊！就這麼辦！」

沒有受到亞方斯的引誘，集會漸漸地解散了……

「給我等等！？為、為什麼！？你們不是喜歡平等嗎！？你們不是討厭階級差嗎！？為什麼會容忍不公平！？上流階級可是被優待了啊！？」

「你對周圍人的看法……實在是誤解了太多。」

對著可憐的亞方斯，莉茲平淡地說道。

「他們絕不是喜歡虛假平等的愚人。時常與他人競爭而生存……人才會獨一無二，才會是擁有絕對堅定自我的魔術師。」

「……！？」

「他們也絕不是對高額的聽課費感到不滿。只是，這件事與自身才能無關，他們不滿的只是經濟方面，對僅僅是因為與上流階級的經濟差就有了身為魔術師的能力差這點感到不滿。你想要利用這一不滿……卻理解不了其中的本質。」

目送著神清氣爽的學生們走出去，莉茲露出了微笑。

「這種方式給予他們平等的機會的話……他們就會滿足了。為了自己的目的，他們會更加努力去鑽研魔術吧。」

「怎、怎麼會，不可能的……」

亞方斯頹然跪在了地上。

「騙人吧……！？區區下賤的下等於民們……居、居然會如此狂妄……！？」

人們對亞方斯投去了蔑視的目光。

莉茲走到格倫的身邊，悄悄地在他的耳邊說。

（實際上呢……最初我就已經好好在暗地裡和這次運動的中堅學生成員們談過了，他們會答應這樣的條件的……）

（……哈！？）

（嘻嘻，只是亞方斯和他的跟班們不知情而已。勝負在開始之前，幾乎就已經定下來了。）

（嗚哇……喂，灰狐狸……你還真是讓人討厭呢……）

面對因驚訝而面部抽搐的格倫，莉茲露出了酷酷的笑容。

「……接下來。」

莉茲突然間走到了亞方斯的面前。

「說起來亞方斯……你剛才好像對我說了了不得的事情對吧……？說我是陪睡的吧……？」

怒火熊燃，莉茲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笑容中透著些許冰冷、不可名狀的感情，莉茲對他如是說道。

「誒，啊……嗯……？」

（雖然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

（那樣子絕對是生氣了……）

天神保佑天神保佑。

希斯緹娜和格倫眼神膽怯著，一小步一小步地退了下去。

「你、你要動粗嗎！？」

「我不會的……但，你在暗地裡真是做了許多罪惡的勾當呢！？」

「威脅、恐嚇、收買、賄賂、欺詐、行使暴力，沒想到你居然還做違法藥物的交易……」

「……你、你說什麼呢！？我根本就聽不懂！？」

面對莉茲的指證，轉眼間亞方斯的臉色變鐵青了起來。

「再不說，證據……！？」

「證據的話就在剛才，已經全部貼在學院裡的公共告示板上了。之後請您慢慢地瀏覽。但——」

密集的腳步聲中，數名強壯的男子蜂擁入了講堂內。

他們是費吉托警巡廳的警備管。

「前提是……你還有機會的話。」

「亞方斯·阿爾岡特！跟我們走一趟！」

「咿！？咿咿咿咿——！？救、救救我，粑粑——！？」

亞方斯被警備官們擒獲，並被強行帶了出去。莉茲帥氣地揮舞著手，目送亞方斯離去。

「哈……女人真可怕……」

……如此一來。

亞方斯在暗地裡犯下的諸多惡行被曝光出來，並被逮捕了。

讓阿爾扎諾帝國魔術學院變得熱鬧起來的遊行騷亂落下帷幕。

在這之後。

太陽西下……現在是夜晚。

「真是的，你又把我強行拉了出來，灰狐狸……」

「嘻嘻，別這麼說嘛，老師。」

格倫被帶到了費吉托南部的餐飲街。那一帶建著到處都開著餐飲店，晚飯的時候會散發出一股很棒的香味。

「今天的交涉能順利進行，都是托老師的福。如果沒有老師的話真是束手無策了……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想答謝老師。」

「呵呵，你可是抓著我的小辮子強制讓我幫忙的，你還真敢說……算了，你要是想請我，前提得是你請得起……」

相較平時總是一臉冷酷表情的莉茲來說，喜形於色的樣子還是很少見的。面對這樣的她，格倫也沒再挖苦譏諷。

莉茲有一家經常去的好吃的店……在她的帶領下，格倫向前走去。

「說起來……上次的體驗學習會也好，這次的遊行也好……你還真喜歡那座學院呢。」

格倫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的。」

莉茲微笑著點著頭。

「那座學院……能讓我感受到日常的美好，真的是我非常重要的場所。我很喜歡這個能讓我和大家一起度過歡樂時光的場所。我最喜歡能和各種各樣的人一起切磋技藝的日常了。」

「……灰狐狸？」

「從學院畢業的話，我就再也不會有那樣的日常了……我對此沒有不滿。所以，只要再努力一下就好。只要再努力一下……為了保護這平凡而又珍貴的日常……我……」

說著這些話，莉茲的側臉就好像決意接受磨難的聖者一般。

「……哼，你家裡什麼情況，我完全不清楚，也沒興趣。」

這一瞬間，斜眼看向莉茲的格倫感覺到她的心頭有一絲陰霾……

「我說啊，灰狐狸……這種理由你一開始就該說清楚。」

格倫十分生硬地說道。

「最開始你就老實這麼說的話，就算是我說不定也會幫你的……你做著近乎於威脅人的事情…………」

聽了過於意外的格倫的話，莉茲微微瞪圓了眼睛。

隨即她又祥和地微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老師。以後我就會按您說得做的。」

「蠢貨！這種麻煩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兩個人說著俏皮話……就在這時。

「給我，莉茲·菲爾默！」

「……！？」

出現了一群像是小混混的人圍了上來。

帶領這群人的是——

「你這混蛋，是亞爾巴特羅斯！？為什麼在這裡！？」

「是亞方斯！給我記好了，你個笨蛋講師！」

傻鳥……聽到了其實是為了挖苦而故意叫錯的名字，亞方斯立刻狂吼了起來。

「那個，亞……什麼玩意的！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白天的時候不是被抓了嗎！？」

「可惡……拿我當傻子！」

但是亞方斯並沒有把格倫放在眼裡，直接向莉茲說話。

「哈哈哈，你很驚訝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吧？莉茲。我是帝國議會上議院的兒子哦？只要有粑粑在，我立刻就會被釋放！」

「哇……真惡劣……」

「然後你知道我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吧？當然了，莉茲……是為了向你復仇……！」

「…………」

無法逃脫，被強壯的男人們包圍起來的莉茲一言不發。

「啊啊，抵抗也沒有用哦？這些人是侍奉我家的私兵，是接受過真真正正實戰訓練的現役士兵。就算你這種優等生，也無法同時對付這麼些人吧？」

「……說得也是呢。我忘了……你家裡很有勢力呢……」

就好像對現在這種狀況認命了一樣，莉茲的肩膀一松。

「很遺憾呢，莉茲。就讓我抓走你把？從今天起我就給你帶上項圈在家裡飼養你……今天你就會成為我的奴隸！哈哈，你在學院裡的日常生活……從今天起就要和你永別了！你最重要的學院也會在我的權利之下變得一團糟！啊哈哈哈哈！全部都是你自作自受！是你區區平民惹惱了我的錯！」

「媽的，真是下賤啊，學校里居然會有你這種智障……」

格倫的眼神沉穩地握緊了拳頭，手指攥出了響聲。

「哎喲，你想幹什麼，格倫老師？我跟你說好了……我是上議院議員的兒子哦？對我出手的話會怎麼樣……」

但是，亞方斯已經不再是遊刃有餘的表情了。

「本來你這種三流魔術師面對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贏吧？我勸你別做無謂的抵抗。」

「……」

「算了，就這回這件事，你也被這個女狐狸抓住了把柄被利用了……所以，我們都是跟這女人有仇的同志……我就放過你吧？老師。」

一臉確信自己已經勝利的表情，亞方斯站了出來……

「來吧，老師。你很礙事，趕緊回噗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間，亞方斯的身體被華麗的吹飛，咕嚕咕嚕地向後面滾了過去。

「閉嘴，你個人渣。」

格倫憤怒的鐵拳重重地打在了亞方斯的臉上。

「咳、咳！？痛、痛死了！？你、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就連我粑粑都沒打過我！殺、殺了你！？」

（註：很著名的騾子梗，連我爸爸都沒打過我。）

接下來，突然間變得殺氣騰騰的亞方斯和他的私兵們……

「老、老師……為什麼……？」

看著為保護她挺身而出的格倫，莉茲的眼睛瞬光一閃，向他問道。

「我聽說您是擅長戰鬥，不會對他人見死不救的大好人……就算如此，您現在面對的都是個麻煩的對手。對手是個人武力無法制裁，名為權利的怪物哦？」

莉茲難以相信眼前事實，搖了搖頭。

「您不會不清楚吧，為什麼……？」

「我說啊，灰狐狸。你腦子很好使但卻是個笨蛋吧。」

一臉服了她的表情，格倫聳了聳肩。

「非常重視日常、最喜歡學院的可愛女孩子在眼前，想要奪走這份日常、破壞學院的蠢貨們也在眼前……發生了這種事我肯定會揍他們的吧，身為教師的話！」

「！」

「來吧，要逃了！我會撕開一個突破口！以後的事情……逃出去再考慮！」（冷汗）

私兵與與擺好拳擊架勢的格倫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不，用不上這麼做。」

「灰狐狸？」

莉茲異常冷靜的樣子，向前走出一步。

「老師既然有此覺悟……我也要下好決心才行……」

莉茲輕聲說道。

她打了一聲響指。

小巷的深處、附近的建築物里，出現了許許多多身穿黑色外套、身體強壯神色可怕的男人……圍住了亞方斯和他的私兵們……

「怎、怎麼回事，你……？」

「聽好了，亞方斯·阿爾岡特。我除了莉茲·菲爾默還有另一個名字。」

莉茲淡然地想面露惑色的亞方斯說道。

「……莉茲里特·盧西亞諾（Leysritt·Lutiano）。這既是我的另一個名字。」

「居然是，盧西亞諾！？」

格倫也神經一緊，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莉茲。

「說道盧西亞諾，那可是統領帝國黑道，自建國以來就存在的老牌黑手黨嗎！？即是黑手黨也是向女王陛下宣誓效忠，代代都被授予騎士稱號，在帝國最高權利機關圓桌會議上占有一席的大家族！灰狐狸……難道說你……！？」

（註：Lutiano寫成義大利語就是Lucania）

「是的，沒錯。我就是盧西亞諾家的繼承人，老師。」

冷靜的莉茲說道，然後拿下了左手的手套。她的手背上刻著『翱翔於天空的雙頭龍』紋章……是令人畏懼的盧西亞諾家徽。

「什、什、什麼……！？」

看著莉茲手背上的家徽，然後又面對著追隨她的那群黑衣男人們，亞方斯和他的士兵全部大驚失色。

「盧、盧西亞諾……比、比起我阿爾岡特家，無論權利還是家世都遠在我家之上……咿、咿！？我在和什麼人作對啊……要、要消失了……我要被抹殺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亞方斯他們四處逃竄。

「……大小姐。怎麼處理？要把他們抓起扔到約提河裡嗎？」

在面部抽搐的格倫面前，黑衣男一臉平常地說出了如此危險的話。

「不用管他們。」

「……很遺憾。本以為能久違的向大小姐展示我們的魔法。」

「被那那種小人的血弄髒了手，我榮耀無上的盧西亞諾家之名也會蒙羞的。至於阿爾岡特家……呵呵，告訴祖父大人，為了不再犯下此事，好好教訓他們一番吧。」

「是……謹遵吩咐。」

接著，他向莉茲恭敬地鞠了一躬，又向格倫行了一禮，眨眼間就消失了。

只留下了傻站在那裡的格倫與莉茲。

「真是的……淨是被你嚇了一跳來的……」

在尷尬一小段時間後，格倫長嘆了口氣說道。

「老、老師……那個，對不起……我……」

莉茲好像很悲傷地消沉起來，態度也變得有些疏遠了。

但是，格倫卻對莉茲招了招手。

「來吧，趕緊走。」

「你要請我吃飯吧？我都快餓趴下了哦？」

看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的格倫，莉茲的眼中閃過了一瞬的光芒。

「那個，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還能如此平常……？」

「哈？我管他什麼黑手黨的繼承人，你是學生吧？所以我對你的態度不會變……身為教師嘛。」

（槽：但你他媽以教師之名泡妞，這我就不能忍了）

格倫就好像鬧彆扭一樣轉向別處，走動了起來。

莉茲稍微盯著格倫的背影發呆了一會兒……

「嘻嘻」

終於，她邁出了步子，向格倫的身邊靠了過去。

「喂，太近了。別靠太近。離遠點，怪膩人的。」

「哎呀？是嗎？」

莉茲就像是在戲耍格倫一樣微笑著。

「說起來，接下來要去的店……我可以讓您隨您喜歡的點，請您別客氣。」

「哦，這可是你說的？我可事先告訴你了，別看這樣我挺能塞的？待會你可別哭哦？灰狐狸。」

「……不會的」

就這樣，目的地是一家格倫這種小市民略微格格不入的高級餐廳，兩個人一邊說著俏皮話，一邊慢慢地向餐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