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混沌的留學生活（2/2）

「呼……！」

基尼揮出快得肉眼無法捕捉的二刀高速斬擊。

「咿呀啊啊啊——！」

莉艾爾舉起大劍將其擋開。

「嗚，咕……！？」

那沉重而犀利的一擊讓基尼身體失去平衡，手上的短劍也飛了出去。

大劍像是來回穿梭的雷光一樣迴旋。

劍尖抵在了基尼的脖子上。基尼只好舉起雙手。

「我輸了……不愧是莉艾爾。真是太強了」

「嗯」

莉艾爾把大劍收回來。大劍變成了魔力的粒子，消散在空中。

「原來如此……我大概清楚努力的方向了。我比我自己想得還要死腦筋，在你看來這就太好懂了，對吧？」

「嗯，基尼下一招怎麼打，我大概能猜到」

「哼哼……你和我爺爺說了一樣的話啊。總之，非常感謝今天你陪我過招」

「……嗯，我隨時奉陪」

莉艾爾目送著顯得很滿足的基尼離開。

「嗯，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莉艾爾好厲害呢」

一直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莉艾爾和基尼過招的愛莎用尊敬而熱誠的視線，透過眼鏡看向莉艾爾。

「好憧憬啊……為什麼，你能這麼強呢？」

「不知道。我的劍技……不是我的東西」

「……這是什麼意思……？」

莉艾爾令人費解的話讓愛莎歪了歪腦袋。

「不能說……不，應該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吧」

莉艾爾有些困擾地低下頭。

「但是……這個劍技是我重要的東西……每當使用它，就會想起死去的席翁哥哥和伊露希亞，能感覺到他們在我身邊……更重要的是……我能用它來守護格倫，露米婭和希絲緹娜……守護我最喜歡的人們」

「伊露希亞……？嗯……是麼，是啊……重要的劍技嗎……」

愛莎沒有深究，和緩地微笑著。

「為了守護而揮劍……嗎。或許這就是你強大的秘密吧。真好……如果我也能像你這麼強……」

「沒問題，愛莎也由我來……」

就在莉艾爾打算說什麼的時候。

「「「「老師——————❤！」」」」」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聽到學院的某處響起格倫他們的叫喚聲……

「……嗯，差不多該回去了，愛莎……再教我學習吧」

「嗯」

兩人並肩走起來。

在聖莉莉女子魔術學院日子仿佛激流一般過去。

格倫每天都被捲入以弗蘭西奴和科雷特為中心的女生們引發的騷動。而不知為何希絲緹娜和露米婭往往參與其中，一發不可收拾。

另一方面，莉艾爾和愛莎的關係越變越親密。

或許是性子很合得來吧。比起從各種意義上講都沒空理會莉艾爾的格倫，希絲緹娜以及露米婭，愛莎和莉艾爾一起度過的時間越來越多。

「……大家都在加油，我也要學習，加油」

莉艾爾為了讓自己的留學成功，一反常態地熱心學習，請求愛莎指導……愛莎也一直幫著她。

日子就這樣過去……

在太陽已經下山，空氣變得寒冷，寂靜支配了整個世界的深夜。

在聖莉莉女子魔術學院領地內的，某個貴族宅邸般豪華的學生教員混合宿舍。

在用高級的大理石鋪裝而成的寬廣浴場——

「哈……感覺用這身體經常會肩膀痛啊……」

在將視野染成一片白的煙霧中，格倫將自己女性的身體浸泡在寬得可以游泳的熱水池裡，軟趴趴地靠著。

「呼……我來說明一下吧！現在是教職工使用的時間！而這棟宿舍除了我沒有別的教職工……也就是說，現在是我將澡堂包場的時間……！」

就在格倫這麼自言自語的時候。

他發現浴場外面的更衣室好像來了一大群人。

「老師~~~！我聽說您現在正在洗澡！讓我們來和您一起洗吧！」

「老師！讓我們來給你擦背吧！」

能聽到弗蘭西奴和科雷特……月班的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想也是……唉，算了，隨便你們吧……」

面對這意料之中的劇情，格倫像是放棄了似的嘆氣。

「……但是，這個……仔細想想難道不是賺翻了嗎？咕嘿嘿……」

這時，格倫露出了人渣般淫笑。

在這種情況下，能毫無顧忌地，合法地——在極近距離下觀察女生們入浴，裸體——

「咕啊~~！一開始還真覺得自己被發配到了一個不得了的魔窟呢……當然每天確實也很辛苦……而這次的獎勵能將之前的黑帳全部一筆勾銷……活著真是太好了啊啊啊——！」

回想起至今為止的艱苦，格倫不禁感慨得哭了出來。

終於——

「「「「老師——❤」」」」

浴場的門被打開。弗蘭西奴和科雷特率領著一群一絲不掛的少女湧進了浴場。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來了啊啊啊啊啊——！？」

嘩啦！

格倫不由得從浴池裡站起來握緊雙拳狂喜亂舞。

眼前的是煙霧繚繞的，肉色的桃源鄉。

弗蘭西奴那有些纖細，但線條明晰的魅惑軀體。

科雷特那緩急明顯，有野性美的魅惑軀體。

這些年輕的少女們都毫不吝惜地在煙霧中展現著自己的玉肌。

從嬌小的蘿莉娘到不輸給模特的成熟女神——匯聚了各種各樣的屬性和萌點的美麗光景，絕對能稱得上是謳歌著『少女的美即是正義』的天國。

天堂。

樂園就在眼前——

「哎呀……？老師……？」

「怎麼了？你為什麼哭了……？」

他對有些不解地發問的弗蘭西奴和科雷特……

「哈哈哈……沒什麼……對……真的沒什麼……」

為了守護無可替代的日常，選擇獨自一人在世界的暗處不為人知地戰鬥下去——的故事裡的男主，應該會露出格倫現在這種含淚笑容吧。

「對啊……這樣就好……我當時的選擇……並沒有錯……」

「哼哼，老師真奇怪……但是……老是這樣盯著看……會害羞的……」

弗蘭西奴臉頰泛起紅暈，她用手遮住胸部扭扭身子。

「真是……都是女人你還介意個啥！？話說老師趕快過來吧！我們給你擦背！」

在科雷特的催促下，格倫坐在了小矮凳上。

然後——

「就讓我懷著平日對您的感謝之情給您……」

「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吧！」

無數的少女們圍在格倫身邊，用優雅的手法開始擦拭格倫的後背，手腳。無數浸滿了香皂的海綿擦拭著格倫的全身，將格倫的身體變得滿是泡泡——

「……太人生贏家了」（真）

看上去悠哉享受的格倫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陽剛。

在能感受到舒爽的泡泡的同時，少女們的肌膚，手指開始在格倫全身上下摸索。

絕爽的一刻，來臨了。

「阿爾扎諾魔術學院，還是倒閉了算了……」

「咦？老師剛才說了什麼嗎？」

「不不不不……我什麼都沒說」

「話說老師！感覺如何啊！」

「想必您會覺得百無聊賴吧，麻煩請多等一會兒」

「沒事沒事，拜託你們用最慢的速度來！咿嘻嘻嘻……」

格倫打算大搖大擺地將自己的身心託付給少女們……

的時候。

咯吱……格倫感覺到自己女性的身體有些奇怪。

自己的身體各處正在冒煙，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微微抽動……

……這種感覺以前遇到過。

「……怎麼……？這，這個……難道是……？」

他臉色鐵青地回想起來。這個感覺，和瑟莉卡當時強行讓他喝下變身的藥變成女人時候的感覺……是一樣的。

那也就是說——

（窩巢，我要變回男人了，在這個節骨眼上！？）

用魔術改變人體性別的變身術是非常高端的魔術，與其他變身術相比，其持續時間都不太久。因此，為了維持變身，必須定期服用專門的變身維持藥……

（等……應該還沒到再次用藥的時間吧！？瑟莉卡那混蛋，居然就這麼把我糊弄過去了——！?）

順帶一提，瑟莉卡給的變身藥正放在格倫的宿舍里。

「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趕快回宿舍里——！」

這樣下去，何時變回男兒身都不奇怪。

格倫慌忙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怎麼，老師？我們還沒弄完呢！」

「累了嗎？請再多放鬆一點嘛」

周圍十幾個少女們按住格倫，強行讓他坐下來。

事已至此，這些在樂園嬉戲的天使們也已經變成了能讓自己社會性毀滅的一大群死神。

「咿呀啊啊啊啊啊——！放，放手啊啊啊啊啊————！」

格倫被不清楚內情的少女們完全抓住了。

雖然她掙扎著想要擺脫，但人數實在是太多。

「我，我已經，泡暈了！所，所以——」

「別這麼見外嘛，老師，這可是我們親密接觸的機會哦！」

「不過，今天浴室的煙霧還真多……都看不清老師的身體了……？」

「而且，老師的身體……怎麼變得有些硬邦邦的……」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格倫身體的變化越來越明顯了。

被無數的少女摸遍全身的樂園……的對面就是地獄。

（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經束手無策了……！）

然後……

該說是理所當然吧。

在某一個時間，給格倫洗著身體的少女們手突然停住了。

在某人給格倫的身體潑熱水，打算將泡泡洗掉的時候。

「那個……老師……？」

「呃，那個……您的身體，究竟是……」

科雷特和弗蘭西奴的話說出了在場所有少女的心聲。

「哼……是啊……我的身體和你們的身體……仔細一看，還真有點不同……主要是下半身這一塊……」

格倫的身體……完全變回了男性。

似乎是破罐子破摔的他威風堂堂地將雙手交叉在胸前，全裸矗立。

少女們一動不動地在遠處注視著他，就像是裸婦畫中的人一樣。

太過震撼的一幕讓現場變成了難以形容的，背德而寂靜的世界。

「喂，你們等一下！不能違反規定！現在是教員入浴的時間！」

梆，門又被狠狠打開。沉默也被打破了。

是希絲緹娜和露米婭。

她們已經脫光衣服用毛巾捲起身體，但是長長的浴巾遮不住她們那浴巾從浴巾下伸出的纖長雙腿，誘惑的胸口和鎖骨，蓋不住她們的魅力。

「你們肯定是打算給老師搓搓背什麼的吧！這種令人羨慕的——哦不，不管從規則上還是倫理上說都說不過去！」

「沒錯！要給老師搓背的人應該是我們……」

兩個人順勢說出了奇怪的話……看到格倫後……不出所料地僵住了。

矗立在原地的格倫和希絲緹娜她們對視。

「「「…………」」」

沉默……沉默……沉重無比的沉默與寂靜支配了全場。

然後。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先回過神來的希絲緹娜秀出了『將慘叫改編成咒文』這種從某種意義上說超高難度的技巧，使出了【旋風（Gale·Blow）】——

「這也太過分了吧——！？」

像平常那樣將格倫吹飛了——

浴場上演這番鬧劇的同一時刻。

在宿舍一角的學生活動室……絨毯，沙發，桌子，掛畫，書架，暖爐……各種典雅的用具應有盡有的安穩空間。

桌上魔晶石燭台散發出來的魔術光輝給陰暗的室內打上橙色的光……

「……」

莉艾爾將教科書和筆記攤開在桌子上，一個人默默地學習。

只聽得到羽毛筆的墨水在書上滑動的聲音。

寫了一段時間後，莉艾爾把羽毛筆插回原來的位置。

嗚~~~~伸了一個可愛的懶腰。

這時，咔嚓……活動室的門被輕輕打開了。

「莉艾爾……你還醒著呢。好努力啊」

眼鏡少女愛莎從門背後探出頭來。

「嗯，多虧愛莎。我現在大部分問題都懂了」

「那真是太好了……但是現在已經深夜了？再不睡的話明天就沒有好精神咯？」

「……嗯，但是……我還想再學一下……」

說著，莉艾爾再次拿起手中的筆，重新開始學習。

「哼哼……莉艾爾最近一直都是這樣，學習到深夜」

愛莎微微笑著來到莉艾爾身邊，將自己拿來的毛毯搭在莉艾爾肩膀上。

因為位於特殊靈脈與氣候區，阿爾扎諾帝國的夜晚一年四季都很冷。

「為什麼，你能這麼努力呢？」

「我……想和格倫他們在一起……所以我努力」

莉艾爾一邊看著教科書一邊回答。

她的表情依舊是顯得睏倦……但現在她已經能理解教科書的知識，眼中透著明確的意志。

「格倫他們很溫柔……所以，恐怕就算我停滯不前……他們也會來陪我……至今為止一直都是這樣……但是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

「格倫他們……嗯，我說不清楚……但我覺得他們一直在往前走……所以如果想和他們在一起……我也必須往前走……不能老是當他們的累贅……就這樣吧……？」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都沉默著。

莉艾爾盯著教科書，偶爾會在筆記上記兩筆……愛莎則一直注釋著莉艾爾。

最後。

「是嗎……莉艾爾……你也在朝前……朝著未來邁步呢……和我不同」

「……愛莎？」

莉艾爾有些不解地歪著腦袋。愛莎對她回以微笑。

「吶，莉艾爾，我能陪你嗎？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也想幫你學習……」

「這樣好麼……？為什麼……？」

「總覺得……想幫幫你……不行？」

「當然可以。謝謝」

莉艾爾也看向愛莎，嘴角微微擠出了微笑的形狀。

「嗯，那就快來教我這裡吧……這裡，我不是很懂……」

「哪裡？……我來看看？」

「……唉，這次被坑慘了都……」

在宿舍走廊。換好衣服的格倫氣沖沖地大步走著。

身體已經完全變回了男性。

如果變身術完全解除的話，想要再恢復成女性的身體就不可能了。

「可惡，你們也是。最近都怎麼了？感覺你們角色崩壞啊」

格倫不高興地回頭望向跟在自己後面的希絲緹娜和露米婭。

「嗚……」

「啊哈哈……對不起，老師。那個……我們看到老師和其他女生那麼親密，醋罈子翻了，忍不住就……」

露米婭雙手合十，非常抱歉地，又有些靦腆地回答。

「啊！？你在說什麼的露米婭！？我，我才沒有吃醋……」

「喂，現在都深更半夜了，你安靜點白貓」

不知所措的希絲緹娜只能誇張地張合著嘴。

順帶一提……格倫變回男人的事被『因為以前變身魔術實驗的後遺症，一泡熱水就變成男人』這樣荒唐的藉口蓋過去了。

畢竟在官方證件上『倫』這個人確實是女性。希絲緹娜也露米婭也各種圓場。再說弗蘭西奴她們早就醉心于格倫，所以不管多麼荒唐的謊言她們都願意相信。多虧於此，現場的混亂平息了。

只有基尼一個人『啊……』了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麼……但她什麼都沒說，恐怕是想幫著保守秘密吧。說實話真是太感謝她了。

「這些暫且不說……可惡，都這個點了……」

格倫掏出懷表看看時間，發出了嘆息。

「真是的，我在幹什麼呢……明明還要去輔導莉艾爾學習的……」

「說的也是……我們都被最近的事牽著鼻子走，忘乎所以了……明明莉艾爾還在懸崖邊上……」

希絲緹娜也懊悔地說。

「說起來，莉艾爾這次完全沒有參與我們的騷動呢……感覺……她那太過自我的個性更上一層樓了？」

「因為覺得這是個培養她自主性的好機會所以沒去管……現在想想恐怕是過度放任了吧……主要是指學習上」

格倫和希絲緹娜同時發出嘆息。

「老師，希絲緹。還有時間哦？大家一起去幫莉艾爾怎麼樣？」

「說也是，只要我們一起去幫莉艾爾學習……」

「但是……那傢伙恐怕已經睡著了吧？沒辦法，把她敲醒……」

他們這麼說著，路過了學生的活動室……就在這時。

能聽到微微敞開的活動室們內側傳來隻言片語。

「嗯？……是誰啊？深更半夜的……」

格倫懷疑地從半開的門縫中往裡窺視。

「！」

裡面居然是背對著這邊並排坐著的莉艾爾和愛莎。

更令人驚訝的是……莉艾爾居然和愛莎在一起學習。

而且，不是愛莎單方面地監督莉艾爾學習。

「……嗯……就是說……這個咒文……只要用這個魔術函數導出就行了嗎？」

「對對對……莉艾爾真是漸漸開竅了呢……」

「是嗎。那這邊呢……？」

莉艾爾自己思考，主動請教……也就是說，她在積極地學習，絕不是被動的教育。

「難以置信……」

希絲緹娜驚訝地用雙手捂住嘴。

這也難怪。在阿爾扎諾帝國魔術學院。毫無幹勁的莉艾爾，被格倫一邊訓斥一邊壓著學……這才是常見的景象。

「……那傢伙」

格倫直勾勾地盯著莉艾爾的後背看了一會兒……笑了。

「……怎麼辦，老師？」

露米婭也語氣平穩地問道。

「要不我們也一起去幫忙吧？但是，感覺……」

格倫將音調降低一些說道。

「嗯，還是讓維持現狀吧……現在輪不到我們上場了」

「嘿嘿，說的也是……現在的莉艾爾似乎不需要我們呢」

「……作為那傢伙的哥哥，我莫名有些寂寞啊」

隨後，格倫他們輕聲地離開了……

「……你要加油哦，莉艾爾」

格倫口中流出了連身旁的希絲緹娜和莉艾爾都沒聽到的自言自語。

就這樣——

留學就這樣到了第十四天。

格倫將之前考試的結果發回給月班的學生們。

「哦，我成績上升了不少呢！」

「我的也是，和之前一次相比進步了很多啊……」

在格倫的指導下成績大幅度提高的學生們都歡呼雀躍。

拿回考試卷以後，莉艾爾馬上小步走到了格倫身邊。

「……誇我，格倫」

她把試卷舉到格倫面前。

一百分的卷子得了六十五分。恭維地說也不是個好成績。並且也不知道這樣的成績能保持多久……但已經比以往的莉艾爾要好很多了。

「……你真棒」

格倫開始撫摸莉艾爾的腦袋。

「嗯……」

莉艾爾也舒服地眯起眼睛。

「格倫……我很努力了」

「嗯……我知道」

「多虧了愛莎」

「是啊……多謝你了，愛莎」

格倫看向坐在座位上微笑著注視格倫和莉艾爾的愛莎。

「不敢當不敢當……我只是稍微幫了幫莉艾爾而已，一切都靠她自己努力」

「不，沒有你在，這傢伙不會這麼努力吧。明明我不管怎麼教她都沒那麼大進步……哈哈，我都要喪失作為教師的自信了」

格倫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不對，倫老師」

愛莎笑著忽地啊。

「莉艾爾至今為止只是沒有用心學。而現在她是為了打算守護自己和各位在一起的機會，才拼命努力了……僅此而已」

「是麼……那個莉艾爾也會這樣了……」

誇我吧，誇我吧。

莉艾爾睡眼惺忪地，看上去又有些得意地把試卷拿給希絲緹娜和露米婭看。

「果然……真是不虛此行啊」

格倫看著莉艾爾可愛的舉動感慨頗深地說。

「那麼……」

格倫回到講台前，拍了拍手，讓大家注意。

「講課到今天就結束了。正如你們所知，白貓和露米婭，莉艾爾……她們能和你們一起度過的時間也不多了。用個不浪漫的說法說就是，你們趕快去留下點美好的回憶吧。接下來的時間，大家一起去玩玩魔術排球（Magus·Volley）什麼的」

魔術排球就是利用魔術玩的類似排球的遊戲。對在帝國魔術學院上學的學生們來說，這還是挺流行的一種運動。

學生們馬上沸騰起來，發出激動的叫聲。

「噢噢噢噢！不愧是老師！真上道啊——！」

「正好！我們要把黑百合會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喂，小的們！絕對不能輸給白百合會的人哦！」

「……為什麼你們總要以分派閥對戰為前提呢……唉，算了」

然後。

格倫他們離開教室，意氣風發地走向了外面的運動場。

「…………」

但是，只有愛莎一個人想要脫離大部隊……

「咦，愛莎，你要去哪呢」

「對呀。這麼重要的時刻，你可別說你不去哦？」

弗蘭西奴和科雷特堵在了愛莎面前。

「啊……」

「至少今天也要一起玩一玩嘛，愛莎同學」

「嗯，大家一起玩唄？」

希絲緹娜和露米婭也來到愛莎身邊。

愛莎有些困擾地低下頭。

「但，但是……我……那個……沒有資格加入你們……」

「我說啊，愛莎。之前我也說過很多次了……沒人會在意你的缺陷的……」

連基尼也不知不覺地來到了近旁。

「是你自己在意這個問題並擅自與我們保持距離而已。而

且……你的朋友很希望和你一起玩哦？」

「……咦？」

在基尼的示意下，愛莎回過頭。

面前的當然是莉艾爾。

「愛莎……怎麼了？不去嗎？」

「不，不是……但是，我，那個……」

「我想和愛莎一起玩……不行麼？」

「……莉艾爾……」

莉艾爾和愛莎兩人四目相對了很久。

莉艾爾的目光就像小孩子求母親給零食一樣純粹。

愛莎沉默了半晌，像是放棄了似的笑起來。

「……說的……也是……我知道了……今天就和你們一起玩……」

格倫也在遠處笑著觀望這一切。

這次的留學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這個時候的格倫，對此深信不疑。

…………

……這一夜。

（……我這樣做真的對嗎？……）

在學生宿舍，在自己陰暗而樸素的房間。

少女坐在床上，看著自己映在刀刃上的雙眼自問。

（那孩子……真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魔鬼？她就是……僅是想要追上大家，想要大家在一起而拼命努力的……）

少女狠狠地搖著頭，嘗試將這種天真的想法排除。

「……不，不對。快想起來，那一晚的屈辱……仇恨……！」

沒錯，我必須打倒她。我為了這個目的活到了現在。

沒錯，她終究是個兇惡的罪犯。是殺父仇人。

必須要打倒，絕對要打倒。讓她接受報應，接受法律的制裁。

將她打倒以後——我才能邁向新的人生。

但是，越是回想越是覺得記憶中的她和這個她對不上。

不，更重要的是。

我記憶中的那個她……真的只是個惡魔嗎……？

因為，在最後一瞬間，她……

「…………」

倒映出自己雙眼的刀刃不會回答少女的疑問。

刀刃中的雙眼已經透著迷茫與猶豫。

「……該不會」

深夜來訪的某個人——校長瑪麗安奴用嘲諷的語氣問道。

「你該不會是在和她接觸的過程中，漸漸被她籠絡了吧？這我可不好辦哦……畢竟你是我唯一靠得住的人了……」

「……別開玩笑了」

少女低語道。

瑪麗安奴不禁倒抽一口氣。

少女的刀尖不知不覺中已經抵到瑪麗安奴的喉嚨前。

「我只是表面上與她友好，博得她的信任而已」

把刀尖刺向瑪麗安奴的少女厭煩地說完，用那兇狠的眼神瞪了瞪瑪麗安奴。

「至今為止，我一直在她身邊觀察她身體的動作與呼吸。她的實力……我已經看透了。她確實是強敵……但現在的我能贏」

她用銳利的眼神貫穿了瑪麗安奴並宣言道。

「明天，按照計劃形式。也拜託你了」

「…………嘿嘿……不愧是那個人的女兒。我很期待哦……愛莎」

聽到瑪麗安奴有些膽怯的回話。

少女手法嫻熟地將刀收入刀鞘里。

從口袋裡掏出眼鏡……戴在鼻樑上。

「……覺悟吧，莉艾爾……不，伊露希亞·雷福德……」

愛莎的話，愛莎的目光——

冰冷得讓人不禁打起寒顫。

（唉，真是個難伺候的孩子……明明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

瑪麗安奴冰冷地望著表明自己決意的愛莎的後背。

（不過嘛……萬不得已，我還有這個……就她的水平，也不能拿我怎麼辦。所以……嘿嘿……你就好好發揮你的作用吧，愛莎……）

瑪麗安奴腰間也有一把古舊的刀。

刀鍔上刻著古代文字——。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