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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九章 她所期望的真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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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繼續和露米婭以及希絲緹娜在一起——

想要再次和教室的大家一起玩耍——

【啊……】

沒錯,現在才完全明白了。自從來到魔術學院以來一直感受到的那個不太明白的,雖然感到很焦躁卻又感覺到溫暖的不可思議的正體。

我對——和那兩個人在一起這件事——感到快樂、開心啊——

教室那熱鬧的氣氛——痒痒的,感到心情愉悅啊——

在魔術學院度過的時光,對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我來說,是陽光般耀眼的熱鬧的獨一無二的時光啊。

然而——為何我會做出將那閃亮的光之寶物般的時光拋棄的事情呢——?

【……啊……啊……啊……啊啊……】

溢出來,溢出來,從我的眼角不停地滿溢出來的滾燙的眼淚,划過臉頰滴落。

我——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了。

雖然我再也無法呆在露米婭和希絲緹娜的身邊,再也無法和教室的大家在一起,但是我非常討厭露米婭和希絲緹娜露出悲傷的表情,非常討厭那個教室的熱鬧的歡笑聲消失。

格倫死了的話——肯定會變成那樣。

不要,不要,不要。仿佛要撕裂心靈般的悲傷和悔恨現在都無所謂了。

只有這個——只有這個,絕對要——!

【……嗚】

於是,莉艾爾的身體——如同灌了鉛般失去力氣的身體——動了。

咕嘟咕嘟地從心底湧上來的激情以及從身體深處燃上來的熱情,徐徐地給予莉艾爾的四肢以力量,靈魂點亮了生命,於是——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簡直如同一陣颶風。

伴隨著咆哮,原本死屍般的莉艾爾拿起劍站立起來——

同時,莉艾爾的身體如同留下殘影般以嚴峻的動作跳動著。

以無法動彈的格倫為颱風的風眼,化為狂暴的暴風的莉艾爾在呼嘯著。

在那一剎那飄動的斬閃,共三閃。

如此而已,僅僅如此而已——

玩弄著格倫的三隻複製品就濺起了盛大的血花,如同樹葉般被吹飛了,僅僅由於人的惡意而誕生的悲傷的夢幻的生命迎來了終結。

把由於這突然的急轉直下的展開,保持驚愕的表情僵住了的萊涅爾丟在一邊。

莉艾爾如同庇護格倫般背對著他站好,保持架著劍的姿勢靜靜地想著。

(……對不起,我的妹妹們)

和自己一樣,但是卻連與自己不同的獨一無二的自我都不曾被給予的哀憐的自己們。

(雖然贏了……但是我會連你們的分也一起活下去的……)

忽地。

莉艾爾閉上眼睛,為連名字都沒有的妹妹們默哀。

(……再見了)

最後的一滴眼淚哆地從莉艾爾的臉頰滴落。

【……將死了】

持續投擲著小刀的阿魯貝爾特忽地停手了,如是低語著。

【嚯?將死,是嗎?】

巴庫斯幸災樂禍地笑著的同時反問。

【明知故問。你丫已經完蛋了。說的就是這個】

那話語沒有任何虛榮、挑釁、勝利的自豪感以及蔑視。只是,基於無法顛覆的註定的事實如此宣言……這種語氣而已。

但這對巴庫斯來說卻是令人忍俊不禁的笑話。

【嚯嚯,我完蛋了啊!是嗎是嗎!】

看來這個名為阿魯貝爾特的男人從先前開始不斷投擲小刀布置的魔術的小伎倆,似乎現在終於完成了樣子。

【你要怎樣讓我完蛋呢啊?啊哈哈,年輕人偶爾產生的奇異的妄想,我這個老人家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喲……噢噢,好怕好怕!】

巴庫斯環視周圍。

房間的四處散布著小刀。咋一看,只是無秩序地排列著……其方向、位置以及數量,全都隱藏著魔術性的意義。

這些小刀編織而成的術式,是黑魔儀【限制(Restriction)】——封縛的結界。只要起動這個儀式魔術的話,無論巴庫斯跑到房間裡的任何地方,巴庫斯的所有行動就會被魔術束縛住的吧。還真是,這種程度的術式只用咋一看毫無意義地四散著的小刀組成了,這一點值得誇獎。

(……但是,太年輕了啊,戰爭犬!)

只要看破敵人的殺手鐧的話,將其反過來利用也是魔術師的常規。阿魯貝爾特假裝玩弄著投擲小刀,巴庫斯也偷偷地介入阿魯貝爾特組成的術式,將其進行改變。

(當你自信滿滿地起動這個【限制(Restriction)】的時候,將被剝奪了自由的不是這個我,而是你自身啊,戰爭犬!我將咒術的效果改變成反噬術者自身的了啊!你丫連暴露了都沒有注意到吶!)(

譯者:這死旗豎的)

其證據就是,即使巴庫斯偷偷地開始修改小刀的【限制(Restriction)】,阿魯貝爾特依舊是完全沒變的繼續進行【限制(Restriction)】的結界構築。如果注意到巴庫斯的目標的話,明明就會有什麼反應才對。

(沒錯,就是這樣。起動【限制(Restriction)】吧。那個時候,就是你丫那令人火大的滿溢自信的表情崩潰的時候哦!快!快!快!)

原本打算束縛對手的行動,反過來自己的行動卻被束縛住的時候,這個名為阿魯貝爾特的男人肯定會浮現出屈辱與絕望的表情吧。

垂涎地如是想著的同時,巴庫斯以充滿扭曲的期待的眼神藐視著阿魯貝爾特——

【雖然你丫似乎誤會了什麼……】

阿魯貝爾特沒有詠唱咒文——慢慢地將小刀舉過頭頂——

【算了,無所謂】

將小刀投擲了出去。

這一投完全不同於先前的。

是利用全身的彈性,全力投擲出去的乾坤一擲。

迅疾、快速、銳利、沉重,白刃的閃光如文字般撕裂空氣飛射過去。

【——嗞哆喔喔喔喔!?】

準確無比的,小刀深深沒入了巴庫斯的喉嚨,使得巴庫斯大幅度往後仰。血霞一瞬間綻放,裝飾著虛空。

【嘎嚯!?哆嚯!?什麼……!?】

到這個時候依然投擲著小刀?巴庫斯完全讀不懂阿魯貝爾特的意圖了。

【……事先忠告你一下】

阿魯貝爾特以死神般的口氣對困惑著的巴庫斯說。

【如果不想死的話,那把小刀……最好不要把出來哦】

【開什麼玩笑……!】

受憤怒驅使,巴庫斯把刺進喉嚨深處的小刀拔了出來。

【哆嚯!笨蛋啊……這個我……咳咳咳,把【再生能力】……忘,咳……了嗎!?這種程度的傷口……咳咳……馬上就……塞住了……!】

巴庫斯的喉嚨開始盛大地出血。因為阿魯貝爾特放出去的一擊將巴庫斯的頸動脈完全切斷了。

但是,如巴庫斯所說,這種程度的傷口的話,巴庫斯通過魔藥得到的超恢復能力原本應該將其塞住的。沒有任何問題。怎麼可能有。實際上,至今為止都是如此。

【嘎,嘎哈哈哈!咳!看吧……馬上就……塞住……】

但是……

【塞……塞住?把傷口……塞住……】

噴水般的流血完全沒有變弱的跡象……

【……咳!?咳咳!?塞住……!?塞不住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傷口沒有閉合。

【嘎呀啊啊啊啊啊!?咳!?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咿咦咦咦咦——!?】

巴庫斯陷入了狂亂。

仿佛要止住流血的氣勢般拼命地按住喉嚨,只能如此大聲叫喚。

【雖然你丫似乎也做了奇怪的小動作……但是算錯了吶】

【你,你丫!?咳!?到底做了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魔術不可能干涉異能才對——!?】

【事已至此依然無法理解嗎。嘛啊,好吧。你丫那棘手的再生能力,只因為那個藥物的效果對吧?】

阿魯貝爾特打出心底覺得無聊地如是說。

【無聊。那麼只要把那個藥物抽出來不就好了】

【……哈?】

【被抽出來的血液是經那個【再生能力】補充的,溶解在血液中的藥物的濃度不可能也一起恢復。通過藥物得來的能力強化,只要血液中的藥分濃度降到某個臨界值以下的話,就會失去效果。……是非常常識的東西哦】

【怎……怎麼可能……!?】

確實這麼一說就注意到了,就在不久前原本還能夠憑自己的意志自由操縱的數個【異能】,現在卻完全無法感覺到了。

【那,那麼,剛才一直重複著投擲小刀的意義是……!?】

不是張開了魔術陷阱,而是更加讓人目瞪口呆的單純——

無論是多麼奇異的再生能力,在完全不出血的情況下就塞住傷口是不可能的,所以才用小刀攻擊一點一點地造成出血——

【這怎麼可能……!?你,你丫……不是想用【限制(Restriction)】……咳……抓住我嗎……!?】

【抓住你?你在說毛線?】

阿魯貝爾特以看著垃圾般的眼神瞥了以眼蹲在血海中的巴庫斯。

【你丫這種邪道……你覺得我會讓你活著嗎?】

【啊……咳……喔喔喔……!?】

【死吧。你丫不配用聖句。在九園中被業火灼燒的同時永遠地懺悔吧】

如此淡淡地告知的阿魯貝爾特的姿態,正如同外典·聖曲至界歷程所歌頌的【地獄】——君臨冥界第九園的【魔王】。

但是,巴庫斯已經失血過多導致意識朦朧了。

已經是被死神的鐮刀抓住的狀態了。治癒魔術也不起效果,原本像這樣喉嚨被傷到如此激烈地出血的話,連咒文都詠唱不了了。腦袋供血不足的狀態下,精神集中和魔力提煉說到底也是不可能的。

【這……怎麼可能……啊……!?被上天選中的這個我……!?接受了世界的祝福的……這個我……這……在這裡地方……!?】

這種不可邏輯,沒有道理的事情。為何自己不得不遭遇這種殘酷的事、不得不死,巴庫斯似乎到最後都沒能理解。

不久之後就能夠抓住偉大的天之智慧的自己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巴庫斯對突然降臨到自身的極其不合理的艱難辛苦和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絕望,如同個孩子般流著眼淚不斷自問……

【到地獄反省去吧】

這種殘酷的葬送句是巴庫斯在這個世上最後聽到的話語。

【怎,怎,怎麼可能啊啊啊啊啊——!?】

由於莉艾爾,三隻莉艾爾的複製品瞬間被打倒,在地上滾著。

在這幅光景面前,萊涅爾抱著腦袋鐵青著臉的同時喊叫著。

【為什麼!?為什麼,複製品們這麼簡單就被打倒了!?這可是一樣的啊!?這些傢伙可是持有和莉艾爾完全相同的機能的人偶啊!?然而為什麼,那個破爛這麼輕易就將我的複製品們打倒了!?】

斜視著陷入恐慌的萊涅爾,格倫一一確認自身身體的機能。

嘛啊,還真是糟糕的狀態。但是,現在就能夠立刻致死的傷口一個都沒有。

啊啊,原來如此啊……格倫奇怪地理解了。

【並不是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喲】

格倫搖搖晃晃地撿起地上的槍。

【……充分的有可能的事啊】

【騙,騙人的!這種不可能的事!?……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到底是什麼詭辯——!?】

一個勁地認為這是噩夢,萊涅爾任性地大喊大叫。

格倫則如同安慰小孩子般如是告知。

【詭辯?這是當然的。是約定哦】

【哈啊!?竟然說約定!?】

【比如?愛、勇氣、友情、希望、欲望、以及瘋狂等等……嗯?後半部分似乎有點不對……嘛啊算了,總之就是因為這些,人類有時也會發揮出驚人的力量哦……怎麼說呢,是約定對吧?因為……】

唰地,格倫瞥了莉艾爾一眼繼續說。

【莉艾爾是【人類】啊】

【【人類】……我嗎……】

對于格倫的話語,莉艾爾深受感動地重複。

但是,實際上的真實是更加單純的。

莉艾爾在這兩年間作為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的魔導士,經常進行殘酷的戰鬥。是處於作為戰士的成長期的戰鬥天才,兩年間不但沒有死反而活下來積攢了實戰經驗。冷靜地思考一下的話,現在的莉艾爾的能力不可能還是和兩年前一樣。

然後,複製品們是由兩年前的【星體代碼(Astral·Code)】製作出來的。

戰鬥剛開始的時候,雖然格倫剛看到複製品們持有與莉艾爾相同的姿態和氣息,不小心焦急了,但是複製品們遜色於現在的莉艾爾這件事,在她們三人聯合攻擊都沒能殺死格倫的時候就知道了。

這樣的複製品即使三隻一起上,也抵不過現在的莉艾爾。

僅僅如此而已。

(嘛啊,也就是說那個來著。數據太舊了。莉艾爾……作為【人類】成長了的數據沒有捕捉到。諷刺的是……雖然萊涅爾沒有將莉艾爾當作人類使用……結果反而敗於作為人類的莉艾爾的手中……)

格倫以包含著憐憫的視線

,瞥了驚慌失措的萊涅爾一眼。

【開,開什麼玩笑!這,這種不合理的精神論怎麼可能——】

【啊啊真是的,真偽的是非怎麼樣都無所謂啦。重要的是——】

格倫將槍對準萊涅爾的眉間定住。

【你丫的護身符已經沒有了這件事……】

【……咿!?】

【複製品已經沒了吧?要是有製作更多的話就好了?】

萊涅爾慌慌張張地環視周圍,然後語無倫次地開始詠唱咒文。

【庫……可惡!?《勇猛的雷電啊·以極光之閃槍·刺穿》——!】

但是,咒文沒有起動。

【喂喂,稍微預習一下對手的得意技能啊……】

格倫的左手不知何時握著愚者的秘術。

固有魔術【愚者的世界】。以術者為中心完全封印一定範圍內的魔術起動。

格倫就這樣把槍對著萊尼爾,開始一步一步地拖著右腳走近萊涅爾。

【咿,咿咦!?】

萊涅爾膽怯地往後退……

格倫則一步一步地逼近萊涅爾……

於是。

【嗚,嗚喔喔喔喔……!?】

格倫將槍口抵住退到牆壁的萊尼爾的額頭。

【老師!?到,到底要做什麼…!?】

緊張地守望著那副光景的露米婭,不經意地發出聲音。

【……肯定的吧?為這件事畫上句號啊……不把惹事的傢伙解決掉的話…….?】

態度十分冷靜,格倫的眼神完全安定不動。

這副樣子再加上全身浸滿血,如同鬼一般的姿態。

面對格倫的這幅姿態,露米婭下意識地倒吸口氣。

【老師!這種事,不可以!不管怎麼樣都無需做到如此吧……!?】

【太天真了哦,露米婭。這傢伙啊……是不能讓他活著的渣滓啊……】

突然被格倫一瞪,露米婭身體顫抖了。

【沉浸於己身的欲望,無辜的人們的犧牲輕易不斷增加……與此相對,自己卻沒有任何躊躇與良心的譴責……認真地將其認為是正確的……沒有同情他的餘地,是真正的邪惡。我在魔導士時代已經解決過無數這種人了……這次也不例外】

鏘地,格倫拉動擊鐵。伴隨著那硬質的聲音,殺氣漸漸蔓延開來。

【抱歉啊,露米婭……閉上眼睛。馬上就結束…….】

格倫那冷酷的眼神,連露米婭看了都覺得背後發涼。

露米婭曾見過格倫的這種眼神,那是里側的魔術師們都震撼的傳說中的【魔術師殺手】的眼神。以及三年前,和格倫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那個冷淡的眼神。

【咿咦咦咦咦咦!?】

一方,萊涅爾想起了組織內的傳言,身體顫抖了。

曰——《愚者》才是真正的恐怖。在他的面前,神秘就如同陳腐的妄想般凋零,魔術師們全部都被化為無力的嬰兒——

【不要啊啊啊啊啊——!?住,住手!?請住手唉唉唉唉——!?】

由於過度恐懼,萊涅爾像女孩子般發出悲鳴。

【求,求你了,不要殺我啊!?我,我不想死啊…….!?】

【別盡說些任性的話啊……!?】

對於萊涅爾的求饒,格倫憤怒得肩膀直顫抖。

【你丫,為了製作一隻複製品,犧牲了多少人的靈魂!?你覺得連自我都被剝奪了強制性的出生的複製品們如果有心的話會想什麼!?無數無辜的生命,由於你丫那無聊的理由被當作玩具對待了…….想想你都幹了啥事啊,你個渣滓啊——!?】

面對格倫氣勢洶洶的烈火,萊涅爾膝蓋直直顫抖,膽顫心驚的。

【嗚……嗚啊……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永別了。代我向九園的惡魔們問好……】

完全沒聽他說話,格倫將手指放到扳機上,徐徐地用力——

萊涅爾近距離地看著扳機被慢慢扣下,只能以被絕望所扭曲的表情看著——嘎吱嘎吱地咬牙切齒——

於是——終於——

扳機被——

【咦……咿……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扣下了。

鏘地。乾巴巴的金屬音在周圍靜靜迴響著。

【……哎?】

做好面對最惡的光景的覺悟,身體僵硬的露米婭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啊咧?彈藥沒了?真奇怪啊?是數錯了嗎?】

那冷酷的冷徹的氣氛消失不見了。

格倫用手指勾住槍咕嚕咕嚕地轉著如是裝傻……

【啊,啊,啊,啊,啊……】

萊涅爾的姿態由於恐怖憔悴得仿佛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啊,對了!在來到這裡之前,射了那奇怪的螃蟹和史萊姆各一發子彈了啊,嗚哇,我個呆子,完全忘記了啊】

一邊說著這種自爆的話,格倫將手槍插回背後的皮帶。

【咿,咦……咦……啊啊……嗚……啊……】

【吶吶,你覺得我會動手嗎?難道說嚇尿了嗎?噠哈哈!才不會動手啊,笨蛋!】

一副把人當猴耍的態度,格倫嘲笑著萊涅爾。

【雖然麻煩死了,但是現在的我是教師哦,教 師 】

【嗚……啊……啊啊……啊,啊……】

【教師,老師,也就是聖職。殺人什麼的絕對不行的吧。愛與和平(Love and peace),萬歲!】

一會兒,把萊涅爾當猴耍了……

【也就是說……嘛啊,所以那個,什麼來著。我想說的只有一件事……】

在茫然若失的萊涅爾面前,格倫靜靜地、大力地握緊右拳。

嘶地用左手提起萊涅爾的胸襟。

右拳直至極限不斷地用力往後扯——

【別對我的學生——出手啊!?】

揮舞著手臂,格倫使盡渾身氣力的鐵拳一閃。

拳頭正中萊涅爾的臉的正中間——

【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萊涅爾的身體被擊飛了,咕嚕咕嚕地滾著,不久之後便沉默了。

【……真是的,竟然丟給我這麼多餘的工作……這算是加班了吧……】

在這種時候依然抱怨著這種不像樣的事情的同時,格倫取出外套將失神的萊涅爾束縛起來。

【……老師……太好了……】

忽地,露米婭安心地吐了口氣。

格倫是強大的人。只要是為了守護學生們以及自己的重要的人們,即使雙手染上邪惡的血液也沒有任何躊躇。

但是,同時也是太過於溫柔的人。即使對手是多麼無可救藥的邪道的惡黨,依然沒有捨棄心底殘存的些許同情,默默地對余感感到痛苦。而且由於溫柔,為了必須守護的人們,將這種情感抑制了。

原本格倫就是那種會對殺人這一行為背負罪惡感與嫌惡感的普通人。為了我們,不用再背負多餘的沉重的包袱真的是太好了……露米婭打從心底如是想。

就在這時候。

【露米婭】

莉艾爾無聲地走到露米婭身邊。

【……小心別動】

莉艾爾揮起了大劍。

於是,束縛住露米婭的手腕的手枷和鎖被切斷成數段了。

一瞬間感受到浮游感,露米婭下意識地彎曲膝蓋。

【露米婭,對不起】

在露米婭身邊站著的莉艾爾如是低語。

【真的,對不起。我對露米婭和希絲緹娜做了這麼過分的事……】

【……莉艾爾】

她的表情一如往常,雖然是缺乏感情……纖細的肩膀和後背如同可憐的孩子。

【……大概,很可怕吧,我】

【哎!?】

【沒事的。我再也不會在露米婭和希絲緹娜的面前出現的】

【等下,莉艾爾……】

【沒辦法和露米婭與希絲緹娜相見……嗯,非常的寂寞……沒辦法和大家再見的話……雖然還不知道要為了什麼而活著才好……但是,我也……會去尋找看看的……】

不行,露米婭如是直覺地感受到。

【三個人一起看到的那個月夜下的大海……非常的美麗啊……雖然想再次看到……】

莉艾爾結結巴巴地把笨拙的想法一一述說。

但是,在這裡面,有著一去不復返的致命性的決意。

【……嗯,果然,我不太明白啊……】

最後。

莉艾爾稍微的痛苦地露出微笑。

【拜拜,露米婭】

咚地。

莉艾爾朝著房間的出入口驅馳出去。

【————莉艾爾!?】

這個時候,露米婭忘我了。

忘我地自己也跟著踢了下地面驅馳出去。

自己現在這不成體統的姿態也好,運動很不拿手也好,現在都無所謂了。

現在,只有這個瞬間,不得不追上那纖細的後背。不追上去的話,莉艾爾就會去往再也夠不著的遠方了。

只有這種確信的最惡的預感。

莉艾爾所做的事確實不是能褒獎的。但是,真相是莉艾爾僅僅只是被利用了,對重要的哥哥的思念被利用了——

不,這些都無所謂。

露米婭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個月夜下的大海。三個人一起度過的那個美麗的夜海。

記憶鮮明地刻在腦海里,閉上眼睛的話現在依然能夠鮮明地回想起來的記憶的寶石。

不想失去。希絲緹娜在知道一切之後也肯定會這樣想的。

不想失去莉艾爾——所以我——!

拼命地朝著那纖細的後背伸出手——

——對莉艾爾的拼死的思念,似乎傳達到老天爺那裡了。

露米婭不知為何追上了全力驅馳的莉艾爾——這樣的奇蹟發生了。

【莉艾爾!】

露米婭仿佛要撞向莉艾爾的後背般抱住了她。

就這樣兩人在那裡倒下滾了起來。

【……jiao,腳好疼……突然麻痹了力量就……到底是什麼……?】

【莉艾爾……你要去哪裡?】

【露,露米婭……】

面對壓在自己身上的露米婭的提問,莉艾爾尷尬地移開視線。

【……因為……我……不在露米婭你們的身邊比較……好……】

【我並不這樣想哦】

面對露米婭溫柔的話語,莉艾爾沉默了。

【不如說,莉艾爾去往什麼地方的話才更加……寂寞哦】

【但是,我……大概……被希絲緹娜……厭惡了吧……】

【希絲緹娜是好好地向她說明理由並謝罪的話就會得到原諒的心胸寬闊的孩子哦。(譯者:確實很開闊啊,一馬平川的)因為以前做過更過分的事的我都被原諒了啊】

【……】

【剛才老師有說了吧?為了自己覺得重要的某物而活著。雖然由於太突然會感到困惑……去尋找吧。……和我們一起】

驚地。

莉艾爾的肩膀微微顫抖。

【……繼續在一起……也可以嗎?】

【現在我像這樣抓住莉艾爾就是回答了不是嗎?】

於是……

【……u啊……咻哭……露,露米婭……露米婭a……吸哭……嗚啊啊啊……】

【好了好了,乖 乖……不要哭了哦,莉艾爾……】

莉艾爾在露米婭的懷抱中開始抽抽搭搭的哭起來。

把二人的一舉一動放在一邊,格倫拭去冷汗的同時站了起來。

【真是的,所以說魔術師的俘虜真麻煩啊……而且這一次還是差一點啊……至少有蠟燭的話就能夠更加新穎……還有花……】

如同往常般製作著【作品】的格倫,無奈地看著被露米婭抱著哭泣的莉艾爾。

【……真是的,到最後還丟給我工作啊……】

忽地,嘴角緩和了,格倫從口袋中取出墨水,加入【作品】的製作之中。

莉艾爾的右腳不知何時出現了新的痣。

於是,在近處一把槍在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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