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令人懷念的戰友們(1/2)
壓抑的沉默將場面支配。
有種周邊地區真空一般從外界切離的感覺。遠遠聽到的喧囂聲如來自異世界的音響般毫無真實感可言。
學院一角,除格倫與露米婭及包圍了兩人的衛士們外,附近沒有其餘一人。
「我……我企圖……暗殺陛下……?所以要被斬殺……?」
露米婭呆呆地雙肩震顫。
「證據確鑿,大罪人。沒有任何酌情減刑或供你辯解的餘地。老老實實地待著給我們殺便是」
隊長似的衛士向顫抖的少女淡淡地說。
那亮出的白刃上,高漲起銳利銀光與不祥殺意。
感受不到一絲開玩笑的氣場。
「放棄抵抗吧。若老實承認罪狀、接受刑罰,我等將讓你沒有痛苦地得到解脫。保證儘可能快速地斷去命脈」
露米婭臉色蒼白、額間浮出冷汗,無言地低頭。
隊長似的衛士向將露米婭護在身後的格倫看去。
「然後,這邊這個你。那女孩是罪人。要是妄圖保護她,就將你也以國家反逆罪論處。好了,把她交過來吧」
「……若是玩笑,還真有夠惡劣啊」
格倫反抗地以堅定的聲音返答,瞪視面前的衛士。
「露米婭想暗殺陛下已是定論?少扯淡。那把你們那所謂的證據拿出來看看呀」
「我們沒有向外人出示證據的義務。這不是像你這樣的一般市民所能觸及的,高度政治性的問題」
衛士那武斷的態度,令格倫怒得張牙舞爪。
「義你媽了個蛋的務!?所以就這麼說著然後既沒令狀又沒判決的當場處刑!?呵呵,真覺得這說得通!?帝國什麼時候退化成不開化的蠻族集團了啊給我稍微讀一讀帝國憲章啊你們這幫傻叉」
「你(貴樣)才該重新讀讀帝國憲章才是。女王陛下是國家最高元首。她的話語凌駕於任何法規之上」
「哈!我可沒有心思陪你們搞什籃子的司法解釋和辯論!」
「哼,這一點上我們也一樣。不知什麼玩意兒的你(貴樣)要是再繼續包庇這個重罪人,就把你也當做共犯當場處決了喔?」
「……啥?腦細胞都喝高了嗎你丫?」
「更何況,對身為女王陛下忠義之臣的我等口出無禮之言,即與對陛下的侮辱等意。你(貴樣)也漂亮地成立了個不敬之罪呢?」
「混蛋,還有完沒完了……!?」
場面逐漸升溫。氣氛愈演愈烈。
在此,露米婭最先潑出冷水。
「請等等,老師!」
像是作出了決意,露米婭叫道。
「……就照你們說的做吧」
露米婭用力地以顫抖的手抓住胸口,毅然放言。
「……哈?餵、餵……?」
格倫焦躁困惑地朝露米婭回頭。
「大概是因為對女王陛下的仇恨所致吧,現在回想,那之中還真滿滿的都是不遜和羞恥。就用我的命來償還吧。所以,希望能大發慈悲。老師……這個人與此事無關」
「你這傻蛋!說什麼蠢話——」
格倫一向露米婭發出怒鳴……
「不行喲,老師」
卻被露米婭先手制住。
「再繼續保護我的話連老師都會變得不妙的……」
「不,但是啊!不可能的啊!這種白痴似的事情是不可能有的吧!?肯定有哪裡搞錯了!絕對是搞錯了!可你為啥就這麼接受了啊……可惡!」
格倫沖衛士們舉拳。
是被認為成對己方的妨礙了吧,周邊衛士們的殺氣瞬時向格倫殺到。
「不、不行的!老師,請別這樣!」
「老師……?喔?你(貴樣),是這個學院的魔術講師?哼,放棄無謂的抵抗吧,魔術師。覺得能同時以我們五人為對手嗎?我等可是戰鬥專家喔?」
「啊?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你們這是怕了麼?」
格倫作出挑釁發言的下個瞬間,五閃銀光風切入耳。
回過神時。肉眼無法捕捉其動向的五柄細劍自四方頂住了格倫的脖頸喉頭。
「……唔」
格倫啞然。
這五名衛士的連攜確實相當熟練又完美。只有一人的話自然另當別論,但在一定距離內,這一足一刀間,若迴避所需的空間全部被同時封鎖,那怎樣都是無計可施。
「虛張聲勢可不好。在這距離間一介魔術師又能做些什麼?更何況我等還以耐魔術裝備防禦全身。對我等而言,你們得意的三屬性攻擊咒文還是精神污染咒文都無法簡單生效。即使這樣也要幹嗎?一人單挑我們五人精銳?」
這個距離,這個狀況的確什麼都做不到。就算抱著兩敗俱傷的覺悟用三屬性攻擊咒文和精神污染咒文幹掉一個兩個,也會在期間就被剩下的衛士們紮成血窟窿人吧。
變成那樣,就救不了露米婭了。
「而且在這裡的不止我們五人喔?雖然現在為尋找這女孩而分散開來……總兵力更在這之上。即使在這裡強行突破了又能怎樣?」
「……!?」
「罷手然後老實待著吧,魔術師。這是最後的警告」
格倫汗如泉涌,像是拼命尋找破綻似的觀察衛士們的樣子。
「老師,拜託了……已經行了,已經可以了……再這樣下去的話連老師也會……」
露米婭快哭出來似的懇願似乎終於傳達到位。
格倫沮喪地垂下頭,鬆開手。
見他失去了抵抗意圖的衛士們慢慢地從他那撤劍。
「……抱歉」
「老師不需要道歉的」
露米婭向憔悴著的格倫堅強地笑。
「……要說再見了呢」
「啊啊」
「總覺得,因為突然過頭而沒有什麼實感」
「……啊啊」
「希絲緹娜那邊,各種各樣的事都拜託了」
「……先說好」
「吶,老師……其實我,對老師——」
「比起這種事」
突然抬頭的格倫朝向露米婭,帶著真摯的表情說。
「……至少,到時候稍微閉下眼吧。這樣做……會更輕鬆一點」
格倫說完這話的下一個瞬間。
「——嘎!?」
衛士們忽然翻過劍柄敲擊格倫後腦。
沒受住的格倫膝蓋一彎,暈倒在地,就此沉寂。
「咿呀!?老師!?你、你們對他做了什——」
「安心吧,只是讓他睡著了而已。因為魔術師抵抗起來是很麻煩的吶」
一名衛士抓住緊貼在倒伏的格倫身邊的露米婭的手腕。
「好了,比起這種事,到這邊來,罪人!快!」
衛士們抵著劍,把露米婭引走。
「對,就是這!乖乖站好!」
露米婭很快便被帶到邊上一處街路樹下,雙手被繩捆到後背,脖子四方受劍抵住,已然動彈不得。
然後,恐怕是處刑執行人的隊長似的衛士握劍蓄力一樣站到露米婭面前。
「放鬆身體,別亂動。偏離要害只會延長痛苦」
露米婭帶著空虛的目光望向遠方,不久後。
「……是」
她深呼吸一口氣,照著先前格倫所說的閉上了眼。
※
——露米婭·汀潔爾她,早已對這一天的到來做好了覺悟。
本來,自己就該在三年前死去。自己這種存在是一旦公開便會致使國內外陷入混亂的猛毒。為守護國家而必須不為人知地秘密殺害。
並不是什麼很新奇的話。因王位繼承者之間的競爭,因捲入王族的派閥鬥爭,因為歸順強國而獻出的祭品——王族的人們被殺害的例子在世界歷史上數不勝數。自己也只是包含在那不少例子中的一個犧牲品而已。
但是,活下來了。
可憐著自己的艾麗西亞,無理取鬧地讓自己活下來了。不死不行的自己,居然能夠活到今天——真是何等的幸運啊。
然後,露米婭對那單單只是幸運一事理解到了像要經痛的程度。
被處刑的時刻,或許總有一天將會到來……她時常想。
即使淪落至流淌赤血的小市民,露米婭這一存在對阿爾扎諾帝國而言仍如內藏的不定時爆彈。作為支撐國家的女王的母親,因某些事況而不得不下定處分自己的決意的日子總會到來……心裡的某處時常會有如此覺悟。
這過於突然的處刑宣言,簡單地說——就是這樣吧。
所以露米婭,以就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冷靜迎接這一刻
的到來。
這是沒辦法的。三年前就應該死去的自己現在將死。僅此而已。
然而,即使如此——
(……好害怕,啊)
就算做好了覺悟,果然死還是好恐怖。顫抖無法停止。心臟激跳愈烈,呼吸粗短痛苦,思考逐漸捲入混濁。
與之相較,更因和把這樣的自己像真正的姐妹一樣對待的希絲緹娜、真正的雙親一樣疼愛的希絲緹娜的父母、關係很好的學院的學友們、還有——格倫。自己對不得不以這種形式向大家道別而感到悲傷。
誰來救救我,這樣。還不想死,這樣。
想要抱頭哭叫。
(果然……不想死啊……)
想要再被老師教授各種各樣的東西。三年前,老師救了我的命的事……也想要他能再次想起。想再和希絲緹娜一起做更多各種各樣的事,看各種各樣的物,說各種各樣的話。
以及,至少最後再和真正的母親——
(……啊啊,是這樣啊……)
總算,察覺到了。
(因為是最後了……所以那個人才來見我了……)
能感覺到,淚水正一點一點地從眼角湧出。
和格倫說的一樣。自己的本心什麼的,一開始就明白了。
(要是能再坦率點就好了……為什麼,要那麼賭氣呢……?)
但是,馬後炮什麼的,已經。不論怎麼做……都晚了。
(……永別了)
露米婭眼角灑落的淚水流至臉頰——就在這時。
※
咻嗙一聲。
頭上傳來什麼爆炸般的聲響。
「嗚嘰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導向死亡的灼熱苦痛代換,朝露米婭襲來的是刺痛雙耳的悲鳴。
「……!?」
驚訝之餘,露米婭想都沒想地睜開了眼。
「嗚啊、啊啊啊……!?眼睛、眼睛啊~!」
「唔唔……看、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露米婭見到的,是落下雙劍轉而捂眼的,悶苦中的衛士們的身姿。
發生什麼了?就在露米婭眨眼間……
「是吧?閉下眼不虧吧?」
不知何時爬起來的格倫帶著得意的表情走近露米婭。
「真是的,好痛啊……居然想都沒想就毆過來。嘛,因為把我想成普通的魔術師了所以失敗了。其實我,因為更擅長拳斗,所以這種程度的打擊再來多少發都能挺」
接著,朝按著眼的狼狽的衛士們一瞥。
「而且對咒文攻擊行不通的對手,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對付呀」
「老、老師……?到底做了什麼……」
向著沒怎麼理解狀況的露米婭,格倫得意地應道。
「是用【光閃(Flash·Light)】的咒文。在你頭上來了發大的呢」
黑魔【光閃(Flash·Light)】。釋放強烈的閃光,令對手致盲的護身用初等咒文。當然,毫無殺傷力——
「好好考慮下用法的話,這個,還是挺強的呢。……好嘞」
「咕啊」
「哈嗚!?」
格倫以手刀連番擊打四周衛士們的頸部,令其昏迷。
「你、你(貴樣)~!竟、竟然耍這種小聰明……!?」
最後殘存的隊長似的衛士拾起掉落的細劍,擺出架勢。因視力還未完全恢復,他根本是搖搖晃晃。
「噗!『因身負耐魔術裝備所以無論三屬性攻擊咒文還是精神污染咒文都全無效果』來著?噠-哈-哈,白-痴!你真覺得魔術師的武器就那幾樣嗎!?軍事教練書整本的被你吃了吧!實戰經驗嚴重不足誒?」
「咕,你(貴樣),對我等的侮辱,也即是對女王的嘎咕!?」
話還沒說完,格倫掄出的右拳便直陷入其鼻面。
「會聽你說完嗎,煞筆。聊著聊著不就給恢復視力了嗎……」
格倫被震撼到似的俯視哐當倒地的衛士。
「好了,露米婭。這就幫你解綁」
格倫取出摺疊式小刀,切斷露米婭背後拴手的繩索。
「老、老師……你都,做了什麼啊……向王室親衛隊出手,什麼的……」
取回自由後,露米婭仍舊呆立著,緩緩把握住事情的嚴重性,震驚地向格倫發問。
「呀~那個,那什麼?一不小心,口一滑、手一滑就幹了呢,怎麼辦咩?」
「怎麼辦咩呃……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這不就連老師都要被套上國家反逆罪的罪名了嗎!」
「啊~唔,呃……不妙誒」
格倫抽搐著臉,冷汗急流。
看那表情,大概根本就沒考慮過後續發展吧。
「請趕緊離開這裡!在這種地方,要是被誰看見了的話——」
「沒關係。王室親衛隊裡也一定會有能講得通話的人。先找那樣的傢伙談談……」
「找到了——!?在那裡——!?」
突然,新的第三者的怒聲響起。
朝那邊看去,又一批新衛士往這邊趕來。
「快、快看!同伴們都被殺了!?」
「混帳!投靠大罪人的不法分子!以我等之劍予爾以制裁!」
「半途便被打倒的同伴的悔恨,我等定為其雪清!」
而且還是以搞錯到沒譜的形式,衛士們都帶著格外強烈的殺氣,交涉的餘地已然片瓦不留。
看著迫近的衛士們那一齊拔劍的身姿,格倫抽搐著的臉面開始發青。
「你們幾個,沒被媽媽教過要把別人的話聽到最後嗎!?」
「怎、怎麼辦啊!?這樣下去老師也——」
「怎麼辦就這麼辦——」
「咿呀!?」
格倫橫抱起露米婭,向包圍學院的鐵柵欄奔去。
「《三界之理·天秤之法則·律之皿皆向左舷傾倒吧》!」
然後,詠唱起三節盧恩咒文並進行跳躍。
接著,兩人的身體飄上人的腳力所不可能及的高空。
黑魔【重力支配(Gravity·Control)】。格倫用重力操作的咒文削弱自身的重力,令身體變得像羽毛一樣輕盈。
抱著露米婭的格倫大越過包圍學院的鐵柵欄,躍至學院外。
並即刻解除咒文,在著地的同時就那樣向著街市猛衝。
「逃、逃走了!?」
「追!別讓反賊逃了——!」
雖然背後傳來這樣叫喊著的追趕聲,但並沒有一一回應的空閒。
「啊啊,真是受夠了,混蛋!為啥麻煩事一個接一個地發生啊!所以我才說工作什麼的最討厭了啊啊啊啊啊——!?唉唉唉,家裡蹲萬歲——!」
激流般你追我趕的光景中,格倫悲痛又切實的叫聲在空氣中迴蕩。
※
被王室親衛隊的人們追逐中,抱著露米婭的格倫在道路錯綜複雜的小巷內左彎右拐,從魔術學院與學生街所在的費吉托北部地區,移動至一般住宅街的西部地區。
賭上性命的鬼抓人遊戲總之是占據地利的格倫先獲得一勝。在某杳無人煙的小巷子裡,格倫總算確信身後再無追兵,把抱著的露米婭放下。
「哈,哈……變成好麻煩的事了啊……」
靠在巷子裡的牆壁上,格倫急促地吐息著擦汗。
「好了,接下來到底該……」
剛調整好呼吸而開始考慮下一步行動,露米婭便開口問。
「老師……為什麼……?」
她的表情滿是苦澀之色。
是打心底里因把格倫也卷進來一事而感到懊惱吧。
「你真的明白嗎?這樣下去,連老師也……」
「呀,因為啊,把你棄之不顧的話白貓會罵我的吧?那傢伙的說教嘰咕嘰咕老煩的超討厭」
看著這狀況下還說著玩笑話似的格倫,即使是露米婭也焦躁起來。
「現在不是能開玩笑的場合!不認真考慮之後該怎麼辦的話,真的連老師都會以國家反逆罪被殺掉的喔!?」
「嗯,很不妙啊……不知道能不能用我過去的功績抵消掉啊……?不行吧……?果然不行吧……哈……」
明明都這狀況了,格倫那調調還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這已經魯莽粗神經得抵達清爽的地步了。
就自己一人那麼認真簡直像個傻瓜一樣,露米婭不禁長嘆。
「吶,老師。就一事希望你能好好回答」
像放棄了似的,露米婭問。
「什麼?」
「為什麼,要救我?現在,老師真的是站到了個非常危險的立場上喲?什麼時候被殺掉都不奇怪。為什麼老師為了我而這麼亂來……?」
根據其理由或許有著酌情從輕發落的餘地也說不定。
所以,無論如何,都希望這一點能直截了當地回答——
「啊~或許是我迷上你了也說不定啊?你想,男性為了迷戀上的女性不管怎樣不計後果的蠢事都幹得出來這一點古今東西都一樣吧?明白嗎?明白了就先別打擾我。現在有很多要想的事」
「老師!我是很認真地問的!」
對著就像別人的事一樣說著無稽之談的格倫,露米婭不禁叫喊。
格倫向肩膀微顫發著怒並直勾勾嚴肅地盯著自己的露米婭側目一瞥,很尷尬地撓撓頭,嘀咕。
「……因為,約定過了啊」
「約定?」
露米婭返問格倫這意義不明的台詞。
「不,沒什麼」
雖然馬虎地收回前言,但格倫剛確實有說了約定。
是與誰做的什麼的約定呢。在意的露米婭還想繼續問,卻被格倫『嘣』地把手放到腦袋上,要堵住她接下來的話似的說。
「嘛,別擔心啦。完全沒犯傻,不會做這種像是無謀的事的……雖然沒犯傻不過可能倒也幹了些傻事」
「老師……」
「不會有事的。女王陛下……你老媽絕對不會對你不做審判就直接處決。這突然的抹殺命令……其中必有蹊蹺。相信我吧」
露米婭不明白,為何能斷言到這種程度。
「勝利條件其實挺簡單。躲開親衛隊的傢伙們的視線,直接與女王陛下相會便是我們的勝利。只要和陛下見面應該就能解除所有的誤會」
露米婭果然不明白,為何能篤定到這等地步。
但完全不知道疑惑的格倫一人繼續思索。
「問題是怎樣和陛下會面,可是……」
女王在費吉托北部地區的魔術學院內。而格倫他們現在在的則是西部地區。這會兒在費吉托全地區追尋他們的王室親衛隊應該已經將東西南北的市壁門全數封鎖守株待兔才是。女王陛下周圍也肯定有護衛的親衛隊跟著。
即使逃回去,這狀況下也難以謁見女王。
「……啊嘞?被將軍了吧?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