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令人懷念的戰友們(2/2)
「……啊嘞?被將軍了吧?這」
冷靜一想,格倫因自己這過於走鋼絲的險著而狂冒冷汗。
「呃,就算我們不直接去見也沒事嘛!」
為過於愚鈍的這個自己感到不能忍,格倫從口袋裡取出半塊寶石。
「老師,那是?」
「遠隔通信的魔導器。通過對切成兩半的寶石施加魔術處理,能讓這兩塊寶石互相傳遞聲音從而成立通訊。因為另一半在瑟莉卡手裡,所以用這個就能和瑟莉卡聯繫上」
當然,這是瑟莉卡做的。以格倫的技術沒可能做出如此高度的魔導器。
「嘛,總之,現在瑟莉卡應該和女王陛下一起在貴賓席。通過瑟莉卡向女王陛下進言制止王室親衛隊的暴走就行了」
格倫趕緊詠唱咒文,啟動通信魔導器。
金屬共鳴音似的聲響從按到耳邊的寶石里響起。
然後。
『……格倫嗎』
寶石里傳來瑟莉卡的回應。
「喔,瑟莉卡!很-好很好,這回是秒接吶!想著要是沒回應通信的話到底該怎麼辦呢!」
『…………』
不知為何瑟莉卡句話不說。大概是這邊說話方式太討人厭的緣故吧。
「……瑟莉卡?嘛,不管了。吶,瑟莉卡。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其實我,一不小心捲入了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態。然後——」
格倫想接著說明情況時。
『我什麼都做不到』
「——!?」
無法讀出任何感情的速答突如其來。
「喂,等等。我還什麼都沒——」
『抱歉。我什麼都不能說。格倫』
「哈?為啥啊?別開玩笑啊你這笨蛋!我是認真——」
焦躁中的格倫接連不斷地發牢騷似的連番出聲。
『我再說一遍,格倫。明白嗎?我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做不到啊』
「——!?」
格倫總算察覺到瑟莉卡的樣子有點奇怪。
看來這一連串的事態超他想像的難搞。
「……喂,瑟莉卡。回答下你能回答的事吧。你知道我所身處的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嗎?」
『……大概知道』
「即使知道也什麼都做不到,這樣?」
『啊啊』
「和女王陛下在一起嗎?」
『……啊啊』
「發生什麼了?為什麼王室親衛隊的傢伙在暴走?」
『…………』
無言。
「為何,變成了表面上女王陛下下達討伐露米婭的敕令這回事?」
『…………』
這個也無言。
看樣子這些都是『不能說的』。
到底是什麼狀況。到底發生了什麼?瑟莉卡是大陸屈指可數的第七階層魔術師。將這樣的瑟莉卡都制約住的到底是怎樣的事態?
(可惡,完全搞不明白……情況究竟變成什麼樣了啊……)
格倫帶著苦澀的表情按頭煩惱。
『告訴你一件事吧。格倫,只有你才行。』
「什麼?」
『只有你才能打破這個狀況……對,只有你』
「這到底是指……」
『格倫,好好想想這究竟是什麼意思。然後,無論怎樣都要到女王陛下這來。來了的話這邊這些親衛隊這種程度總能想辦法解決……數量更多就危險了吶。我掛斷了』
「啊,喂!」
講完通篇意義不明的話,瑟莉卡單方面切斷通訊。
之後無論詠唱多少次咒文啟動多少次寶石瑟莉卡都沒有回應的意思。
「莫名其妙……就算叫我過來……就我一個人到底怎樣去到女王陛下那裡啊……可惡!」
的確王室親衛隊的傢伙每個人的武力、技量都相當卓越,但因主要負責護衛任務的的緣故實戰經驗並不怎麼豐富。習得的魔術也以軍用攻擊性魔術和治癒魔術為主。過去身為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的一員、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作為魔術師姑且還知道大量魔術的格倫,若將逃亡策略貫徹到底,他們應該也奈何不了他吧。
但若要讓自己進攻,情況就不同了。
其間有著人數差、戰力差的絕望之壁豎在面前。
更何況,應該會守在女王陛下最近處的王室親衛隊總隊長澤洛斯,還是在四十年前的奉神戰爭中與聖艾利薩列斯教會聖堂騎士團總長『劍聖』尤漢尼斯戰得難解難分的老強者。能力和其他衛士間有著根本性的差距。
(再怎麼想就我一人如何都無計可施啊。同伴……至少再有一個兩個同伴的話——)
就在格倫焦躁顯露地敲牆時。
背後忽然升起一股仿佛受到冰刃擊斬般的惡寒。
「——殺氣!?」
過去慣受的那股感覺,令格倫條件反射地向殺氣傳來的方向望去。
在小道對面建築的房屋頂上站著一對男女組合。那二人正直勾勾望著格倫一事絕不會搞錯。
其身穿的標誌性衣物及身影,格倫對此深有印象。
泡沫般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浮上,那兩人的正體是——
「莉艾爾!?還有阿魯貝爾特!?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說,不止王室親衛隊,就連宮廷魔導士團也有所行動嗎!?」
格倫認知到那兩人的存在的瞬間。
莉艾爾彈射般對屋頂一踢,自建築壁上奔下。
落地的瞬間,莉艾爾口中念著什麼,雙手往地上一拍。
緊接著便與魔力的紫電爆發一同,她的手中瞬時生出柄十字架型的大劍,與此相對的周邊的石地板隨之消散無形。
以石地板制出鋼之大劍的莉艾爾擺起扛劍似的姿勢,彈丸般朝格倫突進——
「呿!?鍊金術——應用【形質變化法】和【元素配列變換】的擅使的高速武器煉成!?而且好快!」
連為那老樣子漂亮的技巧而驚嘆的功夫都沒有。
沒有任何懷疑的餘地。現在的莉艾爾和阿魯貝爾特——格倫過去的戰友——是敵人。和王室親衛隊相同,以敵人的身份為狩獵自己而來。
絕望的焦躁感將格倫灼燒。沒想到,偏偏是這兩人——
「可惡,快停下!不停下的話我就還擊了!」
但對格倫那銳利一喝毫不膽怯的莉艾爾繼續突進。
眼看著彼此間的距離逐步接近——
「——《白銀的冰狼喲·纏繞吹雪·疾馳而去吧》!」
格倫毫無迷茫地詠唱三節盧恩咒文。
下個瞬間,凍氣生成的吹雪自格倫擊出的左掌狂起,周邊一帶的氣溫霎時跌落冰點。
放射而出的壓倒性凍氣漩渦令空氣中的水分瞬時冰凍,結成大量的冰礫向莉艾爾殺去。
軍用攻擊性咒文,黑魔【暴雪(Ice·Blizzard)】。在用這咒文生成的吹雪有效範圍內若不使用魔術性防禦,不一會兒全身的血液便會凍結,心臟停止跳動。還會有無數的冰礫彈將冰凍的身體破壞為粉塵。
一般的話,要在進入這個術的生效範圍前停下腳步。若是慣於戰鬥的魔術師必會瞬時展開魔術防壁,撤出有效射程,反正就是不會待在裡面。
明明應該停步——莉艾爾卻沒有停下。無視凍氣的存在,也好像完全不懼擊打全身的冰礫,只用手護住雙眼,繼續加速猛衝。
「野豬啊你——!」
確實凍氣因莉艾爾的黑魔【堅韌(Try·Resist)】的付咒而承受住,但物理打擊攻擊的冰礫彈卻無法防住。連這個都抗過去的原因,除她表面上看不出來的強韌意志和缺心眼外不作他想。
「露米婭!快退下!?」
格倫咂舌著退去肩披的布袍,繼續詠唱盧恩咒文。
這回使用的是黑魔【武器附魔(Weapon·Enchant)】。以魔力的付咒對拳頭進行強化。畢竟只用空手和那位少女進行白刃戰根本就是自殺行為——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倫的咒文剛一完成,暴風般飛奔而來的莉艾爾便近身入一足一刀的距離內,幾乎在同時間揮舞高舉過頭頂的大劍。
莉艾爾將大劍砸下。
雷光般的劍閃。
沒有躊躇、專心致志、狂亂而又華麗的一擊。
「呿——!」
格倫在頭上交織雙拳擋下那記殘暴的劍擊。
莉艾爾那纖細的手腕中,到底是哪來的如此臂力呢。
格倫將劍擋下的瞬間,壓倒性的衝擊要擊潰他全身似的奔流疾走,腳踏的大地震開蛛網般的裂痕。
「嘎——啊啊——!?」
嘔出口血,格倫為不被壓潰而拼命承受攻擊。
「老師!?」
「這一刻我已經等很久了!格倫!」
莉艾爾當即再度返砍,把持有不得了重量的大劍如細柳枝般來回揮動,不間斷地朝格倫連閃而去。
『嗶哄』地,劍刃與暴風一同引動的破空聲連響——
「嘖——!?」
格倫或右或左或後地挪動身體,持續規避剛刃的風暴。以亮起魔力之光的手背火星飛濺地格擋斬擊,無法耗盡的衝擊向他襲去,捲起的劍嵐席捲整個空間,強擊他的身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獅吼般的咆哮一同,莉艾爾不斷地揮劍、揮劍、揮劍。
那餘波將周邊的牆壁斬倒、切裂、粉碎,地鋪的石板掀起、爆散、吹飛,不知不覺間小巷如嚴酷地獄一般悲慘空間化。
莉艾爾的身姿好似龍捲,宛若不可理喻的壓倒性暴力的體現。
「咕——!?等、等等!莉艾爾!你聽我說!?」
「問答無用!斬了你!」
不論格倫說什麼,回答他的都是這熾烈的斬擊。
(不妙……不妙啊……!?而且在這傢伙之後,還有阿魯貝爾特——!?)
遠方建築屋頂上以鷹眼般銳利的目光窺視這邊景象的青年身姿,令格倫的焦躁升至極限。
阿魯貝爾特是魔術狙擊的好手。持有不論多麼渾濁的混戰都能準確避開友方正確無比地擊中敵人的神技。並且還習得能以一次詠唱啟動二次魔術的稱為二反響唱的超高等技法。
(可惡,我的固有魔術【愚者的世界】對那傢伙完全不管用啊——!)
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特務分室,執行者No.17『星』的阿魯貝爾特。
同屬,執行者No.7『戰車』的莉艾爾。
能在愚者的世界範圍外執行狙擊的天才魔導士阿魯貝爾特。
即使用愚者的世界也沒有意義的擅長肉搏戰的天才魔導劍士莉艾爾。
在格倫被冠以執行者No.0『愚者』名號的時代,他們是作為組隊隊員最值得託付後背的二人——同時也是作為對手相性最惡的二人。
「如何,格倫!?我的魔術的威力!?」
「你這能叫魔術!?」
翻滾著避開使得牆壁完全崩毀的橫掃一擊,格倫大吼。
「斷然是魔術!因為是鍊金術煉成的劍!」
與捨身衝刺一同,莉艾爾以大上段的架勢猛地把大劍揮下。
因格倫飛跳躲開的大劍狠砸入地面石板引起爆碎,在格倫半瞬前所處的位置作出了個火山口似的環狀地帶。
「你那解釋我可堅決不認同啊!?」
就算當下輕佻回應,也不等于格倫餘裕滿滿。
視界一端,能看見阿魯貝爾特手指朝向這邊擺起架勢。
打不過。在以莉艾爾為對手的同時,還要迴避阿魯貝爾特以二反響唱放出的魔術狙擊是不可能的。那已經不是人類能做到的範疇了。
而且,獵犬般追擊而至的莉艾爾的行動毫無衰弱跡象。
絕境。
(可惡,抱歉,露米婭——!)
深陷狂亂暴風中,格倫因這無可奈何的狀況用力咬牙——
同一時刻,阿魯貝爾特也以指尖釋放出黑魔【雷光點破(Lightning·Pierce)】的咒文——
超高速的迅雷軌跡直直朝這邊飛來——
(咕——!?)
因已然無有迴避該次突襲的富餘,格倫陷入僵直——
「咿呀!?」
黑魔【雷光點破(Lightning·Pierce)】猛刺入莉艾爾後腦。
莉艾爾瞬間癱倒,開始在地面一顫一顫的抽搐。
「……誒?」
先前場面一直在迴蕩的狂亂破碎音像是玩笑一樣的寂靜不期而至。
在呆然的格倫面前,從屋頂上躍下的阿魯貝爾特輕聲落地。
「好久不見了,格倫」
「啊,啊啊……」
看著好像有點責備意思的冷聲打招呼的原·同僚,格倫有點懵。
「換個場所吧。跟我來」
阿魯貝爾特拖起莉艾爾,向小巷深處走去。
沒能理解狀況的格倫和露米婭面面相覷,率直地點點頭。
※
然後——
「你這笨蛋!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啊!?」
費吉托西部地區某小巷更深處的場所,揚起格倫的咆哮聲。
「為和我在現役時代延後的勝負做個了結!?好好考慮下時間地點狀況啊你個蠢貨!死腦筋!拜你所賜差點以為真要死了啊!」
「……唔」
莉艾爾遭受的【雷光點破(Lightning·Pierce)】的威力相當出色,或許是因為有手下留情還是受到生來的頑強幫助的緣故吧,已經完全恢復了的她缺乏感情起伏的表情,真只有一點點地有些垂頭喪氣的感覺。
「老、老師……他們是……?」
露米婭在稍遠些的地方帶著不安和困惑的表情向莉艾爾和阿魯貝爾特看去。
「啊-,這倆人是我在帝國軍時代的同僚。是值得信賴的傢伙,所以安心……的起來才怪是吧,在看到了剛才那樣的場面後吶……」
「對啊,忽然就在市內用軍用攻擊性咒文打過來什麼的。太亂來了喲,阿魯貝爾特。看樣子你被那孩子害怕了呢——」
「怕的是你啊!你!」
格倫拳夾莉艾爾的腦袋猛搓。
「……受不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哈……」
斜視像要睡著了似的面無表情的樣子毫不動搖、腦袋發條式節拍器似的左右晃蕩的莉艾爾,格倫長嘆。
「……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吧?畢竟狀況非常嚴峻」
「抱、抱歉。拜託了」
因阿魯貝爾特作為久別重逢的夥伴而言那過於冷淡的態度,格倫尷尬地應道。
「根據我以望遠的魔術和使魔得到的情報匯總,王室親衛隊將女王置於自己的監視下,是為了殺掉那邊的姑娘——露米婭小姐而獨斷採取的行動。」
「這我知道。因
為他們說了個絕不可能存在的命令。那麼?女王陛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陛下還算普通地坐在競技場貴賓席。但那周圍一帶全是王室親衛隊上位幹部骨幹的精銳,完全沒有空隙。陛下處於身不由己的狀態。而且現在那周邊不論是誰接近親衛隊都會採取嚴戒態勢……相當難以突破」
「瑟莉卡怎麼樣了?就是原·特務分室的No.21」
「在女王陛下旁邊。但沒想採取任何行動的樣子」
「搞不懂啊。明明瑟莉卡的話,怎樣都能保護到女王陛下的……王室親衛隊針對露米婭的理由是什麼?」
「詳細不明。但若和你說的一樣,露米婭小姐是『廢棄王女』的話……不知從何處知道了那個的王室親衛隊為了守護王室的名譽,忠誠心暴走而想要把她殺死……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但這也太胡鬧過頭了。人言難防,就算得到了泄露而出的機密情報,在女王陛下身在此處的這個時機,完全理解不了他們即使觸犯不敬罪也要這麼做的理由」
「確實。明明要做就秘密的做便是」
對著滿臉複雜表情思考事情真相的格倫,阿魯貝爾特冷淡地說。
「別想太多。就算想了也有明白不了的地方」
莉艾爾以這句話打破兩人思考的膠著狀態。
「……呃,你倒是稍微多想想啊?」
「所以說,我想到了能打破狀況的作戰。既然有格倫在,便能執行更高難度的方案」
「喔?說說看」
「首先,我從正面突入敵陣。接著格倫從正面突入敵陣。最後阿魯貝爾特從正面突入敵陣。……怎麼樣?」
「你倒是稍微改下那用腦部筋肉思考的方式啊!?」
「好痛」
蛋疼的格倫手壓莉艾爾腦門以萬鈞力道使勁按。
「你不在之後的我的幸苦,稍微有理解到些了嗎?」
阿魯貝爾的淡訴中的確帶有些糾結。
「……唔嗯,抱歉,真心抱歉」
「不問你什麼都不說便離開我們的理由。也不會說要你回來。但……總有一天會說的。那是你理應邁向的道路」
「……啊啊」
看也不看格倫一眼只是單方面說著話的阿魯貝爾特,令格倫少有地奇妙地點點頭。
「然後,你總有一天也會和我做個了結。那是你理應邁向的道路」
「才怪啊!?」
對還沒放棄的莉艾爾,格倫厭煩地吐槽。
「這樣啊。討厭總有一天做個了結嗎。那,現在就做——」
「為何會變成這樣!饒了我吧!?咿!?別、別過來?!」
莉艾爾架起鍊金術煉成的大劍,面無表情地逐步朝格倫接近。
格倫汗如雨下,戰戰兢兢地往後退。
「啊啊啊!再說了,你,為啥那麼拘泥於和我做個了結!?」
「魔術師之間進行決鬥後,敗者要聽勝者一個要求……聽說是這樣的」
「啊啊,的確有那麼個發霉了的傳統吶!那又怎麼了!?」
「……那是」
格倫破罐破摔的發問,令莉艾爾語塞一瞬。
「……無論如何……都想要格倫回來……所以」
常時看不到任何感情之色的莉艾爾的表情,在細到快聽不見的低語中,稍微帶上了些憂愁的色彩……似的感覺。
「……呿,你這笨蛋。要是我因此被你乾死了的話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格倫不會因那種程度的攻擊就死掉的」
「我說你啊……」
始終在一旁觀望著的露米婭忍不住笑出聲。
「阿魯貝爾特先生,莉艾爾先生……名字沒記錯吧?都是好人呢」
「哈?好人?他們倆?開什麼玩笑……」
格倫也只能嘆氣。
「啊不管了。總之,只要能與女王陛下直接會面,便能成為現在這一狀況的突破口。我無論如何都必須去到陛下面前」
「根據是什麼?格倫」
「誰知道呢?只是,瑟莉卡告訴我要這樣做。那傢伙雖然嘴上都不說些好聽的,但絕對不會講些沒意義的話。讓我去女王陛下面前絕對有某種深意。反正不管怎麼做事態都每況愈下,不如賭一把」
「能相信她嗎?」
「至少我信」
「……明白了。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信」
阿魯貝爾特靜靜地閉眼點頭。
「為了讓你們到女王陛下面前……我們該怎麼做?」
「唔——」
格倫稍微考慮了會兒後……對阿魯貝爾特和莉艾爾作出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