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白熱的表,動盪的里(1/2)
魔術競技場現在也被未見衰弱的火熱氣氛包圍。波折起伏肥皂劇場般的競技在中央競技區一個接一個地發生,將觀眾們統統捲入了狂熱之中。
「……好慢啊」
與充滿活力的其他觀眾相反。希絲緹娜不安地嘟囔。
「還沒找到露米婭嗎……?」
下午部分的競技已經進行了好一段時間。即使格倫不在,二班的學生們也都在奮力拼搏,綜合成績上上下下的暫時落在第四位。對贏取優勝而言是稍微有點嚴厲的狀況。果然真實實力的差距從現在起逐漸開始顯現了吧。
「果然,老師不在的話……」
大家的士氣都跌下來了啊。果然不行啊。哎呀,只是我們的話很難上位呢……氣氛像這樣出現鬆弛。已經非常開心了,也足夠努力過了……希絲緹娜自己也開始被困在了這樣的思考里。
「真是的,到哪去了呢,那兩個人……難道說,那傢伙,不會是在對露米婭做些邪惡的齷齪事吧?」
希絲緹娜心頭開始漫起連理由都不甚明了的焦躁與怒火,就在這時。
忽然從背後感受到某種氣息,希絲緹娜猛地轉身。
「總算回來了!?太拖沓了啊,老shi——呃,啊嘞?」
出現在還以為是格倫回來了的希絲緹娜面前的,是見都沒見過一男一女。
有著鷹眼般銳利目光的長髮青年。
有著一頭帝國內非常少見的青發,感情與表情死滅的人偶似的少女。
兩人身著黑色基調的成套西裝,戴白手套,是標準的帝國式正裝。這是對這場所來說過於嚴肅的服裝,但真要說倒也不是什麼特別珍奇的裝束,可看著總有種難以抹去的違和感在裡頭。
「你們是二班的嗎?」
「呃,是倒是是……你、你們是……?」
「我是格倫·勒達斯過去的友人,阿魯貝爾特。同樣的,這邊的女人是莉艾爾」
「…………」
青年以阿魯貝爾特的名字回答希絲緹娜的疑問,被稱作莉艾爾的少女無言地微微向下調整頭部角度。好像這就算是打招呼了的樣子。
「今天的魔術競技祭開始後,格倫那傢伙為了敘舊而把我們招待到了學院裡。當然,也有正式的入院許可證」
阿魯貝爾特從懷中取出一張印有學院貓頭鷹紋與銀箔的卡片。那是學院對來客嚴正審查後正式發行的、准許自由出入被結界守護的學院的魔術符。
「但那傢伙現在好像忽然有急事的樣子」
突如其來的訪客看向亂鬨鬨的二班的學生們。
「……於是。雖然這麼唐突可能會讓你們感到困惑,但那男人暫時沒法抽手。所以格倫就把這個班拜託給了我。從現在開始由我代替格倫執行對班級的指揮。然後——」
※
與魔術學院隔著相當一段距離的城鎮一角。
橫抱著金髮少女的青年一心不亂地狂奔。
他腦海里想著不久前和過去的同僚進行的對話。
『雖然露米婭是感應增幅者,但為了打破現在這個狀況,絕對不能使用她的能力』
『眾所周知,身負異能的事情暴露給別人的話不是隨便糊弄糊弄就能應付過去的小事。被迫害,被厭惡,搞不好甚至還會被殘殺。若被知道是異能者了,借著神的名義執行相關肅清的非正式狂信武裝修道會也會得到消息吧?萬一被他們盯上就完了』
『在必須隱藏露米婭身份的大前提上,為打破狀況嚴禁使用能力,因為根本沒法好好向誰解釋說明。這近乎萬策已盡的狀況中,為了不讓被任何人妨礙地接近到女王陛下身邊,首先必須要讓我的班級獲得魔術競技祭的優勝』
『優勝的話,僅限這回女王陛下會登上表彰台,賜班級代表的負責講師予勳章。這是現在從女王陛下周邊戒嚴態勢的王室親衛隊脫開,直接與陛下接觸的唯一機會』
『要說為什麼的話,是因為競技祭結束時、女王陛下登上表彰台的瞬間,王室親衛隊不得不暫時放開對女王陛下的控制。以女王陛下的名義下賜勳章的瞬間,要是為把女王陛下置於自己的監視下而拘束住,妨礙了表彰的話,便會變成女女王陛下的打臉。以右派領隊的王室親衛隊的榮譽感,應該決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然後,我想到了個讓我們在那時站到女王陛下面前也不會被覺得可疑的點子。那是——』
————。
——老實說,這是場凶多吉少的賭博。
但現狀是,為打破狀況而不得不只能使用這一手段。
「找到了——!?」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怒聲。
他在不放慢奔跑速度的情況下偷瞄後頭——
「在那裡——!快追——!?」
在遙遠的後方十字路口處,看到了發現自己等人身姿的王室親衛隊群。
不能在這種地方被捕。
「……哼,真麻煩」
發出聲鼻音,他再次提升跑速——
※
「代換教練……然後讓我們優勝……呃?」
希絲緹娜不提,二班的其他學生全員也對這個叫阿魯貝爾特的,報上格倫舊友名號的男人這搞搞不明白的提案感到困惑。
再說了這男人是誰啊?學院張開著排除外人的結界。所以首先持有正式許可證進入學院的這個男人是值得信賴的人物這點絕不會搞錯……
希絲緹娜為該如何判斷為好而感到困擾時,叫阿魯貝爾特的青年身邊的小隻的少女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拜託了。相信我們吧」
希絲緹娜在能感受到互相吐息的這個距離深深地直視少女的雙眼。
然後,視線在旁邊的青年和少女間來回。
「你們……」
希絲緹娜暫時思考著什麼似的陷入沉默,接著。
「……明白了。擔任我們班指揮教練一事就拜託了,阿魯貝爾特先生」
同時希絲緹娜身上聚集起同伴同學們不解的目光。
「沒關係,他們兩人大概值得信任。而且不管誰擔任總指揮,反正我們要做的事都不會變吧?大家一起向優勝前進一事」
這倒也是,學生們像是這樣說著來回互望。
「雖然不知道格倫老師現在在哪裡又在做些什麼……」
希絲緹娜意味深長地朝阿魯貝爾特小小一瞥,然後朝同伴們朗聲宣言。
「因為是難得的機會,所以大家都要贏!我們大家是拜老師所賜才走到這裡的喲!?離終點不是只差一點了嗎!?要放棄還太早了!」
「那、那是……」
「說是這麼說啊,希絲緹娜……」
「果然,老師不在的話……我們……」
向著弱氣的學生們,希絲緹娜煽動道。
「喂喂……在老師不在的時候我們擅自輸掉的話,那傢伙,絕對會說些『嘎哈哈哈!你們這幫傢伙我一不在就完全不行了啊!啊,不好意思呢~你們幾個~我途中退場什麼的~嘚嘿呸咯!』之類的話啊,絕對……」
嘎啦,嘎啦,嘎啦。
因那過於真實的很有可能發生的展開,學生們心中的火把開始燃燒起來。
「好、好煩誒……那真是太煩了誒……」
「那個笨蛋講師,說出那種話的話根本沒法忍啊……」
「啊啊,混蛋,可惡!只是想想就火大!知道了啊,干就是了啊!」
滅火成功的氣氛重新遭到點燃。
「……應該成了」
漂亮地煽動起大家的希絲緹娜再次向阿爾貝魯特投去意味深長的視線。
「那麼,就讓我們拜見下你的手段吧?阿 魯 貝 爾 特先生?」
希絲緹娜挑發似的發言使得男人不禁撓面搔頭。
※
『好了,魔術競技祭也逐漸進入高潮!在上午進行了番大健斗的二年二班到後半部分終於開始失速了嗎——!?』
競技場內迴蕩著老樣子狀況良好的實況聲。
『然後這個「變身」的勝負——若是落敗,對二班而言獲得優勝的可能真可謂是墜入絕望!好了,二班會怎麼出手呢——』
「嗚,嗚嗚……」
中央競技區鋪設的變身魔術實演用圓形舞台一邊的選手待機用帳篷內。
琳緊握制服裙裾,渾身顫抖。
「我要是輸了……我們的優勝就……優勝就……」
『噢噢——喲喔喔喔喔喔!?』
突然飆出的實況聲和觀眾席歡呼聲令琳背筋一震。
『哈雷老師的一班的塞塔選手!漂亮地進行了龍的變身——!?這可不得了!』
琳哆嗦著從帳篷內探頭望向外頭實演舞台——看到了身負黑光鱗、雄壯雙翼、反射黑光的牙爪,見者壓殺地宏偉巨軀——像是看到了真貨一樣壓迫感滿載的龍。
「噫!?」
其再現度之高,令琳膽怯地不禁下意識後退。
『各審查員的老師都給予了高度評價!9、9、10、9點……合計37點!這一下就決出勝負了嗎——!?』
「啊、啊哇哇……怎、怎麼辦……」
就在這時。
抱著腦袋臉色發青的琳的肩膀被某人一敲。
「格、格倫老shi——」
猛一回頭——
「啊搞錯了……阿、阿魯貝爾特先生……」
站在那裡的,是報出格倫友人名號的謎之青年,阿魯貝爾特。
「啊……那、那個……非常抱歉……認錯人了……」
「你做了相當充分的想像訓練的樣子啊」
阿魯貝爾特看向琳抱在胸口的聖畫集,說。
「誒?啊,是的……因為格倫老師這樣吩咐……」
「那問題不大」
阿魯貝爾特用力點頭。
「對琳說過了吧。你的話沒問題的。你比你自己想像的還要優秀。大概只是稍微有些沒自信罷了。格倫那傢伙一直有在說吧,你的實力毋庸置疑」
「阿魯貝爾特……先生?」
「就算失敗了也別太在意。雖然說了一定要優勝這種話,不過反正是祭典啊。誰都不會死,不會抱有什麼意見。要是你輸了,然後有因此而責備你的徒輩出現,我一定會懲罰他的。所以放輕鬆點上。明白了嗎?」
那是好像在哪裡聽過的台詞。拜其所賜,琳回想起了初聽這番話時的感覺,想起了那份輕鬆和冷靜。
她在做個深呼吸後——
「我知道了!會好好加油的!」
下出了堅定決意似的點頭。
『好了,下一個是變身魔術方面在學院內稍微有點名氣的有名人,二班的琳ちゃん登場!那麼,她會讓我們見識怎樣的變身呢——!』
「我去了」
阿魯貝爾特默默點頭,琳向舞台步去。
「嘿,明明目標是優勝,這場競技無論如何都要贏,可卻說輸了也沒關係什麼的」
看著她的樣子,希絲緹娜意味深長地暗笑。
「阿魯貝爾特先生還挺剛毅的嘛?」
「……只要看到上位之人的餘裕,下位人士便能發揮實力。特別是她那樣的性格吶。叱吒和激勵的用法因人而異」
「原來如此,很了解呢。就像一直都有在看著她一樣」
「…………」
接著——
『嗝,天使大人啊啊啊啊——!?從魔術學院聖畫內飛出來一樣的天使大人降臨了一樣啊啊啊啊——!?太美了!二班的琳ちゃん,真是何等漂亮的變身——!那麼,備受矚目的評價點是——!?』
背負時計文字盤模樣的光輪,純白的三對六翼,搖盪的純色銀髮,輕飄飄的薄絹衣。那苗條的身體上纏繞著緩動的無數金鎖,其纖細的手中攜帶著時之天使象徵的巨大黃金鍵,與自身的鎖連結在一塊。
其全造型宛如雕像般精緻優美。
時之天使·忒利加。
像是將只在宗教神話上出現過的天使的存在實際證明般神聖的御姿。
瀑布般轟鳴的掌聲與歡呼中心,信仰懇誠者想都不想地便會丟掉聖印跪拜在地的莊嚴天使降臨——
※
「可惡,逮不到……!?」
王室親衛隊的老練衛士,克羅斯·法爾斯無限焦躁。
這次,明明是護衛崇高的女王陛下前來費吉托的充滿榮譽的任務,結果澤洛斯卻一點前兆都沒有地下達出抹殺某位少女的命令。而且還特地給出了攝影機拍攝的少女黑白像。
澤洛斯到底是什麼時候準備出那種東西的?而且要在捕獲少女之後當場討伐這點也很令人疑惑。少女再怎麼是犯下了不敬罪的國家反逆者,那實在也太不自然了點。
這是份回味起來簡直糟糕到不能更糟的任務,但克羅斯為貫徹己身責務,還是持續不斷地追逐起少女及與少女一同逃亡的男人。
目前,克羅斯把衛士們以數人為一單位,分出幾十單位的小組在費吉托的街道內來回巡查。而現在克羅斯的指揮的那一組前方,出現了目標的少女及抱著她逃亡的男人的身影。
他們已經向各管區的警備官聯絡過,將費吉托東西南北的市壁門統統封鎖。
稱那二人組為被封鎖在費吉托這個大鳥籠中的小鳥也不為過。
實際上,克羅斯他們已經正現在進行時地執行對那倆人的捕捉中。
他們落網也只是時間問題。
對,明明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捉不到。明明都像快捉到了,但總之就是捉不到。
用通行魔導器像分散在費吉托各地的各小組聯絡,呈包圍網對其追擊,但那兩人卻總能確實地從包圍網的貧弱點向外突破,北地區、東地區、中央區、南地區、西地區——縱橫無盡地來回跑,帶著自己這大幫人到處兜風。
簡直就像在以鳥瞰的形式俯視費吉托都市,完全掌握費吉托的都市構造和自己等人的行動方向一樣。就連自己這邊為了配合而採取的通訊聯絡,都像在暗中遭到竊聽似的。
更無解的是——一旦這邊失去了他們的蹤影,他們便會馬上再從哪個旮旯角落在自己人面前現身。就仿佛是在把人耍著玩。
「可惡……竟敢小看我們……!」
與同僚們一同,克羅斯持續不斷地全力向數十步開外的男人的背影追去——
※
——。
————。
『好了,二班勢頭又旺地取得「變身」競技最高得點!並在後續的「使魔操縱」「探查開礦」中也獲得了相同的成績,現在總排名第三位!再次進入衝擊優勝的陣營!呀!這次的魔術競技祭當真好有趣!』
最能令人狂歡起來的果然是難以預判結局的勝負,觀眾席的人們因取回勢頭強勢回歸的二班的奮勇而再次點燃狂熱之火,重新開始沸騰。
『然後現在進行中的是魔術師的傳統遊戲「陣取合戰」!目前哈雷老師的一班隊伍正和格倫老師的二班隊伍進行著血拼般的交戰!』(譯者:所以說グランツィア到底是個啥啊!)
橢圓形的陣取合戰區域中,以制服背心分隊的選手們拼命詠唱咒文設置靈點,構築結界。藍色的光點與連接點的藍線沿立形成光壁,將競技場分隔——
『嘎,二班到底是什麼打算!?從剛才開始就完全沒有構築結界的意思!只是在一個勁地全力破壞一班隊伍構成的陣地結界!』
如實況所言,二班的隊伍全然不構築結界作成自己的陣地,而是全員進行破壞一班結界的妨害工作。
「混帳……!混帳二班!目標是平局嗎!?就算自己班完全不能得點,綜合考慮實力差後這也算最棒的結局的意思嗎!」
競技場外咬牙切齒的哈雷接連對自己班作出指示。
場面膠著化。二班的隊伍——阿爾菲、比克斯、西撒三人在實力上比一班的隊伍弱,但不知為何在結界破壞方面相當拿手。
因此雙方都完全沒能得點。
就算一班暫時得到點分數也會馬上因結界被破壞而歸零。
在得點差即為班級得點的這項競技。若是就這樣結束,先不提二班,一班便會陷入與其他班拉開極大差距的窘境。
因這一狀況而焦慮的哈雷急躁地放出指示。
「啊啊啊,可惡,要沒時間了!既然這樣——用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張開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讓那些雜魚見識見識跟你們間的根本性實力差距!」
受到指示,一班隊伍的選手們馬上開始構築起赤光的結界。
這一結界不僅比通常結界要耗費更多工時——且一旦被打破還將會受到會拉開極大得點差的懲罰。
『啊啊-喔!一班開始進行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的構築!一旦構成將無法再被打破!雖然二班選手們慌慌張張地開始進行常規陣地的構築——但果然還是一班的對應更快!一班的防衛,諾爾君只是一瞬便擊潰了二班的結界——!』(譯者:第三句的無法再被打破原文為無法再以平局為目標,翻成中文理解上可能會出現問題,所以改了改)
二班的三人拼命張開結界以期保住優勢,但卻統統被一班的防衛給擊潰。同時一班構築的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也逐漸趨向完成。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二
班的小樣!就算儘是些賣弄小聰明的手段但這也都到極限了!然後這場勝利將確立我等的綜合第一位成績!一切都結束了!」
在場外的哈雷高聲發出勝利宣言的瞬間,一班的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也總算完成——同時也標誌著二班的敗北。
『什、什麼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可那過於偏離預想的結末,令會場填滿怒號。
就在一班的赤色領域成立的同一刻,其外圍突然出現了個黃光領域將之包圍。
『默區反擊(Silent·Field·Counter)——!?二班居然埋下了以一班的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成立為條件的靜默領域(Silent·Field)——!?』(譯者:第一章的寂野大回擊[Silent·Weald·Counter]是錯翻,抱歉抱歉)
在陣取合戰的規則上,被完全包圍的領域得點值歸零,並將歸零前的數值加算到構築出最外側結界的隊伍上。也就是說——
「不、不可能……」
這過於離奇的超展開令哈雷茫然自失。
「居然是靜默領域(Silent·Field)……!?就算是陣取合戰的名人也相當難辦到的高等戰術……那些雜魚居然做到了嗎!?而且還是以這等規模的絕對領域(Absolute·Field)為條件的條件啟動……不是搞錯一步就全盤皆輸了嗎……!這、荒唐——」
場上的一班選手們也狼狽不堪。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被認為特水的對手居然能布置出如此高等的戰術,再加上一下子拉開的極大得點差,他們在混亂的思考中陷入靜止。
「——!?蠢貨們!你們在搞什麼玩意兒!?快、快去破壞啊!擊潰對方的領域!?就算只能破壞一點點也行!把那個領域——」
就在這時,裁判無情地吹響笛音,哈雷抱頭蹲防。
『啊啊喔,時限到點、比賽結束——!真可謂是大逆轉啊啊啊啊啊!這下二班大步追近暫居首位的一班——!情勢開始變得不甚不明朗!本被一班牢牢掌握的綜合第一位得主究竟為誰——!?』
「……好」
與哈雷同樣在場外守望著自己班隊伍的阿魯貝爾特輕輕點頭。
「好厲害,真的贏了……」
在他身邊確證記錄與時間、充當輔佐役的希絲緹娜瞪大了眼。
「這是進行十回會輸九次的勝負。這回只不過是恰好會贏的那一次排在了首位」
「就算是這樣……阿魯貝爾特先生,真的好厲害呢」
「厲害?我嗎?厲害的是你們班的那些傢伙吧。對上那麼強力的隊伍也乾的如此出色」
「不不不,雖然你說的沒錯……阿魯貝爾特先生,你不是在競技中對我們班的選手們用手勢作出細微指示了嘛。我因為對照時間進行了記錄所以能夠確定,那可都是些能嚇人一跳的完美指示喔?」
「……是嗎?」
「是的,能漂亮地確立反擊,靠的全都是阿魯貝爾特先生的功勞喲」
「不」
阿魯貝爾特堅定地否定了希絲緹娜的讚美。
「為了成功反擊,你們班的學生還一齊為選手們調整出了用起來更簡單的結界構築術式不是嗎」
「啊嘞~?為什麼知道這事?」
「…………從格倫那傢伙那聽來的。總之,你們的勝利是只屬於你們自己的。我真只是稍稍幫了點微不足道的小忙而已」
「呼~嗯,嘛,既然阿魯貝爾特先生都這麼說了,那就當是這麼回事吧」
希絲緹娜撩起銀髮,露出謎一般的笑容。
「好了,競技祭也終於進入最後關頭!下一場是備受矚目的『決鬥戰』,輪到我的回合了呢!」
「這樣啊……我看好你」
「……!嗯,敬請期待」
阿魯貝爾特的台詞令希絲緹娜發愣一瞬,而後馬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
「哈……哈……!有戲!逐漸追近了!」
氣咻咻狂奔中的克羅斯總算確信勝利。
狹窄的小巷裡,跑在自己等人前方的,是速度完全不見衰減地抱著少女到處跑的那可恨男人的背影。恐怕是用白魔【加速(Physical·Boost)】的咒文提高了體能吧,以經過充分戰鬥訓練的自己等人為對手還能保持住這等步伐,想必體能提升的量相當驚人吧。
但那也都到此為止了。
男人的路線前方,現在正有先行迂迴至此的衛士同伴們嚴陣以待。
「是夾擊喔!即使你們到現在都順利從包圍網中脫離,但這回可別想那麼做了!」
沒過一會兒,逃亡中的男人前方出現了正等著的衛士們的身影。
「快停下!若不停下,便讓爾等知曉我等魔導的威力!」
待陣中的衛士們發出警告。
克羅斯總算有了能結束這場追跡劇的預感——
「什、什麼!?」
男人的腳步沒有停止。
就那樣抱著少女,愚直地朝待陣中的親衛隊突進——
「我、我等可已經做過警告了!」
待陣的衛士們一齊詠唱咒文。
「《紅蓮之獅喲·在憤怒中·狂吼吧》!」
黑魔【炎爆(Blaze·Burst)】。投射熱能壓縮凝聚而成的火球,在著彈同時引發爆炎的廣範圍軍用攻擊性咒文。人類若不採取魔術防禦而受到直擊將在秒秒鐘燒得連骨灰都不會剩下,是強力的範圍制壓魔術。
在這狹窄的小巷中被射以數發【炎爆(Blaze·Burst)】後根本不可能迴避。就算詠唱黑魔【堅韌(Try·Resist)】,其防禦也會遭受貫穿然後被火炎確實葬送。令三屬性能量驅散回基本狀態的黑魔【驅散(Try·Vanish)】只是一發也遠遠不夠。若展開強固魔力障壁的黑魔【護盾(Force·Shield)】進行防禦則勢必會停下腳步,那時他們將淪為追逐而至的克羅斯他們的劍的祭品。
衛士們無論是誰都確信著這場追逐即將終結一事,向奔來的男人投射火球。
但就在這時——小巷兩側的堅固石壁突然變化為粘土般的形態急速移動至男人和放出咒文的衛士間作成厚牆。
並於剎那間變換質感,石壁朝水壁變質的瞬間,數發火球在由大量水液構成的壁上著彈。
吞入火球的水壁霎時沸騰、蒸發、膨脹,爆散為超大量的水蒸氣,如白色風暴般在小巷內疾走,將衛士們的視野染為一片純白。(譯者:水蒸氣沒有顏色,應該是氣化後瞬間又液化回小水滴集群的形態,像雲一樣,我也不知道那叫啥)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視界惡化,由蒸汽孕育而生的熱風令衛士們動彈不得。
不久後,視野逐漸清晰——其間當然沒能發現男人與少女的身影。
但最初是石壁的小巷的牆徹底消失。那兩人恐怕是從這裡逃走了。
「可惡,剛那是啥?……莫非是鍊金術?這不可能……!怎麼回事,那難以置信的煉成速度!?人幹事!?」
這場追跡劇還遠未終結。
無奈之後,克羅斯重新追向男人後方——
※
——。
————。
『好~的,總算來到魔術競技祭二年級生部分的最後階段!本日的壓軸項目,「決鬥戰」開放!規則與往年相同是三對三的團體戰,十隊參賽隊伍的淘汰戰!能登上冠軍寶座的究竟是哪個班呢——!?』
競技場中央構築出圓形的決鬥場,參賽隊伍在那周邊聚集。
『到場的是各班最強的三人!大家全都是背負著各班名譽堂堂正正的參戰的吧!另外,備受矚目的格倫老師的二班,若在本次「決鬥戰」中漂亮地贏到最後,將能把現在綜合第一位的哈雷老師的一班壓到身下達成大逆轉!好了,究竟會怎麼樣呢——!?』
是發揮各人所長而戰的一方更強?還是全項目僅以部分強者參戰更強?
這場勝負將決定一切。
匯聚不論好壞的目光,魔術競技祭二年級生部分的一切都將在此做個了結——
『那麼比賽總算開始。首先是淘汰戰的第一回戰!六班對四班!請兩隊先鋒選手上前——!』
※
另一邊,女王陛下所處的貴賓席周遭,與會場的高漲氣氛相反,正陷在一味的慌亂中。
衛士們從先前開始就忙亂地在貴賓席左右來往,並伴以怒吼。
「還沒成嗎!?還沒捕獲嗎!?」
澤洛斯焦躁
地叱罵報告而來的衛士。
「畢、畢竟……有幫助目標人物逃亡的人在,如先前所述,那個男人預想以外的強……!」
「蠢貨!不就是那個魔術講師嗎!?居然還不及僅僅一個魔術師嗎!你們這也算是值得誇耀的王室親衛隊的一員嗎!?」
「非、非常抱歉!」
「追!無論如何都要將露米婭小姐抹殺!不然的話……明白的吧?」
「是!」
接著,候在一旁的其他衛士向澤洛斯進言。
「可是,閣下。敵人很強是事實。以我們的力量或許奈何不了他。這裡就掀穿事實,向學院側請求援助——」
「不准!」
但澤洛斯卻以怒吼駁回提案。
「只有這個絕對不行!你忘了嗎!?若那樣做,不提我們,女王陛下絕對——我們必須避開這點!」
「說、說的是……非常抱歉!」
「等一切都結束之後,老朽會負起全部責任自殺!我在對陛下無仇的反逆者的污名下結束人生也無妨!但是陛下她!陛下她是我們不得不守護的存在啊!所以——」(譯者:可能我水平不夠,看起來太拗口,不知他到底想表達什麼,原文如下。ことが終われば、わしが全ての責任を負って自害する!わしは陛下に仇をなし反逆者としての污名の下に果てよう!だか、陛下は!陛下だけは我々がお守りしなければならめのだ!だから——)
年輕的衛士失落地垂頭。
「既然閣下說到這份上……明白了。立刻去捕獲露米婭小姐和助她逃亡的男人」
「不好意思……給你們塞了個討人厭的活兒。把一部分陛下的護衛作為增援派到那邊。你們務必儘早逮住目標人物。對,這一切都是為了陛下——」
※
要將小巷淹沒的爆炎忽然捲起,劇烈的衝擊撼動空間。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熱焰捲入的衛士渾身著火地滿地打滾。
「沒、沒事嗎!?」
克羅斯慌慌張張地趕到他身旁。
「沒、沒事……火焰的威力也沒有那麼高……但手臂因爆發的衝擊而……」
滾滅了身上的火的衛士站起身,悔恨地呻吟。他帶著苦悶的表情按著手臂,好像非常痛。
「可惡……黑魔【地炎(Burn·Floor)】……又是魔術陷阱嗎!」
敵人埋下的無數魔術陷阱,對裝備上含有【堅韌(Try·Resist)】付咒的自己等人而言並無法造成致命傷,但卻也不是能夠無視的傷害量。為回復而一一使用治癒魔術使得魔力和人員和時間都逐漸遭到消耗。因此克羅斯他們不得不常時戒備魔術陷阱,但卻也導致了追捕的進度從先前開始便完全沒有進展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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