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白熱的表，動盪的里（2/2）

敵人埋下的無數魔術陷阱，對裝備上含有【堅韌（Try·Resist）】付咒的自己等人而言並無法造成致命傷，但卻也不是能夠無視的傷害量。為回復而一一使用治癒魔術使得魔力和人員和時間都逐漸遭到消耗。因此克羅斯他們不得不常時戒備魔術陷阱，但卻也導致了追捕的進度從先前開始便完全沒有進展的結局。

而且陷阱也不是對方胡亂到處亂設的，總是瞄準在長時間的追逐中自己這邊最對陷阱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進行布置。其時機選擇著實精湛巧妙，這才帶來了克羅斯他們即使知道很可能會有陷阱但卻仍舊無數次踩上去的慘境。

這無可奈何的展開氣得克羅斯直跺腳。

「是什麼人？我們追逐著的傢伙究竟是什麼人？那實在過於擅長亂戰……一直一直一直地淨是在耍著我們玩！而且還完全不殺我們這邊的人……到底是想搞甚！？那個幫手不僅僅就是個魔術講師嗎！？」

「克羅斯先生！比起那個，第三組的聯絡過來了！現在目標正在東地區二號街特爾特大街向南方行進中！」

「知道了！好，大家出發！」

※

——。

————。

決鬥戰仍在繼續。

電擊的射線、炎之矢、冷氣之風在決鬥場上狂飛亂舞。

第五回戰，二班對四班——

「《偉大之風》——！」

希絲緹娜比詠唱【風爆（Gale·Blow）】對抗咒文的對手更早完成咒文，放出猛烈的突風襲向對手。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沒能受住攻擊的對方選手就此飛向遠方。

『啊啊啊喔！？利德利選手的【空氣盾（Air·Screen）】咒文沒能趕上啊啊啊啊啊啊——！離場判負！二班拿下三勝淘汰四班——！太強了！雖然本以為擔任先鋒的卡修君被認為水平偏低，結果這隊伍倒強得普通啊！』

在揚起的歡聲中，希絲緹娜和卡修相互擊掌。

「不愧是希絲緹娜，壓倒性的勝利啊！和戰半天才總算贏下一局的我完全不同」

「說什麼呢，卡修。贏了就是贏了。你也幹得很漂亮」

希絲緹娜和卡修互相笑著稱讚對方的健斗。

「哼，希絲緹娜你打的還算可以吧。不過是不是有點托大了？要是不在乎對方會受到的傷勢，你不是還能贏得更輕鬆點嗎？」

「你還真是一成不變啊，吉布爾……」

在幾乎全員都火熱著的班級中，唯一保持著逼哥范兒的冷笑的吉布爾不禁令希絲緹娜有氣無力地嘆出聲。

「可沒閒聊的功夫了，你們幾個」

阿魯貝爾特朝這浮氣的三人隊潑冷水。

「下場決鬥戰要開始了。看仔細點。了解了其他選手的戰鬥方式後，去思考若對手是自己那究竟該如何行動。然後你們聽好」

阿魯貝爾特手動調整卡修的朝向，指著現在正站在決鬥舞台上的選手說。

「七班的艾扎克。他很有可能是你的下一個對手。其【伏特衝擊（Shock·Volt）】的詠唱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和你的技量差距有如天差地別。對上後你將確實地陷入只能以【堅韌（Try·Resist）】和【護盾（Force·Shield）】防禦他單方面攻擊的死局。」

「說、說的是呢……果然，以我的水平……」

「停，卡修。聽好，你不准使用【護盾（Force·Shield）】。【堅韌（Try·Resist）】的付咒也只要最初一回便可。禁止重複使用」

聽到這話，卡修驚得瞪大了眼。

「哼。又是這麼亂來的指示……捨棄防禦的魔術戰什麼的聽都沒聽說過啊」

一旁輕哼出聲的吉布爾抖抖肩，但阿魯貝爾特卻無視之並繼續作出指示。

「卡修。你是隊裡三人中運動能力最強，體格最好的選手。充分利用那運動能力和體能，想辦法撐過【伏特衝擊（Shock·Volt）】的咒文給我看看。艾扎克他似乎有一口氣連續詠唱五發而後因魔力失調崩壞而露出破綻的行動規律的樣子」

「！」

「最初的四發僅靠【堅韌（Try·Resist）】耐受，然後想辦法把第五發迴避掉。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就是你的勝利。是男人吧？是男人就給我努力撐過去」

「……明、明白了。我干！」

被傳授獲勝手段後，卡修神妙地點頭。

「接著是吉布爾。你的對手是……」

「哼，多餘的操心。我不需要建議」

「行了總之你給我聽好。下一個你的對手是——」

阿魯貝爾特就算被嫌棄也強行向吉布爾奉上助言。

「……哼～」

希絲緹娜看著那樣做著的阿魯貝爾特的側臉，眼神中果然還是帶有某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

各種露天商業攤位林立的南地區。

分開來來往往的無數路人，克羅斯他們和其他數組人馬會合。

「可惡，傍晚時的商店街……他們混到人群中去了嗎！你們那邊怎麼樣！？」

同伴的衛士立刻回應克羅斯。

「我們也看丟了！非常抱歉！」

「沒法子，現在立刻在附近頒布戒嚴令！排除市民——」

克羅斯周圍的同伴們接受指示開始行動，就在這時。

「嘰呀！？」

一名衛士忽然身體震動，在發出聲悲鳴過後癱倒。

「什！？發生什麼了！？」

「是、是狙擊！」

「什麼！？」

在驚愕的克羅斯眼前，【雷光點破（Lightning·Pierce）】的電閃描繪道道弧線接連襲來，將周圍的同伴一個個擊倒。

「咿呀啊啊！？」

「咕啊啊啊啊啊！？」

在發出噼啪爆音的紫電下，衛士們以慘叫和聲出盛大的交響樂。

「這怎麼可能！？居然在如此人堆中進行魔術狙擊！？咕！別聚在一起，快散開！找附近的遮蔽物藏好！」

知道正在被狙擊的衛士們慌亂四散，奔入小巷或是建築物的陰影中。

「嘖，怎麼回事！？我等的裝備上應該附有【堅韌（Try·Resist）】的強固付咒才是……一擊即倒什麼的，這到底……！？」

「那、那是因為，這附近一帶好像張開了【驅散（Dispel·Force）】的結界……不知不覺間把【堅韌（Try·Resist）】的付咒效果中和了！」

「難道說我們是被誘導到這裡來的嗎……！？可惡！報告被害情況！」

「四人中招！但那威力似乎有手下留情！被擊倒者腳部受到貫穿並昏迷，但都沒有生命危險！被卷進來的平民人數也為零！」

「咕……真的只是以我們為目標……而且還不下殺手……到底是怎樣的傢伙啊……」

而且因受魔術影響而到底的衛士們的身姿還令廣場陷入大混亂。慌亂的人群雞飛狗跳。想必在一段時間內會對這邊的行動造成很大的阻礙吧。

若這也在對方的計劃之內——克羅斯不禁為對方超絕的魔術狙擊技術及高超的計算能力搞到戰慄。

「實在棘手！第三、第四組趕緊向周圍住民發布避難誘導的戒嚴令！二組負責治癒被擊倒的同伴！五組，我們這邊已經推測出發出狙擊的那傢伙的所在地了！立刻去追擊他們！」

「了解！」

收到指示，王室親衛隊的人們重新展開行動——

※

——。

————。

『接連淘汰五班、擊倒八班後，二班總算進入到了決勝戰啊啊啊啊啊！』

歡聲涌動。會場的氣氛來到最高潮。

『決勝戰的對手是——或許這就是命運吧，真是何等因緣的對手啊——哈雷老師率領的一班！正面決戰！在這場勝負中贏得勝利的那方將成為本次競技祭的優勝者！還真是相當簡單明了的構圖啊啊啊啊啊啊——！』

無論是誰都在心底期盼著的這個展開，總算化為現實的這個瞬間來臨。

但與會場火熱中的氣氛相反，某處的氛圍卻無比苦逼。

魔術競技場，貴賓席。

在周邊複數的精銳衛士包圍中，艾麗西亞帶著祈禱似的表情低語。

「主啊……拜託了……那孩子……請守護住那孩子」

在一臉憔悴的艾麗西亞一旁，瑟莉卡打從心底感到抱歉。

「對不住。在我沒注意的時候，居然發生出這種事……可惡」

「……瑟莉卡，不是你的錯……歸根究底，是我的……」

「但還有希望」

瑟莉卡朝眼下的舞台一瞥。那視線的前方，是在舞台一角為最後的戰鬥而對希絲緹娜三名學生進行作戰指導的阿魯貝爾特的身姿。

「……相信格倫吧。那傢伙的話……一定，能想辦法過來的」

「格倫……嗎」

「啊啊，他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的傢伙不是嗎？」

一陣沉思過後，艾麗西亞用力點頭。

「是呢。他的話……他的話一定……」

※

決鬥戰，決勝局。

其比賽過程不辱決勝之名。

先鋒戰為二班的卡修對抗一班的艾娜。在互相死力角逐的最後，艾娜詠唱的鍊金【痹霧陣】令卡修陷入行動不能的狀態，使其險敗。比分0：1。

之後的中堅戰為二班的吉布爾對抗一般的克萊斯。兩人最開始雖處於不分上下的均勢，但隨著時間的經過逐漸顯露出實力差。最後因吉布爾的召喚【元素召喚（Call·Elemental）】咒文喚出的土元素用其雙腕將克萊斯完全制壓，克萊斯即刻投投投。比分1:1。

一切擔子都落在了參與大將戰的，二班的希絲緹娜和一班的海因格爾肩上。

「……厲害啊，吉布爾」

希絲緹娜姑且向帶著餘裕表情回到坐席的吉布爾送上稱讚。

「哼，既然本人都能這麼颯爽地回來。希望你也能別瞎搞呢」

「後面就交給你了……這種話連一句都不說啊。你真就不能改改那德行嗎」

隱隱有點卵巢痛的希絲緹娜死按太陽穴。

「……抱歉，希絲緹娜。要是剛才我能贏下，這會兒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卡修很不甘的低估。

「嘛，就劣等生的你而言已經幹得不錯了。接下來全都交給我等的大將就好」

「好的好的。哈，你這人實在是……」

希絲緹娜邊應付嘴上不饒人的的吉布爾邊朝舞台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阿魯貝爾特短短地說。

「……交給你了」

希絲緹娜頭也不回地橫出右手，以豎起大拇指作回應。

接著，背負班級全員期待於一身的希絲緹娜便登上決鬥場。

觀眾席的自己班學生們的應援即使站在這裡也清晰可辨。

眼前的是大將戰的對手，海因格爾。

他是不輸給希絲緹娜的優秀學生，常年與其競爭學年首席寶座的強敵。老實說，勝負五五開吧。

——請獲得優勝吧。

想起了阿魯貝爾特的話語。

——拜託了。相信我們吧

想起了莉艾爾的話語。

「……真是的，那麼拐彎抹角……嘛，好呀。干就干！」

希絲緹娜『嗙』地拳掌交擊，鼓足幹勁，脫去左手的手套。

雙方遵從魔術師傳統決鬥禮式互行一禮。然後——

『那麼，大將戰——開始！』

在比賽開始的信號發出的那一瞬，希絲緹娜與海因格爾同時開始行動。

「《雷精的紫電》！」

海因格爾釋放出最速詠唱的【伏特衝擊（Shock·Volt）】，

「《災禍霧散》！」

希絲緹娜立刻跟著詠唱【驅散（Try·Vanish）】的咒文，將之打消。

兩人之間，魔力殘渣『嗙』地消散。

那一剎那，兩人保持著一定間距繞圈橫向奔走。（譯者：二人轉）

「《偉大之風》！」

「《大氣之壁》！」

兩人邊跑邊詠唱咒文。希絲緹娜放出的【風爆（Gale·Blow）】突風與海因格爾張開的空氣障壁衝突，四散的氣流爭先恐後地攪動四方。

雙方的第一輪交手大體上勢均力敵——

「加油——！千萬別輸啊，希絲緹娜！」

「拜託了！好好努力啊——！」

並揚起同班同學們的聲援。

「混帳，二班居然如此陰魂不散！海因格爾，一定要贏！敗給雜魚共同體可是魔術師一生的恥辱！總之要贏——！」

哈雷歇斯底里地怒吼。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哪邊都加油噢噢噢——！」

「漂亮！干TMD——！」

第一輪交手開始便熱火朝天的魔術戰也令觀眾們跟著沸騰。

滿是波折的魔術競技祭總算走到最後關頭——

「《紅蓮之炎陣》——！」

海因格爾詠唱【炎壁（Fire·Wall）】，施出放射狀的爆發性的廣闊烈焰之壁。

「《守人之加護》——！」

希絲緹娜詠唱【堅韌（Try·Resist）】。以此，拂體而過的炎嵐僅僅只是令她的長髮披肩激烈顫動。

「《力量歸於虛——」

海因格爾當即啟動【驅散（Dispel·Force）】，試圖無效化希絲緹娜的【堅韌（Try·Resist）】——

「《要有光》！」

但希絲緹娜的【光閃（Flash·Light）】咒文卻更早一步完成。

閃光炸裂，現場被白光吞噬。

視野受到衝擊，海因格爾挪開目光——【驅散（Dispel·Force）】的啟動因此延緩，令希絲緹娜避過炎嵐——

「《白冬風暴》——！」

並詠唱黑魔【掀白（White·Out）】。揚起附有剝奪對手四肢感官進入行動不能狀態的凍氣衝擊。令視界染為純白——

「《偉大之風》——！」

但海因格爾也反應神速地詠唱黑魔【風爆（Gale·Blow）】——以突風迎擊凍氣的衝擊，並威力更勝一籌地繼續襲向希絲緹娜的身體——

「咕……《天秤向左舷傾倒》——」

希絲緹娜受激烈風吹而稍稍浮起的身體，被她以黑魔【重力支配（Gravity·Control）】的咒文一時性增加體重，總算是在地面上站住。

用手臂護住雙眼，放低體勢拼命抵抗暴風。自傲的銀色長髮在狂風中吹亂

、激烈搖擺——

——好強。

希絲緹娜因海因格爾的咒文詠唱速度與魔力、判斷力而在內心咋舌。與呼吸一同慎重地調節自己的情緒與魔力節律——

「《雷精的紫電》——！」

海因格爾左右切裂純白世界從中現身，朝希絲緹娜點出手指，釋放出電光的打擊。放出的紫電貫穿氣流、揮出一往無前的軌跡——

『雖、雖然已有預想，但這還真是超厲害的比試啊——！兩人都一步不讓！』

攻擊性咒文與對抗咒文無所保留地在飛舞、交織、錯亂。

即使被允許在這場決鬥戰中使用的只有學生們能夠習得的殺傷能力低下的咒文，但展開如此巧妙攻防的二人都無疑脫出了學生的領域。像這樣的精彩角逐，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觀賞到的。

「《駛來吧·振翼的炎之下仆·履行那份契約》——！」

「《歸還吧·返回最初的場所·破棄那份契約》——！」

咒文的對抗仍在繼續——

無論何人都興奮不已的咽著口水守望著這場比賽的結末——

※

「雖然讓你們猖狂到了現在——但現在那都將成為過去式！歹徒們！」

克羅斯與夥伴的衛士們一同在狹窄的小巷裡猛衝，確信勝利就在眼前。

「我承認你們的魔術行使技術和狙擊技能都非常出色……但讓我等見到狙擊射線正是你們的敗筆！你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這次絕對要把你們拿下！」

「克羅斯先生！一組及七組，還有八組、九組都沿著先前指示的路線向目標地點進行中！」

「是嗎！好！這下子就把目標能選擇的狙擊地點逃脫路線全數封鎖了！現在的他們——真可謂瓮中之鱉！」

總算能結束了。這下，真的總算能結束了。

帶著這份確信，克羅斯他們意氣風發地踏入小巷最深處、由四方建築的高牆圍繞起的空地——

「什……」

愕然。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是個昏暗又雜草叢生的荒地。遠離小鎮的喧囂，不見半個人影。

「嗯！？是克羅斯你們五組嗎！？」

「怎麼了！？目標在哪！？」

同時，隨著慌亂的腳步聲，相繼有親衛隊的其他組員從四面八方匯聚於此。

「開玩笑！？居然逃脫了嗎！？」

「這怎麼可——！？逃脫路線明明應該已經全數封鎖了才是——」

衛士們因這裡毫無敵影而開始動搖。

就在同僚們慌亂之時，克羅斯忽然注意到。

包圍空地的，四方的牆壁。

其間各處都布滿——某種奇妙的東西。

「……鏡子？」

能感覺到魔力的殘渣。恐怕是鍊金術產物。

大概是用使物體形狀變化的術，鍊金【形質變化法】令牆壁變成沒有任何凹凸的平面，再用使物體性質變化的術，鍊金【元素配列變換】對平面施加銀鏡反應處理使之化作鏡面了吧。鏡面上不知為何甚至還留有經受魔力處理的痕跡。

這樣的謎之鏡以各種各樣的角度，配置在這空地周邊的牆壁上的這裡那裡。

不會有錯，這絕對是目標乾的。

問題是——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才做出這種配置。

「這……這不可能……！？」

不。其實他是知道的。

克羅斯能理解目標的意圖。

也正因此，才會生出這份惡寒、這份戰慄、這宛若牽動全身血液的不快感。

克羅斯的思考在這數秒間停止，令周遭敲響的警鐘變得遲緩的，僅僅只是無法相信『世界上居然存在有能做到這等荒謬怪誕之事的人類』這噩夢般的現實。

對，他們的狙擊。到現在為止一直玩弄自己等人至今的狙擊。

那些都並不是直接瞄準他們——而是從更加遙遠的別處的場所，向這裡的鏡面射擊【雷光點破（Lightning·Pierce）】生成反跳彈，再正確無比地擊中自己等人的手或足——

「大家！快從這裡逃走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克羅斯發出慘叫。

就在聲音發出的這一瞬間。

筆直連接空地的某一條通路的遙遠彼方——

有『什麼』綻放出閃光。

切裂黑暗而來的數發雷閃——一條接一條地襲向將毫無防備的克羅斯他們——

※

——。

——決鬥戰開始已過半小時。

終歸還是在不久前的事件中經歷過非生既死的真正魔術戰的希絲緹娜技高一籌。

就在互相手內的咒文用盡，魔力跌至底點的那一刻。

「《拒阻吧·嵐之壁·解放其雙腿》——！」

希絲緹娜巧妙地借著以魔力生成咒文的間隙，使出作為殺手鐧留下的獨自改造的咒文，黑魔改【暴風牆（Storm·Wall）】。

「什——！？這個咒文是啥——！？」

被完全沒印象的咒文突襲的海因格爾雖然總之先張開出【空氣盾（Air·Screen）】，但卻仍舊被廣範圍的風之壁封鎖住了行動——任由焦躁奪去接下來的咒文的取捨選擇時間——

希絲緹娜為確保勝利，繼續榨乾最後的魔力，竭盡全力地詠唱出【風爆（Gale·Blow）】。

「就是現在！《偉大之風》——！」

在黑魔改【暴風牆（Storm·Wall）】上加持【風爆（Gale·Blow）】的威力，海因格爾展開的強固【空氣盾（Air·Screen）】的防禦逐漸崩潰——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馬上的，他的身體被吹向場外。

…………。

一瞬的寂靜。而後——

『決、決出勝負——！？海因格爾離場判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居然昂昂昂昂昂昂——！？二班、那個二班獲得優勝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個瞬間，會場爆發出掌聲與歡呼的浪潮。

已經是對手還是同伴、勝者還是敗者、同學年或是異學年都徹底無關。僅僅是對上演出絕贊決鬥戰的兩人給予的純粹的讚美之嵐。

只有一人，只有哈雷他，相當懊悔地垂下了肩。

「哈——哈——贏、贏了……」

幸苦贏下勝利的希絲緹娜因那激烈的消耗與疲勞，脫力地當場癱跪。

「好耶耶耶耶耶耶——！」

「乾的漂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班的學生們從觀眾席飛奔而出，一個接一個地趕到希絲緹娜身邊。

「誒！？呃，咿呀！？」

激動中的友人們把希絲緹娜抬起往上拋。在毫無準備地被拋上半空的她一陣頭暈目眩而驚慌失措，但二班的學生們就保持著那樣歡喜的模樣接連向她送上稱讚。

「……幹得好」

阿魯貝爾特遠遠地看著希絲緹娜的模樣，以其他誰都聽不到的音量低聲自語。

『呀，當初有誰有預想到這個結果嗎！今回的魔術競技祭成為了一場一波三折充滿戲劇性的比試！在「決鬥戰」結束後，本日的魔術競技祭二年級生部分就此全競技終了。感謝不遠千里御足而來的各位來賓來客！學生諸君，大家辛苦了！

那麼之後便是閉幕會和表彰環節。實況由我，實行委員會的阿斯進行放送——』

※

與high到不行的競技場方面相反，貴賓席如通宵守靈般消沉。

「競技祭，結束了呢」

艾麗西亞朝邊上瞪著眼的澤洛斯搭話。

「……似乎是的」

「我接下來有要向優勝班的代表者進行禮讚並授予勳章責務……能讓我去嗎？」

「……當然，但去無妨。不過作為代替，請允許我同行。因為我不得不保護陛下的御身安全。……瑟莉卡殿下」

「啊？」

「能請你也與陛下同行嗎？」

「……哼。不用你說」

瑟莉卡無精打采地從座位上站起。

接著，艾麗西亞懇願似的開口。

「吶，澤洛斯」

「有什麼事嗎？」

「我明白了你的忠誠。可是……請停手行嗎？這種事」

「不行」

但澤洛斯卻堅定地拒絕。

「陛下是這個國家不能失去的存在。為此即使犧牲其他多少人也在所不惜」

「……可是」

「我

很理解陛下的心情。不過……請恕我拒絕。我為了陛下，為了這個國家，必須討伐您的女兒……艾露米婭娜王女殿下」

「……！」

艾麗西亞很很痛苦似的合上眼。

「好了，請去吧，陛下。為支撐帝國未來的年輕人的拼搏而授予禮讚」

在沉默著的艾麗西亞身邊，站在身旁的瑟莉卡向她耳語。

「走了，艾麗斯」

「！」

「……相信格倫吧」

艾麗西亞因瑟莉卡有力的話語而點頭，離開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