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不正經的魔術講師與追想日誌4 第四章 狂王的試煉（2/2）

「嗯……」

只見魯米亞正一一打開擺放在房內的棺材進行檢查。

嘰……啪鏗。

魯米亞應該是使用了白魔【體能爆發】吧，即使是沉重的石頭棺蓋，她照樣不費吹灰之力地開開闔闔。

「──等、等一下──────────────！？」

「你、你在做什麼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葛倫和西絲蒂娜慌慌張張地衝進房內，把準備打開下一具棺木的魯米亞的手扣在她背後，限制住她的行動。

「呀！老師！？西絲蒂！？怎、怎麼了！？」

魯米亞像是被嚇了一跳似地詢問。

「你還好意思問我們怎麼了────────！？」

「怎麼可以打開這種一看就很不衛生又不乾不淨的棺材？萬一被詛咒了怎麼辦！？」

「沒錯！會躺在這種髒東西裡面的笨蛋，絕對不是什麼好貨色啦！？」

「可是，我懷疑同學可能被關在棺材裡面……所以才想說最好還是檢查一下……」

魯米亞面帶微笑，向鐵青著臉大呼小叫的兩人解釋。

「而且辛苦也有了回報。躺在那些棺材裡面的，不是班上同學。」

「不是班上同學……不、不然有什麼？果然是木乃伊嗎？」

「不是木乃伊，我自己也覺得有點意外，躺在裡面的是──」

「不要說了！不用告訴我們也沒有關係──────！反正肯定是那種聽了會讓人精神崩潰的東西吧！？」

葛倫和西絲蒂娜湧現了強烈的不祥預感，拚命搖頭。

「啊哈哈，怎麼會呢。其實躺在裡面的只是有褻瀆意味的──」

「我不想聽──────！？」

個性單純真是可怕。葛倫和西絲蒂娜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跟魯米亞談下去了，這時……

『在我的……在我等的長眠之處吵吵鬧鬧的不敬者們……』

『我詛咒你們大禍臨頭……』

『『『大禍臨頭……！』』』

無數聽起來陰森可怕的怨靈聲，突然自四面八方響起，開始迴繞。充滿了詛咒氣息的聲音彷佛是直接掐住人的靈魂，進而污染一樣──

『『『詛咒你們大禍臨頭……！』』』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葛倫和西絲蒂娜如膠似漆地抱在一起，發出窩囊的尖叫。

「可惡……該怎麼做？這樣下去，魯米亞會……！」

「魯米亞會被怨靈殺死的……怎麼辦才好呢……！？」

『醜話先說在前，你們兩個同樣罪不可赦哪……？剛才你們極盡所能地羞辱了我等，和我等的臥床，我等都聽見了。』

「「我想也是，是我們錯了────────────！」」

兩人終於發現自己闖下的大禍遠比魯米亞嚴重的事實。

「多、多少錢！？你們想要多少錢！？有、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不是嗎？不管多少錢，瑟莉卡都付得起，所以──」

「祖父對不起！請你原諒我這個未能實現夢想就慘遭咒殺的不成材孫女──────！」

看到兩人神經錯亂的模樣，魯米亞怔怔地猛眨了眨眼睛。

「呃……雖然我不太清楚到底怎麼了，不過我們是不是不該吵醒在這裡長眠的他們呢？」

只見葛倫和西絲蒂娜點頭如搗蒜。

「知道了。這裡交給我吧？」

於是魯米亞向前跨出一步，誠懇地向謎之怨靈聲們喊話。

「各位，對不起。在睡得正安穩的時候把你們吵醒。這一切都要怪我。你們的憤怒請針對我一個人就好了。」

「慢著──你──！？」

「可是，我們的好朋友們被抓走了。我們必須去拯救他們才行……事情過後，我保證會好好表達孝敬之意，現在請放我們通過這裡，拜託了。」

語畢，魯米亞恭敬地彎腰行禮。

然後──

『『『…………』』』

或許是聽了魯米亞的說法後氣消了的關係，謎之聲突然安靜了下來。

「……呵呵，太好了。冷靜溝通後，他們似乎可以理解呢。」

於是魯米亞用手比劃聖印後，靜靜地獻上了祈禱。

「拜、拜託，不要害我們嚇出一身冷汗啦。」

「就、就是說啊……如果他們不接受你的哀求，你打算怎麼做呀……？」

葛倫和西絲蒂娜提出了質疑……

「咦？當然是淨化他們啊。」

魯米亞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滿不在乎似地如此回答。

聞言，葛倫和西絲蒂娜都呆若木雞。

「……欸，白貓小姐？你的朋友是吃錯了什麼藥？」

「其實我有時候也不太懂她在想什麼……」

這時……

「葛倫。」

梨潔兒又板起認真且嚴肅的表情，拉了拉葛倫的袖子。

然後，梨潔兒向葛倫遞交出另一瓶裝滿了『黃金苔』的瓶子。

「……苔。我又收集到一堆了。」

「你還在撿啊！？別在管什麼『黃金苔』了──話說，那些苔你是從哪裡收集來的？我沒看到這房間裡有什麼『黃金苔』──」

「那具棺材裡面滿滿都是……」

「快點拿去丟掉────────！」

就這樣，葛倫一行人懷著心驚膽戰的心情繼續前進──

然後，他們來到了下一間大房間。

「哼……又有很明顯就是障礙物的東西擋住去路了……！？」

只見一個身穿鎧甲、手握大劍的巨大骸骨騎士，把關般聳立在出口前方。

那名騎士一看到葛倫等人，立刻將大劍高舉，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看來戰鬥勢在必行。

「哼……這種類型的對手，是最容易應付的了，正合我意！而且因為不是人類，不需要手下留情！」

葛倫「碰！」地握拳敲擊掌心，面露無所畏懼的笑容挺身而出。

「白貓！魯米亞！麻煩你們支援！梨潔兒，你隨我上！」

大聲下達指示後，葛倫迅速地向騎士發動突擊。

「老師！《光啊，與劍結合》！」

西絲蒂娜詠唱黑魔【武器附魔】後，葛倫的拳頭隨即綻放出魔力的光芒──

「《光啊?驅散污穢?將其淨化吧》！」

轟！魯米亞詠唱了白魔【淨化之光】，以淨化的光輝嚇阻骷髏騎士─

─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葛倫趁機撲向騎士，揮拳攻擊。

雖然淨化之光產生了嚇阻的作用，騎士仍巧妙地揮劍和葛倫過招。

（嗚──！？這傢伙很強！）

拳頭與劍經過幾次激烈的交鋒後，葛倫對騎士的實力感到戰慄。

「老師！？」

看到葛倫很快就被騎士那彷佛颶風般的連擊壓著打，西絲蒂娜發出了悲鳴──

「──不用擔心！」

葛倫有驚無險地閃過大劍後，借力使力將騎士絆倒在地。

接著，他立刻往後跳開，拉開嗓門大叫：

「就是現在，梨潔兒！上啊──！」

對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特務分室執行官《戰車》梨潔兒而言，這是能十拿九穩地解決掉敵人的大好機會──

──如果正常發揮的話……

「……咦？」

然而，卻不見梨潔兒發動追擊。

「餵、喂！？梨潔兒！你在做什──」

葛倫大吃一驚，轉頭一瞧……

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

只見梨潔兒彷佛事不關己般，蹲坐在房間一角專心收集『黃金苔』。

「呃，現在是收集苔的時候嗎────────！？」

葛倫拔腿沖向梨潔兒，用拳頭頂住兩邊的太陽穴用力旋轉。

「葛倫你看……苔。」

「你看不懂情況嗎！？敵人都現身了！？」

「……敵人？在哪？」

「啊啊啊啊啊啊夠了！這個大笨蛋──────！」

這時，被絆倒的騎士爬了起來，以驚人的速度殺向葛倫和梨潔兒。

「老師！危險！」

「嘖──！？」

葛倫二話不說，立刻抱起梨潔兒逃離現場。

「啊……」

梨潔兒伸長了手。

放在地板上來不及帶走的，正是她拚了命收集，好不容易才裝滿整罐瓶子的『黃金苔』……

騎士毫不留情地朝瓶子的位置揮下大劍。

乓鏘鏘鏘鏘鏘──！裝滿了『黃金苔』的瓶子被砍得支離破碎，四處飛散……

「────────！？」

平常總是面無表情的梨潔兒，罕見地露出驚愕的表情，凝視著那一幕。

「嘖──！？」

抱著梨潔兒的葛倫，靴底在地上剷出溝痕，滑行到西絲蒂娜和魯米亞身旁。

「有沒有受傷！？老師！」

「啊啊，我很好！」

葛倫放開一臉呆滯的梨潔兒，重新握拳挺身保護三名少女。

「不過，敵人比我想像中還要厲害！」

「好像是呢！」

「白貓、魯米亞，你們要做好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不用擔心，我一定會保護你們！就算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準備好了嗎？我們一起擊敗那家──」

葛倫做好了必死的決心──這時──

咚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乓！

騎士當著葛倫等人的面，如字面所示地突然粉身碎骨。

「……嗄？」

「咦……？」

做好了浴血奮戰覺悟的葛倫和西絲蒂娜腦袋一片空白，兩眼發直。

在那揚起漫天粉塵和散落了一地的騎士殘骸中心……

「……………………」

只見梨潔兒噴發出一股莫名的威壓感與魄力，默默地擺著揮劍劈砍的姿勢。

「呃……那個，梨潔兒小姐？」

梨潔兒如幽鬼般，在渾身僵硬的葛倫面前重新站好……

然後倏地轉過身子面向葛倫他們。

「嗚嗚……」

雖然梨潔兒還是一臉沒睡飽又面無表情的模樣……眼眶卻噙著淚水。

「……苔。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收集到那麼多……現在全都泡湯了。」

說著說著，她開始用衣袖猛擦眼睛。

「嗚嗚……」

「啊啊，不要哭了，梨潔兒……真的好可惜喔……不過苔這種東西重新再收集就好了。這次我也會幫忙的……」

「……嗯……嗯……」

魯米亞抱著梨潔兒，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安慰她。

當兩人演出這般溫馨場面的同時……

「…………」

葛倫從地上撿起一片騎士鎧甲的碎片，仔細端詳。

究竟是受到多麼猛烈的砍擊，好端端的鎧甲才會粉碎成這副模樣呢？即使在從軍時，葛倫也不曾見識過威力如此猛烈的一擊。

「……這已經比鬼怪還要恐怖十倍以上了……」

「…………是啊。」

就連西絲蒂娜，也不得不對葛倫的玩笑表示認同。

後來──

喀嚓喀嚓喀嚓！

「可惡────！這扇門根本打不開嘛──────！按理說應該可以用剛才撿到的那把鑰匙打開的──！？」

喀啦啦……

「啊，這個好像是拉門才對耶？」

「──搞什麼鬼啊！？」

「噢，發現寶箱了！」

「不過，四周的地上有一堆人骨……那寶箱肯定是陷阱！哼哼，我們怎麼可能會中那種一眼就能識破的單純陷講──」

喀嘰喀嘰喀嘰！

「呀啊──！？居然是寶箱怪米米克──！？我被咬到了啦────────！？」

「──為什麼要跑去打開啊！？你是笨蛋嗎！？」

四人同心協力，克服了路上種種機關與障礙──

「我已經講過好幾次了，一定要同時按下才有作用！白貓，你按下的速度太慢了！？」

「誰、誰說的！才不是我太慢！是老師你按得太快了！」

「你說什麼！？」

「怎樣！？」

「啊哈哈……你們兩個都冷靜啦……」

一行人費盡千辛萬苦，終於──

「這裡就是最深部……那個《狂王》口中的《王的玄室》嗎……」

「呼……呼……好不容易……」

累翻的葛倫等人終於抵達最後一扇門的門口。

一行人在門口稍作喘息，考慮到等一下有可能會和《狂王》發生戰鬥，他們謹慎地展開了作戰會議和事前準備……

過了一段時間後。

「好，你們跟我一起來！」

葛倫下定決心，推開最後一扇門，進入了《王的玄室》。

在那以祭壇為中心，如儀式場般寬敞的空間裡面──

『你們終於來了……在本王的墳墓作亂的悖德者們……！』

只見身上依舊散發出異常靈氣的《狂王》──

「老、老師，你看那個！」

「啊啊，我知道！」

以及可憐兮兮地被關在房間深處監牢里的學生們──

「唔……你這傢伙……！？」

看到學生被關在牢里，葛倫的血液頓時沸騰了。

「我來救你們了！放心吧！就算犧牲自己，我也一定會把你們救出來！」

激動地向學生大聲喊話後，葛倫轉身面向《狂王》。西絲蒂娜和魯米亞也緊張地擺出架式。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們要上了，《狂王》──！」

『呼哈哈哈哈！放馬過來吧！』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葛倫要靠快攻決勝負，直接沖向了《狂王》。

接著他旋即抽出愚者的阿爾克那塔羅牌，發動了【愚者世界】──以葛倫為中心，一定範圍內的所有魔術都將遭到封殺的固有魔術。

另一方面，葛倫身上早已附魔了所有他想得到的戰鬥輔助咒文，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就是葛倫他們想出來的《狂王》對策。

既然是古代帝王，想必在魔術上有相當高的造詣。從過去的經驗來看，遇到這樣的對手，如果從正面展開魔術戰的對決，只是自討苦吃──既然如此，只要讓對手沒有機會使用魔術就行了。

而且【愚者世界】的效果，可以作用在任何人身上。現在的《狂王》已經形同沙包了。

然而──

「《愚蠢》！」

「什、什麼！？」

──《狂王》居然發射了魔術。

葛倫驚險地往旁邊翻滾，閃過朝他射來的光彈。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光彈打中地板後，形成了猛烈的爆炎和爆風。

「騙、騙

人……」

「怎麼可能……！為什麼你還可以使用魔術……！？」

葛倫和西絲蒂娜不敢置信地瞪視著《狂王》。

『咯咯咯咯……你們說呢……？』

《狂王》散發出壓倒性強者的靈氣，遊刃有餘地阻擋在兩人面前。

面對實力遠超乎想像的強敵，葛倫嚇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老、老師……怎麼辦……？」

「呿……！？」

葛倫握緊發抖的拳頭。

眼下的狀況一面倒地對己方不利。

「即使如此，我不會放棄的──！」

葛倫用銳利的眼神瞪著《狂王》，苦思獲勝的方法──

以目前己方的戰力，能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呢──葛倫絞盡腦汁，展現出不屈不撓的意志，決心要與強敵決一死戰──然而──

「唉，老師……快點收拾掉《狂王》啦……」

「這場鬧劇到底有完沒完啊……真是……」

葛倫聽見深處的監牢里，傳出了不耐煩的聲音。

是葛倫的學生。

定睛一瞧，或許是閒得發慌的關係，只見被關在牢里的學生們，全都姿態慵懶地坐在地上，甚至玩起了撲克牌之類的遊戲。

「──喂！？」

葛倫忍不住歪起頭，向那些未免過於放鬆的學生抗議。

「你們這些傢伙！難道都不會想替我加油打氣一下嗎！？我在這邊拚命，都是為了拯救你們耶──！」

「咦？可是……」

「唉……」

學生們的反應還是一樣懶洋洋的。完全感受不到遭到囚禁的緊張感和恐懼。

……事到如今，葛倫終於發現事情不太對勁。

「……喂，《狂王》……你到底是誰……？」

聞言──

『咯咯咯咯……也是時候了……好吧……你就睜大眼睛，看清楚本王的真面目吧！』

突然，《狂王》的身體冒出了漆黑的煙霧。黑暗的靈氣與長袍漸漸從《狂王》身上煙消雲散──

最後──

從黑霧之中現身的，正是──

「呼……」

在黑暗裡閃閃發光的氣派金髮。綻放著詭譎光輝的深紅眼眸，彷佛美麗女神般的性感身軀──

「嗄──！？瑟、瑟莉卡────────────────！？」

學院的魔術教授，世界最高階的第七階級魔術師，瑟莉亞?阿爾佛聶亞。

「等一下，該不會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

「正是如此。我本來在利用【毀滅射線】挖掘新的探索領域！像這種沒有靈素皮膜處理的遺蹟，挖掘起來特別輕鬆呢！」

「這麼貴重的古代遺蹟，你在胡搞什麼啊！？你是笨蛋嗎！？」

葛倫向得意地挺起胸膛的瑟莉卡破口大罵。

「附帶一提，遺蹟里的各種機關和敵人和小道具，都是學院的魔導工學教授奧威爾大方提供的。無論是魔導人形、幻影或者真假難辨的仿造品，全部都是。」

「等一下我一定要狠狠修理那個白痴一頓！」

「至於你的【愚者世界】……之所以會沒有效果，是因為昨晚我趁你沒發現時，偷偷拿假的阿爾克那牌掉包了。」

「居然早就有預謀！？」

在聽了葛倫和瑟莉卡的對話後，西絲蒂娜整個人虛脫無力地開口說道：

「啊，對了……我本來就覺得哪裡怪怪的……現在終於想起來了……」

「怎麼了？西絲蒂。」

「未探索領域、古代帝王的墳墓、《狂王》、被擄走的小孩子、魔龍復活的祭品……這些設定根本整個照抄萊茲?尼西的小說『狂王的試煉』不是嗎……」

「啊、啊哈哈……是這樣嗎……」

「原來如此……也難怪對敵意和惡意總是比常人更敏感的梨潔兒，這次反應會那麼遲鈍了，因為幕後黑手是教授的關係吧……」

西絲蒂娜和魯米亞交談的同時──

「瑟莉卡！你為什麼要做這種無聊的蠢事！？跟我有仇嗎！？」

葛倫開門見山地直指問題核心後──

「……因為你這幾天完全把我丟在一旁啊。」

瑟莉卡用格外低沉的聲音低聲回答道。

「我們不知道已經有幾天沒像這樣面對面說話了……」

「啥……？」

「不只音訊全無……就算我用通訊魔術聯絡，你也完全不肯接……每天都不回家……三餐都在外頭解決……」

「可是……我說過，我這幾天要忙著準備探索實習的事情啊……」

葛倫表情僵硬地為自己辯解。

「我不想聽你解釋了──！我懶得再管像你這種薄情的兒子了！哼！人家已經墮入邪道了！為了教訓你這薄情的兒子，人家已經變成從古代復活的《狂王》了！認命吧！」

或許是因為被葛倫冷落覺得很寂寞吧……瑟莉卡就像小孩子一樣擺動四肢，哭哭啼啼地吵鬧著。

「還在那裡裝什麼可愛……這起可笑的事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整起事件的開頭與結尾之間存在著極大的反差。離譜得教葛倫忍不住跪趴在地上。

「唉唷，老師！你快點跟阿爾佛聶亞教授和好啦！」

「應該說，老師你明知道冷落教授肯定會發生這種事吧！？為什麼還要冷落她啦！？」

「沒錯沒錯，老師要負責──！」

「為什麼變成好像是我害你們的啊。」

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卻慘遭嫌棄。

「來吧……葛倫，懲罰時間到了！《去死吧》！」

「慢、慢──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葛倫的悽厲慘叫和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了四周。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我好想哭啊！」

「老師被修理得好慘喔。」（輕描淡寫）

西絲蒂娜看著整個人被轟成焦炭，一路滾到她腳邊的葛倫，彷佛事不關己般淡淡地說道。

「餵、喂，白貓！快想辦法幫我擺平那個愛子成痴的女人啊！？」

葛倫猛然從地上彈起來，糾纏著西絲蒂娜。

「我、我哪來這種本事呀！而且貿然幫忙老師的話，搞不好連我都會成為被懲罰的對象呀！？我才不要！」

「也太過分了吧！」

「不過……我是有想到幾個能讓阿爾佛聶亞教授消氣的方法……」

「咦！？真的假的！？」

「真的。不過……該怎麼說，我不太想推薦那個方法……」

「沒關係，快告訴我！應該說拜託你教我！求你了，白貓大人！」

「……真拿你沒辦法……好吧，反正繼續耗下去也沒完沒了。」

看到葛倫苦苦哀求的模樣，西絲蒂娜不禁嘆了口氣，湊在他耳邊悄聲透露了那個方法。

「什麼！？這種方法真的可以──」

「不要問了！總之老師先說出來試試吧！」

如是說後，西絲蒂娜和葛倫保持距離。

「哎呀哎呀，你和可愛的學生終於討論完了嗎……？」

瑟莉卡帶著駭人的眼神，像魔王一樣踩著沉重的步伐逼近。

（喂喂喂，那個方法真的會有效嗎……？）

只見瑟莉卡把雙手高舉過頭，讓驚人的魔力（感覺被打中會痛死人的那一種）往雙手集中──

「等、等一了！」

現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葛倫決定孤注一擲。

「……怎麼？要交代遺言嗎？」

「不，那個……對、對不起！這陣子太忙了，真的沒時間理你！」

「哼，現在道歉也已經太……」

「所以！有鑑於平常我總是承蒙你的照顧，為了表達我對你的謝意，改天和我一起共進晚餐吧！？當然，是我請客！而且白貓願意介紹超一流的餐廳喔！好不好！？」

聞言。

瑟莉卡的動作突然暫停。

「「…………」」

現場一片沉默。

過沒多久……

「葛倫……」

身上散發出強烈靈氣，彷佛還可以聽見轟隆轟隆作響聲的瑟莉卡，惡狠狠地瞪了葛倫一眼……

「什麼事？親愛的師父。」

葛倫用不自然的尖銳嗓音答腔。

果然沒效嗎……？

當葛倫因為恐懼和緊張，整個人凍結住時……

「仔細想想……你這幾天真的很努力呢！」

瑟莉卡突然如此說道……

「嗯！你的表現讓我與有榮焉！授業已經結束了，大家一起回家吧！」

只見她從原本魔王般霸氣十足的模樣搖身一變，臉上露出了宛如純真女神般的燦爛微笑……

（（（（啊，原來這麼簡單就能搞定了。））））

見狀，在場所有人都呈現出虛脫的模樣。

──幾天後。

葛倫偕同像小孩子一樣歡天喜地的瑟莉卡，來到了深得席貝爾家所喜愛的超高級餐廳用餐。

可想而知，這頓飯的費用，一口氣花光了葛倫靠這次的探索實習挖到的『黃金苔』所賺到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