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2/2)
而雕漆氏揭發了大陳的親王,他認為自己恪守了雕漆之儒的主張,可實際上,卻給衍聖公府惹來了巨大的麻煩。
「然後呢?」陳凱之看著臻臻。
正因為這巨大的爭議,以至文正公為首之人,對祖父群起而攻之,更是勾結了諸國的使節,尤其是大陳的趙王,對衍聖公施加了壓力。
陳凱之試探地問道:「於是最後的結果是,雕漆氏被虢奪了公位,是嗎?」
「不。」說到這裡,臻臻的眼眸掠過了一絲凜然,聲音中多了抹清冷,道:「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衍聖公府虢奪了公位之後,下令驅逐雕漆氏一族出了曲阜,數百族人,在踏入了大陳的國境伊始,便立即遭受了『馬賊』的襲擊,死傷無數。只有我父親被幾個忠僕僥倖逃命,流落於江湖。」
說到這裡,臻臻咬牙切齒,目中隱有淚光:「在此,世上再無文真公,雕漆氏一門,也再沒有人提及了。」
陳凱之不禁唏噓。
雖然這雕漆氏的政治智商,在陳凱之的心裡,可謂是愚蠢,可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件極為遺憾的事。
陳凱之沒有多加思索便道:「你是雕漆氏之後。」
臻臻繯首。
陳凱之不由道:「你父親想要復仇,他認為一切的緣由都來自於趙王,是嗎?」
「不錯。」臻臻道:「雖雕漆氏慘遭滅門,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雕漆氏尚有數千門徒,散布諸國,家父藉助著他們的力量開始密謀報仇,只可惜在三年前,家父卻因積勞成疾,已是過世了。」
陳凱之瞥了她一眼,才道:「這樣說來,臻臻小姐,還真是不容易啊,小小年紀,就要接過令尊的家業,還有……仇恨。」
臻臻的眼裡隱隱帶著淚光,凜然道:「家父臨死之前,命奴做兩件事,其一,便是振興門第,讓雕漆氏,重歸曲阜;其二,便是誅殺趙王。」
陳凱之笑了笑,道:「這可都不容易。」
方才還一臉悲憤之色,可此時,臻臻竟也報之以微笑,只是這笑裡帶著幾分堅定,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好吧。」陳凱之也只好點頭:「那為何會來找我,還告訴我這些?」
「因為……」臻臻頓了一下,直直地盯著陳凱之的眼眸,才道:「因為我們可以合作……」
陳凱之略略擰眉,道「學生不明白。」
臻臻幽幽嘆了口氣,才道:「北海郡王的背後是趙王,從你寫下洛神賦伊始,你便已和趙王殿下勢不兩立了。」
陳凱之卻是失笑道:「這就是理由?」
臻臻搖頭道:「當然不只這一點,你的文章入了天人榜,被封為了子爵,文名雖不至驚動天下,亦可算是了不起的才子,將來的前途定必不可限量。」
陳凱之嘆息道:「天下的才子,如過江之鯽,小姐過獎了,可是學生以為,單憑這些,只怕還不足吧,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於你們有何用?」
「陳公子是手無縛雞之力嗎?」臻臻嫣然地看了陳凱之一眼,眼中顯露出深深的懷疑。
「是……」陳凱之毫不猶豫地點頭。
雖然,睜眼說瞎話挺有心理負擔的,今日的比劍,實在是太快,絕大多數人還未回過勁來,陳凱之反正臉皮厚,任誰問起,也只說自己當時嚇蒙了,無意識的舉劍敲了李文彬,至於為何有這麼大氣力,對不起,無可奉告。
臻臻倒是沒有繼續追究,轉而道:「還有就是,陳公子是個可以做大事之人,絕非是一般的腐儒,你行事謹慎,城府極深,殺伐果斷!」
臥槽……這是誇人還是罵人?
陳凱之一時之間,挺難接受的,想不到自己在外人心裡,竟是這樣的印象。
他只好嘆了口氣:「臻臻小姐一定對學生有所誤會,其實學生……」
臻臻搖搖頭:「趙王是你我共同的敵人,陳公子即便不與奴合作,遲早有一日,趙王也不會放過你。」
陳凱之倒是面色冷靜,臻臻以為陳凱之會滿口答應,誰曉得陳凱之竟是沒什麼反應。
「怎麼,公子為何不言?」
陳凱之沉默了片刻,才道:「那麼……學生能得到什麼好處。」
什麼……
臻臻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是讀書人啊,平時看著也很恭謹,可是……一開口,竟問好處?
臻臻不禁苦笑,卻隨即道:「雕漆氏有三千門徒,可以給予公子極大的幫助。」
陳凱之卻又道:「那麼這些門徒之中,有多少達官顯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