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夜夜笙歌(2/2)
突的,鄧健駐足了。
陳凱之驚疑地看著鄧健,滿是不解地問道:「師兄,又怎麼了?」
此刻,瑩瑩燈火正籠罩著鄧健的臉,顯得他格外清秀,陳凱之看著他,他卻沒看陳凱之,雙眸依舊緊緊地盯著那歌坊,一臉遺憾地道:「師兄……我……我……還沒進去過這等地方。」
「嗯?」
這回,倒是陳凱之鄙夷地看他了,雙眉微微一挑,淡淡反駁道:「你少來了,當日我初來乍到的時候,你怎麼說的?說讓我見一見世面,你平時哼的曲兒,也顯然是歌樓里來的,你現在跟我說沒去過?」
鄧健變得局促不安起來,臉紅到了耳根,嘴角輕輕抽了抽,囁嚅著開口道。
「呃……那不是你初來乍到嗎?師兄想著給你接風洗塵,何況……何況……哎……一言難盡啊,其實……是怕被人瞧不起……」
陳凱之無語,師兄這官,算是做在狗的身上了,你特麼的也配做官,你特麼的簡直就是政界之恥啊!
來了這麼多年的京城了,竟是這樣的窮逼,日子過得這樣憋氣,還要……
哎……
陳凱之無力吐槽了。
卻見鄧健的眼睛一直落在那勾欄上,滿腔遺憾的樣子。
陳凱之不禁搖搖頭,嘆氣道:「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這……不好。」鄧健忙搖搖頭:「雖說這天香樓不是尋常歌樓,許多官員和讀書人也都時常出入,說起來反而是美事,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鄧健深深地皺著眉頭,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只是……算了吧,進去了丟人,不是錢的事,是去了,又不曉得規矩,被人瞧不起。」
師兄還是很愛面子的啊。
陳凱之看他這樣子,搖搖頭,罷了,反正這兒也不是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不過是進去找藝ji吹吹牛bi,談談情懷而已,陳凱之便自信滿滿地道:「你跟著我就是。」
拉扯著鄧健要進去,鄧健卻是急道:「燒鴨,燒鴨,手裡有燒鴨。」
可現在已遲了,門口龜奴眼尖,見到二人到了門口,已是迎了上來,笑嘻嘻地道:「二位公子,裡頭請。」
陳凱之只抿嘴一笑,淡定從容,只略略點頭,便闊步進去,鄧健卻是顯得有些畏手畏腳的,看陳凱之已經進去了,才加快腳步追上。
等進了這天香樓,方才知道這裡別有洞天,這裡的堂皇,遠比陳凱之隔壁的那些歌樓高級多了。
他們一進來,便有迎客的龜奴上前。
陳凱之只朝他輕輕一笑:「可有雅座?」
「有的,有的,二樓就有。」
陳凱之微微皺眉:「二樓?去三樓吧,那兒理當清靜一些。」
龜奴微微一呆,他本見陳凱之和鄧健二人的裝扮,理應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也就是在二樓里和一些尋常歌女作樂就心滿意足,誰曉得這陳凱之輕描淡寫的說要上三樓,便曉得自己看漏眼了。
他忙堆笑道:「請,客官樓上請,客官一定也是想要參加臻臻小姐文會的吧,就請上樓。」
他在前領頭,已率先上了木梯。
陳凱之徐徐拾階而上,走的卻不快,鄧健快步上前,和陳凱之咬著耳朵:「師弟,還道你天天用心讀書,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對這裡竟是這樣的熟,難怪你總是早出晚歸,你……你背著我夜夜笙歌。」
他很生氣,一副好像被陳凱之欺騙了的樣子,被燭火照耀的面容里滿是痛色,似乎非常的難過,感覺自己被陳凱之拋棄了一般。
陳凱之見他一臉你沒義氣的表情,甚至露出難過之色,卻也不解釋。
解釋什麼呢,解釋自己特麼的在金陵有豐富的經驗,每天觀摩各色人等歌樓,每日聽著歌女們說著各地歌樓的行情,還有許多歌樓里或明或暗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