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文武雙狀元(1/2)
中了……中了……
看完奏疏後,張敬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依著牆,才使自己勉強還能站著。
而後,他不得不又重新拿起奏疏,看著這榜首第一名的名字,這個熟悉不過的字眼,令他的心底無比的欣慰。
娘娘尋了這個孩子足足十三年的時間,再那麼多的歲月里受盡思念的折磨,可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個孩子重新出現在娘娘眼前之時,竟是一個這般令人為之震驚的人。
他心裡忍不住想,先帝有德啊。
文試、武試,俱都第一。
這是何其大的恩澤。
送奏的宦官見張敬如此,忍不住道:「公公,你怎麼了?奴才還需去給娘娘、內閣……」
張敬搖了搖手,他抬眸,看著這小宦官,一字一句道:「你……歇著吧,咱……親自去送。」
他腳步蹣跚的,因為激動得竟不能自己,所以走得並不快,可慢慢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竟是完全不顧宮中的形象,瘋狂地奔跑起來。
只見在許多宦官和宮女的震驚目光下,素來謹慎的張敬跑得越來越急,等衝到了玉溪樓外,已是整個人氣喘吁吁的。
因為太急,所以衝進去的時候,來不及抬腳,這皇家的門檻又高,啪的一聲,他腳跟一下子絆到了高檻,頓時,整個人跌了進去。
一個完美的五體投地方式落了地,張敬顯然已經顧不得疼痛了,可等他抬眸,卻見一人目露嚴厲地看著他,是趙王殿下。
趙王陳贄敬本是步步緊逼,抬出了歷代的成法,還有百官的意見,可是今日,令他奇怪的卻是,太后竟是寸步不讓,二人在此爭鋒相對,正在陳贄敬略又煩躁的時候,張敬卻是摔了進來。
陳贄敬大怒,他自然不敢對太后如何,可張敬,畢竟只是一個奴才,於是震怒道:「張敬,你還懂不懂宮中的規矩?你一個奴才,如此慌慌張張,驚慌失措,這是誰教的你?狗一樣的奴才,這般有辱皇家體面,你是仗誰的勢?這若是傳出去,陛下的顏面蕩然無存。要你這樣的奴才,又有什麼用?」
這是極嚴厲的批評了。
本來這張敬就犯了錯,而理論上,這洛陽宮雖是太后攝政,可畢竟這天下真正的主人卻是陛下,張敬也不過是天子的一個私奴而已,身為天子的親父,趙王當然有義務痛責張敬一通。
你一個奴才,算什麼?現在正好你犯了錯,誰也保不住你,太后若要保你,本王也不怕,大不了讓大臣們來評評理。
張敬曉得自己犯了大錯,他歷來是個很謹慎的人,可是今日……
於是他忙磕頭如搗蒜道:「是,是,奴才萬死之罪。」
趙王陳贄敬陰沉地看著張敬,只是冷笑,這張敬這般請罪,他反而不好發作了,便看也不看他一眼。
這樣宮中的奴才,算什麼東西,將來皇帝年紀再大一些,還不是反手之間教他灰飛煙滅,現在也不過是看太后一點面子罷了。
陳贄敬這才抬眸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的臉色倒是沒有絲毫表情,似乎也沒有震怒,似是沒有一點趙王痛斥自己的奴才而動氣的意思。
只見陳贄敬繼續道:「宮中有宮中的規矩,廟堂有廟堂的法則,天下的臣民,包括了太后、皇帝陛下以及臣弟,不無要謹守著這些規矩,臣弟以為,既然如此,陳凱之即便中了文進士,可武狀元畢竟是狀元,理應授予他武職,這……不是臣弟一人的諫言,許多大臣,也都附議臣的建議。」
說來說去,他最大的殺手鐧是,這是很多大臣所支持的。
太后徐徐道:「那麼就讓姚文治等人在內閣磋商出一個章程吧。」
陳贄敬又怎麼會放過這次的機會,道:「臣看,不必磋商為好,這畢竟不是什麼大事,若是一直爭議,只恐對朝廷不利。」
太后突然板著臉:「利與不利,是你說了算嗎?」
陳贄敬一笑,一見太后動怒,就不敢緊逼了,一副以柔克剛的樣子:「娘娘,臣弟並不敢和娘娘爭執,只是此事,事關成法,臣弟甚為憂心啊。」
「既然如此,那麼不妨,廷議討論吧。」
一旦交給廷議討論,就永遠揪扯不清了,假若陳凱之當真中了文進士,到時候討論沒玩沒了,這官還授不授了?
顯然,這是趙王的如意算盤,就算不噁心死你,也要折騰你。
他心知太后收買了這個文武雙全的人,對此人頗為上心,自然而然要借著敲打一個小螻蟻,來展現自己的權威。
太后則是眯著眼道:「贄敬,你這是要做什麼?」
她突然很有深意地看了陳贄敬一眼。
陳贄敬正想說話,太后突然又道:「哀家記得,當初的贄敬在哀家面前,可是一個恭順的賢王,可什麼時候,你學會了這樣和哀家說話?」
說話之間,太后目光突然冷厲;「你是以為,哀家只是一個婦人,說的話已經可以不算數了嗎?」
陳贄敬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直視著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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