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文武雙狀元(2/2)
陳贄敬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直視著太后。
太后則用殺氣騰騰的目光看著他。
而在此時,這殿外似乎有人聽到了動靜,緊接著,嘩啦啦的腳步匆匆響起,紛沓而來的腳步,顯然是禁軍牛皮靴摩擦地磚的聲音。
咔咔咔……
這殿外,突的人影幢幢。
無數粗重的喘息還有皮甲與鐵片摩擦的聲音令人窒息。
陳贄敬臉色一陰。
他身軀打了個顫,忙將自己的目光別開,終於,那眼裡的不甘緩和了,拜倒在地道:「臣弟萬死之罪。」
太后豁然而起,她舉起蓮步,在這殿中走了小半圈,突的旋身回眸:「你告退吧。」
陳贄敬一副惶恐的樣子:「是。臣弟……告退。」
他走了幾步,卻見這殿外,無數彪形禁衛,一個個冷漠的堵在殿外,層層疊疊的鎧甲,宛如幽深的林海,一眼看不到盡頭。
陳贄敬深吸了一口氣,卻又有些不甘,他似覺得自己今日顯得過於軟弱,卻又轉身回頭:「可是娘娘,臣以為,娘娘之所以攝政,是因為天下人敬仰娘娘,認為娘娘既已收皇帝陛下為子,娘娘一定會悉心的培養皇帝陛下為賢明的聖君,可現在外朝有了一些流言蜚語,說是娘娘有私心,臣弟絕沒有對娘娘不恭的意思,只是……大陳已經有了五百年的江山,文武百官,乃至天下各州的官長,邊軍的無數將軍,在他們心裡,當今天子雖是少弱,卻是他們的天子,娘娘可以乾坤獨斷,卻也要警惕流言。」
方才太后給予了他的警告,可現在陳贄敬也同樣給予了太后警告。
太后眉宇間如冰霜一般,卻不予理會。
陳贄敬心裡惱火,卻又奈何不得,只得轉身,卻見那張敬依舊垂頭站在角落,他陰森森地道:「張公公,你方才急匆匆的進來,毫無規矩,可是想做什麼?」
張敬徐徐上前,躬身朝陳贄敬拜下:「天下,奴婢……是給娘娘來報喜的。」
陳贄敬冷著臉:「喜?喜從何來?」
張敬道:「文榜已發,今歲科舉,高中九十七人,這些,無一不是我大陳的棟樑之才,可為娘娘和陛下所用,難道,這不是喜嗎?」
陳贄敬方才意識到,今日確實是放榜的日子,他淡淡的點了點頭,故作優哉游哉的樣子:「噢?這……倒是很有意思,此等幸事,本王倒是也願湊湊熱鬧。」
張敬朝著太后偷偷看了一眼。
太后似乎也意識到,方才差一點撕破了臉,她一抬手,外間的禁衛似乎是會意,頓時一鬨而散,頓時這被無數森然殺氣所圍的殿宇里,一下子又恢復了原狀,太后一字一句道:「贄敬,你來念哀家聽聽。」
陳贄敬便取了奏疏,心裡漸漸鎮定一些,將奏疏打開,隨即,目光一陣波動,臉色驟變。
太后看著陳贄敬複雜的神色,心頭猛地一跳,又道了一句:「念!」
陳贄敬卻是臉色又青又白,竟是不知該如何念才好。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這奏本里的三個字,整個人突然有一種無力感。
一甲第一名……陳凱之。
怎麼可能還是他?
這傢伙固然有才學,可是……既成了武狀元,哪裡就有這般的運氣,又成了文榜第一?
陳贄敬突然覺得自己可笑起來,自己為了一個完全不存在的東西,和太后據理力爭,可事實的結果……卻是……這傢伙,竟是文武雙狀元。
太后已用嚴厲的眸子朝陳贄敬看來。
陳贄敬只得硬著頭皮:「一甲第一名……陳凱之……」
此時……這玉溪樓里,已經完全沒有了呼吸。
太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不禁狐疑的瞥了陳贄敬一眼:「你……再念一遍。」
陳贄敬卻感覺,這對於自己來說,完全是一種折磨。可既然太后有命,他又能說什麼,只好心裡嘆了口氣:「一甲第一名……陳……凱之……」
呼……
太后這才相信,自己並非是做夢,她的腦海里,頓時浮想起陳凱之的模樣,她一時有些懵,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感覺。
………………
本來想一口氣發大家的,可是拼命寫,只寫了兩章,還又一張,只好吃完飯寫了。